提剑登舟赴湖川 第18章 开始集结的反对者(九)

    “这个河道是不是有些变化”大元使者询问起大元驻大宋的大使乌里不花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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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里不花赤赞道:“没想到你离开杭州好几年,竟然还没忘记这里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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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者也是当年曾经杀进杭州的蒙古军之一,他怀念的说道:“别人觉得杭州潮湿,我倒是很喜欢这里。宋国这么修改,是为了改风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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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嘉仁说河道取直是为了方便泄洪。他这么讲,很多人也不信。”乌里不花赤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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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是大实话,21世纪还有许多人信风水,就更不用讲13世纪。赵嘉仁只能下令要求官员与公务员不许有宗教信仰,不许迷信。至于私下的说法,赵嘉仁也只能尊重别人的言论自由。然而这种看似高深莫测的态度却让更多人猜测起赵太尉的真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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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里不花赤也是众多猜测者之一,知道了宋军在赵嘉仁指挥下,在战场上表现出鬼神般的战斗力,让乌里不花赤更倾向用迷信来解释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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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着马又走了一阵,便离开杭州城墙。道上的人走路少,用牲口的多。乌里不花赤等人骑了马,虽然是矮脚马,体型比蒙古马还小些,走起道来是极稳的。边走边聊,又走出去三里地,前面空地上整整齐齐停了许多车辆,旁边有专门照顾马匹的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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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者与乌里不花赤下了马,让宋国脚夫带着马去休息,他们和侍卫跟着人流继续踏青。不算宽阔的道路两边则是垂柳,此时柳枝已经芽,尽显江南的妖娆。垂柳后面则是美丽的树林,看着树木之间整齐的距离,明显是人工种植的。向里面走两里地,两边尽是茂密的树林。正觉得不知道何时是个尽头之时,走出不宽的路口,一个巨大的湖泊在眼前豁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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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面看上去得有几千亩,远处的湖岸边上林木茂盛,大概也有两里地多宽度。在这大片的林木包围下,湖面如同镜子般平静。蔚蓝的天空倒映在水面,连云朵都能分辨清楚。蓝天白云,森林湖泊。便是有不少来踏青的人,这里的环境依旧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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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真是个好去处。以前竟然不知道”蒙古使者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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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新修的。”乌里不花赤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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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不会也是风水”使者继续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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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吧。反正这个修成之后,宋军北上就战无不胜。”乌里不花赤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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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赵嘉仁自己懂风水。”使者做出了属于他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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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里不花赤大大点头。杭州的不少人都是这么认为,那些所谓的风水大师都是骗子,真正懂风水的乃是赵嘉仁赵太尉。太尉在福州大兴土木,便能一飞冲天。在杭州改了河川格局之后就能战无不胜顺风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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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青之后回到杭州城,在那些供水的喷泉处捧了水洗脸以及饮用。使者叹道:“几年前到杭州,还觉得南朝与北方比并不富庶。现在只是这么一个喷泉,北方便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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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里不花赤听完之后先是一愣,接着就面露笑容连连点头。他在大宋待了不短的时间,感觉的确如此。大宋人口据说有八千万之多,国土面积不如蒙古广阔,百姓土地有限。杭州城繁华,日子真正过的好的都是那少数富人,普通百姓的生活没有北方的大都富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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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到大都,就把这里的自来水图给大汗看,不过是修些水渠而已。”乌里不花赤有点愤愤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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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嘉仁执政之后,百姓的生活有很明显的提升。自来水这种社会用品则是让杭州的百姓生活水平有了种质的飞跃。这一项加入之后,乌里不花赤就没办法理直气壮的认为杭州的生活水平比大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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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者倒是颇为认同的模样,他点头表示赞同,“嗯,这些天我多走走。你也把临安的新东西列出来。我都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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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提亲的事情就放到一边”乌里不花赤有些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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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赵嘉仁能答应么”使者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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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汗为何还这么上心”乌里不花赤对这个问题其实比较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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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能成,我们与宋国之间还能有个折冲。便是此次不成,宋国小官家才多大,也不怕。关键是有这几年折冲的时间,我大元的火器应该能追上宋国。唉……,此次黄河之战,我们就吃了火器的亏。”使者说到后来,就开始长吁短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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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里不花赤也叹道:“我在杭州见到的宋国火器看着是越来越纤细,却没想到竟然那么犀利。我多方打探,才知宋国火器打造并非在杭州,而是在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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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州便是对大宋来讲也是边陲之地,对于大元更是如此。乌里不花赤的消息早就送到大都,然而大都那边竟然毫无办法。以前的时候蒙古商队还能到别国做买卖,现在大宋与大元的买卖就限于直沽寨,连以前的走私生意都因为黄河而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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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是宴请杭州官员,能来多少”使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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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里不花赤轻轻摇头,“大概礼部的能来一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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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能想象的。大宋刚处置了宋奸,并且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官员得没脑子到何种程度,才会冒着里通外国的风险前来与大元的使者公开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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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话间,使馆人员递进来名刺,“大使,有杨亮节派人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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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两位大元使节都不清楚这个人,使馆的人马上提醒,“此人乃是杨太后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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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请!快请!”乌里不花赤连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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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使馆人员出去,乌里不花赤对使者笑道:“大汗觉得宋国必然有人会出来,果然没有料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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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者心里面也颇为激动。他本以为经过大元的打击,宋国在面对大元的时候会是铁板一块,至少没人敢公开挑战赵太尉在大宋的威信。现在看,使者是太小看那些宋国官员的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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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杨亮节就被请进了使馆。双方分宾主落座,杨亮节开口就问道:“却不知道大元皇帝想联姻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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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真的!”乌里不花赤马上答道。说完之后他便引荐了使者给杨亮节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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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蒙古人与大宋完全不同的名字,杨亮节自己也没什么兴趣记清楚。他面对还算熟悉点的乌里不花赤,“若是两国和亲的话,后续便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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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者万万没想到杨亮节竟然能直接问出这样的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其实蒙古民风淳朴,直接问好处倒也寻常的很。然而那种询问的时候蒙古人神色自若,甚至非常谨慎。在残酷的环境下长大的蒙古人都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没有白拿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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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面的这位小皇帝的舅舅说话的时候急不可耐,神色间那种急切的感觉简直能用贪婪来形容。看上去像极了准备扑下来啄食肉类的秃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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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里不花赤也被国舅杨亮节的表现给吓住了,他打了个哈哈,让使者去谈这个话题。然后听使者说道:“此事连成都没成,怎么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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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里不花赤大使微微点头。这位杨亮节的表现实在是太离谱了,他这表现看上去就跟要将女儿卖进豪门的穷困老者一样。而他不过是国舅,顶多是个国舅。太后还在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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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者只是把一些基本的想法告诉了杨亮节,内容不过是大元皇帝想将孙女嫁给大宋官家,现在派人前来询问。想看看大宋太后可否有意促成这门亲事。两国若是能够结成亲家,以后就是血亲,便再也不会有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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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都是场面的内容。不管是使者或者乌里不花赤两人都经历过残酷的战争,知道大元与大宋之间到底结下了多大的仇恨。而且大宋与大元之间并没有达成力量平衡,不管是大元或者大宋,其实都希望有机会给对方致命一击。只是大元这边感觉自己此时力量不足,并不想在此时动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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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蒙古使者没有丝毫动心,倒是杨亮节听的双眼放光,脸上表情丰富,甚至有抓耳挠腮的感觉。看得出,这位国舅对于促成此事有强烈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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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讲述完毕,杨亮节又问了几个问题,接着神色郑重的说道:“此事对两国甚为有利,我愿一力促成。我有什么进展,便会告知两位。若是中间有什么新变化,两位也要及时告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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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里不花赤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使者也是如此。他们只是点头示意。然后杨亮节就起身大步离开,看样子连一瞬都不愿意耽搁。判断杨亮节走的足够远,乌里不花赤肩头开始抽搐,接着大笑起来。使者本来想憋住笑,然而实在是忍不住,他也是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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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哈哈!”两人笑的腿都软了,忍不住坐在椅子里继续大笑。乌里不花赤笑的都有些脱力,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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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两人都笑到脱力,这才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抹着眼泪,乌里不花赤喘息着说道:“要是宋国的官都是这样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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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者本来已经忍住了笑,听了这话又忍不住,便用最后的气力继续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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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做急功近利,急功近利是如何把人变成跳梁小丑。使者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亲眼见到。乌里不花赤说的没错,若是宋国官员都是如此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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