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杂家
作者:海蓝时见鲸,最后更新:2018-9-17 8:18:29

正文卷



    清明时节小雨纷纷,高速公路上有许多返乡祭祖的车辆。

    李长青坐在大巴上透过弥漫着水汽的车窗,望着外面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色痴痴地发呆。

    作为谷阳县岭下乡李家坳二十多年来唯一的名牌大学生,当年考上大学的那伙儿,整个岭下乡都知道李家坳出了这么个金凤凰。

    后来,李长青研究所毕业后因为表现优秀,留在了省第一人民医院工作。

    七里八乡的人见到李长青的父母都羡慕不已,然后一把拉过自家孩子的手,在手背上轻轻地拍下,接宠溺地说道:崽伢子,你要是有人家长青一半会读书我就知足啰,考不上高中就给我去外面打工。

    乡里的领导、村里的干部也都对李长青的父母另眼相看,见面都客客气气地问好。

    但那都是从前了,现在,李长青因为涉及一场医疗事故,被第一人民医院开除了。

    “呵呵,也许这次回去,就要成为乡里的笑话吧!但是,我做错了吗?”

    李长青有些迷茫、有些厌倦、有些心累,但是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坚持自己的做法。

    在一趟由李长青辅助主任医生赵东来操刀的外科手术中,赵东来犯了明显的程序性错误,李长青及时制止,但是赵东来为了维护自己作为主任医生的‘医道尊严’强行进行下去,最后导致病人失去了生命特征。

    当病人的家属来医院闹事的时候,院方出示了一系列医学数据,证明病患的死亡是因为自身的身体原因,跟医院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做出任何赔偿!

    李长青彻底惊呆了,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他的眼前因为另一名医生的操作不当而逝去,却演变成病人自身不可抗力的因素。

    医院不是救死扶伤的地方吗?

    为什么在这里草菅人命却不用负任何责任?

    以李长青朴素的三观是不能接受的,于是,他匿名在网上写了篇长贴曝光了这件事。

    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医院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了李长青的ip地址,经过一番调查,院领导、赵东来知道真相后都极其生气,顺其自然地将李长青推出来当了替罪羊!

    汽车沿着高速行驶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了谷阳县县城。

    李长青走出老旧的汽车站,望着坑洼不平的地面发出丝哂笑,谷阳县的经济水平在全省估计可以排到后三名,但是县领导为了面子硬是不申请贫困县的名额,有时候穷得连老师的工资都发不下来。别的县都在搞经济开发区,就谷阳县连修条马路的钱都没有!

    从县城的城关镇到岭下乡还有二十多公里的路程,但是长途客运站跟下乡的那些客运站是分开的,李长青得走到城东客运站去坐开往岭下乡的车。

    岭下乡是大山区,地广人稀,很多人都是隔着八门子的亲戚,彼此都熟悉,李长青一上车就有人认出来了。

    “哎哟,长青啊,听说你在省人民医院治死了人,到底怎么回事呀?”

    “好好的后生仔,出了这么个事,还有哪个医院敢要他啊?一辈子算是毁啰!”

    “所以我早说嘛,他们李家坳的风水不好,没那个命承受不住那么大的福气,还不得回来跟我们一样种田!”

    那件事闹得很大,电视、报纸、微信公众号等新媒体都有报道,有人好奇,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不尽相同,李长青都只是微笑着一一回应,找个角落的位置坐着闭目养神。

    “哼,牛什么牛,跟他说话都不爱搭理,还以为他是在省医院工作的名牌大学生啊!”

    “就是,看他瘦胳膊瘦腿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估计他连田都种不好,怎么养活自己都成问题了!”

    “乡里乡亲的,都少说几句,老李一家人不错,做不了医生也不一定要种田嘛,长青年纪不大又有学问,到外面去打工,照样能挣钱!”

    李长青闻着车上柴油的味道,听着他人的诽议,心里出奇的平静,经过那件事后,他感觉自己成熟了很多,或者说是心态苍老……

    颠簸的山路,熟悉的乡音,两边翠绿高耸的群山奔跑着洁白的溪流,跟李长青以前在县城里读高中放假回家的场景非常类似。

    虽然岭下乡是个乡,但是只有一条笔直的街道,李长青在加油站附近的路口下了车。

    李长青的父亲李大海早就坐在摩托车上等着,见到李长青后跨上摩托车,打着火拉起油门。

    “爸,等了多久了?”

    李长青一米八的身高很容易就跨上了摩托车,随意地向李大海问道。

    “半个多小时吧,你妈知道你要回来,一大早就起来了,让我去镇上买菜!”

    “哦哦!”

    李长青跟李大海之间的交流向来不多,回应完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某件事,李长青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李大海是顾及到李长青的面子。

    岭下乡到李家坳只有半截水泥路,还有一半是泥土路,一到下雨就泥泞不堪。

    山道崎岖,但李大海驾驶着摩托车走得非常,李长青坐着后座,双手撑着支架,望着李大海的背影。

    因为常年下地干活,李大海皮肤呈暗红色,两鬓也增添了许多白发,佝偻着背脊,极力地掌握着车头的方向。

    当年那个如铁塔一般将自己高举过头顶的男人,老了!

    而反光镜里的自己年轻帅气,李长青突然觉得很感动,泪水充盈着眼眶。

    回想过往,李长青发现自己除了所谓的荣耀外,没有回报父母任何东西。

    而今,连仅有的荣耀都没有了。

    李家坳四面环山,山外又接着山,山跟山之间低洼的地方就是水塘,还有些水塘因为地势低,雨水上涨后连在一起形成了水库。

    用千山千水来形容李家坳是再恰当不过的,李家坳的居民住宅就建在山路的两旁。

    时常可以见到家养的山羊、牛跑到山路上来拉大便,然后又兴致冲冲地跑去吃草。

    村民们见到李大海带着李长青回来后,大多驻足观望。

    李大海家那个考上名牌大学,毕业后在省医院工作的儿子,因为治死了人,回来了!




    村子的中间有一排L形的建筑,以前是村里的小学。

    后来因为县里的师资力量调配不过来,李家坳小学也就取消了。

    等医疗保险措施落实后,占用小学的两间教室建立了卫生所,另外一半是村委会,还有一些空房子。

    受李长青的影响,李长青二叔李大江家的堂妹李红豆初中毕业后跑到市里去读了个高等职业卫生学校。说来李红豆的运气极好,毕业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医疗改革,村里见她有个在省人民医院工作的堂哥,就让她负责卫生所的事务,现在小日子过得还不错。

    “大伯,大娘她好偏心咧,平时喊我吃饭,顶多加一个荤菜。青哥,一回来,弄一桌子菜还不嫌够,连下蛋老母鸡都给炖了,还说要等我嫁人的时候送给我呢,气死我了!”

    李红豆老远就听到李大海破摩托的声音,站在操场上装作气鼓鼓的样子,很不满地对李大海说道,眼神却落在李长青身上。

    “嘿嘿,炖了再买,你要是能嫁出去,别说是一只老母鸡,就算是要二十只,大伯也送你!”

    一大家人就李红豆一个女娃,李大海基本上把李红豆当成自己的女儿般疼爱了,喜欢的程度甚至都超过了李长青,搞得以前李长青一直怀疑谁才是亲生的,难得开玩笑地说道。

    “谁嫁不出了?喜欢我的人多着呢,能从李家坳排到城关镇去,我就是不稀罕搭理他们。”

    李红豆有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而且皮肤白皙面容姣好,确实是十里八村难得的美女,很不服气地反驳道,脸上大写着骄傲两个字。

    “是啊,喜欢你的人很多,但是像哥这样的人可不好找!”

    李长青也笑着说道,以前大人们问李红豆长大了要嫁个什么样的人,李红豆露出可爱的笑容回答道:我要嫁个像长青哥哥一样的人,这事就成了大家消遣李红豆的笑料了。

    “臭美,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看见那位那大帅哥没有?”

    李红豆用手指着二楼走廊尽头正拿个铁锤打算敲玲的秀气年轻人,得意地说道。

    “嗯,怎么了?”

    李长青顺着李红豆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一位带着书卷气息的年轻人,心里疑惑:村里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年轻人了?

    “孟云城!”

    李红豆故意地朝楼上大声喊道。

    “红豆,有什么事吗?”

    孟云城注意到李长青等人,向李大海、李长青微笑点头示意,然后问道。

    “没事,让我哥看看你!”

    李红豆背着手,几个手指勾在一起,用来掩饰内心的狭促。

    “还不错嘛!”

    李长青可以看出来,李红豆对孟云城应该是颇有意思。

    “汉江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在很多期刊上发表过小说、散文、诗歌,而且还特别有爱心,跑到我们这穷山沟里来支教!”

    李红豆神采飞扬地给李长青介绍道,看样子不是简单的喜欢,已经深陷其中了。

    “当、当、当……”,孟云城敲响了挂在房梁上的铁铃。

    “What’s your name ?”

    “My name is KangKang.”

    “How do you do ?”

    ……

    “哎哟,还行嘛,不但复课了,连英语课都有,还学到了初中水平!”

    李长青通过孟云城的表情,大概能猜到他对李红豆没多大感觉,是丫头的单相思,正好听到有人在读英语,就叉开了话题。

    “现在只有一到三年级,跟孟云城一起来支教的还有另外一位叫沈若琳的小姐姐,是位超级大美女哦,她每天都会抽一节课出来教孩子们英语,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呀?”

    “那个姑娘不错,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但是人家能看上青娃子么?”

    李大海在一旁听到李红豆说要给李长青介绍对象,就认真起来了,但是李长青出了这档子事,再想找个好人家就难了。

    “这倒是个问题,琳琳姐她眼光高着呢!”

    李红豆煞有介事地摸着自己光秃秃的下巴,打量着李长青,用沉重的语气说道。

    “你们就别瞎操心了,我暂时还没这方面的想法!”

    李长青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将来的路该怎么走,哪有闲心去想人生大事呀。

    “都二十六七了还不急,你以为你还小啊,再过几年就三十了,跟你一起长大的三德子,小孩马上就要上一年级了!”

    李大海见村里其他的同龄人,孙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心里羡慕得紧,恨铁不成钢地对李长青说道。

    “那能比吗?我刚上大学的时候,三德子就结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每次回家都避不过婚姻问题,李长青听到就一阵头疼。

    “你现在都毕业两年了,总该可以了吧!过几天你大姨的侄女正好从岭南省那边回来,到时候你去看看。”

    李大海平时寡言少语,但在李长青的婚姻问题非常上心,说的话也就多了。

    “知道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等下老妈等急了,红豆到点了也过来吧!”

    岭南省回来的,谁知道是什么人?但李长青知道有些场面是躲不掉的,敷衍着说道。

    “大娘早跟我说了,就算不叫我,我也要去!你们赶快回去吧,我也要去给九英奶奶换药水了。”

    李红豆很想跟李长青一起回去,但她需要在卫生所值班到中午十二点半才能去吃饭。

    “臭丫头!”

    李大海重新发动了摩托车,启动后,李长青笑骂了句。

    卫生所离李长青家直线距离不到一千米,但是李长青家建在半山腰上,得走小路上去。

    “青娃,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红烧鳊鱼、山笋炒腊肉,房间也给你准备好了,你去吃饭,妈给你把包放进去。”

    刘翠娥早就在家门前的树下翘首盼望,李大海停好车,就打算上前接过李长青的背包。

    “妈,不用了,我自己来,又没什么东西。”

    李长青坚持自己背着包,刘翠娥还是一直跟在他身后。

    “去喊声你二叔家的人,马上开饭了!”

    李大海用白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对李长青吩咐道。

    “青娃才回来,就不能让他歇会儿?你自己去喊!”

    刘翠娥像是护崽的老母鸡,很彪悍地对李大海说道。

    “行行行,我去就我去,怕你娘两了!”

    几十年的老夫妻了,李大海从来拿刘翠娥没有任何办法。

    李大江家在山脚下往前一百多米,年轻的时候跟老师傅学过木匠,平时自己接些活,偶尔也会到县里的加工厂去帮忙。

    又磨蹭了段时间,一大家子总算坐在一起开饭了。

    “青娃,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吗?”

    李大江跟李长青叔侄间反倒没那么多隔阂,点了根烟吞云吐雾,喝了口自家酿的米酒,问道。

    PS:本书的节奏偏慢,作者菌不想写那种老套的装逼打脸文,金手指在下一章出现,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收藏,多多投票!




    斑驳的石灰墙上贴满了各种奖状,见证着李长青读书生涯的荣誉。

    曾经给全家带来的希望之光,如今在风雨中飘摇,所以大家都很关系李长春对自己未来的规划,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筷子,将目光投向李长青。

    “还没想好呢,过段时间看看,可能会去岭南或者淞沪吧!”

    李长青正处在迷惘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青哥,你要是去岭南或者淞沪把我带过去呗,反正就我这成绩再读下去也是浪费,还不如早点出去见识一下呢!”

    李长亮是李长青的堂弟,李红豆的亲弟弟,在县里读高二,非常顽皮而且成绩不好,在学校打架闹事被赶回家反省,瞪大着眼睛满脸期待地说道。

    “哼,你还想去岭南、淞沪,到时候走丢了可没人能救你!”

    李红豆不屑地说道,用鄙视的眼神瞧着李长亮。

    “别瞎闹,给我好好读书,考不上大学,我打断你腿!”

    李大江猛地把杯里的酒喝完,恶狠狠地对李长亮说道。

    李长亮在外面很彪悍,但在家里还是很老实的,遭到李大江、李红豆的奚落后也不敢吭声,默默地大口、大口扒着米饭。

    “嘿嘿,青哥,我看你也别去岭南淞沪了,到卫生所来给我当助手吧,同济毕业的高材生来给我当助手,倍儿有面子!”

    李红豆突然想到个很有趣的主意,大笑着对李长青说道。

    “我去给你当助手,卫生所还有人敢去吗?”

    李长青虽然没有吊销行医资格证,但是名声已经臭了,自嘲地说道。

    更何况大山里的人都认死理,没有那么多明辨是非的能力,认定李长青在省里闹出人命就很难再接受他的治疗了。

    “额……,吃菜吃菜!”

    李红豆对村里的人都很了解,无从反驳,脸色很尴尬地说道。

    “不管是我还是你爸,都没读过多少书,见的世面也没你多,我们只能是问问,给不了你多大帮助,到底怎么决定,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李大江跟李长青碰了下杯,然后说道。

    “吃饭就吃饭,讲那么多干嘛,青娃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多住段时间,找工作的事情以后再说,来吃菜!”

    刘翠娥不断地往李长青碗里夹着菜,愤愤不平地说道。

    饭后,大家都各自去忙活了,就李长青一人无所事事。

    在床上小睡一会儿后,李长青拿出手机,在坐大巴回家前,他怕路上无聊,下载了个‘诸子百家’的游戏,但是还没来得及玩。

    李长青靠在床背上,用手点开‘诸子百家’。

    “游戏已启动,正在绑定宿主……”

    “绑定完毕,正在检测宿主当前状况……”

    “宿主三代以上都是农民,符合农家职业启动标准,正在开启……”

    “宿主读书二十年以上,符合儒家职业开启标准,正在开启……”

    “宿主接受过正统的医学培训,拥有三级甲等医院以上的工作经历,符合医家职业开启标准,正在开启……”

    “本游戏为自主模式,说明书已发送给,祝您游戏愉快~”

    耳边动听的声音不断响起,李长青再看自己手机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诸子百家’游戏的图标已经不见了。

    一张立体的地图呈现在李长青眼前,地图的上空漂着金灿灿的‘诸子百家’四个大字。

    地图上绝大部分区域都是灰色的,只有三座建筑是亮着的,分别显示着神农轩(农家)、圣人院(儒家)、回春堂(医家)。

    “太不科学了,居然不是幻觉!难道是传说的中的金手指,自己即将如网络小说的主角般逆天崛起?”

    李长青用力地摇晃自己的头脑,确认自己已经进入了游戏当中,内心波涛汹涌。

    站在空旷的青石街道上,李长青艰难地平复激动的心情,打量周围的环境,离他最近的就是神农轩。

    神农轩的门口站着位身穿麻布袍中年汉子,面容粗犷蓄着短须,裤脚挽在腿上,还粘着些泥土。

    “小兄弟,俺是许行,欢迎来到神农轩,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中年汉子双目放光,很殷切地跟李长青打招呼。

    “许行好像是春期战国时期农家的代表人物,那个跟孟子发生著名‘农儒论战’的陈相的师傅?”

    李长青有个好友是历史系的研究生,两人经常在一起讨论春秋战国期间的历史,因此对各家的代表人物都比较了解,将许行设定成农家的npc倒是很合理。

    “嘿嘿,俺是有个叫陈相的徒弟,不过俺在农家可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咱们的祖师人皇神农氏才厉害着呢。小兄弟,俺看你骨骼惊奇,很适合种田,先定个小目标吧,比方说,先承包万亩荒山。”

    许行谦虚地笑着,说完头顶上显示一张发光的纸,上面有一行白字,写着‘任务’两个字。

    “这就是触发了新手任务呗,果然是自主模式!以前听说有人承包了一千亩的大型山林地,开发出来搞农家乐,就觉得非常大了,现在第一个小任务就是承包一万亩荒山,是什么样的概念?”

    “而且这个任务里面必定有坑……,一旦接受了,估计就只能留在家里种地了!”

    李长青望着许行头顶上闪烁的任务标志,心里头有些犹豫,况且没有提示音的系统根咸鱼有什么区别?

    但是转念一想,与其到大城市去继续过着朝九晚五,为了房子、车子、票子、妹子、位子去奔波的生活,其实留在家里种地也是个不错的打算……

    “我觉得你的提议很不错,接受了!”

    李长青向许行点点头,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获得农家职业新手任务‘承包万亩荒山’,鉴于玩家第一次获得自主任务,特予提示。

    “小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距离任务结束你还有七天时间,任何完成后又神秘奖励哦,奔跑吧,少年!”

    许行用粗糙的大手拍着李长青的肩膀,高兴地说道,头顶上的任务旁边出现了倒计时的标志。

    “还有七天……,承包万亩荒山可不是小事,七天就要搞定,要不要这么急。要是七天内没完成怎么办?”

    “在规定时间没没完成任务就会永久失去该职业,不会有其他的处罚,但是机会失不再来。”

    李长青点点头,获得了传说中的外挂,是该努力去拼搏一把了。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即使你有钱,想要承包万亩荒山也没那么多地,不过在李家坳还是有可能的。

    李家坳虽然只是个村子,而且居民数不多,但是面积辽阔山多水多。

    圣人书院旁边,一位长相憨厚略微有些肥胖的青年在向李长青招手。

    “不才颜回,见过兄台!”

    青年很郑重地向李长青行了一个古礼。

    “额,‘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的颜回居然是个胖子……”

    “难道说颜回是因为胃口好,所以消化吸收得好吗?”

    李长青在内心邪恶地想到,同时模仿颜回的样子回礼。

    “家师说,门外有人求学,敢问兄台可是姓李?”

    颜回脸上露出如春风般的微笑,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亲切感,向李长青问道。

    “颜回的老师不就是孔子吗?游戏的架构师很有想法嘛!”

    如此场景,让李长青有种孙悟空求道方寸山时的既视感。

    “是我!”

    李长青肯定地回答道,他猜测根据游戏的设定,如果回答不是,那么儒家职业就要关闭了吧。

    “兄台虽然上学读书有二十载,但是没有受过正统的儒家教育,老师让我给兄台带了六本书,《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增广贤文》、《幼学琼林》、《格言联璧》,等兄台能背诵能默写领悟其意的时候,就可以找我继续下一步的学习了,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有奖励哦~。”

    颜回肉嘟嘟的脸上露出很神秘的表情,像是弥勒佛一样看着李长青。

    “那个《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增广贤文》、《幼学琼林》、《格言联璧》,都是在春秋战国之后才出现的儿童读物吧,圣人书院怎么会有呢?”

    李长青拿着六本封建时期读书蒙学的书籍,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才夸游戏的构架师有想法,就出现这种问题,能不能用点心……




    “兄台有所不知,但凡儒门弟子的言行著说,只要达到一定的水准,都会自动收录在圣人院里的。”

    颜回似乎看出了李长青内心的想法,微笑着解释道。

    通过颜回的表述,李长青对‘诸子百家’的认识更加深刻了。

    虽然‘诸子百家’很神异,但说到底它只是游戏系统,不是历史史实,出现各种不符合常理的设定也是能理解的。

    从许行、颜回的行为举止来看,‘诸子百家’的玩法高度自主,游戏里的NPC都是活生生的生命,有自己的情绪能独立思考,跟真正的人没什么两样,而且既然‘诸子百家’这种bug的游戏系统都能存在,保不准里面的npc也是真实存在的呢……

    “明白了,多谢指教!我回去后一定勤学苦读,争取能早日背诵默写领悟其中深意。”

    想通这一点,李长青没有简单地把颜回当作游戏里的npc,很恭敬地向他行了一个古礼。

    颜回对李长青的行为举止非常满意,又劝勉一番后,才回去复命。

    李长青还没来得及查看六本书,但是感觉完成难度不大,毕竟只是基础的蒙学书,字数都不多,顶多花一两天的时间就能背诵下来。

    “本末倒置,误入歧途、误入歧途啊!”

    回春堂的屋檐下,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抚摸着长长的胡须,有些痛心疾首地说道。

    “老爷爷,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李长青将书夹好,听到不远处老者的话语,见老者站在‘回春堂(医家)’的建筑门口,内心猜测可能跟医家职业的任务有关,于是上前主动搭话。

    “现如今西方医学大行其道,大部分诊疗手段都是依靠医疗设备,从医人员的职业素养愈发的低下,而且治标不治本,除去了病灶却伤及性与命之根基,实是不智。就连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的医者之道也在物欲横流的浊世中冲淡,真是可悲可叹!孩子,你可愿意立志改变现状,重振中华医术之雄威?”

    老者满面红光皮肤透露着活跃的生命力,目光熠熠很期待地对李长青说道。

    “老爷爷,我愿意!”

    李长青已经开始忽略类似于‘为什么一身古装打扮的老者会对现代学医界的状况如此了解’的问题,非常诚恳地说道。

    在本硕连读的七年里,李长青主攻临床医学,对中医并不是很了解,但在省人民医院工作的两年里,对各种乱象早已有了深刻的认识,要是有改变当前状况的机会他是发自肺腑的愿意。

    “好孩子,老夫扁鹊,你虽然经过正统的现代医学培训,但是却没有中华传统医术的底子,送你《汤头歌》一部,好生背诵,只要你达到了要求,爷爷就送你一场大机缘!”

    扁鹊就像是邻家的老爷爷,很慈祥地对李长青说道。

    “您老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李长青没想到眼前的这位老者npc居然会是传说中扁鹊,略微有些激动地说道。

    “嗯嗯,去吧!”

    扁鹊很欣慰地点点头,然后转身进了房门。

    神农轩、圣人院、回春堂的门都关着了,整个‘诸子百家’就剩李长青一人。

    继续留在‘诸子百家’也没有什么意义,李长青选择退出后,发现自己果然还靠在床上,时间仅仅过去了几十秒钟而已。

    即使李长青早已经确认自己获得了奇遇,但内心还是像小孩子获得了新奇的玩具,脑海中有各种千奇百怪的想法。

    在床边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古色古香的七本线装版书籍,材质非皮非纸。

    “真的从游戏中带出来了,要是拿去卖了值不少钱吧……,咦,这些书籍的内容会不会跟网上流传的是一样的呢?”

    李长青好奇地拿起《汤头歌》翻看了几页,在内心幻想到,看到上面详细的注解后,然后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汤头歌》,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疑惑。

    立马出现了七十多万个结果,点开了很多个网页仔细跟扁鹊赠送的《汤头歌》相对比,无论是在药方药效,还是在理论阐述方面都有许多不同之处,甚至可以说是两本完全不同的书,可见中医在传承的过程中确实有很多精华都遗失了。

    接着李长又有对比《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增广贤文》、《幼学琼林》、《格言联璧》六本书,倒是没有太大的差别。

    “网络小说的系统不都跟个保姆似的吗?开始直接赠送大礼包,然后主角立马雄起,我却要像小学生一样,从最基础的开始做起……”

    李长青闲暇的时候会看些网络小说打发时光,很了解其中的套路,但‘诸子百家’跟小说家们写的有很大不一样,不过他并非是在抱怨,反而觉得很有意思,三位系统npc就像真的师长,这样的成长才是脚踏实地的,而不是像其他人一蹴而就。

    日落西山,太阳的余晖洒满了李家坳,就像是披上了黄灿灿的纱。

    到村委会去找人谈承包荒林的事已经来不及了,李长青正好在家安心读书。

    李长青很快发现自己被坑惨了,每本书正文字数不多,但是注解极多!

    例如《三字经》,一共三百八十二小句,每小句三个字,总共才一千一百四十六个字。

    以李长青的记忆力,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背诵默写,但是颜回给的《三字经》每句下面都有好几页的白话文注解,《三字经》全文加起来才几页,注解却多达一千多页!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李长青感觉自己被颜回带到沟里去了,本以为六本书都用不了两天时间就能解决,但是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两个月都不一定能背诵默写出其中的一本……

    《汤头歌》也是,原文只有解表剂、泻下剂、和解剂、清热剂等十三大类四十五小类的药方,但是解释每种药材的形状、习性、药性、药理等的注解差不多相当于一本字典了!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以后自己就要过上耕读的生活了,远离城市的喧嚣,在荒山上种着地读着书,闲来熬几味草药,在树荫下钓鱼,牵着大黄狗进山打猎,还有苍鹰在前方探路巡航……”

    为了获得足够的动力,李长青开始使自我催眠,幻想将来美好的生活,顿时干劲十足,抱起三字经摇头晃脑地诵读起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窗外山风呼啸,蛙声连成一片,此起彼伏。

    “噗……,哈哈!”

    人还没到,爆笑的声音就已经传来了,接着房间的木门才被打开。

    “青哥,你也太逗了吧!咱们李家坳学前班的小学生都会背《三字经》,堂堂协和医学毕业的研究生居然也跟着读,也不怕被人笑话你?”

    李红豆来找李长青玩,远远就听见李长青在读三字经,笑得捂着肚子站都站不稳。

    “笨丫头,你可不要小看《三字经》!其中不但包含了广泛的哲学思想还囊括了为人处事的道理,还有很多古代圣贤的故事做举证!”

    李长青静下心来仔细读了几十遍三字经后,发现自己白读了二十年书,居然连古代最基本的蒙学书《三字经》都有很多地方没有读懂,听了李红豆的话也不觉害羞,只是感觉自己的知识极其匮乏懂的道理很少,有种时不我待求知若渴的感觉。

    “《三字经》不就是教小孩子认字的书吗?哪有你说的那么深奥莫测?”

    李红豆本来想调戏下李长青,见李长青居然没有半点反应,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了,故意翻着白眼说道。

    “你还别不相信,就拿第一段来说,‘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是什么意思?”

    李长青背着手身形挺拔,瞧着李红豆问道。

    “哼哼,青哥,这你还真难不倒我!我之前给李家坳的学前班代过课,《三字经》倒背如流!这两句话的意思是说,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好的,但是由于成长过程中,后天的学习环境不一样,性情也就有了好与坏的差别!”

    李红豆说完环抱着双手开始抖腿,一副‘本宝宝厉害吧,快夸夸本宝宝’的样子。

    “看来你还是不太懂这句话的含义,只是知道了表层的意思就满足了,以为自己懂了,实则不然!”

    李长青却摇摇头,高深莫测地对李红豆说道。

    “扯呢,那你说是什么意思?”

    李红豆撇撇嘴,很不服气地说道。

    “还别不服气,那我问你,既然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好的,是因为后天的学习环境不同才有了差别,那么该如何合理利用环境对人产生好的影响呢?”

    “额……”

    李红豆把手挂在嘴角,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虽然李红豆之前把《三字经》读过很多遍,但读真的只是读而已,没有想过更深层次的问题。

    “不知道了吧,读书讲究知其然知其所以然,记住表层意思并不是目的,而是将其中的道理应用到日常生活当中,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读了几个小时的《三字经》竟然明悟了许多道理,李长青感觉自己还是很有儒学天赋的。

    “大道理谁都会讲,你要是能说出如何利用环境对人产生好的影响,我就服你!”

    李红豆其实已经有点明白李长青想要表达的意思了,但是仍然固执地说道。

    “呵呵,你呀,其实答案就在后面的句子里!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用我们通俗的话来讲,总结起来就是三个方面,第一,孩子的教育应该从幼儿性格形成的时候开始抓起,并且要持之以恒,不能三天打鱼两天赛网。第二,生活环境接触什么人,对孩子的影响很大,父母作为孩子的第一任老师,更应该言传身教以身作则。第三,要让孩子接受良好的教育,老师在对待孩子的学习方面应该严格要求,恪尽职守。”

    李长青用手指头戳下李红豆的脑门,宠溺地笑着说道。

    “恭喜兄台,第一次读《三字经》竟然领悟了其中的至理,老师大为欣慰,特令我送你一件‘秀才的儒裳’,穿上后不但能够提神醒脑增强记忆力,还能够培养自身的浩然正气百邪不侵,希望兄台能够不骄不怠再接再砺!”

    ‘诸子百家’的地图蓦然在李长青眼前放大,颜回打开圣人院的门,手捧着一套白色的古代读书人的服饰走到李长青面前,笑逐颜开地向李长青道喜。

    “谢谢颜兄,代向老师问好!”

    李长青接过颜回手中‘秀才的儒裳’,朝圣人院的大门行了一个礼。

    “不客气,我会帮兄台把话带到的。告诉兄台一个小诀窍,常用的东西可以放到背包里,要用的话能够随时取出,非常方便!”

    颜回摆摆手,知道李长青还不会使用背包功能,指点说道。

    “背包?”

    当李长青想到‘背包’两个字的时候,,一个九宫格就浮现在空中。

    “这游戏也太自主了吧,就连一个背包功能也要在跟npc提升亲密度后才能发掘出来!”

    李长青在内心小小地吐槽着,尝试把‘秀才的儒裳’放到了其中的一个格子里,果然成功了。

    “多谢颜兄指点!”

    儒家‘仁义礼智信’五常中‘礼’字排在第三,李长青又一次向颜回行礼,毕竟礼多人不怪嘛。

    “兄台有君子之风,又有老师的教导,他日说不定能成为第七十三贤,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师兄弟之称了,你可以在个人信息里查看自己职业的进度,了解自己当前的状况。”

    颜回对李长青的言行举止非常满意,好感度再次提升,继续说道。

    “再次谢过颜兄!”

    虽然颜回讲解地东西非常基础但是很实用,李长青打心底感激,再次向颜回行礼。

    等颜回回到圣人院后,李长青观想个人信息,立马就出现了一个大方框。

    左边是李长青的3D立体图像,右边是职业信息,共有三个小栏目。

    职业:农家

    等级:佃户(还为完成新手任务,迈出康庄大道的第一步)

    技能:无

    道具:无

    宠物:无

    综合评价:一无所有的你还在等什么,迎着朝阳奔跑吧!

    职业:儒家

    等级:童生(还未完成新手任务,处在蒙学阶段)

    技能:无

    道具:秀才的儒裳(未穿戴)

    宠物:无

    综合评价: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抓住每一分、每一秒赶紧看书吧!

    宠物:无

    职业:医家

    等级:学徒(还没完成新手任务,为成为神医而努力吧!)

    技能:无

    道具:无

    宠物:无

    综合评价:医路漫漫,吾将上下而求索,新世界的大门即将为你打开。

    “在三个职业的道具栏里只显示‘秀才的儒裳’,也就是说类似《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汤头歌》等提供学习用来完成任务的书籍并不能算是道具的范畴!”

    李长青端详了自己的各项数据,想起现实生活中自己还站在李红豆的眼前,匆忙退出了‘诸子百家’。

    “喂,青哥,算你讲得有道理啦,你发什么愣呀?赢了一次也不用高兴成这样吧,跟你说话都不理?”

    李红豆见李长青在发呆,就摇晃了下李长青的手臂,撇着嘴带着担忧之色问道。




    “哇哦……”

    李长青突然对李红豆扮个鬼脸,将李红豆吓一跳。

    “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青哥,你真坏!”

    李红豆发出声尖叫,恼怒地揪住李长青的手臂一顿拍打。

    李长青则在内心庆幸自己刚发掘出背包的作用,否则一套衣服凭空出现在李红豆眼前的话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红豆,哥还有事,今天就不陪你闹啦,你先回去吧!”

    李长青借机把李红豆推到了门外,迫不及待地想试一下‘秀才的儒裳’的效果。

    之前虽然从游戏里带出几本书,但是却只是普通的物品,没有什么增益效果,而‘秀才的儒裳’是真正意义上的游戏道具,附带提神醒脑增强记忆力培养浩然正气百邪不侵的特效。

    “青哥,你个没良心的负心汉!快开门啦,一个人躲在房里干嘛,不会是想不开吧?”

    李红豆感觉李长青今天有点反常,跟平时不太一样,心里有点担忧,一直在外面敲门。

    “负心汉……,这都哪跟哪呀?傻丫头,哥的内心强大着呢,怎么可能会想不开?不够今天是真的有事,改天再陪你玩!”

    李长青满头黑线,这丫头居然会担心自己想不开,在外面赖着不走。

    “你真的没事?”

    李红豆皱着眉,瞧着李长青问道。

    “我真的没事,不就是丢了个工作嘛,大不了以后留在家里种地!”

    事情的根源还是医疗事故导致工作丢了,李长青很坦白地宽慰道。

    “哈哈,青哥,你要是敢留在家里种地,大伯不剥了你的皮?”

    李红豆见李长青还能开玩笑,应该没什么事,笑着说道。

    李大海非常好面子,虽然平时不说,但喝醉酒后就拉着李长青的手说李长青是他的骄傲。

    “要真有那么一天,你给哥拦着点!”

    李长青自己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真有些顾忌父母的脸面,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行,现在大学生自主创业的很多,老妹支持你!”

    李红豆表现出一幅很罩得住的样子,拍拍李长青的肩膀说道。

    花费了一番力气,李长青终于将李红豆给送走了,将房门反锁,从背包里取出‘秀才的儒裳’。

    李长青将‘秀才的儒裳’拿在手里,反复摸索仔细查看。

    样式类似于古装电视剧里书生的服饰,一件白色的外衣搭配着黑色的帽子,皮肤触碰在上面感觉很柔和温凉。

    将儒裳、帽子穿戴好后,李长青感觉有一股清泉从头部流到足底,头脑从未有过的清醒,甚至眼睛的连视力、耳朵的听力都得到小幅增强,后山上树叶婆娑的声音都听得非常清楚,整个人看上去气质儒雅许多。

    “马上天气就要变热,穿着‘秀才的儒裳’相当于随身携带着空调啊!”

    李长青感受着身上清凉的效果,思绪已经飘到一两个月以后了。

    但这只是‘秀才的儒裳’的附带效果,还没体现出它真正的用处,李长青拿起《三字经》继续读着。

    “还真是神奇啊,虽然没有达到过目不忘的地步,但是看个三四遍居然就能整页记住!”

    李长青对‘秀才的儒裳’的效果大为惊叹,他从下午到晚上花了几个小时才记住三页,现在不到几分钟就记住了三四页,按照这个进度两三天就可以记住一本了!

    月上中空,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夜十二点了。

    李长青还是精神抖擞,不过因为需要将前后页连在一起记忆,所以花费的时间要长一些,但还是能从头到尾背诵五六十页。

    “咕噜、咕噜……”

    肚子传来一阵空响,李长青之前一直在全神贯注地读书还不觉得饿,突然停下来后那种抓心的饥饿感就涌上来了,就好像好几天没有吃过饭一样。

    “难道说穿着‘秀才的儒裳’读书虽然可以获得buff增益,但是会增加体力的消耗?”

    平时李长青看书到一两点也不会觉得饿,今天才到十二点就感觉胃部如刀搅一般,不禁疑惑地想到。

    ‘诸子百家’的宗旨是寻找合格的继承者,而不是培养龙傲天式的人物,道具上有限制也很合理。

    “看来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以后得注意了,还是先看看有什么可吃的吧!”

    下次读书的时候得多准备些食物,李长青可不想再次体验这种痛到灵魂深处的饥饿感。

    但是在农村如果家里没有老人小孩,一般不会储备什么零食,而且李大海、刘翠娥早就陷入了熟睡的状态,呼噜声震天响,李长青不想把他们喊醒,只好自己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不过也没找到什么吃的,最后只好喝了几碗凉水。

    几碗凉水下肚,腹中的饥饿感没有半点减少,李长青想起自己小时候后山锅底塘的菜地里种了三颗毛桃树,这个季节应该正好熟了。

    李长青把儒裳放回背包里,打开家里的老旧破木门,迈过石头门槛。

    门口场地下面是山坡,场地边缘放着几块平整的青石,视眼非常开阔。月光洒在山坡的树林里,流淌在青石块上,颇有番‘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感觉。

    在李长青家厨房的侧面有一条通往后山的小道,如今走得人已经很少了,路边都长满了杂草。

    山不高,但是绵延很长,所以不能从侧面绕过去,想要去后山,就得翻过山顶。

    借着月光,跟大白天走路没有什么区别,李长青吹着山风闻着花香走得并不快,远离城市的喧嚣烦扰,他很享受这种静谧而又安详的时光,仿佛又回到了童年天真无邪的那段日子。

    “嗷……”

    “嗷……嗷……”

    到了山顶后,李长青用双手当做扩音器,模仿狼的叫声,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压抑情绪一扫而空。

    走过山路的人都知道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其实更加难走,李长青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跌倒滑冲下去,从家里出发到后山的锅底塘竟然用了近半个小时。

    锅底塘的形状像一口深深的大铁锅,两边浅中间深底部还很滑,正是因为它很容易出事故的特性,反到没人敢到里面游泳,自然没有出过什么事。

    李长青打开菜园的门,桃树就种在菜园子靠近水塘的边上。

    桃树的年龄很老,品种很普通,就是普通的毛桃,结的果倒是很多。

    李长青记得是小时候刘翠娥在地里干活,自己在旁边玩耍,将吃完的桃核埋下,没想到后来真地长出幼苗了。

    桃子相比市面上卖的嫁接过后的品种要小很多,品相也不好灰不溜秋的。

    李长青摘下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毛桃,拿水洗干净后又用手掌擦拭了一遍。

    “啊呸!……”

    李长青咬了一口,又涩又酸又硬,立马就吐出来了,真不知道这种毛桃自己以前是怎么下嘴的。

    三棵树的枝丫都被桃子给压得低垂下来,犹如街边揽客的美女,李长青却没有任何欲望。

    李长青强忍着饥饿走了半个小时候的山路,却碰到了这种桃子……




    胃里的酸水翻江倒海,上涌到喉咙处。

    李长青强行咽回去,瞪着眼睛搜寻着菜地里一切可吃的东西。

    在靠近山坡的一排地里有几个刚长出来的小黄瓜,李长青犹如饿狼扑食般冲上去,撸下来用手一搓,就直接放到嘴里,味道还非常不错。

    但是几个小黄瓜连垫底的分量都不够,哪能填饱肚子呀。

    池塘中倒映着一轮圆月,青山覆盖着层层黑雾,时不时传来布谷鸟的鸣叫,显得非常幽静。

    “如此良辰美景,晚上在这里读书也不错!”

    李长青实在是没力气了,坐在田埂上,欣赏着只有大山里才能见到的景色。

    想起自己在医疗事故中替人顶锅而身败名裂,大半夜走半小时山路找吃的却是三树苦果,但是青山依旧在还怕没柴烧?

    李长青胸间蓦然生起一股万丈豪情,从田埂上站起来,如一柄标枪笔直地插在地上高声念着《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佛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出自于《孟子》中的话语,是高中语文课本的内容,也是必须背诵的科目。

    文章不长,只有一百多个字,但每一句读起来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在苦难中历练成长百折不挠的精神蓬勃欲出!

    李长青每读一遍就感觉自己的饥饿感减少一分,精神意志力似乎经过烈火的灼烧,变得更加纯粹。

    “咦,居然不饿了,甚至还有一种饱腹感!!!”

    李长青沉浸在《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意境中,不知道读了多少遍,感觉到胃胀才清醒过来。

    不但如此,就连走半小时山路耗尽的体力都恢复过来,整个人精力充沛神清气爽,视力、听力跟穿着儒裳的时候相差不了多少。

    一时之间,李长青也很难想清楚其中的道理,打算回家再仔细研究。

    李长青走在山路上可以用健步如飞来形容,跟来的时候完全是两样,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走回了家,而且额头上没有一点汗水。

    但在去的路上,李长青身上有不少汗水,从厨房拿出水桶轻松地从井里提起一桶水。

    “擦,太神奇了!六块腹肌,两块硬硬邦邦的胸肌,高高鼓起的肱二头肌,这还是我吗?”

    李长青脱完衣服,痴痴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忍不住发出惊讶的声音,内心已经凌乱了。

    医院里比较忙,李长青本身也不爱运动,工作两年后有些小肚腩,胸前都是肥肉,胳膊也很瘦弱,现在竟然都变成了带着完美曲线的精壮肌肉!

    “难道说是跟自己朗读《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有关系?”

    李长青仔细回想自己刚才的经历,吃完小黄瓜后仍然觉得很饥饿,于是开始诵读高中语文里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然后慢慢地饥饿感消失,到后来甚至有饱胀的感觉,回到家里就发现身体奇异的变化!

    事情已经超出了正常人能够理解的范畴,但是李长青可以肯定跟‘诸子百家’有关。

    “孔圣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李长青想到《论语》中孔子的话语,依照游戏的宗旨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到‘诸子百家’的圣人院去请教一下?

    毕竟‘诸子百家’是高度自主模式,宿主的言行举止符合各家的理念才能触发剧情任务。

    想通这一点,李长青用意念进入到‘诸子百家’。

    “兄台,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要走了。”

    颜回笑容依旧,早就在圣人院门口等待着,见到李长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呵呵,颜兄,你早就猜到我要来了吗?”

    李长青对颜回行一礼,然后笑着问道。

    “我哪有那本事,是老师让我来的,说你有问题要请教,让我来替你解答疑惑!”

    说道老师的时候,颜回憨厚的脸上冲了崇拜,对李长青说道。

    “真想见见老师,颜兄能帮我引荐一下吗?”

    即便知道是在游戏世界里,李长青还是愈发地对古往今来千古一圣的孔子感到非常好奇,而且从‘诸子百家’对自己现实生活造成的影响来看,谁知道里面的人物是真什么样的一种存在呢?

    “兄台终有见老师的时候,但不是现在,还是说说你遇到的疑惑吧!”

    既然颜回已经把话说明了,李长青也没有继续纠结,把发生的事情跟颜回大概地说了一遍。

    “哈哈,兄台不愧是天选之人,福泽深厚,就连走路读书都能儒气灌体!”

    颜回大笑着,真心替李长青感到开心,还有一丝羡慕。

    “那种感觉就是儒气灌体吗?儒气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天选之人,李长青很容易理解,大概是说自己绑定了‘诸子百家’,但对儒气灌体还有些不解。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颜回没有正面回答李长青的问题,而是迈起步子放声高歌,声音慷慨激昂正气凛然。

    “这个我知道,是文天祥的《正气歌》。”

    以前在高中的语文课本中学过文天祥的《过零丁洋》,其中的千古名句‘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李长青至今印象深刻,所以对他的另外名篇《正气歌》虽然不能背诵,但也有一点了解。

    “嗯,大概意思是说,天地间有一股堂堂正气,它赋予万物而变化为各种体形。

    在下面就表现为山川河岳,在上面就表现为日月辰星。在人间被称为浩然之气,它充满了天地和寰宇。国运清明太平的时候,它呈现为祥和的气氛和开明的朝廷。”

    颜回点点头,继续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天地间的浩然正气是真实存在的,它表现为各种形状?”

    李长青已经接受了绑定‘诸子百家’的事实,但对这种近乎玄幻的阐述还是不能保持淡定,惊疑地问道。

    “没错,儒气其实就是浩然正气的另一种称呼,你在深山里经历饥饿肉体上的痛楚后感悟人生挫折坎坷,能苦中作乐奋发向上自强不息,恰好符合《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意境,引动天地间的浩然正气灌体,改善了你的体质,所以就发生了神奇的变化。履善正是凭借《正气歌》对浩然正气的阐述一举进封半圣,所以先学未必比得过后进呀!”

    颜回颇为感慨,他因为思想跟孔圣很相似,人称‘复圣’,但那只是个雅号而已,跟文天祥这种诗歌封圣的有很大的区别,眼前又有位读篇文章就能引动浩然正气灌体的妖孽。

    “多谢颜兄指点!大器晚成,只要颜兄走出自己的路,将来也有封圣的一天。”

    李长青向颜回行一古礼以谢解惑之恩,站在千年后的角度,他觉得颜回的思想跟孔圣太过雷同,没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所以带着劝诫的意味宽慰说道。

    ps:文天祥,字履善。




    “呵呵,李兄说的我又怎么不明白呢?不过知易行难,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颜回对李长青的好感度再次飙升,连称呼都改变了,和颜悦色地跟李长青笑谈着。

    量变引起质变,李长青坚持对颜回刷好感度,终于起到效果了,虽然还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李长青知道路终究是要靠自己去走的,跟颜回聊了几句后就退出了‘诸子百家’。

    洗完澡后,李长青就回到床上去睡觉了。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即便是昨天睡得很晚,李长青还是一大早就爬起来跑到后山顶上读书,直到听见刘翠娥在山下喊吃饭的声音才停下,幸好李长青经过正气灌体身体得到强化,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听见。

    “青娃,你早上要多睡会儿,一大早跑到山上去干嘛?”

    刘翠娥做的早餐比平时的午餐还要丰富,用心地叮嘱着李长青。

    “我想承包村里的荒林,就到山上去看看,实地考察一下!”

    “你想承包村里的荒林?”

    李长青的话音刚落,李大海就立马反问道。

    “是的,我已经想好了!”

    李大海陷入了沉默,刘翠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殷殷切切望子成龙跳出农门,二十年寒窗苦读,如今又要回到原点。

    李长青闷头吃着饭,三个人间的气氛非常尴尬。

    “你想承包多少亩,用来干什么?”

    李大海眉头皱得很深,猛抽完两根烟,终于打破平静,开口问道。

    “一万亩,种些果树,养些鸡鸭牛羊。”

    李长青不知道农家职业接下来会有什么任务,套用一般的说辞。

    “一万亩?就算你要种果树,养鸡鸭牛羊也用不了这么多吧?”

    李大海再次震惊了,本以为李长青就算要承包荒林也顶多是几百亩,却没想到是一万亩之多。

    “是呀,青娃,别着急,不要一次承包那么多,慢慢来!”

    向来宠溺李长青的刘翠娥这次都罕见地站在李大海一边,劝说道。

    “我有计划的,你们不用担心!”

    李长青总不能跟他们解释道这是游戏颁布的任务,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青娃,承包一万亩荒林每年最少要十几万咧,万一亏了咋办?那个钱还不如用来到县里买个房子,也好娶个媳妇!”

    刘翠娥是小农思想,就想安安稳稳地过着平凡普通的生活,不想承担那么大的风险。

    “我们还有多少钱,都拿出来吧!”

    李大海老脸沧桑神情十分沉重,似乎做了个很大的决定,砖头向刘翠娥说道。

    “爸,不用了,我自己有钱的!”

    李长青在省人民医院工作的两年里存了二十多万,支付初期的费用是够的,连忙阻止道。

    李大海、刘翠娥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挣钱本来就不容易,何况为了供李长青七年学医生涯的消费已经吃尽了苦头,又怎么忍心见他们再为自己受累呢!

    李长青工作后,给李大海、刘翠娥寄过一部分钱,但二老自己舍不得用,都给存起来了。

    “青娃,你就拿着吧,我们存钱也不都是为了你嘛!”

    在家庭大事上面,刘翠娥还是很听李大海的,更不用说是为了她最疼的儿子。

    “爸妈,真的不用了,具体的事情我跟村里去谈,如果钱不够,再来找你们要!”

    可怜天下父母心,李大海、刘翠娥为李长青做出的牺牲,李长青又怎么可能不懂呢,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深处,此时,李长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梗咽着说道。

    “傻孩子,哭啥!不管你做什么,你都是爸妈的崽!”

    刘翠娥看着李长青的眼神二十多年没有变过,还是那个小屁孩,是自己的崽。

    “中午多做几个菜,我去把你建国叔喊过来吃饭,先商量一下!”

    李建国是李家坳的村支书,算起来还是李长青不出五服的亲戚,李大海想先铺一下路。

    “嗯,你承包荒林这个事,先跟你建国叔说一下,让他帮忙张罗张罗,会好办一点,等下我就去准备下午的菜!”

    刘翠娥也附和着道,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在村里村支书还是能起到很关键性的作用。

    “好的。”

    李长青虽然长期在外面读书,在村里待的时间很少,但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懂的,点点头答应了。

    上午无事,李长青正好在家里看书。

    现在,李长青已经不把《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当成任务来完成,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读书、爱读书!

    期间也会夹杂看下《汤头歌》,让李长青对中医的药方有了新的认识。

    “建国叔!”

    李大海喊来李建国后,李长青主动打着招呼。

    “长青回来了,多到村里去走走!”

    李建国身材高大,早年当过兵上过战场,后来转业才回家的,还习惯性地留着平头。

    “可别提村里的那些人了,都是一群长舌妇!今早上我还听见艾婆婆还有望明媳妇一群人在背后说青哥坏话呢,说得可难听了,要不是琳琳姐拦着我一定撕烂她们的嘴!”

    村委会跟卫生所连在一起,李大海去喊李建国吃饭自然会把李红豆给带上,李红豆很气愤地说道。

    “呵呵,你这丫头这么凶,谁敢娶你啊?”

    李建国跟李红豆相处的时间很多,关系不错开玩笑地说道。

    “建国叔,你可别扯到我身上,说我青哥的问题呢!”

    “是是是,在整个李家坳,谁敢惹你红豆?”

    “嘿嘿,知道就好!”

    李红豆很得意地笑着,对李建国的表现很满意。

    “来,建国,老哥敬你一杯!”

    李大海给李建国到满酒,端起杯子说道。

    “大海哥,可别,你比我大,我敬你!”

    之后,李长青也给李建国敬了两杯酒。

    “咱们两家共一个曾祖父,还没出五服,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海哥,你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就直说,老弟能帮得上的,绝不推脱!”

    酒过三巡,李建国微微带些醉意,拍着胸脯说道。

    “其实也没啥事,就是长青想承包村里的荒林!”

    “我当是什么事呢,长青想承包几亩荒林玩玩,直接到村委会去找我就行了,那还用得着特意请我吃顿饭呢!”

    “长青呀,你想承包多少亩?”

    “一万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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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说多少亩来着,一万亩?”

    李建国的声音明显颤抖了一下,惊疑地问道。

    本以为李长青是随便承包几亩闹着玩,却没想到开口就是一万亩,李建国醉意顿时醒了一半!

    “没错,就是一万亩!”

    李长青很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青哥,你该不会真地要在家里种地吧?”

    李红豆想起昨晚李长青也说过要留在家里种地,当时还以为是开玩笑呢,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李长青。

    “长青啊,不是说当叔叔的不帮你!你别光看电视报导那些大学生下基层自主创业成功,其实那只是极少数的。而且李家坳的情况你也了解,在大山沟里,交通不方便,特色农产品还没运出去就坏了,不值当!”

    “叔知道你的事情,那有什么大不了的,谁没个犯错的时候?你这么年轻又有文化,在哪都能东山再起的,没必要自暴自弃,窝在咱们这个穷山沟里!”

    李建国先是很理性地给李长青分析一番,然后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是啊,青哥!我昨天说支持你是开玩笑的,你可不能当真!”

    李红豆觉得是因为自己昨天说的话,李长青才做出这个决定的,难得紧张地说道。

    “建国叔,你说的道理我都懂!但是我真地已经想好了,接下来就要麻烦建国叔了!”

    李长青流露出平静祥和的微笑,让人看上去很舒服,心平气和地对李建国说道。

    “老人言:听人劝,吃饱饭!哎,你这孩子,不撞南墙不回头啊!你要是真地承包了村里的荒林,那可是帮了叔的大忙,叔该请你吃饭!”

    李建国叹口气说道,之前劝说李长青,是站在长辈的角度,而不是说承包万亩荒林很难。

    恰恰相反,李家坳作为大山里的村庄,耕地很少,但人均山林面积多达七十亩!

    而且相关政策规定不能伐树,又没有什么经济作物,通向外面的交通还极不方便,一般人根本不愿意承包!

    村里的干部经常为坐拥大片山林,却不能产生经济价值苦恼。

    如果李长青真地承包村里的万亩荒林,可以说是帮了村里的大忙了!

    “建国叔,吃饭就不必了,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村里签下合同?”

    李长青对李家坳的状况也很了解,只要村里没人阻拦,应该还是比较顺利的。

    “长青啊,丑话可说在前头,一旦签了合约,白纸黑字可就不能反悔了!”

    “呵呵,我知道的!建国叔,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那行,我下午召集村里的干部开个会,我晚上再来你家一趟,把结果告诉你!”

    李建国拿起放在板凳上的黑色大皮包,夹在咯吱窝里,匆匆地辞别赶到村委会去。

    “青哥,行啊!很有魄力,说留下来种地就留下来种地!”

    李红豆见事情已经成定局了,也不再说什么,对李长青竖起大拇指开玩笑道。

    “种地有什么不好的,给我一块地,种出一片天!”

    李长青跟李红豆倜傥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心情相当放松。

    等其他人都去忙的时候,李长青就穿上儒裳躲在房里看书,有‘秀才的儒裳’加成,到傍晚时分数百页的《三字经》已经能完整地背下一半了。

    “长青啊,你承包万亩荒林的事在村委会上大体上通过了,明天上午你到村里去一趟,商量一些细节问题!”

    李建国风风火火地跑到李长青家里,跟李长青说了一些会上的问题。

    李长青听后都能接受,没有什么疑义,知道李建国在其中帮忙说了不少话,又留李建国吃了顿晚饭才走。

    到夜幕降临,李大海、刘翠娥看完新闻联播就早早地睡下了。

    李长青则悄悄地出门爬到后山顶上,吹着山风、听着鸟语、闻着花香,在月下读书。

    清晨!

    李长青迎着朝露晨曦如约而至,读书似乎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快到昨天约定开会的时间,李长青才下山赶往村委会,村里的一班子人都准备好了。

    会上主要讨论承包哪片山林,多年钱一亩,承包期限多长,该如何支付,还有一些相关的条件。

    经过激烈的讨论后,李长青以每亩十五元一年的价格承包了钟南山的万亩山林,承包期限为五十年,先支付付两年的款项,以后每年定期支付一次。

    两年总共需要三十万,但李长青的卡里只有二十多万。

    最后还是李大海、刘翠娥拿出自己仅有的几万块钱垫上,同村里的会计一起到镇上的邮政银行把钱转到村里的账户上。

    下午回到村里后,李长青拿着转款的单子到村委会去把合同签好了。

    农家职业任务的完成期限是七天时间,但李长青只用了两天半就完成了。

    唯一让李长青感到遗憾的是自己的承包年限比较长,初期的花费就直接让他破产,还把父母的存款都花光了。

    “以后可咋办,青娃承包了钟南山五十年,每年都得十五万,到哪去弄那么多钱?”

    刘翠娥本来是非常乐观开朗的人,现在整天都忧心忡忡地,担心李长青以后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哎,我们也只能帮他到这里了。他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李大海也叹了口气,疲惫的脸上显得很无奈,掩饰不住内心的担忧。

    李长青以每年十五万的价格承包钟南山万亩山林的事也在村子里传开了……

    “青娃子不会是因为承受不住打击,得了失心疯吧?钟南山上地都没有一块,啥都种不了,承包了有啥用?”

    “谁说不是呢,咱们李家坳的屋堂已经很山沟了,钟南山还要翻越后山才能到,连条宽点的路都没有,就算开垦出来种上小麦也很难运出来。”

    “可能是读书读傻了吧,有那个钱到县里去做点小生意可强多了,就算整年不吃不喝待在钟南山上也挣不了十五万,看两年以后,他们家怎么拿出十五万!”

    “听说李大海、刘翠娥还给青娃垫了几万块钱,他们两夫妻真是命不好!辛辛苦苦供青娃读书,到头来,青娃不仅还是回家种地,还要帮着偿还每年十五万的债务……”




    流言蜚语,胜于猛虎!

    李长青虽然不在乎,但是李大海、刘翠娥老两口听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老两口往常吃完晚饭都会到村里的大槐树下乘凉,现在却只是搬个凳子坐在自家的场地上。

    李长青明白老两口心里的鲠,没有回房读书,留场地上陪他们聊了会儿天。

    但心病还需心药医,老两口心里装着的事不解决,估计永远都不会好,关键还在李长青身上。

    等老两口回房睡觉后,李长青才有机会去找许行提交任务。

    进入‘诸子百家’,许行站在神农轩的门口,头上任务标志金光闪闪。

    “小兄弟果然没让我失望,只用了不到三天时间就完成了任务!”

    “记得你之前说过,完成任务会有神秘奖励,不知道是什么呢?”

    李长青毅然承包万亩荒林很大程度上都是奔着许行的神秘大奖去的,很期待地问道。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炎炎夏日,在外劳作实非不易,送你‘聚灵壶’一件!”

    许行从袖口里掏出一件红褐色的圆形大肚茶壶,看上去跟普通陶土做成的茶壶没什么区别。

    “这‘聚灵壶’就是神秘奖励?看上去很普通嘛,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李长青接过许行递过来的‘聚灵壶’,拿在手里跟大街上五块钱一件的茶壶没什么两样,很疑惑地问道。

    “呵呵,小兄弟可别小看了这‘聚灵壶’!它看上去很普通,实际上是采用极乐陶土烧制而成,在底部刻画上‘聚灵阵’,能吞天地之灵气,纳日月之精华。你手里拿着的还只是初级‘聚灵壶’,每天可以产生小半壶灵水,人喝了不但能强身健体,长期饮用还能增加寿元。稀释之后,还可以用来浇灌植物,饲用动物,用处非常多,是咱们农家不可或缺的至宝!”

    许行笑了笑,颇为自豪地解释道。

    “厉害了,我的哥!我手里的初级聚灵壶还能升级吗?”

    李长青听得热血沸腾,大有一壶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接着问道。

    “可以的,还有中级聚灵壶、高级聚灵壶,甚至仙品聚灵壶!希望就在田野上,奋斗吧,少年!”

    许行对李长青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看上去就像是位热血中二的大叔。

    “哈哈,大叔,我会加油的,那我接下来应做什么?”

    李长青感染了许行阳光乐观的精神,跟着中二地笑问道。

    “这个世界上本来是没有菜地的,咱们农民用锄头翻多了,也就变成了菜地!用锄头在荒林里开垦出百亩菜地,而且‘亲耕’是咱们农家的传统,不能假借他人的帮助,时间期限为半个月!”

    一百亩可是相当于十二个标准足球场的大小,单是听上去就很有挑战性。

    更何况是单人用锄头这种最原始的工具,在十五天的时间内完成呢?

    “在半个月的时间内用锄头开垦出百亩菜地……,确定吗?”

    “额,任务是有点重,但是相信你行的!另外,完成任务有神秘奖励哦!”

    许行有点心虚,尴尬地李长青挑着眉,想用奖励来诱惑李长青。

    “大叔,别担心,我只是确认一下,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完成任务的!”

    李长青是觉得时间紧任务重,但却没有畏难的心理,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退出‘诸子百家’后,李长青拿出聚灵壶,却发现里面一滴灵水都没有。

    刚开始李长青还以为是假的,又询问过许行后才知道需要等一天才行。

    第二天,风和日丽。

    李长青换了套旧衣服,扛着锄头翻越后山就到了钟南山。

    此钟南山非彼终南山,终南山是道家名山,而钟南山只是大山深处名不见经传的一座普通山峰。

    钟南山山上山林茂密又多岩石,李长青跟村里签的合同里也规定了五年内不允许大规模破坏植被,所以想要直接在山上开垦出百亩菜地是不可能的。

    李长青花了一上午时间沿着钟南山走了大半圈,选中几块植被稀少平坦的土地。

    在这种地方开垦菜地不仅快捷,也不会有山体滑坡的危险。

    半天时间里跋山涉水,李长青强化过后的体质都有些疲惫,坐到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休整完后,才继续上路回家。

    想到以后的大部分时间都会在钟南山度过,李长青在考虑是否要盖几间屋子。

    路程上最近的一块土地,就在锅底塘李长青家菜地的上面,翻过后山就到了。

    一旦李大海、刘翠娥有什么事,站在后山顶山喊,李长青在钟南山也能听见。

    即便是想要盖最简单的木房子也不是简单的事,不过许行虽然说不能找人帮忙开垦荒地,但却没说不能找人帮忙建房子。

    李长青下午直接去了二叔李大江家里,以前有人来大山里伐树,住的木房子都是李大江给盖的,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青娃,你到锅底塘盖几间木屋干啥?”

    李大江正在锯木头,放下手中的钢锯问道。

    “二叔,我不是承包了钟南山嘛,我在外面的边缘地带挑了几块平整的土地,打算开垦出来,不过那里离家太远了,没有个落脚的地,想找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在锅底塘盖几间木屋不但能在出太阳、下雨的时候休息一下,还能存放些杂物,离家也近,多好呀!”

    李长青把自己的想法大致地跟李大江说了一下,除此外,李长青本身也很向往那种结庐而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耕读生活。

    没有外界的功名利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没有村里的闲言碎语世态炎凉!

    山中天地大,几间木屋,几亩良田,一盏清茶,一卷书,一个人!

    意境太美,李长青想着就有些醉了!

    “青娃,咱们一大家人就你最聪明!虽然二叔不是很能理解你做出的决定,但是二叔还是支持你的!等下我就跟你去量下尺寸,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都包在二叔身上!别的不敢说,二叔做的木屋,在整个岭下乡都是小有名气的!”

    李大江向来对李长青都不错,在这种时候也没有掉链子,李长青听着很受感动。




    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

    在钟南山脚下,李长青向李大江描绘着自己心中的乌托邦。

    李大江按照李长青的要求量好尺度,就回家准备木材。

    除了规划出建木屋的用地外,还有一大片可开垦的土地。

    李长青虽然生长在农村,但是从上学开始就没干过农活,一时不知道怎么下手。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李长青脱掉鞋子挽起裤脚,如老农般甩开膀子刨起来。

    山脚下的地经常渗透雨水,渐得很坚实,每一锄头下去都只能翻起一小块土地。

    李长青开始思考如何能够提高效率,不断尝试挥锄头的姿势,改善落下的角度。

    失败千百次之后,李长青还真找到些诀窍,利用已经翻上来的土地留下来的痕迹顺势而为,不仅提高了效率,还节省了体力。

    每半个小时,李长青都会休息五分钟,趁着休息的间隙读书。

    正本几百页的《三字经》,李长青都能完整通顺的背下来,其中每一句的深意都铭刻于心,就开始读第二本书《百家姓》。

    跟《三字经》不同,《百家姓》没有文理内容,仅仅采用四言体例对姓氏进行排列。

    但是颜回给李长青的《百家姓》对每一个姓氏的来源典故,历史变迁都附有详细的解释。

    “赵钱孙李,周郑邓王。冯陈褚卫,蒋沈韩杨。朱秦尤许……”

    李长青先通篇的诵读一遍,在心里有了个整体的印象。

    当李长青开始阅读下面的注解的时候,发现每个姓氏背后的故事都非常有意思。

    例如,排在第一位的赵,来自于造父为周穆王驾车,穆王把赵城赐给他,其后代以国为姓,又因当时赵为国姓,所以排列在一位。

    《百家姓》不单是会讲解姓氏背后的典故,还会涉及到当时的政治文化,要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变迁,来领悟沧海桑田中不变的真意。

    李长青有时看入了迷,都忘记开垦荒地,到后来不得用手机定个闹钟。

    在翻地的时候,李长青就认真思考每个故事的历史教训,竟比诵读的时候想得更加深入。

    天色渐晚百鸟归巢,李长青还在沉浸在《百家姓》的BGM中耕地。

    李长青后退时脚碰到放在地边的开水瓶才发现太阳已经落山了,用开水瓶的盖子给自己到了些白开水,想起从昨晚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了二十四小时,不知道聚灵壶中是否产生了灵水?

    立马用意念进入诸子百家,打开背包拿出聚灵壶。

    李长青倒掉盖子里的白开水,用聚灵壶往盖子里加水。

    清澈透明的水从壶嘴流出,一股清灵之气扑面而来,李长青感觉精神一振,就像是用山泉泡澡般清爽。

    开水瓶的盖子都快倒满了,聚灵壶里还有水流出来。

    李长青心里奇怪,不是说只有小半壶吗?为什么到了整个开水瓶盖子还有这么多呢?

    进入诸子百家询问过许行后,知道聚灵壶内部有独立的空间,但是只有古代木桶大小,小半壶灵水其实相当于小半桶水。

    而且灵水一旦从聚灵壶里倒出来就不容易保存,灵气会很快散去,一些好的玉材倒是可以有助灵水的保存。

    从诸子百家推出来后,李长青把开水瓶盖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入口甘甜,唇齿生香,回味无穷!

    李长青可以肯定长这么大,自己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水。

    接连喝了慢慢四开水瓶盖子,感觉自己肚子里都是水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身上的疲劳一扫而空,身子也轻灵许多。

    “果然奇异,神丹妙药也不过如此吧!”

    李长青心里惊叹连连,继儒气灌顶后身体又一玄之又玄的变化。

    聚灵壶里的水还有很多,李长青打算留些给李大海、刘翠娥,再送些给二叔家里。

    “好像说不仅对人有奇效,还能够用来浇灌农作物,饲用动物!”

    李长青想到灵水的另一个功效,把目光放在菜地边的三棵毛桃树上。

    反正灵水每人一次也喝不了多少,即便是试一下效果也是足够的。

    李长青用盖子在每棵树的根部都到一碗灵水,又把开水瓶里的凉白开都倒掉,换上聚灵壶里的灵水,才提着开水瓶翻越后山回家。

    “青娃,听你二叔说你打算在钟南山盖几间木房子,一个人开垦荒地?”

    李长青才到家门口,刘翠娥就拿着毛巾端着一盆清水递过来,问道。

    “是啊,离家近,又方便!”

    “那么大的地方,你是读书人从小又没干过农活,一个人要干到什么时候?你明早在家休息,我跟你爸一起去!”

    “妈,千万别!家里本来就那么多事,够你跟爸两个人忙活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妈不帮你帮谁?”

    “哎,总之,妈你可千万别去帮我!对了,这是我在山里找到的山泉水,特别好喝,你试试!”

    李长青感觉父母已经为自己付出得够多了,不想他们再劳累,而且任务规定不能假借他人的帮助,就从开水瓶里倒出一盖子水,不由分说强行递到刘翠娥的嘴边岔开话题。

    “咕噜!”

    刘翠娥没办法,小抿一口。

    “咦?”

    刘翠娥轻咦一声,接过开水瓶的盖子,连喝几大口。

    “山里的泉水我喝多了,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水,这真的是山泉水?”

    刘翠娥满脸不信的神色,很狐疑地问李长青。

    “真地只是山泉水,爸呢?让他也出来喝点!”

    李长青没有看到李大海,向刘翠娥问道。

    “你二叔不是今天去帮你量尺寸,要帮你盖木屋子嘛,你爸喊他晚上到家里吃饭!”

    “哦哦,那倒好,省得我过去跑一趟!”

    “青哥,什么好东西呢,还藏着掖着,不想跑一趟?”

    李红豆在山坡上刚好听到李长青最后一句话,背着手问道。

    “超级好喝的山泉水,想喝吗?”

    李长青提着开水瓶在李红豆面前显摆了下,又收起来。

    “切,我才不喝呢!亏你还是医科大学毕业的,不知道不能乱喝水吗?很多水里都有寄生虫的,还拿出来显摆,真是幼稚鬼!”

    李红豆用很鄙视地眼神瞧着李长青,下巴翘得老高,极其傲娇。




    李长亮反省期已经结束,心不甘情不愿地返回学校。

    “怎么跟你青哥说话的?一个女孩子家,整天不着调,难怪找不到婆家!”

    李大江走得稍慢,落后李红豆几步,看得神情严肃皱起眉头用教训的语气说道。

    李红豆的母亲在生完李长亮几年后就病逝了,李大江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孩子很不容易,平时对孩子的要求很严格。

    “二叔,没事,红豆跟我闹着玩呢!我在山里找到些很清甜的山泉水,正打算送过去给你们尝尝。”

    李长青很了解李红豆的性格,并不会在意,反而很享受兄妹间的斗嘴。

    “要说山泉水,我以前年轻的时候跟伐木队去天熊山,那可是真正的深山老林,有次发现一颗石头泉眼,那水才是真地甜咧!”

    李大江说着还情不自禁地吞咽口水,脸上流露出幸福的微笑。

    “哎!”

    李大海摇摇头,叹了口气。

    李长青听说过关于李大江在天熊山里的故事,跟验收员谢瑶间美好浪漫的爱情,在老一辈人中传得很广。

    即便是十几年过去了,李大江还是没能走出过去的阴影。

    “他二叔,青娃这水真地很好喝咧,我刚连喝了好几盖子,舌头都差点跟着吞进去了!”

    刘翠娥用木托盘端出几个杯子,很夸张地笑说道,然后每人给个杯子。

    “大娘,真的不能乱喝水,起码也得烧开呀!”

    李红豆拉着刘翠娥,很认真地说道。

    “山里人喝山泉水没事,给我来一杯!”,李大江把杯子递给李长青道。

    “给我也倒一杯,看看让你娘舌头都差点吞进去的水是什么滋味?”,李大海也跟着说道。

    “好咧!”

    李长青应答道,给李大江、李大海都到上一杯。

    “嗯?”

    李大江脸色很古怪。

    “爸,跟你说了让你别喝,现在肚子不舒服吧,我等下去卫生所给你拿点消炎药。”

    李红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对里李大江说道。

    “不是,这水有古怪!我刚喝了一杯,身上的疲劳居然一扫而空!”,李大江做深思状道。

    “是啊,我这一杯子下肚,肩膀上的酸痛减少不少!”

    李大海活动下自己的肩膀,感觉就像是压在上面的石块给挪开了,整个人轻松许多。

    “再给我来一杯,刚没尝出什么味!”

    “给我也再来一杯!”

    李大江、李大海都伸出杯子,李长青给他们倒满。

    “啧啧,真不错!天熊山里的那口石泉水也没这水好喝,青娃,你在钟南山上找到的?”

    李大江喝完后神清气爽,满脸惊异的表情,疑惑地向李长青问道。

    “是啊,不过那口山泉我接过后就断流了,以后我每天去看看!”,李长青怕他们继续深究下去编造道。

    “大伯、爸,你们不会是青哥的托吧,这表情也太夸张了!”

    李红豆知道天熊山对于李大江的意义,现在李大江居然承认天熊山上的石泉水都没李长青开水瓶里装的山泉水好喝,而且李大海的肩膀疼痛是风湿引起的,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有太多效果,怎么可能因为一杯山泉水就得到缓解呢?

    “闺女,你大伯、你爸有没有骗你,你自己喝一杯不就知道了?”,刘翠娥拍着李红豆的手说道。

    “行吧,给我来一小杯就行!”

    李红豆想着等下喝完回去吃点药,应该也没什么事,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哼哼,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只要一小杯就行了!”,李长青往李红豆的杯子里到了一小杯道。

    “当然啦,要不是为了帮你们试毒,我才不愿意喝呢!”,李红豆依然很傲娇地道。

    “青哥,你这不会是糖水吧,怎么会这么清甜!也不对,跟糖水的甜味还是不一样!”

    “来,给我倒满!”

    李红豆小半杯水下去,脸色、态度都发生了极大的转变,连嘴角的水印都舔干净了,朝李长青伸出杯子说道。

    “不给!就在前几秒钟,你自己还说只要一小杯就行,还是为了帮我们试毒才勉强喝的,现在已经确认没毒了,就不用再喝了吧!”

    李长青把开水瓶护得紧紧的,提防着李红豆伸手过来抢,侧身跟李红豆说道。

    “青哥,我的亲哥,我错了还不行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恕我这无知的弱女子一次吧!”

    李红豆扑在李长青身上,装作很可怜的样子说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应该也只剩最后一两杯了,都给你!”

    李长青直接把整个开水瓶都递给李红豆,笑着说道。

    “青娃,你以后每天去那口山泉看看,要是每天都喝说不定你爸的风湿病还能治好呢!”,刘翠娥道。

    “嗯,我会的!不过这事大家最好是不要传出去,毕竟山泉水就那么多,到时候大家都来要就不好分了!”

    李长青点点头,连他都没想到聚灵壶里的灵水会对治疗关节风湿有效果,叮嘱众人道。

    “青娃说得没错,这件事不能到外面说!”,李大海很认同地说道。

    李红豆吃完饭后一直缠着李长青问关于怎么发现山泉的事,要不是怕黑,恐怕要硬拉着李长青到钟南山上去寻找山泉。

    李长青艰难地送走李红豆,开始挑灯夜读,《百家姓》的进程比计划中的还要快一些。

    自从李长青经历过儒气灌体之后,就不需要怎么休息,每天都精力充沛。

    天刚蒙蒙亮就起床来到锅底塘,先挥舞锄头开荒同时巩固昨晚的收获。

    等天完全亮起的时候,李长青惊讶地发现三棵毛桃树的叶子比之前要翠绿许多,像是经过雨水洗涤一般。

    李长青摘下个毛桃尝了一口,还是又硬又苦又涩!

    “要是以后坚持每天浇灌,会不会改善毛桃的口味?”,李长青突发奇想。

    刘翠娥在后山顶上喊吃饭,李长青暂时先回去了。

    “青娃,今天别去钟南山了!吃完饭好好收拾一下,回头你大姨带她侄女过来玩!”,刘翠娥挤眉弄眼地说道。

    “把衣服裤子都换一下,都是泥土!”,李大海把李长青全身上下瞧了个遍道。

    “哎,知道了!”

    李长青知道早晚都得有这么一天,无奈地回答道。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指的是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从远方来,是件很值得快乐的事!

    可惜李长青即将见面的却很难说,而且暂时也没这方面的打算。

    但出于基本的礼貌,李长青还是换下脚上军绿色的解放牌胶底鞋,随便找了一双休闲的运动鞋,有用湿毛巾把裤脚上的泥土擦干净,然后洗把脸稍微整理一下头发。

    李长青的脸型跟香江的电影明星张国荣相似,比较温婉秀气。

    最近又经常读书,即便是穿着很普通,也给人一种静若处子的感觉,看上去很舒服。

    李长青收拾好后,人还没到,但被刘翠娥看着不能去钟南山,只好躲在房里看书。

    “青娃,你大姨来了,快出来去接一下!”

    刘翠娥在屋外焦急地喊着,生怕李长青听不到。

    “知道啦!”,李长青把书放好,走出房门。

    李长青的大姨刘玉莲家住在县城里,姨父吴雄波早年是砖瓦匠,后来当包工头挣了些钱,目前在县里的一家房产公司担任经理职务。

    刘玉莲年龄比刘翠娥还要大上几岁,但是保养得好,又化了妆,显得比刘翠娥年轻许多,不过姐妹两关系一直都很好。

    “大姨,几个月没见又年轻了!”

    李长青到山坡下面去迎接刘玉莲,然后对在刘玉莲身旁约莫二十多岁的女子点头微笑。

    “哈哈,你姨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可别拿你姨寻开心!”,刘玉莲开怀大笑道。

    “玉姐,我看上去可比你老多了!”,刘翠娥很羡慕地看着刘玉莲。

    “妈,你也会越活越年轻的!”,李长青发现刘翠娥气色已经比之前好很多,要是长期饮用灵水,说不定还真能从本源上减缓岁月的摧残,而不是如刘玉莲般依靠各种化学类护肤品堆积出来的假象。

    “青娃,这是你姨父外婆家的侄女,叫胡晓静。这就是我妹的儿子,李长青,你们年轻人好好聊一下!”,刘玉莲为双方作相互介绍道。

    “走,我带你去我家菜地里摘辣椒!”,刘翠娥很合时宜地拉着刘玉莲走了。

    胡晓静穿着条黑色的裙子,身材长相都还不错,看上去很恬静。

    “坐,我去给你倒杯茶!”,李长青给胡晓静搬了个凳子,然后说道。

    “谢谢!”,胡晓静很礼貌地道。

    “给!”,李长青把茶给胡晓静倒好后,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听说你毕业于协和,在省人民医院工作?”,胡晓静打破平静问道。

    “一个星期前还是的,不过现在不是了!”,李长青淡淡地道。

    “啊,你辞职了吗?”,胡晓静惊讶地问道。

    “不是,出了些意外,我大姨没跟你说吗?”,李长青道。

    “没有,那你现在打算干嘛?”,胡晓静很快就恢复了镇定问道。

    “我承包了村里的一万亩荒林,打算在家种地!”

    “那你打算以后一直都在家里种地吗?”

    “大概会吧,我签了五十年的合同!”

    “哦,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没有!”,李长青说完后,场面极度尴尬。

    两人对视一眼,又立马将视线移开。

    在漫长的等待中,刘翠娥、刘玉莲终于提着一篮子青色的辣椒回来了。

    不知道胡晓静跟刘玉莲说了什么,刘玉莲只好跟刘翠娥辞别,午饭都没吃就走了!

    “青娃,两个人谈得怎么样?”,刘翠娥问道。

    “估计没戏!”,李长青跟胡晓静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交换,基本没有后续了。

    其实李长青争取一下,两个人还是有可能的,只不过是李长青没有那么做而已。

    终身大事暂时告一段落,李长青又有时间去钟南山继续耕地、读书。

    两天时间里都只有下午是空闲的,实际上相当于一天的时间,李长青就已经开垦出一个足球场大小的菜地了。

    晚上回家前,李长青又给三棵毛桃树浇灌了些灵水。

    李大江给李长青盖木屋的材料也已经准备好了,但麻烦的是需要运送到锅底塘去。

    李长青加上李大江、李大海三个人花了一上午,才把所有的木料都运到锅底塘。

    本来李大海、李大江还担心李长青干不了这种体力活,看见李长青扛着两根大木头在山路上如履平地后彻底震惊了。

    而且体能十足,基本不用怎么歇息,最后基本上有一半的木料都是李长青扛到锅底塘的。

    李大海、李大江开始感叹不得不服老,殊不知是李长青身体强化后肉体素质远超普通人的缘故。

    木料准备好后打紧木桩,其他的程序就很简单了。

    李大江很熟练地将木板组装在一起,三间简单明亮的小木屋拔地而起,在屋顶上加盖些防雨的蓑草就大功告成了。

    在木屋外延又搭建了个小棚子,整个居住环境功能非常完整。

    从饮食起居到身体的内循环都可以得到满足,在小棚下面放张桌子,还能接待客人。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李长青感觉幽静的山林才是自己的归宿,住在这里感觉身心舒坦。

    “你要住到钟南山下去?不行,绝对不行!”

    当刘翠娥知道李长青向住到钟南山下的木屋里时,坚决地反对。

    “那个木屋子平时休息还可以,晚上住在那的话很危险!不但有野猪出没,偶尔也会有狼群出来觅食!”

    李大海似乎想到什么惊心动魄的往事,脸上还有一丝害怕的表情。

    “都什么年代了,别说是钟南山,就算天熊山上都不一定有狼群!”

    李家坳附近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出现过狼群了,李长青倒不担心这一点。

    “你非得主要钟南山下的话,就让你爸晚上去陪你!”,刘翠娥道。

    “妈,真的不用,我又不是小孩,没事的!要是你实在不放心,我回头让武叔帮我在周围放些陷阱!”

    李长青说的武叔是李常武,祖辈以前都是职业猎人,现在光靠打猎已经不能维持生活,很少进山打猎了。

    “那样也行,我明天去跟你武叔说!”

    以前李大海在山里救过李常武的命,两个人的关系很要好,李大海主动说道。

    李常武在木屋的周围都装上了针对大型野兽的陷阱,做好标志防止伤人,李长青才得到李大海、刘翠娥的允许搬到钟南山下居住。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钟南山脚下,李长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山野间读着《千字文》,声音不急不缓。

    《千字文》是启蒙读物‘三百千’中的最后一本,虽然只是用来教授儿童识字,但包含天文、地理、自然、社会、历史等多方面的知识。

    里面有些字词,李长青居然也是第一次才见到。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一个星期转瞬即过。

    李长青又读完《增广贤文》、《幼学琼林》,只剩最后一本《格言联璧》。

    俗话说,读了增广会说话,读了幼学走天下。

    《增广贤文》表面上看起来杂乱无章,实际上有内在的逻辑。

    绝大多数句子都来自经史子集,诗词曲赋、戏剧小说以及文人杂记,其思想观念兼含儒释道。主要是从‘人性本恶’的角度出发,阐述对人际关系、命运、如何处世以及对读书的看法。

    “贫居闹世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有酒有肉多兄弟,急难何曾见一人。”

    “不信但看筵中酒,杯杯先敬有钱人。”

    “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

    以冷峻的目光洞察社会人生,将诸多方面的阴暗现象高度概括,冷冰冰地陈列在读者面前。

    尽信书则不如无书,李长青将《增广》读千百遍之后,去掉消极、极端的部分,提炼出其中精华,以儒家思想为核心形成自己智慧的结晶。

    《幼学》相对来讲在理解层面上比《增广》要容易,全书内容广博、包罗万象,堪称华夏古代的百科全书。

    李长青摒弃其中一些现代人难以认同的观点,根据注释对典章制度、风俗礼仪、婚丧嫁娶、饮食器用、宫室珍宝、文事科第、释道鬼神等都进行了分析思考,对古代政治经济文化有了很深入的了解。

    许行颁布的任务‘十五天内用锄头开垦出百亩菜地’,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天。

    李长青每天读书不仅没有耽误开荒,反而在书声的buff加成中进度完成了九个足球场大小的进度,只需要在剩下来的五天里在完成三个足球场大小的面积就可以完成任务。

    三棵毛桃树经过李长青一个多星期的灌溉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原本灰不溜秋的桃子变得碧绿欲滴。

    李长青再次尝了一个,咬在嘴里非常脆爽,甘甜的汁水迸发在口腔中散发出独特的清香。

    “果然可以,一个星期前还是又硬又爽又涩,现在甘甜脆爽还有很奇特的清香!”

    李长青在毛桃树下吃饱后,又摘了一些用袋子提回家里,打算给爸妈、二叔、红豆尝尝。

    “咦,这桃子看上去不大,跟咱们家锅底塘的毛桃一样,但吃起来还真好吃!”,刘翠娥嘴里吃着,手里还抓了好几个。

    “在哪摘的呢?”,李大海一声不响地闷头吃着,留下满地的桃核后,才满足地问道。

    “哈哈,就是咱们家毛桃树上结的!”,李长青笑着说道。

    “不可能啊,咱们家毛桃树上的桃子都十几年了,又苦又涩,从来都没人吃!”,刘翠娥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道。

    “咱们家的毛桃树怎么可能结出这样的果子,你这个应该是桃树、李树的嫁接品种吧?”,李大海也很狐疑地猜测道。

    “树上还有好多呢,等下你们跟我一起去摘,送一些给二叔家,多的我拿到县城里去卖掉!”

    全家的存款都用来承包荒林了,经济很拮据,李长青身上连交话费的钱都没有,能通过卖桃子挣些钱的话还是很不错的。

    “还真奇怪,前些天来这些桃子都灰不溜秋的,现在居然比树叶还绿!”,李大海在毛桃树下很纳闷地转悠着道。

    “老头,别瞎转了!我刚尝了一个,跟青娃带回家的一个味,快来帮忙摘呀!”,刘翠娥吃完个桃子后对李大海道。

    李长青很快发现带来的蛇皮袋不够用,连一棵树都没摘完就已经满了。

    刘翠娥急急忙忙地跑回家,又拿来两个蛇皮袋,才摘完一棵树上的桃子。

    李长青骑着李大海的摩托车绑着两袋桃子,骑了近两个小时才到县城的水果批发市场。

    “你这桃子虽然看上去很青,但应该是毛桃吧!”

    市场里的批发商看了眼说道,就把李长青晾在一边。

    李长青连问了好几家,结果都差不多,没人愿意收。

    来一趟县城很不容易,李长青不想又带着两袋桃子回去,在水果批发市场外面把摩托车停好,两袋桃子的口子解开。

    水果批发市场不仅批发水果,也零售水果,价格比一般的水果店要便宜一些,所以来买水果的人很多。

    一般没有小贩会傻到在水果批发市场外面卖水果,李长青的破摩托车、蛇皮袋极其显眼。

    不过大部分人只是看李长青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进水果批发市场了。

    “老乡,你这是卖什么的?”,偶尔也有人上来问问。

    “桃子!”

    “哟,你这桃子比树叶还青,熟了吗?”

    “熟了!”

    “什么品种?”

    “就是家里的树上结的毛桃!”

    “多少钱一斤,好久没吃家里的毛桃了,给我来一点,怀念一下逝去的童年!”

    “三十!”

    “啥,三十?就算是一般的水果店也就卖十块钱三斤,水果批发市场两块二毛钱就行,你在这里卖三十?”,询问的人立马掉头走了。

    李长青不急不恼,闭目在心里默默读书。

    “嘿,老乡你还在这里?三十块钱一斤的毛桃在哪都没人买,更何况这里是批发市场?”

    刚才询问的那人出来后,见李长青还在,上前好心说道。

    李长青知道对方也是出于善意,对他报以微笑。

    “诶,这样吧!我看你也不容易,三块钱一斤,给我来点,怎么样?”

    那人见李长青的样子,叹口气说道。

    “不行,三十块钱已经很便宜了,再低就对不起我的桃子了!”,李长青摇摇头道。

    “你这不是毛桃吗,咋还这么金贵,可以尝一个试试么?”

    “可以!”




    “呵呵,谢谢小老乡,活了这么久还没吃过三十块一斤的毛桃呢!”

    那人笑嘻嘻地从李长青身前的袋子中随便挑一个毛桃,用手擦拭一下放在嘴里。

    “不用客气!”,李长青淡淡地道,从对方的神情可以看出对自己的桃子没报多大期望。

    “嘎嘣!”,那人咬下第一口,发出清脆的响声,清甜的果汁顺着牙龈流到味蕾上。

    “呜,太好吃了!老乡,你这真的是毛桃?”

    那人尝了第一口食之知味,唇齿疯狂地张合,桃子眨眼就不见了,瞪大了眼睛怀疑地问道。

    “额,核不能吃的!”,李长江见那人含着桃核舍不得吐出来,提醒道。

    “嘿嘿,不好意思,忘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那人尴尬地笑着,继续追问道。

    “当然是毛桃,我小时候种在自家菜地的,都十几年了!”,李长青道。

    “哈哈,今天我算开眼了!老乡,你这毛桃三十块钱一斤,我服!给我来三斤,哦,不,给我来五斤的!”,那人盯着李长青袋子里的毛桃大笑道。

    “嗨,这不是老王吗?差点没认出来,又来给你孙子买水果?”,另一肥胖的老头跟那人打招呼道。

    “老孙!咋每回来水果批发市场都能碰到你?这不我那大孙子六月份就要高考了嘛,买点水果给他补充营养!”,那人一看是熟人,回头道。

    “哪你咋不进去,在这里干啥?”

    “买几斤毛桃回去尝尝!”,老王道。

    “咳,你这老头,毛桃再便宜也不能随便吃,容易坏肚子!”,老孙劝道。

    “老乡的毛桃确实便宜,只要三十块钱一斤!”

    老王也不理会,想起李长青曾经说‘三十块钱已经很便宜了’,不由会心地笑道。

    “三十块钱一斤的毛桃还便宜?现在的毛桃都没人吃,你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老孙想起《故事会》上有卖那种喷了可以让人听话的药水,用很警惕地眼神瞧着李长青,然后皱起眉头对老王说道。

    李长青仿佛没有看见一般,从蛇皮袋里掏出秤杆开始称量。

    称是刘翠娥怕城里人缺斤短两硬要放在蛇皮袋里的,装桃子的袋子是老王自己的。

    “好你个老孙,还咒我呢?老乡的毛桃三十块钱一斤便不便宜,你自己尝一个试试不就知道了?”

    老王掏出一百五十快递给李长青后,接过袋子抓得很紧,很痛惜地从中拿出一个放到老孙手上。

    “这真的能吃吗?”,老孙还很犹豫,但他仔细观察老王的神色也不像中邪的样子。

    “你要是不吃就还给我,我还舍不得给你吃呢!”,老王说着就想把老孙手里的桃子拿回来。

    “看你那小气的样,不就是一个毛桃嘛,我老家树上有的是!”

    “你家树上的毛桃能跟老乡的比吗?你吃过后,要是觉得不好吃,改天我请你来我家喝牛栏山!如果你觉得还不错的话,就还我一斤怎么样?”

    老王露先是露出很鄙夷的表情,接着双目精光一闪,拉着老孙说道。

    “为了你这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的一顿饭,就算这毛桃有毒,我也吃了!”

    老孙一拍大腿,很悲壮地拿起手中的毛桃,小心翼翼地咬上一口。

    脆爽的果肉流出甘甜的汁,清新的香气充满整个口腔。

    “再来一个,老王,再来一个!”,老孙大口地吃完后,朝老王伸出手道。

    “还想吃啊?三十块钱一斤,自己买!别忘了还差我一斤呢!”

    老王系好袋子,放在背后,很傲娇地道。

    “小老乡啊,刚才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你可别跟我一般见识!这是三百块钱,给我来十斤!”,老孙很诚恳地对李长青说道。

    “没问题,你有袋子没?”,李长青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去跟位老者计较,笑道。

    “有有有!你先称一斤,放到老王袋子里,剩下来的九斤直接放袋子里就行!”

    老孙拿出自己的袋子,连连点头道。

    “哈哈,老孙行啊!一次买三百块钱的,回去不怕跪搓衣板呀?”

    老王见自己的计谋得逞,一个桃子换来一斤,很开心地笑道。

    “这么好吃的毛桃,买六百块钱的也不怕!”,老孙理直气壮地道。

    老王、老孙都是水果批发市场的常客,很多人就算不认识也是见过的。

    经过这么一闹,不少人很好奇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

    虽然有两位老者做佐证,但还是心存疑虑的,毕竟谁没见过毛桃树呀?

    而且三十块钱一斤的价格摆在那里,问的人多,买的人少!

    “我刚才正好路过大爷的身边,闻着那股香味道就勾起了我的馋虫,先给我来十五斤试试!”,一中年男子上前道。

    “十五斤,那就是四百五十块钱啊!”,旁边有人惊呼道。

    “你有袋子没?”,李长青问道。

    “我是在这附近上班,没事带个袋子干啥?”

    “那不好意思,我也没袋子,没办法给你装!”

    “老乡,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袋子还要客人自己带!”

    “实在是抱歉,没有袋子的话确实是没办法卖给你!”,李长青道。

    “这老乡有意思啊,四百五十块钱的生意说不做就不做!”

    “一个袋子一两毛钱,除了那些老奶奶、老大爷,谁平时出门买东西会带个袋子呀?”

    “嗯,看看,那人要走了,估计不会买了!”

    “老乡,你等等我!我去找个袋子,马上回来,十五斤给我留着!”,中年男子看了眼蛇皮袋里的毛桃,情不自禁地吞咽口水,离开的时候回头对李长青说道。

    “嗯!”,李长青点点头。

    后来有人抵制不住好奇的欲望买了一两斤,在现场尝试!

    吃完后,又立马再要了几斤,毛桃汁散发出的清香彻底将现场的气氛给带动起来。

    “老乡,我有袋子,给我来八斤!”

    “老乡,我也有带子,给我来十二斤!”

    “老乡,我没袋子,现在就去找,你也等等我,给我留六斤就行!”

    ……




    两蛇皮袋的毛桃,总共才一百六十斤左右,遭到哄抢后,很快就只剩小半袋子。

    “老乡,你这半袋子我都买了!”

    一位穿着西装留着平头身材略微发福拿个黑色大皮包的人指着李长青面前的袋子道。

    “不卖了!”,李长青看着所剩不多的毛桃道。

    “为什么不卖了啊?你打老远的地方进城一次不容易,总不可能自己带回去吧?”,那人不解地问道。

    “刚才有人预定,他们找袋子去了!”,李长青道。

    “他们又没交定金,怎么能算预定呢?万一他们一去不复返,你这半袋桃子不就留自己手里了吗?老哥做了几十年的生意,相信老哥,不会算你违约的!”,那人继续道。

    “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无论他们是否会守信用,反正我会守信用的!”,李长青道。

    原文出自《论语·为政》,后面还有一句‘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大概意思是说人要是失去了信用或不讲信用,不知道他还可以做什么。就像大车没有车辕与轭相连接的木销子,

    小车没有车杠与横木相衔接的销钉,它靠什么行走呢?

    “哈哈,老乡,还咬文嚼字之乎者也!这样吧,你上称,咱凑个整数一百块一斤!”,那人觉得很有趣,笑着豪气地说道。

    “呼!我一天挣的钱还不够买一斤毛桃呢,真是有钱任性啊!”,周围的人一听,不由得惊呼道。

    “不卖!”,李长青摇摇头,淡淡地道,丝毫不为所动。

    人无信而不立,‘信’在儒家思想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

    如果李长青在日常生活中做不到‘信’字,读再多的圣贤书又有什么用呢?

    “啥,一百块钱一斤都不卖,是不是疯了?”

    周围的人都很不理解,他们的想法跟那人差不多,反正是口头约定,又没交定金,有人出高价为什么不卖?

    “一诺千金,老乡可以的呀!现在的人都掉钱眼里去了,像你这么讲信用的人太少了!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来县里可以找我玩!”

    那人经商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以看出李长青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没被利益驱动,从皮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长青。

    名片很简单,中间有个姓名,下面是电话号码。

    “黎善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呀!”

    有人眼尖,在递的过程中看见名片上的名字,思忖道。

    “黎善玉不是咱们县的前任首富,金珠药业的老板吗?”

    “对,就是他,以前金珠药业还是咱们谷阳县的龙头企业,我在电视上见过他!”

    “都说黎善玉很随和平易近人,经常在路边摊上吃东西,没想到还真碰见了,难怪那么豪气!”

    “其实越是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就越骄傲!一般人很难入他们的眼,这老乡以后跟着黎总怕是要发迹啰!”

    “李长青,没有名片!”,李长青接过黎善玉的名片,看也不看就放在裤兜里。

    “哎哟,老乡有个性啊!县领导见到黎总都要客客气气的,恐怕黎总在谷阳县还没受过这种待遇吧!”,旁边的人笑道。

    “哈哈,好,老乡,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今天就算了,你明天还来不,我早点过来!”

    黎善玉很久没有碰见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也不生气,笑着说道。

    “来的!”,李长青道。

    “加价不?”,黎善玉又笑问道。

    “不加价!”

    “行,我走啦,明天来这里等你!”

    黎善玉虽然没有买到桃子,仍带着笑意离开了。

    刘华是城北初中的二年级的学生,本来跟同学约好去踢球,但是更想去网吧玩游戏。

    见水果批发市场外面围了一群人就跑过来看热闹,将李长青跟黎善玉间的对话都看在眼里。

    虽然刘华不是很理解李长青说的‘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觉到黎善玉这种大人物很欣赏李长青身上诚信的品质。

    “大哥哥,谢谢你!”

    刘华若有所悟,朝李长青鞠一躬,然后掉头就跑,怕赶不上跟同学约定踢球的时间。

    李长青望着刘华离去的小背影,嘴角露出丝微笑。

    “以身教者从,以言教者讼。”

    李长青虽然不是刻意做出诚信的举动,来教化世人,但在某种程度上确实起到这样的效果。

    但能从李长青的行为中有所感悟的人毕竟只是少数,更多的人只会认为李长青傻或者运气好,不会意识到诚信对人与人之间交往的重要性!

    之前去拿袋子的人回来后见李长青还在,又听旁边的人说起黎善玉刚才百元买桃的事,对李长青竖起了大拇指。

    还有一个人在找袋子的时候给老婆打了个电话,老婆嫌贵不让买,只好站在外围观望。

    此时也深受触动,不就是跪遥控器吗?又不是没跪过?

    一咬牙,拿着袋子挤进人群,兑现自己的诺言。

    “咦,这毛桃不但闻着香,吃起来更香,三十块钱一斤绝对值!等婆娘吃过后,看她还嫌贵不?”,那人从装好的袋子中拿出一个毛桃吃得津津有味,就连腰杆都挺直了。

    天色渐晚,李长青的两袋毛桃也卖光了,口袋里多了四千九百块!

    李长青发动摩托车,准备在太阳完全落山前赶回家。

    “老乡,等一下!我是鑫宏水果批发的老板,之前见过面的,你那毛桃还有么,四十块一斤有多少我收多少!”,之前对李长青爱理不理的水果批发店的老板气喘吁吁地赶出来说道。

    “我说你还要不要脸,你四十收老乡的毛桃,转头就卖八十以上,你当老乡傻啊!老乡,六十块一斤,你有多少都卖给我!”,另一家水果批发店的老板也赶出来毫不示弱地道。

    “不好意思,我答应过别人,明天还来这,给多少钱也不卖!”

    “老乡要是对着价钱不满意,还可以商量的嘛,要不晚上我做东,请你顿饭怎么样?”

    李长青的破摩托车轰鸣而去,在原地留下一团黑烟,两位水果批发店的老板面面相觑,都怪早上看走了眼,恨不得狠狠地给自己一个巴掌。

    但李长青已经跟黎善玉扯上了关系,他们可不敢打歪主意,只好作罢!

    路上李长青担心没油,去了趟加油站把油箱加满,七点多才赶回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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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日看山不厌山,买山终待老山间。

    从返乡后,李长青除中间去了趟岭下乡,就一直呆在山里。

    非但没感到厌倦,反而渐渐不太适应城里的生活,回到李家坳整个人舒坦很多。

    “青娃,咋弄得这么晚才回来?桃子卖不出去也要回家嘛!”

    刘翠娥系着做饭的围裙在村里的大槐树下翘首盼望,见到李长青后责备地道。

    “嘿嘿,都买完了,钱给你!”

    李长青从裤兜里把钱掏出来,都放到刘翠娥的手中。

    “啊呀,青娃,你都干啥了,咋这么多钱呢?”,刘翠娥拿着一把钱担忧地问道。

    “当然是卖桃子的钱,难不成是抢的呀!”,李长青笑道。

    “不可能吧,你卖多少钱一斤?”,刘翠娥惊疑地问道。

    “三十!”

    “啥,就咱家菜地里的毛桃你卖三十块钱一斤?那么贵,有人愿意买吗?”

    “喏,两只蛇皮袋都在这里,总共一百六十多斤,卖了四千九百多块钱!”

    李长青拍拍绑在摩托车上的蛇皮袋,努着嘴说道。

    “还真是一个都不剩,卖了四千九百块!”

    刘翠娥摸着两个空蛇皮袋,既兴奋又新奇地道。

    在很多人眼里四千九百块不多,但对于李家坳的普通农家来说,是全家辛苦劳作三四个月的收入!

    现在两袋毛桃一天就挣了这么多,刘翠娥都笑得合不拢嘴!

    李长青载着刘翠娥回到家,把摩托车停在偏房里。

    “今天怎么样呀?卖出去没有?”李大海正好从外面回来问道。

    “卖出去没有?给我站稳了,说出去怕吓你一跳!”

    李长青还没来得及说话,刘翠娥就赶在前面说道。

    “两袋桃子能值多钱?还吓我一跳!”,李大海自顾地抽着烟道。

    “值多少钱?四千九百五十块!”,刘翠娥道。

    “多少?四千九百五十块?”

    李大海拿烟的手凝固在空中,不是很确信地问道。

    “不是跟你说了四千九百五十块么,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

    刘翠娥似乎完全忘自己刚才差点流哈喇的样子,很鄙视地说道。

    “我明天再去趟县城,还有两树毛桃呢!”,李长青笑着说道。

    “那哪是毛桃树啊,分明是摇钱树!青娃,我晚上跟你一起去锅底塘守着!”,李大海难得主动地道。

    李长青自然是拒绝,李大海在他就不好读书了!

    是夜!

    谷阳县一居民楼里,老王敲响孙子的房门,送上一盆毛桃。

    孙子拿着课本昏昏欲睡,勉强吃了一个老王送来的桃子。

    “咦,爷爷,你这买的是什么水果!吃完后头脑一凉,感觉清醒很多,一点都不困了!”

    孙子立马来精神了,惊异地问道。

    “就是老乡家种的毛桃!”

    老王道,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早起,再买点回来。

    另一户人家,老孙是三高人群,按照往常的惯例在睡觉前给自己量血压。

    拿出儿子给买的血压测量仪,在手腕上绑好,按开始按钮。

    “收缩压:135,舒张压:75”

    老孙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血压居然在正常范围!

    又测了几遍后才确认,老孙的饮食生活作息都很规律,就今天多吃了几个毛桃。

    老孙不禁想到,难道说老乡的毛桃吃了可以降血压?

    还有很多买了毛桃的人,生活或多或少发生了些细微的变化。

    而作为事件的源头,李长青却在终南山脚下的小木屋里挑灯夜读。

    古人说,人可一日不食肉,不可一日不读书。

    在城里忙活了一整天,李长青如饥似喝地读着《格言联璧》。

    《格言联璧》主要是先贤警策身心教导后人的语句,包括学问类、存养类、持躬类、处事类、齐家类、从政类等。

    “日日行,不怕千万里。常常做,不怕千万事。”

    “居处必先精勤,乃能闲暇。凡事务求停妥,然后逍遥。”

    “以恕己之心恕人,则全交。以责人之心责己,则寡过。”

    ……

    虽然不一定每一句都是对的,但认真研读总能从中有所收获!

    当第一缕曙光照射在大地上,李长青就很自然地醒了,先去扛着锄头去开荒。

    等李大海、刘翠娥来后,跟着他们一起又摘了一树毛桃,三个蛇皮袋都装得满满的。

    李长青骑着摩托车载着三袋毛桃直接开到水果批发市场外面,时间刚过早上八点。

    在李长青昨天摆摊的位置就已经排起长长的队,每个人手中都拿着袋子,站在第一位的居然是黎善玉。

    “哈哈,老乡,为了等你,我五点多就来了!”,黎善玉见李长青后笑道。

    “有心了!”,李长青道。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

    黎善玉作为谷阳县首屈一指的富豪能在五点就起床来到这里等,可见他的成功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今天可是带了个编织袋过来,先给我来一百二十斤吧!”,黎善玉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编制袋道。

    排在队伍后面的人一听,心里凉了半截,总共才三袋毛桃,最多两百多斤,一下就卖掉一半,恐怕不超过五个人三袋就卖完了吧!

    李长青可以预想到这种情况,最终只有排在前面的几位可以买到桃子。

    其他人想要买桃子,就只能在前面已经买到的人手中花高价购买,那么李长青坚持不加价的原则就没有意义了。

    而且,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让少数人买去所有桃子,产生二级市场,最终只有有钱人能享受到毛桃。

    李长青得天独厚绑定了‘诸子百家’游戏,卖毛桃不仅是为了挣钱,更重要的事贯彻自己的思想信念,不愿意见到那种场面。

    “很抱歉,今天限购!每个人最多只能购买五斤!”,李长青道。

    “为什么呀,我一大早就跑过来,不就是为了多买点吗?”,黎善玉不解地问道。

    “独自娱乐的快乐,和人一起娱乐的快乐,哪一种更快乐呢?”

    李长青没有回答黎善玉的问题,反而问道。

    “不如与他人一起娱乐更快乐!”,黎善玉道。

    “和少数人一起娱乐的快乐,与和多数人一起娱乐的快乐,哪一种更快乐呢?”,李长青继续问道。

    “不如与多数人一起娱乐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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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个理!”,李长青点点头道。

    “哈哈,老乡,五斤就五斤!”

    黎善玉明白李长青绕一圈想表达的意思,笑着说道。

    “拿好!”,李长青用编织袋给黎善玉装好道。

    “老乡,你今天给我讲了个道理!我也给你讲个不讲道理的道理,你可欠我个人情!”

    黎善玉接过编织袋,目露锋芒地望着李长青,似笑非笑地道。

    李长青研读完《增广贤文》后对人性有很深刻的了解,听懂了黎善玉话外的含义。

    在谷阳县,如果黎善玉不想跟李长青讲道理,那么李长青不可能按自己的意愿去办事。

    不讲道理的道理也是道理,不过李长青却没说什么,只是对黎善玉淡淡一笑。

    以入世之心做事,以出世之心做人。

    站在现实社会的角度,李长青接受黎善玉的说法,毕竟黎善玉可谓给足了李长青面子。

    但站在个人修养的立场,黎善玉的道理就是悖论,这也正是李长青想改变的点。

    “大家都排好队,每人限购五斤!”

    黎善玉也读懂了李长青的笑,走前对站在后面的人道。

    “厉害了,我的老乡!”

    “不仅要自己拿袋子还限购,苹果手机发布都没这么牛!”

    “要是老乡不这么做,我们怎么可能吃得上桃子呀,支持老乡!”

    “容我可怜黎总三秒钟,五点多就跑过来等,结果也只买带五斤,真逗!”

    有黎善玉的例子在前,接下来的人都很自觉。

    “老乡,给我来五斤!”

    “老乡,给我来三斤带回家尝尝鲜就行,也给后面的人剩一点!”

    “老乡说得对,好的东西大家一起吃才香呢,给我来两斤吧!”

    “老乡,谢谢你啊!要不是你限购,我还买不到呢,袋子里没多少了,我只买一斤吧!”

    ……

    三袋毛桃两百四十多斤,相对于长长的队伍来说并不多,半个多小时就全部卖完了。

    虽说有限购,但排在队伍末尾的人,还是没能买到。

    “老乡,明天还来不?”

    “来!”

    “好,我明天来早点!”

    李长青出城的时候正好九点,回家还能赶上午饭。

    当把七千多块钱拿到手里的时候,李大海、刘翠娥即便是有心理准备,还是非常激动。

    两天挣了一万多,这在之前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闲下来的时间,李长青又去到钟南山脚下的木屋,耕地、读书。

    李长青悟书的速度越来越快,《格言联璧》已经所剩不多,再用一天的时间就可以读完。

    跟前两天一样,李长青骑着摩托车来到水果批发市场门外。

    不同的是队伍比昨天更长,李长青载前排还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老乡,我孙子吃了你桃精神抖擞,说学习效率都提高了很多呢!”,老王兴奋地道。

    “那天吃完后,晚上睡觉前量血压,你猜怎么着?我的血压居然正常了!”,老孙也手舞足蹈地道。

    “这不,我跟老孙昨晚约好组团,三点多起床就吃两个毛桃,到现在一点都不困!”,老王眉飞色舞地道。

    “呵呵,祝二老长命百岁!今天打算要多少?”,李长青笑着道。

    “我知道你的规矩,来五斤吧!要不是孙子马上要高考,我会少要一点的!”,老王道。

    “我来三斤,省着点吃,也能坚持一段时间!”,老孙道。

    “好咧,这就给二老称!”

    在毛桃快要卖光的时候,李长青再次见到黎善玉。

    “老乡,确实是大家一起分享更快乐!要不是你昨天限购,我今天还买不到呢!”

    那群人太疯狂了,黎善玉今天也是五点半出门,居然排在四十多位,笑着说道。

    “所以还是讲道理的道理好!”,李长青也笑着道。

    “哈哈哈,老乡还挺记仇!”,黎善玉听了哈哈大笑。

    后面的人根本听不懂李长青跟黎善玉之间的对话,只是羡慕李长青能够跟黎善玉谈笑风生。

    桃子卖完后,李长青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一群没买到桃子的人还没走,纷纷懊悔。

    “出门前不该上趟厕所的,到我这就没了!”

    “哎,我也差不多,就是因为起床前多抽了支烟!”

    “老乡,明天还来不?”

    “明天不来了!”,李长青道。

    “啊,明天为什么不来了呀?”,那些人不解地问道。

    “家里就三棵树,都卖完了!”,李长青说完发动摩托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热闹的人还不愿意走,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县城里都流传着个故事。

    在水果批发市场外,有位衣着朴素的卖桃老乡,家里种的毛桃却买三十块钱一斤。

    而且顾客要自己带袋子,每次最多只能买五斤!

    每天得四五点起床排队才有机会买到,就连金珠药业的黎善玉都是他的忠实顾客。

    故事传得越来越神,李长青却跟往常一样,耕读于钟南山脚下。

    草木葱郁山花烂漫,山间鸟儿欢快的歌唱,水底鱼儿自由地畅游。

    但今天又有点不一样,李长青终于将蒙学的六本书《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增广贤文》、《幼学琼林》、《格言联璧》都读完了。

    不过李长青并没有着急去找颜回提交任务,而是继续在耕地的时候巩固其中的奥义。

    又回去陪李大海、刘翠娥吃了顿家常饭后才回到钟南山,月光如白玉盘般皎洁。

    李长青坐在木屋前,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达到最佳状态的时候进入‘诸子百家”!

    “李兄,为兄恭候你多时了!”,颜回对李长青拱拱手笑道。

    “呵呵,让颜兄久等了!我已经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了,接下来是考试吗?”,李长青好奇地问道。

    “哈哈,李兄,哪用那么麻烦呢!看见我手上的这块玉没?”

    “看见了,从外表看就是一块很普通的玉!”,李长青点点头道。

    “李兄这可错了,有道是‘君子人如玉’,这块便是君子玉!”

    “这君子玉跟我们今天的检测有关?”

    “咱们儒家读书人若是读书通神,就会在身上凝聚一股浩然正气!将浩然正气输入到君子玉当中,玉佩就会发出光泽!李兄只有悟透老师给的六本书,才有可能点亮君子玉。现在,你把君子玉握在手里试试!”

    颜回手里握着君子玉发出乳白色的光泽,给李长青示范了一遍,解释道。




    君子如玉,温润而泽。

    李长青接过君子玉,细腻温润光芒内敛。

    当初李长青在锅底塘夜读《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引动儒气灌体,是处在懵懵懂懂地状态中完成的,求教于颜回后也只是有初步的了解。

    李长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颜回在一旁望着李长青笑而不语。

    想起以前闲着无聊世看过的网络小说,里面的人物都是用意念来控制力量。

    李长青将精神全部集中在自己的手中,可君子玉依然没有丝毫反应!

    李长青的内心已经开始出现波动,甚至怀疑自己还没悟透那六本书,所以才无法引动浩然正气点亮君子玉!

    此时《格言联璧》中训诫在耳边回响,‘处至急之事愈宜缓,处至大之事愈宜平,处疑难之际愈宜无意’,处理重大紧急的事情,心态越要平和!

    李长青抛开脑海中的杂念,不在去思考该如何引动浩然正气点亮君子玉,只是在在心中默读六本书中的句子观想其中的奥义。

    以李长青为中心慢慢凝集一股无形的气质,看上去从容坦荡温文尔雅恬静自然。

    手中的君子玉终于出现了变化,从暗淡渐变成昏黄,最后如颜回般发出乳白色的光泽。

    “恭喜李兄,读完蒙学的六本书后能点亮君子玉,也算是入门了!”,颜回笑着祝贺道。

    “感谢颜兄的几番指导,终于迈出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李长青朝颜回行一礼道。

    “同门之间,不用客气!君子无故,玉不离身,这块君子玉就当送给李兄完成蒙学的礼物吧!”,颜回指着李长青手中的君子玉道。

    “长者赐不敢辞,那我就收下了!”,李长青也不做作道。

    “你如今恰好处在‘养气境’,君子玉有助于修身养气,对你应该会有所帮助的!”,颜回笑道。

    “敢问颜兄,刚才说的‘养气境’是什么意思呢!”,李长青听到关键点问道。

    “咱们儒家读圣贤书养浩然正气,能在身上凝聚浩然正气也就是所谓的‘养气境’了。”

    “那在养气境之后呢,还有么?”

    “养气之后谓之学海,引动浩然正气在眉心泥宫丸开辟学海。”

    “学海之后呢?”

    “学海无涯苦作舟,在学海中建立文宫你也就登堂入室了!”,颜回道。

    “受教了!”

    颜回指明了新世界的方向,李长青颇为感激,向颜回端正地行一师礼。

    “李兄,我不过是代师传授,不用行此大礼!”,颜回避而不受。

    “颜兄,那我接下来又该读什么书呢?”,李长青也没继续纠结问道。

    “哈哈,李兄,不急!君子玉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还有奖励呢!”,

    “额,还有奖励?”

    “嗯,看见那片竹林没有?”

    “看见了!”

    李长青顺着颜回指的方向,在圣人院后面发现一片竹林。

    “儒家不仅要通四书五经还要贯礼、乐、射、御、书、数六艺,其中书尤为至关重要。”

    “书……,应该没有字写得好的医生吧!”,李长青开玩笑道。

    “呵呵,老师也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要求你在未来的日子不但要研读四书,还要练习书法、绘画!”,颜回也笑道。

    “练习书法、绘画跟我的奖励有关吗?”

    “竹林的每一棵竹子上都挂着古往今来诸多书法家、画家的珍品著作以及心得,在竹林那边有一口水池,水池旁边种着几株白梅,你以后每天必须到那里去练习书法、绘画!”

    “看来这不仅是种奖励,也是老师给我布置的作业呀!”,李长青道。

    那片竹林对于任何爱好书法、绘画的人而言,无疑是笔巨大的宝藏。

    “哈哈,是的!当池水变黑,白梅变墨,就是你完成任务的时候!”,颜回笑道。

    “吾家洗砚池边树,朵朵花开淡墨痕!换做以前的我肯定会怀疑这真是的奖励吗?不过,现在对我而言确实是最好的奖励了!”,李长青也笑道。

    “李兄,此外还有老师赠送的《论语》、《孟子》、《大学》、《中庸》四书,望你回去后苦心研读!”,颜回又拿出四本书给李长青道。

    “定不负老师的厚望!”,李长青接过书,捧着朝圣人院的方向行一礼。

    言尽于此,李长青的背包里多了四本比字典还厚的大块头,任重而道远!

    李长青不知道自己在‘诸子百家’中待了多久,但时间一定不短。

    退出‘诸子百家’后,李长青放在桌子上的茶还冒着热气,可见在诸子百家中的时间相对于现实要慢上许多。

    而许行颁发的任务‘在半月时间内用锄头开垦出百亩菜地’只剩最后两天的时间,李长青大概还剩两个足球场的面积没有完成。

    时间极其紧迫,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李长青不仅白天在开垦荒地,晚上也借着月色干活,期间还趁着空闲读书、背《汤头歌》,到洗砚池边临摹书法、练习作画。

    在半个月的时间内用锄头开垦出百亩菜地的任务很艰巨,但李长青用书声做bgm赶在最后一天太阳落山前完成了。

    从钟南山的山顶往下望,一块块的土色菜地环绕在葱郁的林木之间非常显眼。

    如此浩大的工程,如果没有书籍的力量,李长青不敢想象自己怎么样才能坚持下来。

    李长青平躺在自己开垦出来的菜地里,背脊感受着泥土的湿润,用手掌抓起一把黑色的泥土放在鼻尖,深深的嗅着泥土的芬芳,然后把泥土洒在自己的身上,一点也不怕弄脏了衣服。

    突然间,李长青很感动,就是在这样的土地里,农民种出了五谷杂粮水果蔬菜,可自古以来,都有不少‘时人不识农家苦,将谓田中谷自生’的人存在。

    进入‘诸子百家’,许行站在神农轩热情地向李长青招手。

    “好样的,小兄弟!虽然你现在承包了万亩荒林,开垦出百亩菜地,但这还只是基础的准备工作!”,许行拍下李长青的肩膀笑道。

    “那接下来是该种菜了吗?”




    “小兄弟,可知道咱们农家的工种分类?”,许行故作高深地问道。

    “粮农、菜农、果农!”,李长青想想道。

    “可以的嘛,我的小兄弟!此外还有种植药材的药农、种植百花的花农、种植树木的林农、种植茶叶的茶农,甚至还有养蜜蜂的蜂农、养鸡的鸡农、养鸭的鸭农、养鱼的渔民等!”

    “没想到咱们农家还有这么多讲究,你的意思是说,我的任务不一定要种植蔬菜是么?”

    李长青知道自己以前对农家的理解还是太狭隘了,笑着问道。

    “不急,你在十五天的时间内开垦出百亩菜地,还有奖励没领取呢!在这之前,你不想知道奖励是什么吗?”,许行点点头道。

    “奖励跟接下来的任务有关吗?”,李长青想起儒家的洗砚池问道。

    “没错,小兄弟可听说过神农尝百草的故事?”

    “神农尝百草,一日而遇七十毒!”

    “世间谬传,何止七十毒呀?此次的奖励除了将聚灵壶升级到中级外,还有《神农百草经》一本!”

    “是要我种植《神农百草经》里的药草吗?”

    “非也,你在市场上能见到的《神农百草经》只是普通版本,而我给你的《神农百草经》才是真正的农家秘传!里面的药材都是几乎绝种的灵药,你在市面根本买不到种子,又谈何种植呢?”

    “哪我如何才能获得灵草的种子呢?”,李长青问道。

    “你可以通过种植经济作物或者养殖畜牧来获取价值,在我这里兑换《神农百草经》里灵草的种子!”

    “那个,可以说得通俗一点不……”

    “就是把你种植的农作物或者养的动物卖掉,然后充值成金币,再到我这购买种子!”

    “啊,这游戏还要充值?”

    李长青惊讶地问道,他一直以为‘诸子百家’很高大上,没想到有这么俗的一面。

    “金钱本身对于系统没有意义,只是用来考察你的一种方法而已,一万块钱相当于一枚金币,而且金钱只能来源于种植农作物或者养殖动物!”,许行解释道。

    “那我的任务就是通过种植经济作物或者养殖动物,然后兑换灵草种子吗?”,李长青大概明白了许行的意思问道。

    “聪明!作为农家嫡传,怎么能没有灵草种子呢?通过种植经济作物,购买一包灵草种子!加油吧,少年,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许行做出颁发任务后,又做出招牌动作道。

    退出诸子百家,李长青将《神农百草经》翻看了一遍,才明白为什么《汤头歌》的许多药草都在网上查不到,原来是早就绝种的灵草!

    但是《神农百草经》里的灵草价格非常昂贵,十枚金币起步,有的甚至要数百金币。

    此次许行颁布的任务是兑换一包灵草种子,也就是说必须在终南山上种植的经济作物或者养殖的动物挣了超过十万块钱,才有可能完成任务!

    不过这次没有时间限制,也不需要跟以前一半赶着开荒,有足够的时间来读书。

    李长青给自己到了一杯用灵水煮的茶,坐在木屋的棚子下,拿出《论语》、《大学》、《中庸》、《孟子》四书。

    在四书中,可以先读《大学》、《中庸》,然后再读《论语》,最后读《孟子》。

    也可以先读《论语》,再读《大学》、《中庸》,但《孟子》总是最后读的。

    在学生时代,李长青最早接触的就是《论语》,相较之下对《论语》更为熟悉,所以最终选择先读论语。

    《论语》共有二十篇,四百九十二章,是许多断片的篇章集合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

    “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

    ……

    每一句话不但有注解,还引经据典,用具体事例来分析。

    李长青每读完一句结合自己的所见所闻来印证其中的经典,每次都受益匪浅。

    万亩荒林百亩菜地是李长青心血的凝聚,经过深思熟虑,李长青决定从老茶厂移植一些茶树,然后种植些韭菜、养些鸡仔。

    虽然茶叶的价格波动很大,但李长青最近爱上了喝茶,所以想从老茶厂移植些茶树。

    而且聚灵壶升级后,李长青有更多的灵水可以自由支配,很想知道用灵水灌溉出的茶叶泡着又是什么滋味。

    至于韭菜种植简单生长周期短,割完之后还能再生,用灵水灌溉后应该能放大它的壮阳功效,到时候不愁卖不出好价钱。

    在大山里养鸡只需要圈定范围后,就可以直接放养,省心省力经济实惠,还能给大山增添点活力。

    李长青在内心有了决定,但还是跟李大海、刘翠娥商量了下,这是对父母的尊重。

    “咱们岭下乡的老茶厂都倒闭了,你还种茶干啥,又卖不出去?”,李大海怀疑地问道。

    “你懂个啥,上次咱家的毛桃树,不也是青娃的功劳么?他们不行,凭啥就代表青娃不行呢?”,刘翠娥不满地反驳道。

    “慈母多败儿,就你疼儿子!”

    李大海自己小声嘀咕道,生怕刘翠娥听见。

    “青娃,妈支持你!谁说种地没出息呢,咱家三棵毛桃树两三天功夫不就卖了一万八么!”

    刘翠娥上次尝到甜头,发现种地也能挣大钱,观念发生了转变。

    “恩恩,谢谢老妈!”,李长青笑道。

    “听说铁蛋五一也要结婚了,全村人就剩你了!你要是真谢我,就赶紧找个女朋友,也好让我早点抱孙子!”

    但凡听到其他人的风吹草动,刘翠娥就要在李长青耳边念叨几遍。

    “红豆都还没嫁人,我急啥?”,李长青祸水东移道。

    “青哥,整天躲在钟南山下,见面就说我坏话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李红豆趴在门外说道。

    “红豆啊,我跟你说,铁蛋五一就要结婚了,你……”,刘翠娥又拉着李红豆开始絮叨起来。

    “红豆陪你大娘好好聊聊,时间不早,我先去乡里了!”

    李长青强忍着笑意,脚底抹油直接溜了。

    “青哥,你这样做很容易失去本宝宝的!”

    李红豆一边聆听刘翠娥的教诲,一边给李长青发个微信消息。

    李长青骑到到岭下乡后,才看到消息,想着李红豆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摩托车就停在菜市场的外面,李长青进去找到一家种子店。

    “老板,你这里有韭菜种子吗?”

    “有的,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李长青将岭下乡种子店的韭菜种子席卷一空,也才买到三十多包种子。

    “看来还是得去趟县城了!”




    岭下乡到县城一半是上山路,另一半是下山路。

    路还是三米宽的老路,不过却多了许多私家轿车,李长青骑着破摩托车格外显眼。

    对向来往的车辆交错的时候非常不方便,甚至有时候还需要停车避让。

    过了横跨在金水河上的九洞桥就是谷阳县的城区城关镇,李长青记得以前跟李大海到县城买年货的时候,在东门菜市场有几家专门卖种子的店。

    而且东门菜市场就在金水河九洞桥的堤坝上,正好是岭下乡进入城关镇的方向。

    去东门菜市场买菜的人很多,出入的车辆也不少,但道路却非常狭窄。

    李长青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摩托车穿梭在人流之中,却发现前面围着一群人根本过不去。

    “虽然东门菜市场平时的人一直很多,但也不会这么挤呀?都快赶上过年了!”,李长青心里很纳闷地想道。

    “诶,大姐,可以让一下么,我过不去!”

    李长青等了一小会儿,人群丝毫没有散开的意思,只好对前面的中年妇女道。

    “前面有人出事了,现在都堵在那呢,我也过不去呀!”,中年妇女回头无奈地道。

    “怎么回事呢?”,李长青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反正就看见个姑娘躺在地上,捂着胸口不断地抽搐,怪吓人的!”,中年妇女说着一副害怕的样子道。

    “那很有可能是冠心病!没人管的话,很容易死人的!”

    冠心病是华夏的常见病,而且春季正是高发期,李长青听到中年妇女的描述后道。

    “这年头谁还敢管闲事呀?又没有摄像头,一旦出了什么事,谁都说不清楚!”

    “大姐,帮我看着摩托车,我去看下!”

    “小伙子,别冲动!万一讹上你,你这摩托车还不够赔的呢!”

    “没事的,大姐!”,李长青停车后把龙头锁上对中年妇女道。

    看热闹的人很多,但大多只是冷眼旁观或者交头接耳讨论着扶还是不扶?

    也有些想上前帮忙的人,听到其他人说的‘谁谁扶人,然而被讹,到现在还没平反呢!’,心里害怕就打消了念头或者被亲朋好友给阻止了。

    更有甚者,忙着拍摄小视频发朋友圈,配着文字“冷漠!!!有人疾病发作,但是无人敢扶!”。

    “麻烦让一下,麻烦让一下!”,李长青很艰难地挤进人群内围。

    姑娘约莫二十多岁,扎着马尾辫身穿碎花洋裙,脸色惨白额头上大汗淋漓,已经出现休克的症状。

    “小伙子,已经打急救电话了,还是等他们过来吧!”,有人见李长青想上前帮忙劝说道。

    “来不及了,冠心病抢救的黄金时期只有四分钟,根本等不到救护车过来!”

    李长青主以前攻胸心外科,对冠心病只有基本的了解,但人命关天很严肃地道。

    “小兄弟,这姑娘可是疾病发作,到时候怪到你身上是说不清楚的!”

    “是啊,要是车祸我们还能帮你作证,但疾病这个还真不好说,搞不好还会闹出人命!”

    李长青听着内心有一丝犹豫,就算专业的心血管内科医生碰到冠心病的突发状况都不一定有百分百的把握,更何况他主攻的是胸心外科!

    一旦闹出人命,李长青还真说不清楚,毕竟在他接触姑娘前,姑娘是活着的。

    想起最近读到《论语·为政》中的一句话,“子曰:见义而不为,无勇也!”。

    意识是说见到应该挺身而出的事情,却袖手旁观,这是这是怯懦缺乏勇气。

    反过来说李长青当初在省人民医院,敢于披露赵东来的恶性的事件,就是一种勇气。

    即便自己背锅连工作也丢了,但如果重来一次,李长青还是会那么做的。

    抛开儒家的立场,从医德的角度来讲,李长青也应该上前救人的。

    时间紧急病人危在旦夕,是跟死神在赛跑,李长青只是片刻迟钝,就义无反顾地上前。

    用右手掌压住姑娘的额头,左手将姑娘的下额往上提,让姑娘的头部呈后仰的姿势。

    同时用右手的大拇指与食指捏住姑娘的鼻孔,平静吸气后,李长青包裹住姑娘的嘴唇对其缓缓吹气持续几秒,用眼睛的余光看到患者的胸部隆起后才松开。

    李长青又尝试了七八次后,姑娘还是没有醒转的迹象。

    人命大于天,李长青管不了众多的围观群众,将左手掌放在姑娘胸骨与双乳连线的交点,再把右手掌叠放在左手掌上,左手手指上翘,右手手指扣入左手手指间,保持手臂垂直向下按压。

    动作的劳累强度很大,连续按压一百多次后,李长青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姑娘终于缓缓的醒过来,睁眼见李长青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胸上愣了几秒。

    “呼,你终于醒过来了!”

    李长青心里悬着的石头安稳落地,长舒一口气对姑娘道。

    “谢谢,谢谢你!”

    姑娘羞红着脸看了眼周围,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很感激地对李长青说道。

    “小事儿,你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但暂时不要动,等救护车过来!”

    李长青露出灿烂的笑容,毫不在意地说道,就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在关键时刻是《论语》给予李长青指引,这也许便是书的意义吧。

    李长青虽然承受了一定的风险,但内心也得到极大的升华!

    “你救了我的命,这可不是小事!”,姑娘道。

    “换做其他人我也会救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周围有很多人都在用手机拍摄,李长青不想多留,对姑娘道。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跟电话号码吗?”,姑娘见李长青要走急问道。

    “没必要的,以后要注意身体,出门最好是要有人陪着!”

    李长青微笑道,犹如春风十里,骑着破摩托车消失在茫茫人群之中。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围观人群将李长青救人的视频发到微信朋友圈后,风向又发生了转变,正能量满满。

    “世间有真爱,世间有真情!惊现神秘青年,英雄救美!”

    “活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因为他,我重新相信世界上真的有好人!如果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间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东门菜市场,一家颇具规模的种子店内。

    主人是位戴着老花镜的大爷,正坐在躺椅上低头看着报纸。

    “大爷,韭菜种子怎么卖的?”,李长青转了圈问道。

    “十五块钱一包!”,大爷抬头看了眼道。

    “你这还有多少呢?”

    价格比岭下乡便宜一块钱,李长青问道。

    “小伙子,难道你要全买了么?”

    大爷来兴趣了,放下报纸问道。

    “呵呵,先看一下吧!”,李长青还真不敢开这口笑道。

    “好,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大爷从裤腰带上掏出个钥匙走向库房道。

    “嗯!”,李长青点点头道。

    “喏,全在这里了,大概有一百多包吧!”,大爷搬出个纸箱放在李长青面前道。

    “行,我都要了!”,李长青很爽快地道。

    “嘿,我说小伙子,你买这么多韭菜种子干嘛?”,大爷一听好奇地问道。

    “种呗!”,李长青笑着道。

    “一百多包够种三亩多地呢,可别买多了!”,大爷怕李长青不懂解释道。

    “只能种三亩多地呀?”

    李长青以为怎么也够十几亩,没想到才这么一点。

    “口气还很大,你有多少地?”,大爷问道。

    “一百亩!”,李长青道。

    “嗬,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大地主呢,一百亩……”,大爷很震惊地道。

    “大爷,我家祖上三代都是贫农,你还是给我算算多少钱吧!”,李长青笑道。

    “看你还顺眼,又买了这么多,就按批发价卖你了,给十块钱一包就行!”

    大爷把纸箱提起放在木架上,数数的同时对李长青说道。

    “总共一百三十五包,你数数!”

    “不用了,大爷,钱给你!”

    李长青掏出钱包,给大爷数了一千四百块钱。

    “找你!”,大爷拿出五十块钱给李长青道。

    虽然总共的种子还不够五亩地,但是李长青没有继续去找下一家,

    任务是通过种植经济作物或者养殖动物来兑换灵草种子,又不是要把一百亩菜地都种上韭菜,而且李长青上次卖桃的钱大部分都给刘翠娥存着了,身上只剩三千块钱,已经用去了一大半。

    还要买鸡仔,以及拉围栏的铁线,李长青可不想再伸手找父母要钱,根本就不够用。

    李长青把纸箱绑在摩托车上,沿着金水河堤坝原路返回。

    刚才出事的地方人群已经散去,道路畅通很多。

    回到李家坳,李长青把装有种子的纸箱搬到钟南山下的小木屋里。

    完成任务很重要,但李长青可不想仅仅为了完成任务而活着。

    李长青在草棚下生火架起陶罐,倒入灵水烧开给自己泡上杯清茶,悠然自得朗读着《论语》享受美好的下午时光。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

    每当读到精妙处,李长青拍桌而起似癫似狂,书声响彻整个山谷。

    一直到傍晚时分光线暗淡下来,李长青才用手机查上网查询如何种植韭菜种子!

    根据在网上查到的资料,韭菜种子比较硬,所以在播种前需要用水浸泡发胀,来提高种子的发芽率。

    李长青把所有种子都扯开,倒在装有灵水的木桶里。

    “青哥,你妈喊你回家吃饭!有惊喜哦!”

    突然李长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红豆发来的微信消息。

    李长青也正好忙活完了,翻过后山回到家里,很远就看见李红豆的身影。

    “厉害了,我的青哥!英雄救美,你现在可是谷阳县的无名英雄呢!”,李红豆手搭着李长青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说道。

    “什么英雄救美?”,李长青疑惑地问道。

    “都上‘谷阳人在谷阳’的公众微信号了,还跟我装!”,李红豆不满拍下李长青的肩膀。

    “额,今天去县城的时候,是救了位姑娘!”

    李长青略微回想下,应该是上午东门菜市场救人的事,对李红豆道。

    ‘谷阳人在谷阳’是谷阳县生活类微信公众号,专门发一些谷阳县的各种新鲜事。

    有十几万用户关注,有的推送软文阅读量在十万以上,在谷阳县年轻人中很有影响力。

    “从图片到视频都有搭配着文字解析,将整个过程都记录下来,阅读量已经突破十万大关!”

    李红豆打开‘谷阳人在谷阳’微信公众号,从上往下给李长青翻了一遍道。

    “特别是在你人性光辉加成下的留言很精彩,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青哥!”,李红豆拉到最下面的留言区又很带劲地拍了下李长青。

    “义无反顾冲上去救人的样子,像极了我心中的白马王子!”

    “‘没必要的,以后要注意身体,出门最好是要有人陪着’好暖啊,心都块化了!”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是春风拂过花丛,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吗?”

    “先声明一下,我是直男不搞基,但为什么会觉得他转身骑上破摩托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超帅呢?”

    “青哥,你看,每条的点赞数量最少都有几百个!就连男的都觉得你转身离去的背影超帅,男女通吃很能撩嘛!”

    李红豆用很夸张地表情读着,然后挑挑眉毛贱兮兮地看着李长青说道。

    “只是做了一件该做的事情而已,没什么可以值得称赞的!”

    李长青看后并没多大感觉,淡淡地道。

    “是嘛?人家姑娘的嘴甜不甜呀,胸软不软呀?”,李红豆挤眉弄眼地问道。

    “只顾着救人,那还有其他感受啊!”,李长青瞥了眼李红豆道。

    “可人家姑娘在悬赏征集你的联系方式,想当面跟你致谢呢!”,李红豆又翻出后面的一条推送道。

    “啊!”

    李长青看了眼,惊呼道。

    当时情况危急,姑娘的生命危在旦夕,李长青可没时间考虑那么多,没想到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他现在只想在钟南山下种种地、读读书、养些鸡仔,过着宁静安稳的生活,不愿意受到外界的打扰!

    “人家姑娘长得不错,还主动送上门来,你就从了吧!”,李红豆笑道。

    “从你个大头鬼!”,李长青在李红豆的头上敲了一下道。

    “哼,反正我已经跟大娘说了,你就等着吧,一报还一报!”,李红豆撅起嘴道。




    “青娃,快过来,妈有事问问你!”

    刘翠娥听到李长青的声音后从厨房跑出来,把手在蓝色罩衣上擦干净招手道。

    “哦!”

    李长青轻声应道,李红豆则在一旁笑得花枝招展。

    “什么时候把人家姑娘带回家,给妈看看呀?”,刘翠娥瞧着李长青问道。

    “妈,你就别听红豆胡说了,没有的事!”,李长青很头疼地道。

    “我都看见了,你对人家姑娘又亲又摸的,还想不负责啊?”,刘翠娥不满地道。

    “我没有!”,李长青无奈地道。

    “还没有,听红豆说,人家姑娘现在正找你呢!”,刘翠娥反驳道。

    “哎,那只是为了救人!”,李长青无力地道。

    “救人就可以不负责啊?那么多人看见了,你让人家姑娘以后怎么嫁人?”,刘翠娥继续道。

    “妈先不要想那么多,我连人家姑娘叫什么都不知道呢!”,李长青唐塞道。

    一顿饭,李长青感觉度日如年,抗住各种问题终于熬过去了。

    返回钟南山脚下的小木屋,周围只有流水声、蛙叫声、鸟鸣声、树叶婆娑的声音。

    于草棚的木桌上点一盏孤灯,在漆黑的夜色中发出昏暗的亮光,显得幽深寂静。

    李长青越发地觉得钟南山是一片极乐净土,伸出手拥抱黑夜就相当于拥抱了整个世界。

    读了两三个小时的《论语》之后,李长青如往常一样进入‘诸子百家’中的竹林。

    竹林中有古往今来诸多书法绘画名家的心得珍品,但李长青很少接触到毛笔需要从最基础的做起。

    在楷书、行书、草书中,一般人都会先练楷书,也有少数人直接练习行书。

    李长青选择从体式正规、笔画独立、结构稳定的楷书入手,符合他中正平和的性格。

    翻看众多竹子上书法名家心得之后,李长青给自己定制了一套严格的学习计划。

    每天进入竹林后,李长青在洗砚池边练习,从最基础的执笔姿势开始。

    虽然距离李长青得到洗砚池的奖励只有一个星期,但是‘诸子百家’的时间流逝相对于现实世界要慢很多,而且不分昼夜!

    一旦有空闲时间,李长青都会在洗砚池练习执笔的方式,直到精疲力尽才退出。

    甚至有时回到现实世界,李长青喝几杯灵水恢复体力后又进去练习。

    现实世界只有一个星期,可李实际上李长青相当于练习了几个月的执笔方式。

    在漫长的时间里,李长青一个字都没有写,只是尽可能的保持正确姿势。

    渐渐地将如何执笔形成一种本能,李长青终于开始点、横、竖、撇、捺等专笔练习。

    竹林中有颜真卿的《颜勤礼碑》、柳公权的《玄秘塔碑》、欧阳询的《九成宫碑》、赵孟頫的《胆巴碑》等名家珍品,但李长青最终选定唐代怀仁和尚的《集王羲之圣教序》作为临摹贴。

    里面的字都是王羲之的真迹,笔法森严结构完整,关键是有基础教学,否则李长青可以直接选择王羲之的楷书《乐毅论》、《黄庭经》来学习。

    洗砚池旁边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摆放着笔墨纸砚,用完后又会重新重现。

    李长青就如小孩学写字一样,忘掉之前的东西,从一点、一横、一撇、一捺开始极其认真地练习,直到手臂发酸才停下来。

    退出‘诸子百家’后,李长青又看着《汤头歌》当成消遣打发时间。

    清晨,李长青读完书后,打开装有韭菜种子的木桶。

    浸泡在里面的韭菜种子直接发出嫩绿的小芽,看上去充满生命力。

    普通的韭菜种子需要泡三天才能发胀,而李长青用灵水浸泡的种子只有一个晚上居然就长出嫩绿的小芽。

    李长青迎着阳光提着木桶走在山路上,到远一点的菜地里。

    在菜地上挖一个小坑,放上五六粒种子,每个坑之间留十厘米的间隙。

    木桶里的一百七十多包韭菜种子,一直到晚上太阳下山才播种完。

    出门干活的时候,李长青从不带手机,回来一看,微信上有一百多条留言。

    都是很久没联系的同学、朋友,大部分人在询问关于救人的事情,还有一些从李长青衣着打扮上看出端倪好奇近况如何。

    李长青很礼貌地一一回复,大概说下救人始末、返乡种田等。

    在通讯录‘新的朋友’栏里,有个叫‘天籁灵儿’的名字,备注为‘我是你救的那个姑娘’。

    李长青想了想,长按把申请消息删除掉了。

    躬身弯腰播了一天的韭菜种子,李长青喝了灵水都很难缓过来,但还是坚持完成了每天的各项作业。

    韭菜已经种好,李长青接下来不用怎么操心,每天只需要用水壶浇灌些稀释的灵水,不到半个小时就可以完成。

    李长青开始上钟南山考察养殖鸡仔的位置,走遍整个钟南山后找到一个地势宽广的山坳,山坳呈正三角形,两边的山体就像是两堵天然的围墙,只需要把山下平坦的区域围起来就能构建个养鸡场。

    除此外,李长青还需要搭建个鸡舍。

    工程很浩大,不能急于一时。

    李大江平时又很忙,上次还腾出两天时间帮李长青在钟南山下搭建木屋。

    而且,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接受别人给的一条鱼只能解一时的饥饿,只有学会了钓鱼的方法才能自给自足。

    李长青打算用空闲去给李大江当帮手,学习木匠手艺,自己搭建鸡棚。

    不过在这之前,李长青还是决定先到老茶厂去移植一批茶树过来。

    老茶厂以前叫‘东风茶厂’,就在岭下乡到李家坳的半路上。

    李长青读小学的时候还经常跟着老师同学去东风茶厂采茶,做勤工俭学。

    但是李长青升到初中的时候,东风茶场就已经破产了。

    李长青到李常武家借了辆三轮车,晃晃悠悠地骑到东风茶厂。

    茶厂的大部分厂房都已经倒塌,只有当年的门卫室还坚挺着。

    “你干啥?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去!”

    门卫室里传出一道很严厉的声音,走出一位穿着破衣烂衫的老者,盯着李长青道。




    老者面容清癯,头发犹如枯草。

    “你是……,秦大爷?”,李长青惊讶地道。

    “别跟我套近乎,反正不能上山!”,老者神情激动地说道。

    “秦大爷,是我,长青,还记得不?”,李长青走近老者问道。

    “不管是谁,都不能上山!”,老者根本没听进去继续道。

    “李家坳,偷抽你水烟的那个!”,李长青比划道。

    “是你!长这么大了!”,老者情绪终于平缓下来道。

    “呵呵,都过去十五六年了,当然长大了!”,李长青笑道。

    “你来茶厂做什么,也是来找古董的么?”,秦大爷还是很警惕地问道。

    “古董?不是的,我承包了一片荒山,想来移植几棵茶树过去!”,李长青回答道。

    “现在也就屋后的这片茶区每年还长新茶,其他的地方都不长了!”

    秦大爷一听是来移植茶叶的,放松许多,对李长青道。

    “好的,谢谢秦大爷!”,李长青笑道。

    “记住只能待在屋后的这片茶区,千万别去其他区域!”,秦大爷神情严肃地叮嘱道。

    “恩恩,可以问下什么原因吗?”,李长青好奇地问道。

    “有蛇!”

    秦大爷说完又回到破败的门卫室,不再理会李长青。

    李长青虽然感觉秦大爷的表现很古怪,但是也没细想。

    毕竟秦大爷以前的性格就是那样,看来十几年过去了还是没有变。

    李长青站在厂房屋后的茶山上举目四方,漫山遍野都布满了深青色的茶树。

    曾经有他天真烂漫的童年,欢声笑语、追逐打闹!

    如今山与山之间的通道已经荒废,长了很多不知名的野草、灌木,不复当年的景象。

    厂房屋后的茶区土质比较松,李长青用锄头很容易地就挖起一株茶树。

    李常武的三轮车只能装下五棵茶树,李长青来回跑了五趟也才移植二十五株茶树。

    茶树就种在木屋附近的山坡上,为了保证茶树的存活率,李长青给每棵茶树都浇灌了不少灵水。

    两天时间地里种植的韭菜就已经长到拇指大小,抽出两片嫩绿的叶子。

    路过村头,李长青买了些菜,到李常武家还三轮车的时候顺便喊他吃饭。

    “听秦大爷说,有人到东风茶厂去找古董?”,李长青想起今天的事好奇地问道。

    “两个月前,那时你还没回来呢!不知道谁传出来,说东风茶场有个汉代贵族的古墓,有些人就被猪油蒙了心,发疯似地跑到山上去找古董!”,李常武小酌着道。

    “就算是有,盗墓也是犯法的,要上交给国家!”,李大海很严肃地道。

    “山上哪来的古董啊,都是蛇!听说很多人都被咬了,青娃你可别再去了!”,刘翠娥担心地道。

    “没事,我就在厂房后面的那片茶区!”,李长青回答道。

    聊完后,李长青又回到钟南山下的小木屋,进入诸子百家的竹林中。

    除了练习基本的专笔划,李长青开始学习国画。

    一般人都喜欢崇古轻今,但李长青觉得今未必不如古。

    时代在进步各项技艺也都在发展,阅读众多理论知识后,即便是竹林里有顾恺之的《画云台山记》、画圣吴道子的《天王送子图》、八大山人的《水木清华图》等,李长青还是选择了石涛的《苦瓜和尚画语录》。

    虽然石涛不如顾恺之、吴道子、八大山人等声名远播,但他所著的《苦瓜和尚画语录》却是华夏绘画理论的巅峰之作。

    全书共一十八章,先讲原理,次述运腕,最终引出理论主张,构成完整有机的山水画理论体系。

    在这一体系中,石涛把画理画法的认识提高到宇宙观的高度,穷其原委变化,具有较强的理论性与系统性,有充分的逻辑力量。

    提倡‘笔墨当随时代’、‘搜尽奇峰打草稿’,主张画家个性、创作自由。

    李长青还没开始练习作画,但已经看过诸多画作理论,算不得小白。

    虽相隔四百年时光,亦有种恨不得能引为知己的感觉!

    “一画之法,乃自我立。”

    “得笔墨之会,解氤氲之分,作辟混沌之手。”

    “得乾坤之理者,山川之质也。得笔墨之法者,山川之饰也。”

    ……

    李长青痴迷于其中,不知反复读了多少遍,其中深意尽熟于胸才开始动笔练习。

    清晨,李长青读完书后,提着水壶去给茶树、韭菜浇水,然后来到李大江家的木工作坊里。

    “啥,你要给我当帮手,学习木匠手艺?”

    李大江放下手中的活,惊讶地问道。

    “是啊,我想自己搭建个鸡舍,养些鸡仔!”,李长青点点头道。

    “还以为啥事呢,等我做忙完这批活去给你看看,一家人用得着两个木匠吗?”,李大江不以为然地道。

    “二叔,我前几天种了四亩地的韭菜,又移植了些茶树,这些时间正好有空!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来跟你学学手艺呢!”,李长青继续说道。

    “哈哈,我这手艺还是物理老师教的呢!”,李大江笑着说道。

    “只听说过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语文是化学老师教的,木匠手艺是物理老师教的还是第一次听说!”,李长青笑着说道。

    “当年是特殊时期,有位高中物理教师下放到咱们李家坳,人家虽然从没学过木匠,但是木匠工具拿到手里就会做木工活!而且,活比那些几十年的老木匠做得还要好,队里就让他专门做木匠活。”

    李大江想起了过去的往事,话匣子就打开了,继续道。

    “老师看我机灵,就收了我做学徒!不过只是让我在旁边看着自己领悟,闲暇的时候教我些数学、物理知识。后来我开始自己干活,不管做没做过的东西,给些时间也都能做出来,也比那些跟着传统木匠学的人做的好要!”

    说到这,李大江脸上满是对往昔岁月的怀念。

    “二叔,那你忙你的,我在旁边看着就行!”,李长青道。

    “青娃,你人聪明又有学问,肯定能很快就学会的!”,李长江笑着道。




    以前锯子、刨子、斧子、凿子、尺子、墨斗,是村里老木匠常用的工具。

    木工根本用不着电锯,单凭一把普通的锯子就能把木材分解成一块块平整的木板。

    但随着时代的进步,出现了台锯、手持电锯、方榫机、沙带砂盘机等新工具,可以直接通过机器来完成这些步骤。

    “这些老家伙有些年头没用过了,拿在手里还是这么顺手!”

    李大江从木屑堆里找出个牛皮包,掏出各种老木匠的工具笑着说道。

    “哈哈,我还有印象呢!每次看见二叔背着牛皮包从外面回来,就知道有糖吃!”

    李长青回想起以前只要李大江出门干活,自己傍晚就在村口守着等糖吃的时光笑道。

    “是啊!那时候的人多容易满足呀,一颗大白兔就能兴奋好几天!”

    李大江关掉台锯,在房梁上搬出一条老旧的长凳子,回答道。

    “二叔,这条凳子你还留着呢?”,李长青望着李大江以前做木工活用的长凳子惊讶地道。

    “嘿嘿,舍不得用掉!”,李大江抚摸着长凳子道。

    “又想二婶了吧……,这年头像你这么专情的人可不多!”,李长青小声地嘀咕道。

    “还是说正事吧,你只是想学学木工活还是很简单的,但想成为真正的木匠就需要时间的积累!”,李大江开始用老旧的工具给李长青做演示道。

    “嗯嗯!”,李长青在旁边很有兴致地看着。

    在山村里每逢嫁女,娘家必须陪嫁几十把椅子,所以木工做椅子的活最多。

    李大江从如何用锯将木材解板开始,到用刨子把材料刨平,再到用凿子打孔,非常细致地做着。

    李长青就在一旁目睹了一堆木材变成椅子的整个过程,思考着每一步的用处。

    接着李大江主要给李长青示范怎么样将木材分解成自己想要的材料,没讲任何怎么做的问题。

    “学会了吗?”,李大江问道。

    “懂了!”,李长青答道。

    “嗯,懂了就行!熟能生巧,多做几次就会了!”,李大江很满意地笑道。

    “懂了”是知道这么做的原因,“会了”是已经能够做好!

    李大江的教学不是简单的填鸭式,而是让你思考为什么这么做。

    拿最常见的木椅来说,在做之前,要思考为什么做木椅?

    木椅的作用是什么?怎么来体现出这种作用?

    当你想清楚了这些问题,利用老木匠的工具就能做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二叔,你真是个好老师!”,李长青很诚恳地道。

    “哈哈,第一次认识你二叔啊?这些老家伙就送给你了,那条长凳子也扛走!”

    李大江深深地吸口烟,指着牛皮包以及长凳大笑着说道。

    “好咧,反正二叔看了只会想起以前的伤心事!”,李长青不客气地笑道。

    “去吧、去吧,免得我反悔!”,李大江望着牛皮包有些不舍地挥挥手道。

    “那我走了!”,李长青扛着长板凳挎着牛皮包道。

    翻过后山,李长青把牛皮包以及长板凳都放在木屋的棚子下。

    在思考如何做鸡舍之前,李长青需要先熟悉各种木匠工具的使用。

    当时搭建木屋的时候还剩不少木料,李长青都拿出来当做练习材料。

    李长青从最基础的用锯子分解木板开始,逐渐摸索刨子、凿子、尺子、斧子、墨斗的使用。

    刚开始总是不能控制好力度、方向,经常出现是锯偏了、刨不平、凿歪了等情况。

    但李长青最不缺的就是毅力,每天清晨读书、浇水,白天就专心致志地做木工活,晚上到竹林里练习书法、绘画。

    经过儒气灌体后,李长青对身体机能的控制力略强于普通人,不断地调整、尝试、改进后慢慢找到感觉,基本不会出现失误。

    在适应期,李长青给自己做了一把摇椅。

    单从外观上看很丑陋,不过躺在上面吹着凉风,听着鸟鸣欣赏青山绿水,还挺舒服的。

    李长青做好基础准备,开始思考为什么做鸡舍?

    首要的功能就是遮风挡雨,该做多大的鸡舍、用什么木材?

    如果想放养鸡仔,那么怎么做有利于鸡仔日常习惯的形成?

    鸡舍里每天都会产生大量的排泄物,如何最简单有效的清理?

    ……

    李长青把能想到的各种问题都列在纸上,然后针对各种功能画出鸡舍的雏形!

    又细分成详细的步骤,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来完成就行。

    李长青到村里收购了些木材,用李大江送的老木匠工具开始忙活起来。

    十来天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而过,李长青鸡舍还没搭建好,种植的韭菜就已经绿油油的了。

    山风吹过韭菜地,翻起一阵阵绿色的波浪!

    每一株韭菜都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清纯稚嫩,美极了!

    李长青都有些不忍心割掉它们,好在韭菜割了还会长出来。

    “青娃,这是你种的韭菜?”,刘翠娥望着李长青带回家的菜篮地道。

    “是啊!”,李长青点点头道。

    “怎么看上去这么嫩,就像是能掐出水来一样?”,刘翠娥惊讶地道。

    “呵呵,大概是我每天早上都浇水吧!”李长青笑着道。

    “咱家以前种的韭菜,我一天浇好几次水也没这样的!”,刘翠娥道。

    “那就可能是我开垦出的菜地土壤比较好,我去送点给二叔家!”,李长青借机道。

    “哟,青哥,你现在可真像个农民!”

    李长亮五一放假正好在家里,见李长青瞪大眼说道。

    “哈哈,老弟,你这可错了!咱家青哥哪是像农民啊,人家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李红豆拍着李长亮的肩膀笑着说道。

    “红豆,别忘了哥还是木工呢,二叔吃饭的家伙都传给我了!”,李长青也笑着说道。

    “青哥,你个学霸咋还和我这个学渣抢饭碗呢?”,李长亮嘟着嘴道。

    “小亮子,你想学,二叔还不会教你呢!”,李长青笑着道。

    “就是,不好好读书,还想学木工!”,李红豆在旁边帮腔道。

    “哪青哥为啥就能学呢?”,李长亮不服气地道。

    “哼,你要是能跟你青哥一样从名牌大学毕业我就教你!”,李大江从作坊里出来插句道。

    “老爹,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

    李长亮做出很委屈地样子道,非但没得到同情反而引起大家的一片欢声笑语。

    “二叔,我在钟南山下种植的韭菜,送些给你们尝尝!”,李长青把菜篮道放着道。




    一盘韭菜炒鸡蛋端放在桌子上,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每一片叶子都折射出青翠的亮光,比雨后的竹叶还要清新。

    “老头,吸气能吃饱啊,又不是神仙!”,刘翠娥对趴着闻菜香的李大海说道。

    “怎么除了韭菜跟鸡蛋的香味外,还有一股独特清香呢?”,李大海呢喃道。

    “瞎操那么多心干啥,青娃自己种的菜,天然无污染!”,刘翠娥瞥了眼李大海道。

    “嘿,别说这韭菜还真嫩!咬上一口,韭菜汁迸溅出来融合在温热的蛋黄上,将韭菜与蛋黄的味道完美结合,很不错!”

    李大海向来不爱说话,吃得眉眼舒张破天荒地夸赞点评道。

    “个没良心的,给你做了几十年的饭,没见你这样夸过!”,刘翠娥在一旁道。

    “妈,别光顾说话啊,你也尝尝!”,李长青笑着说道。

    “好好,尝尝青娃种的韭菜做出来的韭菜炒鸡蛋有什么不一样!”,刘翠娥也笑道。

    “怎么样?”,李长青问道。

    “你这韭菜还真是不一样,入口柔嫩辛香一点也不难嚼!”,刘翠娥吃着赞不绝口。

    “哈哈……,多着呢,想吃了就到钟南山下去割!”,李长青开心地笑道。

    一家人吃得快乐,对李长青来说就已经值了。

    何况韭菜更重药的价值不是它的味,而是对人身体的好处。

    韭菜不仅可以壮阳补肾益肝健胃,还具有调理肠道预防癌症活血化瘀等功效。

    晨光洒在绿茫茫的韭菜叶上,将菜叶上的露珠照射得晶莹剔透。

    李长青拿着两个蛇皮袋在钟南山下小心翼翼地收割韭菜,生怕伤到韭菜的根系。

    两个蛇皮袋很快就装满了,李长青扛着走回到家里。

    李长青把两袋韭菜绑好后,骑着破摩托车再次向城里进发。

    金水河堤坝上东风菜市场,李长青上次来买韭菜种子的时候在这里救人。

    一度引起热议,但是这个时代信息更新太快,才过去十几天人们就渐渐淡忘。

    整条金水河堤坝都是卖菜的人,稍微显眼的位置就有人占领!

    李长青也不在意,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停好车,将韭菜平铺开来。

    “老乡,你这里有青椒吗?”,一中年妇女提着袋子上前问道。

    “没有!”,李长青微笑道。

    人流量本来就极少,还是买青椒的……

    “老乡,你这韭菜看上去很嫩呀,怎么卖的?”

    “五十!”

    “这么多五十吗?”

    “不是的,一斤五十!”

    “别人卖三块钱一斤,你卖五十?”

    “我的菜值五十!”

    “有病吧!”

    ……

    来人用看疯子的眼神瞥了眼李长青,便很快的离去。

    “小兄弟,菜不是这么卖的!咱们乡下人自己种的菜,优势是无污染又不要摊位费,稍微比菜市场里面便宜一点,很好卖的!”,离李长青不远的一位满脸胡茬的中年卖菜男子好心提醒道。

    “呵呵,谢谢大哥的建议,但是我的菜真值五十!”,李长青对男子笑着道。

    中年男子见李长青不听劝,也没在说什么。

    面对喧闹嘈杂的菜市场,李长青想起陶渊明《饮酒》中的两句诗。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大概意思是说,居住在人群聚集的繁华街市,却从来没有烦神应酬车马喧闹。要问我怎能如此超凡洒脱,心灵避离尘俗自然幽静远邈。

    以前也有某位伟人在闹市看书,李长青似乎觉得在闹市读书比看书更有一番滋味。

    “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

    “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生以成仁。”

    “不愤不启,不悱不发;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

    ……

    在人声鼎沸的菜市场中,李长青静站在闹市之中诵读论语。

    书声抑扬顿挫慷慨激昂,就算是没读过的书人也能通过李长青渲染出来的气氛明白话语中想要表达的意思。

    此时,即便是李长青穿着黏满泥土的旧衣裳,头上还带着一顶泛黄的草帽。

    但远远望去,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很快就聚拢一片围观的人群,奇怪的是没人说话、没人用手机拍摄就静静地闭着眼聆听李长青的读书声。

    单单《论语》本身的篇幅并不长,李长青没用多久就读完了!

    “各位,买菜吗?”

    李长青微笑着,淡淡地问道。

    “呼,老乡,你读得真好!我都听入迷了!”

    “咱小学都没读过,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来形容老乡读的书,但是咱真的听懂了!”

    “哎,可惜了!刚才就完成沉浸在老乡的读书声里去了,忘了录个小视频回去听!”

    ……

    听众们意犹未尽,七嘴八舌地交谈着,都希望李长青能再读一遍。

    “我说各位,老乡是来卖菜的,又不是专门来读书给你们听的!”

    “对对对,就冲老乡刚才的读书声,相信老乡的菜肯定差不了,给我来一斤!”

    “呵呵,我的菜可不便宜!”,李长青笑着说道。

    “韭菜能贵到哪去,多少钱一斤?”

    “五十!”

    “啊,五十?五十就五十,给我来半斤,就当是给听书的钱了!”

    李长青抓一把韭菜用称称好,直接给到那人手中。

    “诶,还别说,老乡这韭菜拿在手里就能感觉出很鲜嫩,好像再用点力就要出水似的。”,那人接过菜后惊讶地道。

    “我说老乡,菜是贵了点,你再给我们读一遍《论语》,我也买一斤!”,旁边又有位带着眼镜看上去颇为儒雅的男子道。

    “哈哈,既然各位喜欢听我读书,那我就再读一遍!不过我的菜确实不便宜,但贵有它贵的地方,大家买不买随心所欲量力而行!”

    李长青笑着道,能让更多的人聆听圣人的教诲何乐而不为呢?

    “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

    “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距。”

    ……




    书声戛然而止,听众们才如梦初醒!

    “还是听不够,怎么办?”

    “又沉浸在书声之中,忘了拍摄小视频……”

    “没想到《论语》中还有这么多道理,等下买本回家读读!”

    ……

    李长青读完一遍后对《论语》的理解又加深几分,身上书卷气质更浓!

    “老乡,你可真是个奇人!”,戴着眼镜的儒雅男子满脸叹服地道。

    “呵呵,怎么说?”,李长青微笑着问道。

    “从外表来看,就像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但读书时给人一种古代书生的感觉!”

    “我就是我,一个大山里种菜的闲人,只不过是平时喜欢读几本书而已!”,李长青淡淡地道。

    “要把书读成老乡这样可不简单,来一斤韭菜,相信不会让我失望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戴眼镜的儒雅男子没有继续追问掉转话头道。

    “给,拿好!”,李长青称好后道。

    但是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五十块钱一斤的韭菜实在是太贵了!

    他们虽然喜欢听李长青的读书声,但真正愿意花钱去买韭菜的人少之又少。

    而且韭菜跟毛桃不同,不能在现场就品尝出味道的好坏。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李长青只是零星地卖出半斤、一斤,总共才三百五十块钱。

    两袋韭菜有一大半还剩着,跟之前排队抢购毛桃的景象完全不同。

    李长青一点都不着急,是金子总会发光,等味道、药效出来后自然会有人来买的。

    太阳渐渐高升快到中午时分,很多菜农都还坚守在摊位上,只有极少数人卖完提前回家了。

    “大哥,之前谢谢提醒,这把韭菜拿回家尝尝鲜!”

    李长青准备赶回家吃午饭,抓出一把韭菜对旁边满脸胡茬的中年卖菜男子道。

    “你这一把可是好几十,谢啦!时间还早,小兄弟打算回家吗?”,中年卖菜男子笑问道。

    “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来!”,李长青笑了笑道。

    “青娃,怎么样?卖了多少?”

    李长青刚停好摩托车,刘翠娥就跑过来问道。

    “还行,卖了三百五十块钱呢!”,李长青道。

    “那都卖完了呗,你袋子里装的啥?”,刘翠娥好奇地问道。

    “韭菜!”,李长青答道。

    “三块钱一斤,你卖了三百五十块钱,咋还有剩这么多呢?”,刘翠娥疑惑地问道。

    “五十块钱一斤,卖了七斤!”

    “啥……,五十块钱一斤,还卖出去七斤?”

    “嗯!”

    “青娃,你这韭菜确实是好吃,但五十块钱太贵了!”

    “三块钱一斤全卖也只能挣三百多块钱,现在七斤就挣这么多了!”,李长青笑道。

    “就你厉害,现在还剩这么多怎么办呢,放到明天就不新鲜了!”,刘翠娥有些担忧地道。

    “二叔家、建国叔家、常武叔家……,都分一些!”,李长青将村里的亲戚以及关系密切地都说了一遍。

    “行,你二叔、建国叔、常武叔平时没少帮咱家!”,刘翠娥点点头道。

    “那你去送他们家的,我去送些给东风茶场的秦大爷,一个孤寡伶仃的老人住在老茶厂里怪可怜的!”,李长青道。

    “去吧,不过秦老头性格可怪着咧!”,刘翠娥道。

    李长青骑着摩托车到东风茶场,秦大爷听到摩托车的声音立即跑出来查看。

    “是你小子,又跑来干啥?”,秦大爷道。

    “给你送些韭菜,自己家里种的!”,李长青道。

    “嗯,韭菜放下,人可以走了!”,秦大爷接过韭菜道。

    李长青早有心里准备,放下韭菜就回去了!

    “青哥,很傲娇啊!韭菜五十块一斤不二价,卖不出去宁可送人,有个性!”

    李红豆趁着午休的间隙,特意跑来找李长青聊天道。

    “物有所值,五十块钱已经是很低了!”

    李长青用灵水浇灌了两个星期,完全对得起五十块一斤的价格。

    “一天送出去四五千的土豪,求包养!”,李红豆做作地说道。

    “用韭菜结算可以吗?”,李长青笑着说道。

    谈笑几句后,李红豆还要赶回卫生所值班,李长青又回到钟南山继续搭建鸡舍。

    鸡舍的大致框架已经初具雏形,不比老木匠搭建的差。

    但是有一些功能,需要用到物理中的电学知识,李长青还在进一步研究当中。

    天有不测风云,突然下起了大雨,李长青只好回到小木屋读书。

    木屋后的山坡上,用灵水浇灌后的茶树又长出新叶、嫩芽,经过雨水的洗礼显得格外纯净。

    李长青用装菜的盆采些新鲜的茶叶,打算自己翻炒。

    炒茶也是一门技术,分为生锅、青锅、熟锅三锅相连,有很多需要注意的细节。

    生锅的主要作用是杀青,用炒茶帚在锅中旋转炒拌,使茶叶均匀受热失水。

    青锅继续杀青以及初步揉条,温度要比生锅略低,加大手上的力度使茶叶搓成条。

    熟锅主要起进一步做细茶条的作用,锅温比二青锅更低,等炒到条索紧细发出茶香,约莫三四成干的时候就可以出锅。

    李长青的草棚条件简陋,只有一口铁锅,三道工序需要在同一口锅上完成。

    而且锅底烧的是柴火,不好控制火温。

    李长青每完成一道工序,就减少铁锅底下的柴火,极尽可能地发挥出茶叶最大的香味。

    整个过程跟正规的程序相比,犹如过家家一般,却茶香四溢。

    满天繁星之下,深山幽谷之中。

    李长青拾些干柴点燃,往水壶里倒入灵水架上开煮。

    等水沸腾后,在杯子里放些自己炒的雨后粗茶,茶叶在热水中展开犹如舞动的精灵。

    香醇的茶香扑鼻而来,单单是闻着就感觉整个人神清目明如沐春风。

    李长青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上一口,淡淡的茶香萦绕在唇齿之间,回味时有一股甘甜久久不散。

    坐在躺椅上抿着香茶,李长青闲看着《汤头歌》,效率明显却比平时提高很多。

    进入竹林中,洗砚池旁。

    李长青的字已经初具规模,一笔一划之间很有章法。

    但虽得其形,却未得其神。

    绘画还在练习各种技巧,不过也算是进步显著。

    可洗砚池里的水还是清澈见底,梅花依然洁白如雪。




    夜晚,春雨纷飞。

    不知吹落多少娇美的山花,化作春泥以另一种形式期待来年。

    钟南山草棚之下,风声、雨声、读书声谱写成一曲交响乐。

    李长青读完书后,风雨丝毫没有有停歇的意思,近处的青山都只能模糊可见。

    一阵山风吹来,带着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泥土的味道,李长青又拘些雨水洒在脸上。

    顿感心旷神怡,思绪飘渺,不似在人间。

    雨歇天晴,山外挂着一轮彩虹,雨水洗刷过后的天空显得分外的蔚蓝。

    李长青挽起裤管打着赤脚,感受泥土的湿滑,走在泥泞的山路上去浇灵水、收割韭菜。

    韭菜上沾着很多雨水,割完两袋之后,李长青衣服都湿透了。

    李长青洗完热水澡换套干净的衣服,骑着摩托车带着两袋韭菜来到昨天的角落。

    “小兄弟,来啦!”,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卖菜男子跟李长青打招呼道。

    “嗯!”,李长青点点头。

    “你这韭菜还真不一般,不仅好吃效果还不错!”,满脸胡茬的中年卖菜男子很猥琐地说道。

    “哈哈,多吃几天效果更好!”,李长青笑道。

    “不怕你笑话,早上出门的时候,婆娘还特意叮嘱我记得买些韭菜回去!”

    “可以的,要多少?”

    “多亏小兄弟昨天的读书声引来很多围观的人,我也跟着多挣了点钱,先来一斤吧!”

    李长青称好后,递给满脸胡茬的中年卖菜男子。

    “小兄弟,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李长青!”

    “张大年,弓长张,大年夜里生的!”,满脸胡茬的中年卖菜男子道。

    “嗯嗯!”,李长青点点头。

    “长青兄弟,今天还读书吗?”,张大年问道。

    “读!”,李长青道。

    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意思是说温习旧知识从而得知新的理解与体会,可以凭借这一点就可以成为老师了。

    虽然《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李长青已经烂熟于胸,但还是决定重新再读一遍。

    “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为人子,方少时,亲师友,习礼仪。”

    ……

    《三字经》句子短小朗朗上口,传播程度很广,就算有些没读过书的人也能来上两句。

    李长青进入读书状态时,身上儒家浩然正气滂湃,声音有种很特殊的魔力。

    在嘈杂的菜市场中,李长青的读书声犹如醒世梵音,许多人在不知不觉中被书声吸引。

    渐渐地,李长青周围围了一群人,静静地聆听《三字经》。

    李长青读完一遍后并没有停下来,反复读着《三字经》。

    书声中灌输了教育对儿童成长的重要性,后天用正确的方法把儿童教育成才。

    用古代先贤的例子,来强调要孝敬父母、兄友弟恭,还介绍了四书、六经、五子等先秦典籍。

    一本蒙学的《三字经》,一人群时而若有所悟,时而感到羞愧!

    是《三字经》中的道理很深奥吗?

    显然不是!

    历经一百多年的屈辱历史,诸多传统的华夏文化遭到摒弃。

    又有几十年的应试教育,人们淡忘了植根在每一个华夏人灵魂深处的东西。

    蓦然间,听到李长青晨钟暮鼓般的读书声,勾起内心深处对诚、义、仁、孝、敬的认知。

    王光站在人群中,强忍着泪水。

    身为一名出租车司机,平时工作很忙,对儿子的关心不够。

    每次儿子考得不好,王光就很气愤,总觉得自己辛苦挣钱供儿子读书没得到回报,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暴揍。

    父子间的矛盾越来越深,上次期中考试彻底爆发。

    儿子从此不再回家,整天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王光从来没从自己身上找过原因,此时,内心唯一的想法是:儿子,爸爸知道错了,你回家吧!

    刘旭想起自己还住在福利院的老母亲,不禁泪如雨下。

    他父亲死得早,母亲含辛茹苦地供他上大学,毕业后考进县林业局。

    结婚后,在县城买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后来小孩读书,媳妇要给小孩准备间书房,要他把母亲送到福利院去。

    两人争执过后,刘旭选择了妥协。

    听到李长青的读书声后,感觉自己太不是人了!

    如果自己都不孝敬父母,将来在怎么指望孩子来孝敬自己呢?

    刘旭握紧拳头,心里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母亲从福利院接回来!

    还有很多人悔恨自己年轻的时候没有努力读书,现在生活过得不如意……

    李长青本以为自己吃透了《三字经》,望着人群中的世间百态又有了新的领悟。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才是真正的儒家之道。

    李长青绑定‘诸子百家’游戏,不是纯粹的儒者。

    但无疑受儒家文化影响最大,李长青望着茫茫浊世百姓浑浑噩噩。

    中华传统文化势微,李长青决定结合当今的时代理解写一本书来宣扬圣贤的道理,为往圣继绝学!

    “轰!”

    李长青身上的浩然正气席卷而起,犹如狂风冲击着眉心的泥宫丸。

    云翻雨覆,电闪雷鸣之后。

    李长青感觉脑袋炸裂,眉心泥宫丸之中多了几道虚无飘飘的浩然正气。

    诸子百家自主放大,李长青出现圣人院的门口。

    “恭喜李兄,以为圣往继绝学而立心,突破到学海境!”,颜回朝李长青祝贺道。

    “只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没想到还有额外的惊喜!”

    李长青笑着道,并没有以进阶到学海境而激动不已。

    “呵呵,李兄以立心之言凝聚庞大的浩然正气,不但节省了大量积累浩然正气的时间,还直接在泥宫丸学海当中埋下文宫的种子!他日定可扶摇直上,一举建立文宫!”,颜回笑着称赞道。

    “颜兄谬赞了!”,李长青谦虚地道。

    “这一支‘点朱笔’,能以浩然正气为墨挥斥方遒,是老师送给李兄的礼物!”,颜回从笔盒中拿出一支古色古香的毛笔递给李长青道。

    “多谢老师赐笔!”,李长青端着点朱笔朝圣人院深鞠一躬道。




    辞别颜回,退出诸子百家。

    很多听众内心背负纷杂的情绪,隐忍着说不出话。

    犹如跪在禅师座下听法的信众,很虔诚地朝李长青投去感激的目光!

    李长青站在人群中,目光流转恰如拈花一笑。

    每一位听众都感觉李长青是在对自己微笑,目光一种无言的鼓励,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您这韭菜怎么卖的?”

    王光偷偷擦掉眼角的湿润,想买点菜来表达自己的敬意。

    “五十块钱一斤,价格可不便宜,量力而行!”

    李长青能看出王光买菜的动机,笑着道。

    “好,来一斤!回家给儿子做韭菜鸡蛋饼,他小时候最爱吃了!”

    王光很爽快得道,一阵读书声让他幡然醒悟,五十块钱又算什么呢?

    而且想起儿子小时候很喜欢自己做的吃韭菜鸡蛋饼,每次都狼吞虎咽模样十分可爱。更加迫不及待地想把儿子找回家,然后用心地给他做顿好吃的。

    告诉他:其实,爸爸很爱你!

    “麻烦您给我也来一斤,晚上加个菜!”

    刘旭本来已经买好了菜,既想感谢李长青,又想着等下要去把老娘接回家吃饭道。

    又有人陆陆续续地买了些,李长青一一给他们称好!

    人群散去之后,李长青的摊位重新恢复了平静。

    “长青兄弟,你可真厉害!读书跟那些高僧开坛讲法一样,我这粗人听了很受感动!”,张大年竖起大拇指折服地道。

    “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些很浅显的道理罢了!”,李长青淡淡地笑道。

    没过多久,一中年男子带着两位年龄相仿的人兴冲冲地跑到李长青的摊位前。

    “老乡,还记得我不?昨天第一个买你韭菜的那个!”,带头那人问道。

    “嗯!”,李长青点点头道。

    李长青本身记忆力就很强大,又经过儒气灌体,进阶学海后神智再次大开!

    甚至连本来已经忘记的幼儿时期的事情,都能很清楚地回忆起来。

    “哈哈,老乡,五十块钱一斤的韭菜,可能全国就你最贵了!”

    “本来昨天是觉得你书读得很好,打算支持一下你,没想过来第二回!”

    “嘿嘿,但是你那韭菜……,没得说!这不,又带我几个好兄弟过来了!”

    那人手舞足蹈,就像是积郁多年的怨气得到发泄般神采飞扬地讲述道。

    “咱俩年纪差不多大,昨晚吃了长青兄弟的韭菜,今天就被婆娘逼着再买了一斤!”

    张大年很合时宜地拿出在李长青那买的韭菜,一副‘我懂你’的样子对那人说道。

    “我说兄弟,你自己买菜的,还要到他那里买韭菜啊?”,那人的一位同伴好奇地插嘴问道。

    “家里韭菜多的是,但吃了没啥效果!也不知长青兄弟韭菜咋种的,跟特效药似的,都是韭菜差别咋就这么大呢?”,张大年也很纳闷地道。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有没有听说过一种长在安哥拉卡宾达地区的树皮?”,那人摆出老司机的样子卖弄地说道。

    另外几人都很茫然地摇摇头,兴致高昂地望着那人。

    “那种树生长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山山,生存环境非常严苛,经过国际卫生组织鉴定确实是对男人有特效!但是也只有那座山SH拔四千多米位置的树皮才有效果,估计老乡种韭菜的地里环境很特殊,跟卡宾达树皮类似,所以才会有特殊效果!”,那人颇为自信地解释道。

    “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吗?多少钱一斤?”,旁边一人问道。

    “呵呵,多少钱一斤?几百块钱一克!没有门路的话,还很难买到正品!至于效果,我在一个朋友那喝过一点用卡宾达树皮泡的酒,只能说勉勉强强,还不如老乡的韭菜作用大呢!”,那人笑着道。

    “照你这么说,长青兄弟的韭菜非但不贵,还很便宜啊!不行,长青兄弟,再给我来一斤!”,张大年笑着说道。

    “老乡,给我来五斤!”

    “给我来三斤,老杜人品还是有保障的!”

    “给我也来三斤,回去农奴翻身把歌唱,看婆娘还敢嫌弃我!”

    听那叫老杜的人要五斤之后,跟着来的两个人也纷纷要三斤。

    李长青从韭菜种子买回家后就用灵水浸泡,每天风雨无阻地用灵水浇灌。

    种出来的韭菜功效显著,也在李长青的意料之中!

    “一斤就可以做一个菜,每人最多只能买两斤吧!以后我经常都会来,吃完再来买!吃多了会内热,反而对身体不好。”,李长青笑着道。

    “老乡,我们也不想一次性买这么多!主要是你这韭菜的功效被人知道后,来买的人很多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价格自然是水涨船高,恐怕就不是五十块钱一斤了!”,那人道。

    “这点你可以放心,不管多少人来买,我都不会加价的!”

    “哈哈,老乡有意思!第一次见卖菜的人,劝人少买的!就冲这一点,就感觉老乡的韭菜应该有效果,给我也来一斤!”,旁边一看热闹的人道。

    “行,听老乡的!我们三个也都只要两斤,明天再来!”,老杜道。

    “各位滋补很重要,但也要注意锻炼身体,还不要跟蜂蜜一起吃!”,李长青告诫道。

    后面又有几位昨天的老顾客过来买韭菜,有的跟老杜一样带着朋友,自己现身说法,为李长青强力推销韭菜。

    有的人要买很多,李长青照例给他们讲一下每人只能买两斤,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日上中天,李长青卖掉四五十斤,还剩一半的样子。

    李长青不打算继续下去,骑着破摩托车返回李家坳。

    “青娃,今天怎么样呢,还剩很多么?要不就卖便宜点算了!”

    刘翠娥听到摩托车的声音知道李长青回来了,出来问道。

    “卖了两千多块呢,还剩一半吧!”,李长青把剩下的韭菜从车上解下来道。

    “呀,这么多啊!你那钟南山下还有很多呢,一天两千十天就是两万,一个月就是六万,三个月就是十八万!不仅回本了,还挣了三万,让那些人不看好你承包钟南山!”,刘翠娥一算惊讶地道。

    “呵呵,老妈哪有你这么算的!这钱你拿着,少干点活!”,李长青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钱塞给刘翠娥笑道。

    “钱你自己存着,不过这五十块钱一斤的韭菜还真有人买,太奇怪了!”,刘翠娥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地道。

    “妈,我这还有,这个你就拿着吧!平时少干些活,跟人家一样到村里去打打牌!”

    “哎,你这孩子,那妈先给存着!不过妈可闲不下来,一天不干活就浑身难受!”

    “别太劳累就行,剩下的这些菜,我送些给秦大爷,其他还是分给二叔、常武叔、建国叔他们吧!”

    “行!”

    送完菜后,李长青回到钟南山,继续搭建鸡舍!

    林间有鸟雀在嬉闹,还有山泉竞相追逐的流水声,时不时还传来一阵花香,倒也不觉得寂寞!

    PS:感谢*本因昨天50000起点币、NanYu今天10000起点币的打赏~




    黄梅时节,风雨无期。

    林间鸟雀低飞,树下蚂蚁搬家,溪流鱼儿跳跃。

    李长青闻着山风中浓郁的湿气,知道风雨又要来临了。

    刚回到小木屋,窗外果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地变大。

    丛山峻岭千家万户都笼罩在雨幕之中,长满青草的池塘边传来阵阵蛙鸣。

    钟南山草棚之下,李长青左手端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右手捧着《汤头歌》来回踱步。

    最后将《汤头歌》合上,闭上眼睛从头到尾在脑海里默诵一遍,将诸多药方及其附带的各种解释都了然于胸,才进入诸子百家。

    回春堂前,扁鹊抚摸着自己长长的银须很慈祥地望着李长青微笑。

    “老爷爷,我已经能够背诵《汤头歌》了!”,李长青上前行李道。

    “不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记住理解整本《汤头歌》很不容易!”,扁鹊伸出手指在李长青眉心一点道。

    “呵呵,记忆力好!”,李长青笑着道。

    “医路漫漫无穷无尽,《汤头歌》只是为你打下基础,送你《难经》一部作为奖励!”,扁鹊从衣袖里掏出一本比《汤头歌》更厚的典籍对李长青说道。

    “多谢老爷爷,这也算是新的任务吗?”,李长青谢过扁鹊后问道。

    “正解!《难经》是我在《灵枢》、《素问》的基础上提出八十一个疑难问题予以解释而成书,囊括脉诊、经络、脏腑、阴阳、病因、病机、营卫、腧穴、针刺、病证等方面。若你能明悟其中的奥理,则医术超凡入圣可期!”,扁鹊带着笑意解释道。

    “定不负所望!”,李长青神情肃穆地道。

    退出诸子百家,草棚外的雨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山中的寒气也愈加地凝重,空气中时不时吹来一阵刺骨的凉风。

    李长青都略微感觉到有些凉意,就从小木屋里搬出些储存的干柴点燃,端着新得的《难经》,认真地翻看着。

    《难经》又名《黄帝八十一难经》,在市面上流传的版本都是由后人编著而成。

    李长青手里的《难经》是真正的孤本,里面的知识面覆盖极广包罗万象,是能让任何一名中医发疯的绝世瑰宝!

    但李长青已经开辟学海,几乎能达到过目不忘的程度,学习难度会降低很多。

    天色渐暗,火焰在空中随风舞动,倒映着李长青看书的身影。

    李长青停下来稍做休息的时候,听到存放杂物的木屋里传来阵阵轻微的尖叫声。

    放下手中的《难经》走进木屋,仔细聆听后挪开一捆干柴,在枯草堆上发现一只火红色的小松鼠。

    小松鼠发现李长青后,迅速竖起毛茸茸的长尾巴,小巧的耳朵机灵地立着。

    李长青仔细观察后才在小松鼠的左腿上发现一块血渍,几乎跟皮毛的颜色一致。

    “嘶嘶!”

    小松鼠见李长青待着不走,发出威胁警告。

    李长青想着他虽然不懂动物的语言,但可以通过书声来表达自己的善意。

    “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君子不可小知而可大受也,小人不可大受而可小知也。”

    ……

    小松鼠听着李长青的读书声慢慢放松警惕,一蹦一跳地跑到李长青的脚下。

    用鼻尖轻轻地触碰李长青的小腿,灵动的大眼中充满了祈求。

    李长青蹲下身子伸出手掌,小松鼠立即跳上去,缩着小爪子坐在手掌上。

    “小家伙,还挺有灵性的!”

    李长青将小松鼠带出木屋,放在草棚的桌子上内心想道。

    木屋里没有医用的纱布,李长青只好退而求其次,用一块棉布代替。

    用清水将小松鼠的伤口洗干净,然后用棉布包扎好,又喂了些灵水。

    小松鼠喝完灵水后,跳到李长青的大腿上用鼻子在李长青身上点几下。

    “呵呵,还要喝?”

    李长青能看出小松鼠想要表达的意思,笑道。

    但小松鼠可听不懂李长青的话,继续用自己的鼻子触碰李长青。

    长长的火红色大尾巴在李长青身上扫来扫去的,似乎在讨好李长青。

    李长青又给小松鼠到些灵水,喝饱后心满意足地躺在桌子上发出‘呜呜’的叫声。

    小松鼠已经没有大碍,但李长青没有收养的意思,毕竟大自然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李长青不再关注小松鼠,继续坐在火堆旁看书。

    突然感觉有个小东西踩在自己的鞋子上,低头一看。

    正是那只火红色的小松鼠,站在火堆旁就像是从火焰中走出来的精灵。

    小松鼠瞪着大眼睛滴溜溜地望着李长青,旋即一跃而起跳到李长青的怀里。

    李长青想着现在天气寒冷,小松鼠的腿伤还没好,也没赶小松鼠走,自顾地读着书。

    没过多久,李长青听到怀里传来细微的鼾声,小松鼠居然睡着了!

    李长青在存储杂物的房间里用枯草搭一个窝,把小松鼠放到里面。

    一夜风雨过后,鸟儿又开始唱着歌。

    李长青起床后发现小松鼠还在酣睡中,笑着摇摇头。

    照例晨读、给茶树、韭菜浇灌灵水,然后收割韭菜骑着摩托车进城。

    东门菜市场李长青经常摆摊的偏辟角落,此时却热闹非凡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除了诸多喜上眉梢分享战果的难兄难弟,还有一群穿着校服列队站好的学生在庞杂的人流中格外显眼。

    “咱几个大老爷们是来买韭菜的,你说那个人带这么多学生来干啥?”

    “哈哈,你第一次来没有领会过!老乡有两绝,韭菜是一绝,读书是另一绝!”

    “是啊,当初就是听了老乡的读书声感觉受益良多,又看到他的韭菜没人买,才决定买点意思一下,谁知道这韭菜效果那么好呢?”

    “老乡来了,大家都让让,给老乡让条道!”

    有眼尖的人远远就看到李长青的身影,给李长青清理出一条过道。

    李长青把摩托车停放好,旁若无人地摊开韭菜。

    以前听李长青读过书的人都本能地保持安静,一同来的朋友也不好再说话。

    在喧闹的菜市场居然有一群人静静地站着,像是等候神父来做祷告的基督教徒!




    李长青摆好摊位后,从容淡定地负手而立,面含微笑静静地望着众人。

    “你不是说他读书读得很好吗?咋就见他笑呵呵的,一句话都不说呢?”

    一同而来的朋友沉不住气,忍不住开口问道。

    之前听过李长青读书声的人也感觉到很纳闷,在菜市场读书不是老乡的惯例吗?

    “这是什么?”

    正当有人打算开头询问,见李长青指着旁边的一棵树问道。

    “不就是一棵樟树吗?”,人群有人疑惑地问道。

    “谁不知道是棵樟树呀,老乡肯定是想表达其他的意思!”

    “樟树一年四季都是绿色的,是生命!”

    “有点道理,不过老乡都没反应,应该不是想说这个!”

    “哈哈,我懂了,是这个!”,带队来的老师沉思一会儿后兴奋地指着李长青脚下的板凳道。

    “嗯嗯,樟树经过加工可以做成座椅板凳,老乡是想说后天的学习很重要吧!”,一之前听李长青读过《三字经》的人极为认同地说道。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木受绳则直,人受谏则圣。受学重问,孰不顺成?”

    “是故,君子不可不学!”

    “不强不达,不劳无功,不忠无亲,不信无复,不恭失礼!”

    ……

    李长青点点头微笑着开始读书,从《三字经》里的一句话开始切入。

    但却不限于《三字经》里的内容,旁征博引将诸多其他儒家典籍都集中在一起。

    李长青书声里的内容逻辑严谨语势犹如排山倒海,在浩然正气的渲染下恍若奔腾不息的万里长河。

    在学生队伍中,宋松文家境比较富裕,算是最不爱学习的人之一。

    宋文文的父亲宋祖平小学毕业在外打工回家后创办了个电线厂,有不少大学生在厂里为宋祖平工作,每天辛辛苦苦但拿到的钱却非常少!

    所以,宋松文一直觉得读书学习没有作用,整天在学校里瞎玩。

    听到李长青的读书声后突然醒悟学校传授的知识不一定有用,但是可以为自己学习其他有用的知识打下基础,下定决心等回到学校要认真学习。

    很多成年人自从迈出校园的门,就没在碰过书本,此时也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

    李长青的书声停止时,诸多听众还沉浸在意境当中,思考着如何去充电学习有利于自己的发展。

    在良好的氛围当中,购买韭菜的人很自觉地排好队伍,没有出现哄闹拥挤的现象。

    两袋韭菜以极快的速度卖完后,李长青先去趟五金市场买些搭建鸡舍的配件。

    东门菜市场的人群很多,李长青丝毫没有注意到路边的一辆黑色本田里有人在偷拍。

    车里坐着位短头发穿着时尚的年轻女子,将李长青的照片发给一位微信好友。

    “在菜市场里读书卖韭菜的奇人,就是当初救你的那个人?”

    “没错,就是他!居然还拒绝添加我的微信,不会记错的!”

    “哈哈,居然还有人拒绝添加宁大美女的微信,太好玩了!”

    “听人说他家在岭下乡,要不去给他做个专访吧,应该会很有意思的!”

    “好啊,放到公众号上流量一定很高!你在哪,我来接你!”

    “我还在公司写软文呢……”

    城东初中校长办公室内,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坐在校长的椅子上,校长跟另外一位年轻的老师坐在斜对面。

    “小魏啊,今天让你带学生去菜市场听老乡读书有什么感受?”,中年男子笑着问道。

    “顾局,那老乡真是奇人!指着一棵樟树问我们这是什么,很多人都只知道是樟树。当时我想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看到木板凳才明白老乡想要表达的意思。接着老乡又开始读书,很多内容我这语文老师都没听呢!关键是老乡的读书声确实有种魔力,让人心平气和能够不骄不躁地听下去感悟其中的道理!”,年轻的老师神采飞扬地讲述道。

    “哈哈,小魏,听你这么一说,早上我应该亲自带队的啊!”,校长笑着说道。

    “有机会,县里新建的文化广场刚落好,我亲自去请老乡到文化广场去读书,宣扬华夏的传统文化!”,

    顾局当初在菜市场听到李长青的读书声后就有这想法,只是没有佐证而已。

    李长青在五金店耽搁一段时候后,将买好的配件放在蛇皮袋里带回家。

    “青娃,今天怎么回这么早,都卖完了?”,刘翠娥疑惑地问道。

    “嗯,买的人比较多!”,李长青道。

    “昨天还剩一半呢,今天就卖完了!”

    “呵呵,韭菜好,没办法!”

    “你这孩子,要上房梁了!”

    李长青跟刘翠娥聊几句后,回到钟南山打开小木屋。

    枯草上有一堆坚果的碎核,却不见小松鼠的影子,李长青想着可能是回到山上去了。

    木屋里储存的干柴不多,李长青拿着扁担跟绳子打算到上山去捡些干柴。

    李长青沿着一条小溪逆流而上,溪流如北斗七星般蜿蜒曲折。

    隐隐约约时而可见时而不可见,溪流的两旁有很多被雨水冲刷下来的枯树枝。

    李长青脚踩着细沙,在清澈的溪流中捡枯树枝。

    没过多久,李长青就捡好两捆枯树枝,用绳子系在扁担上。

    听着汩汩的流水声,李长青不禁想到这条小溪的源头在哪呢?

    李长青放下扁担轻装上阵,翻越山林穿过草木去追寻溪流的源头。

    隔着一片翠绿的竹林,李长青听到如玉饰相撞发出的声音。

    绕过竹林,李长青发现一处清幽的水潭。

    水潭以整块石头为底,临近岸边的石底向上弯曲露出水面,就像奇形怪状的石头和小岛。

    周围青葱的树木同翠绿的藤蔓之间相互遮掩缠绕,参差不齐的尾部随风飘动。

    潭中的水特别清凉,成群结队的鱼儿好似在空气中游动,没有什么依靠。

    阳光照射在潭底,将鱼儿的影子倒影在石潭上。

    鱼儿有时呆呆地静止不动,却又突然向远处游去,来来往往轻快敏捷。

    李长青福临心至,想起自己在洗砚池边练习书法的场景!

    ps:哈哈,我这小石潭记写得毫无违和感,看个赏呗……




    形体方正,笔画平直,可作楷模。

    李长青在洗砚池旁临摹《集王羲之圣教序》日久,已用烂两支笔头。

    书体结构均称重心稳固字形工整,渐渐地得到楷书之真形。

    但李长青临摹《乐毅论》、《黄庭经》后,相较之下就显得空有其形。

    一直以来都不能入贴忘我,领悟王右将军书法中的精神奥义。

    看到石潭中的鱼儿时而静止不动,却蓦然间如离弦之箭游向远方。

    以静止衬托游动时的敏捷,又以游动时的敏捷衬托悬浮在水中时的静止。

    李长青突然明白自己的书法呆滞,关键在落笔之静与行笔之动间转化不当。

    不能如石潭中的鱼儿般,在动静转化间相得益彰。

    以落笔之静衬托行笔之动,又以行笔时陡然骤停来衬托落笔之静。

    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动静结合,才能体现出书贴中的精气神。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李长青本只是想探寻小溪的源头,不但意外见到竹林、石潭、清泉、鱼儿浑然一体的美景。

    还领悟书法中的奥理,此情此景当入诗入画。

    李长青一时间沉迷在山光水色之中舍不得离开,用手指沾上清水在石块上开始练字。

    顾局从张大年那里询问到李长青的住处,坐上司机的车直接开往岭下乡政府。

    在岭下乡副乡长刘三明的陪同下,立即驱车前往李家坳。

    刘三明知道这位顾局可不简单,传闻马上就要更进一步,态度非常殷勤。

    李建国早就接到刘三明的电话通知,知D县教育局顾局长要来李家坳。

    自从李家坳小学撤销后,村里孩子的读书问题一直是李建国的心病。

    来支教的老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走,也不是长久之计。

    李建国不知D县教育局局长为什么会突然来到李家坳,但很看重这个机会。

    “欢迎顾局长、刘镇长来李家坳视察指导工作!”

    当乡镇府的车领着县教育局的车刚抵达村头的时候,李建国等候着道。

    “顾局,这是李家坳的村支书李建国,是名久经考验的老党员!”,刘三明介绍道。

    “呵呵,李书记,你好!”,顾局跟李建国握手笑着道。

    “顾局长,您可别笑话我了,我算哪门子的书记?”,李建国也笑着道。

    “哈哈,你这书记可管理着一个村呢,听说李家坳小学有城里来支教的老师,带我去看看!”,顾局很平易近人地道。

    “好好,可多亏了那几位老师!”,李建国应答道。

    “嗯,我们现在去认识一下!”,顾局点点头道。

    “这是小孟,人家可是汉江中文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李建国指着孟云城道。

    孟云城很礼貌地点点头,并没有过多的反应。

    “这位是小沈,鲁迅美术学院大四的学生!”李建国又引荐沈若琳道。

    “顾局长好!”,沈若琳微笑着道。

    “都是才华横溢的年轻人,谢谢你们支持谷阳县的教育工作!”,顾局一一握手道。

    “顾局,晚上来我家吃饭,都是农村的家常菜!”

    李建国陪着顾局在李家坳小学简单地走完一圈后很热情地道。

    “吃饭就不必了,其实我今天来李家坳还有其他的事情!”,顾局笑着说道。

    “噢,还有其他的事情?”,李建国疑惑地道。

    “是啊,你们村子里是不是有位叫李长青的年青人?”,顾局点头道。

    “李长青?就是我家大侄子!您找他有什么事?”,李建国更加蒙圈了。

    “既然李长青是你家大侄子,那就更好办了。事情是这样的,县里计划在新建的文化广场组织些教育活动,打算请你家大侄子去那讲书!”,顾局讲明来意道。

    “哎,你们来晚了!要是早来一个月还有可能,现在已经迟了!”,李建国叹息地道。

    “为什么呢?”,顾局不解地问道。

    “青娃在省里出了点事,现在承包了村里的大片荒林,在家种地呢!”,李建国道。

    “这事我知道,我还买过他的韭菜呢!他现在在家的话,就麻烦带我过去一趟!”,顾局还以为是其他事情长舒一口气道。

    “嘿嘿,我家大侄子的韭菜确实不错!不过青娃自已在钟南山下搭建个小木屋,平时都不住在村里的。!”,李建国意味深长地笑着道。

    “隐居在深山里的老乡,就更想见一见了!”,顾局的兴致更浓。

    “行,那我就带你们去一趟!”,李建国道。

    一行人才攀爬到后山的半道上,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这山里的山里还有人住?”

    刘三明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问道。

    “就我家大侄子住在那,平时几乎没人过去!”,李建国道。

    “青山绿水蓝天白云,风景还挺好的!”

    顾局额头也有一层细密的汗珠,环望着四周秀丽的景色道。

    “哈哈,山里头别的没有,就是山多水多!”,李建国笑着道。

    “老李,大概还有多远呢?”

    刘三明如果不是想讨好顾局才不会遭这份罪,很疲惫地问道。

    “翻过山头,再下坡就是的了!”,李建国道。

    “啊,还有这么远!顾局,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在这等你吧!”,刘三明瘫坐在地上道。

    “嗯,那我们出发吧!”,顾局挥挥手道。

    李建国带着顾局等人翻越后山,来到钟南山下的小木屋。

    “房里没人,听说他在山上搭建了个养鸡场,可能是在山上!”

    李长青的木屋没有上锁,李建国进去转一圈出来后道。

    “好久没去山里探过险,咱今天去试试!”,顾局笑着说道。

    “顾局,知道您很忙,要不等青娃回来了,我帮你转告一下?”,李建国担心顾局的身体熬不住问道。

    “没事,还是我自己亲自跟他说吧!”

    顾局打量着简陋的居住环境,对李长青的评价更高上几分道。

    能在荒无人烟的深山中耐得住苦寒寂寞,难怪能把圣贤之道的书读得出神入化!

    “那你们可要跟紧,这钟南山可比后山大多了,万一走迷路就麻烦了!”,李建国叮嘱道。

    巍巍钟南山林木茂密,一群人走在山道上艰难地探寻着!




    山林深处,寂静幽暗。

    一抹斜阳透过层层枝叶,照射在树下的青苔之上。

    圆圆的光斑处在无边的幽暗中,给林间带来一丝暖意。

    一阵风起云涌,斜阳转瞬而逝,斑驳的树影恰似昙花一现。

    尽管深山幽静,但也并非一片死寂。

    啾啾鸟语,唧唧虫鸣,瑟瑟风声,潺潺水响,相互交织。

    李建国带着顾局等人穿梭在林间,茫茫青山却不见人影。

    小石潭边,风景如画,李长青沉浸在书法世界不可自拔,直到手指在石块上磨破皮,留下点点血迹才从中清醒过来。

    石块上的字整体望去有如森然泰山般稳重,细观笔迹又仿佛天边飘荡的浮云。

    李长青环顾周边清逸的景色,望着石块上苍劲的字体,怎能不读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始终,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

    意为《大学》的宗旨在于弘扬光明正大的品德,使人弃旧图新达到最完善的境界,知道应当达到的境界才能够志向坚定,志向坚定才能够镇静不躁,镇静不躁才能心安理得,心安理得才能思虑周旋,思虑周旋才能有所收获。每样东西都有根本有枝末,每件事情都有开始有终结。明白这本末始终的道理,就接近事物发展的规律。

    李长青的书声清朗而响亮,在幽静的山谷中传播得极远。

    书声中蕴含着《大学》里修身养性端正平和的气息,犹如来自彼岸世界的佛音。

    林间的鸟雀昆虫笼罩在书声营造出的意境之中,竟然都忘记鸣叫静静地聆听着。

    “听,是读书声!”,顾局突然停住脚步道。

    “是青娃的声音,顾局长耳力真好,要不是你说,我还没听见呢!”,李建国笑着道。

    顾局点点头没有说话,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李长青的读书声。

    书声虚无缥缈,于苍莽群山中不知从何处传来,却又宛若来自灵魂深处的灵性吟唱。

    李建国从来没有读过《大学》,此时竟也听得如痴如醉,明悟许多修身齐家的道理。

    顾局平时较为喜爱各种儒家典籍,在所有人中入迷程度最深,有些政治上的疑难问题竟然在书声中迎刃而解。

    李长青读书时不拘于形式,折下一根竹枝当做毛笔,在空中边写边读。

    “青娃把书读神了,就连我这个大老粗都能听懂之乎者也!”,李建国最先从书声中醒过来自言自语地道。

    “呼,这样的读书声还是第一次听见,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乡镇府的胡干事也醒过来道。

    “顾局长?顾局长?”,跟随顾局而来的随从人员见顾局如同老僧入定担忧地喊道。

    “嗯……,我没事!”

    顾局将自己的生平所学印证李长青书声中的道理受益良多,心情极好地道。

    “咦,怎么听不到鸟雀昆虫的叫声呢,真是奇怪?”,胡干事叫惊讶地道。

    “刚才还有的,难道说鸟雀昆虫都能听懂青娃的读书声?”

    李建国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事情,极为震惊地道。

    “老乡的书声虽然神奇,但也不至于到鸟雀都能听懂的地步。不过动物的思维比较单纯,更容易感受到书声中宁静祥和的意韵,所以才会停止鸣叫!”,顾局笑着解释道。

    “看来顾局长也很懂,难怪非要亲自请青娃到县里去讲书!”,李建国笑着道。

    “呵呵,我懂什么呀!老乡才是真正的能人,劳烦继续带路!”,顾局笑着道。

    “行,我们到山的那边去看看!”

    天色渐暗,李建国本有些由犹豫,但见顾局长很坚持只好答应道。

    李建国只好领着顾局等人又翻越一座山峰,还是能听到读书声却依然不见人影。

    “顾局长,钟南山实在是太大了,况且太阳马上就要落山,我们最好是趁现在回去!”,顾局的随从人员建议道。

    “刘乡长还在后山上等着呢,问我好几次什么时候回去了!”,胡干事笑着道。

    “山里到晚上很容易迷路,还有些夜行的动物吃来觅食,确实是不安全!”,李建国道。

    “嗯,行吧,那只好改天再来!”,顾局思忖片刻道。

    李长青沉浸在书声中忘记了时间,腹中传来强烈的饥饿感才察觉到自己所处的环境。

    趁着天边最后一点亮光沿着小溪顺流而下,挑着两捆干柴回到小木屋。

    如往常般生火烧水做饭,闲躺在椅子上享受安静祥和的山居生活。

    李长青正在认真地看着书,一只火红色的小松鼠突然跳到书本上。

    小家伙的爪子还抱着个不知名的坚果放在书本上,又用鼻子触碰李长青的手臂。

    然后瞪着大眼睛望眼李长青又望眼书本上的坚果,火红色的大尾巴不停地扫来扫去。

    李长青本以为小松鼠回到山林里去了,没想到又回来了,还给自己送来一个坚果。

    小松鼠用充满希翼的小眼神望着李长青,两撇长长的胡须时不时抖动一下。

    李长青都不好意思拒绝小松鼠的热情,拿起坚果在桌子上捶碎吃掉其中的可食部分。

    味道类似于野生核桃,但却比野生核桃更好吃。

    李长青吃完一个后,以他现在对欲望的控制能力竟也忍不住想吃第二个。

    小松鼠见李长青吃完后,跳到昨天喝水的碗上,发出‘咕咕’的叫声。

    李长青会意,知道小松鼠是想喝灵水,掏出聚灵壶给它倒满。

    小松鼠立即扑上去,把头伸进碗里大口大口地喝着灵水。

    碗里的灵水喝完后,又用长长的小舌头把沾在胡须上的灵水也舔舐干净。

    李长青笑看着小松鼠,似乎有这么一位小邻居也不错。

    只见小松鼠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的窝,又从杂草堆里翻出个坚果,用小爪子抱着送到李长青面前。




    坚果味美,松鼠有趣。

    李长青怡然自得,便不觉山间清苦。

    “青娃,你下午都跑哪去了?”

    远远地刘翠娥拿着手电筒,从后山方向走过来问道。

    “就在山里呀,走夜路多危险,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再说嘛?”

    “电话一天没人接,之前来几次也都没人,不来看看怎么能睡得着呢?”

    “额,手机没电关机后就一直没冲……”

    李长青在深山里过着简单的耕读生活,跟外界几乎没有联系,都懒得用手机。

    “你现在可了不得,县教育局顾局长都亲自来请你到县里去讲书呢!”

    刘翠娥没有怪罪李长青的意思,见都平安无事放松下来颇为自豪地道。

    “到县里去讲书?”,李长青疑惑地道。

    “是啊,你建国叔带过来的,说是在县里新建的文化广场!”

    “哦哦,到时候再看看吧!”,李长青淡淡地道。

    到县里的文化广场讲书,能让更多人有机会聆听圣贤之道,弘扬中华传统文化。

    但是李长青很喜欢现在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田园生活,并不想有过多的牵绊。

    “这个事儿你自己做主,还有上次你在菜市场救的那个女娃也开车找来了呢!”,刘翠娥喜上眉梢地道。

    “嗯!”,李长青点点头道。

    “那女娃比照片里长得还要漂亮,老妈给你把电话号码问来了,以后多聊聊!”,刘翠娥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道。

    “好的!”,李长青无力地道。

    “行,那我回去了,记得多跟那女娃聊聊!”,刘翠娥叮嘱道。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这条路我都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

    李长青以诸多古之圣贤为伴,与山间林木花鸟为伍。

    只想在深山中遨游学海著书立说为往圣继绝学,并没有花前月下儿女情长的心思。

    随手将刘翠娥给的电话号码扔到木屋的角落,继续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

    谷阳县城某居民小区,宁采灵敷着面膜内心颇为紧张地盯着手机,在想第一句该说什么话。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手机信息电话都很多,但就是没等到那个人的。

    “难道说他比较害羞内向,要我主动一点?好吧,主动就主动,就当是为了工作!”

    宁采灵穿着睡衣盘坐在床上托着下巴想想道,终于鼓起勇气输入号码拨打过去。

    “对不起,您呼叫的号码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李长青在草庐之下置身事外,静静地看着书。

    小松鼠在木桌上磕着坚果,时不时看李长青一眼,偶尔抱着坚果送李长青一两个。

    钟南山下晨晖洒在绿油油的韭菜上,李长青拿着四个蛇皮袋在收割韭菜。

    回到小木屋后又用木头给摩托车订做个装货的箱子,将木头箱子架在摩托车的两侧,放上四袋韭菜空间还有剩余。

    东门菜市场的小角落里人满为患,但却井然有序没有出现哄乱的现象。

    李长青照例读书卖菜,听众们就像是每周日去教堂做礼拜般虔诚。

    从读书到韭菜卖完只用半个小时,李长青返回后山继续鸡舍的收尾工作。

    顾局到到局里简单地开完各项会议,直接坐车奔向李家坳。

    李建国带着顾局再次来到小木屋的时候,李长青已不知去向。

    钟南山层峦叠嶂奔腾飞动,知道李长青就在山里,但是云深不知处!

    “哎,回去吧,下次来早一点!”

    顾局也曾幻想在深山里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可他终究是个俗人无奈地叹口气道。

    晚霞满天时,李长青终于将所有的配件都组装好了。

    鸡舍有完整的喂料系统、清粪系统、温度控制系统、集蛋系统、环境控制系统,功能非常齐全。

    “宿主独自完成鸡舍的建造工程,符合墨家职业开启标准,正在开启……”

    诸子百家地图上点亮一片新的区域,李长青眼前出现一座规模宏伟的阁楼。

    阁楼上铁笔银钩刻画着‘天工阁’三个大字,侧门开启后走出一位身穿麻布头戴绳套的中年男子。

    “在下禽滑厘(禽滑釐),欢迎小兄弟加入墨家!”,禽滑厘笑着对李长青道。

    “呵呵,荣幸至极!”,李长青客气道。

    “墨家有两只分支,一只崇尚勇果以武任侠,另一支则注重认识论、逻辑学、几何学、几何光学、静力学等学科的研究,你愿意学哪一种?”,禽滑厘问道。

    “愿学第二种!”,李长青性子恬淡不适合打打杀杀对禽滑厘道。

    “且送你《兼爱》三篇、《非攻》三篇、《明鬼》一篇,等你学完后再传授墨家术道秘籍!”,禽滑厘衣袖弹出两本书飞到李长青手里道。

    “多谢指点!”,李长青接过书籍谢道。

    历史上儒墨之争非常惨烈,两家的观点针锋相对,但这并不妨碍李长青兼学儒墨。

    诸子百家里的儒家职业、墨家职业,都只是用来学习诸多华夏传统文化的方式。

    李长青非儒非墨非医非农,可谓之‘杂家’。

    一直都是站在中立的角度,用批判的眼光去审视各家典籍。

    从中汲取各家经典的精华部分,结合当前时代的理念,形成自己的思想。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只是学习却不思考就会迷惑而无所得,只是思考却不学习就会精神疲倦而无所得。

    三本书中《明鬼》篇本来是讲述鬼神不仅存在,而且能对人间的善恶予以赏罚。

    李长青用一整晚的时间看完《明鬼》篇,却看到其重视继承前人的文化财富理念。

    书读得越多,李长青愈发觉得人生如梦。

    世间万事万物的道理,又有几个人能参悟得透,看得明白呢?

    李长青从小木屋悠悠醒来,想起诸葛高卧隆中的场景不禁吟唱道: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顾局有了前两天的教训,天刚刚蒙蒙亮就起床自己开车前往李家坳。

    翻越后山,来到钟南山下的小木屋时正好听见李长青在吟诵诸葛卧龙的诗。

    李长青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的大智大贤者形象,跃然浮现于顾局的脑海中。




    露白日微明,天凉物景清。

    山野一片静谧,但可听见露珠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树叶上滑落到泥土里。

    李长青故意在屋内磨蹭许久,才穿好衣服打开房门。

    顾局就在小木屋外静静地站着,身上凝聚的水气把衣服都沾湿了。

    “老乡,还认得我吗?”

    三顾木屋在晨露中等待,顾局终于见到李长青惊喜地问道。

    “呵呵,当然记得,你是第二个买我韭菜的。”,李长青笑着道。

    “哈哈,不过这次可不是来买韭菜的,相信您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吧?”,顾局试探性地问道。

    “山里水气很重,衣服沾湿了么?”

    李长青避开顾局的问题,反而笑着问道。

    “是有点,不过没事的,等下就干了!”,顾局尴尬地答道。

    “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

    李长青从袖口里掏出一支古色古香的毛笔,同时吟诵书写着白居易的《观刈麦》。

    点朱笔以存储在泥宫丸中的浩然正气为墨,营造出《观刈麦》中热火朝天的劳动场景。

    顾局仿佛置身于炎炎烈日之下,脚踩在蒸腾着闷热的土气上,身上的衣服虽然没干但却不觉得湿冷!

    “老乡,真乃神人也!”

    顾局抚摸着潮湿的衣服,嗔目结舌地感叹道。

    “雕虫小技而已,顶多是多读几本书罢了,不足为外人道也!”

    李长青研究点朱笔后发现的妙用,能以浩然正气为墨模拟出诗词中的场景淡淡地道。

    若不是李长青学海里储存的浩然正气不够,甚至能够直接显化出现一轮红日。

    顾存明顾局长本以为自己三顾木屋,又在木屋外等待到衣服都湿了已经很礼贤下士。

    但是见识到李长青以一首诗歌将他带入《观刈麦》的意境中感受不到衣服的湿冷后,才觉得自己所做的远远不够!

    “明白的,不过您太谦虚了,这哪是雕虫小技呀?用神乎其技都不足以来形容您的手段了!”

    顾局长知道如李长青般的隐士高人,虽然有大本事却不愿意太多人知道,心里既敬佩又折服地道。

    “顾局长想请我去县里的文化广场去讲书?”,李长青没接话问道。

    “我是县教育局局长顾存明,正式地邀请您到县里新建的文化广场去讲书。”,

    顾存明不清楚李长青心里的想法,神情端正地说道。

    “我只不过是一介山野村夫,哪有资格到县里的文化广场去讲书呀?”,李长青道。

    “您要是没资格,谷阳县谁又会有资格呢?”,顾存明诚恳地说道。

    “要说资格,以前读书的时候闲着无聊到考取过教师资格证。到县县城文化广场讲书可能不够格,但在李家坳教小学还是勉强能行的!”,李长青笑着说道。

    到县里文化广场讲书,能在很大幅度上宣传李长青从诸多经典中悟出的道。

    而且以李长青讲书的水平,要在谷阳县乃至温安市声名远播也不是难事。

    但是县文化广场可跟东门菜市场不一样,是有众多眼睛盯着的官方行为。

    到时候难免会为盛名所累,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就接踵而至。

    李长青‘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生活,就会沦为梦幻泡影。

    不过顾存明三顾木屋,又在门外等待颇有程门立雪的意味。

    李长青不好直接拒绝,就提出较为折中的方法。

    “您不想到县文化广场去讲书,反而愿意在李家坳教学?”

    顾存明能听出李长青话外婉拒的意思,惊讶地道。

    “嗯”,李长青点头道。

    “不过经费有限,可能聘金不会太高!”

    顾存明虽然是教育局局长,但是乡村教师的工资也是要遵守规定的。

    “没事,一元足以!”,李长青笑着道。

    “您要拟定一块钱的特聘合同?”,顾存明疑惑地问道。

    “顾局长,给我时间自由、行为自由、终止自由就行了!”,李长青道。

    “可以允许人过来旁听您的课吗?”,顾存明问出关键点道。

    “当然可以!”

    有人愿意来深山求学,李长青自然是愿意的。

    “回去后,我就拟定好特聘合同任命您为李家坳小学校长!”,顾存明道。

    事情虽然不圆满,但也已经尘埃落定,顾存明没有久留辞别离去。

    李长青如往常一样读书、割韭菜、浇灌灵水,然后骑摩托车带着进城。

    东门菜市场的小角落里,听众们静静地听李长青读书,接着排队购买韭菜。

    “各位,你们有的人从第一天起就听我读书,有什么收获吗?”

    李长青卖完菜后并没有立即离去,望着茫茫人群中诸多熟悉的面孔笑问道。

    “多亏听到您的读书声,我才幡然醒悟把给儿子找回来,现在我每天都带着儿子一起过来,儿子也比以前懂事多了!”

    王光勾搭着儿子的肩膀,不像是父子反而像是哥俩很欣慰地道。

    “我拉着媳妇过来听您读的读书声后,媳妇也明白孝道的重要性,很理解支持我把老娘从福利院接回来,这都是您的功劳呀!”

    刘旭左手牵着老娘右手搂着媳妇,满脸幸福地道。

    “以前没读过多少书,后来开厂挣了些钱,但也尝到没文化的苦,总希望儿子能够好好读书多学点知识,可是松文在学校整天就知道瞎玩,谁也拿他没办法!魏老师上次组织全班带过来听了您的读书声后,松文竟然知道主动学习,这不我也每天跟着一起来,还真是学到很多东西!”

    宋祖平抚摸着宋松文的头发道,很满足地说道。

    王光、刘旭、宋祖平只是诸多听众中的三个缩影,还有很多其他的听众也都有着自己的故事。

    “听到你们能够从我的读书声中能领悟一些对生活有用的道理,我感到很欣慰!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以后我可能不会再来菜市场卖菜读书了!”

    李长青声音李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现场并没有引起哄乱。

    “每天最快乐的时光就是早上在菜市场听您读书,希望您不要走!”

    “以后都不来了么,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听到您的读书声,购买到您的韭菜呢?”

    “您做出的决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无论如何都谢谢您在这嘈杂的闹市给我们带来一片心灵净土!”




    杨柳东门树,青青夹金河。

    李长青在菜市场卖菜讲书的时间不长,但却走进许多听众内心深处。

    凄凄离别之情,拳拳不舍之意,弥漫在整个小角落。

    李长青对此也颇有感情,毕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传道的地方。

    “大山深处李家坳,再给大家讲最后一堂课吧!”,李长青说完开始讲最后一课。

    “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

    “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

    “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

    主要是讲要想修养自身的品性,先要端正自己的心思;要想端正自己的心思,先要使自己的意念真诚;要想使自己的意念真诚,先要使自己获得知识;获得知识的途径在于认识、研究万事万物。

    听众们沉浸在书声当中,进行一场心灵的洗礼,渐渐忘记离别的愁绪。

    当听众们从书声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李长青已经不见踪影,但大山深处李家坳七字铭记于心。

    李长青骑摩托车出现在家禽市场,在老板的带领下挑选着三黄鸡崽。

    三黄鸡是最著名的土鸡,身体密布着黄色羽毛,背平直翅紧贴尾羽高翘状如元宝。

    “两百只鸡能帮忙送一下么,骑摩托车过来的装不下。”,李长青选好后问道。

    “可以的,如果是五公里以内就免费,但太远的话还要另收运费的!”,老板道。

    “岭下乡的李家坳。”,李长青道。

    “哟,岭下乡那可够远的,李家坳到岭下乡还有多远呢?”,老板吃惊地道。

    “大概十五里地吧!”,李长青道。

    “兄弟,岭下乡已经够偏的,你那到李家坳还有那么远最少多加一百!”,老板道。

    “行!”

    价格很合理,李长青爽快地道。

    老板开着三轮摩托车带着两百只鸡崽跟在李长青后面,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

    到李家坳后,李长青分好几次才把鸡崽运到钟南山新搭建的鸡舍。

    李长青又去割了许多韭菜,倒在鸡舍前的空地上。

    两百只毛绒绒的黄色小鸡崽‘唧唧’的叫着,摇摆着肥胖的身体一窝蜂地冲上去。

    如痴如醉地吃着新割的韭菜,时不时抬起头警惕地望着四方。

    要是有人看见李长青用五十块钱一斤的韭菜喂养鸡崽,内心一定是崩溃的。

    李长青将鸡崽放养好,观察一会儿后就离开鸡舍。

    “青娃,可找到你了,顾局长又来了啦!”,李建国在小木屋前焦虑地抽着烟道。

    “稍等一下,换身衣服!”,李长青点点头很淡定地道。

    “可能是来请你到县里去讲书,不要让人家久等!”,李建国叮嘱道。

    “呵呵,建国叔,我已经拒绝顾局长的邀请了!”,李长青笑着道。

    “啥,你拒绝啦?诶,你这孩子,多好的机会啊,不知道珍惜!”,李建国叹息地道。

    “建国叔,你不是一直担心李家坳小学没老师办不下去吗?”,李长青笑问道。

    “是啊,小孟、小沈都不错,但咱这山里哪留得住金凤凰啊!”,李建国感慨道。

    “嘿嘿,建国叔,你觉得我怎么样?”,李长青对李建国笑着道。

    “你?倒是很不错,不仅是名牌大学毕业,书还读得非常好,教小学绰绰有余,顾局长就是因为这个来的?”,李建国想着道。

    “咱们走吧,等下就知道了!”,李长青换上一套干净简单朴素的衣服道。

    “你这孩子,还跟叔卖关子呢。”,李建国笑着道。

    很多村民都围在李家坳小学看热闹,顾存明跟村民和蔼和亲地交谈着。

    “青哥,可以的嘛!人家顾局长都来咱三次啦,就为见你一面呢!”,李红豆穿着白大褂对李长青笑着说道。

    “那是,也不看看你青哥是谁!”,李长青开玩笑道。

    “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洪水你就泛滥!”李红豆立即鄙夷地道。

    “红豆啊,嫉妒是一种毒药,要不得!”

    李长青跟李红豆聊几句,从容地走到顾存明身前。

    “特聘合同已经拟定好,只需要您签个字就行!”,顾存明见到李长青很恭敬地道。

    “好!”,李长青淡淡地道。

    “咦,奇怪啦,咋觉得那个顾局长对青娃很尊敬呢?”

    “上次刘乡长都只能给顾局长跑腿,再看顾局长对青娃却像儿子对老子似的!”

    “哈哈,你可别乱说,要是顾局长听见,到时候你可就惨了!”

    在村民们笑谈中,李长青签署了顾存明的一元特聘合同,正式成为李家坳小学校长。

    “我来给您宣读一下吧!”

    顾存明笑着道,就任重要职位为显示庄重一般由相关领导来宣读决定。

    “不用啦,山村小学的校长而已!”,李长青道。

    “您这校长可不一般,所以还是宣读一下好!经过县教育局研究决定,以后李长青同志就是李家坳小学校长啦!”

    顾存明知道李长青不喜俗礼,但还是对村民们简单地说道,这是对李长青的一种尊重。

    “青娃,咱李家坳几十年就出你这么个人才,你愿意当小学校长是再好不过的!,李建国道。

    “哎呀,青哥,谁说你是榆木脑袋呢?是不是带着某种目的,例如近水楼台先得月?”

    李红豆一直想撮合李长青跟沈若琳,奈何李长青一直呆在钟南山下,两人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呵呵,你想多了!”,李长青道。

    “哈哈,青娃,我去给你介绍下小沈、小孟,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李建国也笑道。

    “让我来,我去给他们介绍!”,李红豆满肚子劲地道。

    “走走,一起去!”,李建国道。

    “……”,李长青一阵无语,搞得跟相亲大会似的。

    但也只是一瞬而已,随即又恢复风轻云淡的样子。

    “云城欧巴,这是我哥李长青,上次你见过的!”,李红豆见到孟云城秒变小迷妹道。

    孟云城见李长青的霎那,如电光火石呆立在当场!

    PS:作者菌思考了一下上章的瑕疵,已修改!另外有会做封面的读者大大没有,求加群,赐个封面(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此之人!!!)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一般用来赞美女性,形容其长相清新自然。

    但孟云城见李长青带着淡雅之气,不禁产生种类似的感觉。

    李长青流露出洗尽铅华呈素姿的韵味,让孟云城欣然神往却又如风云般不可琢磨。

    “小孟这眼神,莫非是跟青娃看对眼了?”,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不禁想道。

    “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这样的人……,呜呜,难怪会对两位大美女视而不见!”,李红豆作出潸然泪下悲伤的样子道。

    “不见你个大头鬼!”,李长青在李红豆脑门上敲一下道。

    “哎哟喂,好痛的!”,李红豆揉着脑门道。

    “孟云城,字弘毅!”,孟云城回过神对李长青道。

    古代成人男子不便知乎其名,以字表其德,现在已经很少人使用。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好字!”,李长青笑道。

    “呵呵,李兄过奖了!”,孟云城道。

    “以后在一个学校,还请多多指教!”,李长青道。

    “不敢、不敢!”,孟云城摆摆手道。

    “我的天呐,孟云城,你该不会是真喜欢上我青哥吧!”,李红豆惊呼道。

    “红豆,你想多了!”,孟云城道。

    “认识你这么久,就没见你一次性主动说过这么多话咧!”,李红豆撇着嘴道。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人生苦短,又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交谈上呢!”

    “你不是跟我青哥第一次接触么……”,李红豆无语地道。

    “哈哈!”,李长青孟云城两人相视而笑。

    “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基情满满啊!”,李红豆抚摸着自己的胳膊装作很冷的样子道。

    腹有诗书气自华,最是书香能致远。

    当书读得多,就会在身上形成一种气质。

    李长青是闲看庭前花开落,坐观天上云卷舒的淡泊宁静以致远。

    而孟云城却是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的孤芳自赏。

    但李长青内敛含蓄稳如泰山,孟云城仿佛无根的浮萍。

    “青哥,赶快走,就沈姐姐能不能把你给扳直了!”,李红豆见状把李长青强行拉走。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临走时,李长青对孟云城淡淡地笑道,算是一种提点。

    孟云城家学深厚,单论儒家经典方面的底蕴,远非李长青可比。

    但李长青却养出自身浩然正气开辟学海,能将自己的道理通过书声传达出去。

    孟云城在名师指点下刻苦研读诸多儒家经典,却始终只能停留在表象层次,为什么呢?

    “以为文者气之所形,然文不可以学而能,气可以养而致。”

    在《枢密韩太尉书》中,认为文章是气形成的。

    然而文章不可能学习就掌握,气则可以通过涵养而得到,简单地说只有养气才可真正得读懂文章。

    李长青所读之书都有历代大儒作注解,就《论语》中很普通的一句话,都有很多古圣贤从不同角度来阐述其中的道理。

    李长青又怀着一颗赤子之心没有偏见,直接汲取先贤中的相符合的理念来养自身之气。

    而孟云城所学虽多却只流于意思层面,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但不能从生活中得到印证,形成的气质比较浮夸,很容易遇到挫折而改变!

    这就是《枢密韩太尉书》中阐述的道理,文章并不是通过学习就可以掌握的。

    只有从中提取养分,来提升自身修养,养吾浩然之气,才能真正地走出自己的道路!

    “谢谢!”,孟云城知道李长青话有所指谢道。

    “沈姐姐,这是我哥李长青,之前跟你说过的,怎么样?”,李红豆抱着沈若琳的手臂笑问道。

    “红豆最喜欢闹着玩了,很高兴认识你!”

    沈若琳身材婀娜穿着淡黄色衬衫,容貌清艳头发随意地披在身上莞尔一笑道。

    恍若西湖六月的荷花亭亭玉立,淡妆浓抹总相宜,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美。

    “幸会,以后由我暂任李家坳小学的校长啦!”,李长青淡淡地道。

    “欢迎欢迎,正好我们人手不够呢!”,沈若琳浅浅地笑道。

    教室里的小孩见突然来冒出个校长,都瞪着大眼睛很陌生地望着李长青。

    李长青常年在外读书,此情此景想起贺知章的《回乡偶书》。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仿佛幼时的自己跨越时空,见到如今的李长青,一股乡情涌上心头。

    在这生养的土地上,无论离开多久,根都在这里。

    “青娃,这里就交给你了!”,李建国笑着道。

    李家坳总共才八九十个学生,每个年级的都有,经常需要交叉上大班课。

    上小班课时会出现一批学生在上课,另外一批就只能等结束后再上课的情况。

    “沈老师,学生都在这里么?”,李长青问道。

    “这节课是大班课,全校的学生都在这里了!”

    “嗯,组织学生们到西涧去吧!”

    “好,同学们,这节课就上到这里,排好队到西涧去!”

    沈若琳对李长青的做法感到疑惑,但也没多问组织学生道。

    西涧是在对门山跟李家坳之间的一条小河,西涧两边是一排排的梯田。

    梯田里种着翠绿的庄稼还养着鱼苗,从李家坳小学有一条小道可以直接穿插到西涧。

    孩子们知道不用上课还可以到外面去玩都兴高采烈,像是一群小鸟般叽叽喳喳。

    西涧的水不深清澈见底,时不时可见鱼儿在翻个浪花。

    两边都长满幽深的杂草,在一处由淤泥堆积而成的小丘上长着五棵柳树。

    孩子们都眨巴着眼非常好奇,难道说新来的校长要带他们下河摸鱼?

    “你叫什么名字?”,李长青向一位脏兮兮的矮个小男生问道。

    “李前进!”,小男生答道。

    “很好,李前进,你长大了想做什么?”,李长青继续问道。

    “我想要有很多很多钱!”

    李前进很认真地说道,其他同学都发出哄堂的笑声。

    “想知道挣很多钱的方法么?”,李长青诱惑道。

    “嗯!”,李前进点点头。

    “能够得着到泥丘上的那棵柳树不?”

    “可以!”

    “去折下一根柳枝,种好!”

    “老师,我种好了!”

    “不错,柳枝能够长大成柳树,你就知道怎么才能挣很多钱了!”




    “你叫什么名字?”

    “李思秀!”

    “告诉老师,你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想成为一名歌星!”

    “有理想,看见那朵小白花没有?”

    “嗯嗯!”

    “把那棵小百花移栽到李前进种的柳树旁边,花朵能够存活的话你将来就可以成为一名歌星!”

    李家坳九十多位学生,都在西涧插着柳枝或者移栽一朵小花。

    西涧边上多了一排排翠绿的柳枝,一朵朵娇艳的山花,这是种植在原野上的希望!

    “谁扦插的柳树或者移栽的小花存活,老师就告诉他梦想成真的秘诀!”

    希望的种子已经种下,李长青很和煦地对学生们说道,声音有种超然物外的自信。

    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本意为尽很大努力想做一件事却没有成功,不经意的事反而非常顺利得到好结果。

    是道家清净无为思想的体现,但也从侧面看出柳树具有极强的生命力。

    实际上扦插柳枝需要做很多准备工作,直接将柳枝插在地里的存活率并不高。

    李长青讲述地道理恰恰跟道家的阐述相反,用心栽花花可开,无心插柳柳不成。

    山里的孩子想达成自己的梦想就像是有心栽花,成功的概率相较其他人而言更为渺茫。

    但天下事有难易乎?

    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

    李长青想让孩子们明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的道理。

    “你知道李校长想要表达的意思么?”沈若琳向孟云城问道。

    “大概懂吧!”,孟云城思索着道。

    “呵呵,李校长可真是个特别的人!”,沈若琳笑道。

    学生们回去的时候心里总惦记着自己种下的柳枝或者花草,因为那是他们的梦想!

    “哈哈,青哥你真逗!上任第一把火就是带学生去种树栽花……”

    李红豆在卫生所见李长青带着学生们从西涧回来,远远地就对李长青道。

    “下次,哥把你带上!”,李长青笑着道。

    “哼,我才不去呢!”,李红豆道。

    李长青经常路过李家坳小学,但此时的感觉却不一样。

    望着坑洼不平的泥土地操场,直接挂在竹竿上面挂的五星红旗。

    年久失修而斑驳即将脱落的石灰墙,破桌烂椅上一双双渴望知识的眼睛。

    李长青带着学生们已经种下道的种子,将来悉心灌溉能将自己的道传播得更远吧!

    孟云城正在给学门们上课,讲解普通标准九年义务教育的语文课本。

    “啪!”

    一位身体肥胖长相憨厚少年的桌子突然散架,发出一声巨响。

    “哈哈,石头又把桌子给压烂了!”

    “石头你这个桌子不能用了,让你爸找大江爷爷做个新桌子吧!”

    “月虎,你的桌子整天嘎吱嘎吱的,迟早也要散架!”

    ……

    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同学们相互开着玩笑。

    “李大石、李月虎,把你们的桌子搬出来,老师给你们修理一下!”

    从西涧回来后李长青能叫出每个学生的名字,正好路过教室的门口,见状道。

    “李老师,你还会修理桌子啊?”,沈若琳听到响声跟李红豆过来问道。

    卫生所一般没什么事,李红豆比较闲,只要沈若琳不上课两人就在一起闲聊。

    “沈姐姐,青哥可是正儿巴经的木匠,得到我老爹的亲传呢!”,李红豆笑道。

    “木工活只要握技巧方法还是很简单的,这些桌子修一修还能用!”,李长青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工具、材料也是不行的,李长青去找了一趟李大江。

    “二叔,借点东西!”,李长青来到李大江的小作坊道。

    “要用啥自己拿!”,李大江正在忙着赶工很随意地道。

    “好咧!”

    李长青背着些工具、材料,再次回到李家坳小学。

    一顿噼哩磅啷,将散架成木头的桌子再次复原,还比之前更加坚实。

    “石头,过来试试!”,李长青笑着道。

    “嘿嘿,好啦!”

    李大石把手肘放在桌子上前后移动,桌子却纹丝不动兴奋地道。

    “青哥,你这手艺可以的嘛!”,李红豆也上去试一把道。

    “李老师,教室里还有些桌子都是坏的呢……”,沈若琳笑着道。

    “月虎,你去看看还有谁的桌子是坏的,都帮着搬出来!”,李长青对壮硕的李月虎道。

    “嗯嗯,老师。”,李月虎感觉自己被委以重任激动地点点头道。

    “青娃,你这手艺不比你二叔差啊,我们村委会有些破桌子,要不一起修修?”

    李建国从村委会的办公室凑过来,眼巴巴地道。

    “哈哈,建国叔,你这个还是找我二叔吧!”,李长青笑着道。

    日头落山,李长青也差不多忙活完了。

    “李老师,辛苦了!”,沈若琳给李长青到杯茶道。

    “做木工活也能悟出很多道理,不觉得苦!”,李长青笑着道。

    “听说你在山里养了很多鸡,还种了很多菜,忙不?”,沈若琳好奇地问道。

    “还好,不过我比较喜欢宁静,所以学校里的事主要还是靠你们了!”

    李长青的教育方式是在学生心中播下种子,并不想涉及到一些具体的细节。

    “你要是有自己的事,就可以去忙,学校的学生不多,目前的模式也是可以的!”

    孟云城从李长青的身上感受到淡泊宁静的意味,很理解地说道。

    “从明天起组织学生晨读,我来领读!”,李长青道。

    “好!”,孟云城也很好奇李长青书究竟能读成什么样子。

    “李老师,顾局长可亲自请你去到县里去讲书,很期待!”,沈若琳道。

    “我也就会读几本书而已……”,李长青谦虚着道。

    站在后山顶上眺望青翠的钟南山,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锅底塘读书的场景。

    就是从那一天起,李长青发现自己就深深的爱上这片大山!

    虽然李家坳小学有可爱的孩子,也是自己播下理念种子的地方。

    但李长青还是更喜欢钟南山下自己的一方天地,才离开半天竟有些怀念。




    沿着弯曲蜿蜒的狭道往前,长林丰草的山坡下出现一座小木屋。

    “咕咕!”

    小松鼠抱着坚果站在木桌上,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冲李长青叫唤着。

    李长青走近后,小松鼠伸出猩红的细长舌舔舐干净嘴角坚果的碎屑。

    两只小爪子拨动李长青给它用来喝水的碗,以很可怜的小眼神望着李长青。

    “你这小家伙都快成精了,嘴越来越挑!”

    见之前给小松鼠放的一碗清水丝毫未动,李长青笑着说道。

    小松鼠见李长青没动,又跳过来用两只小爪子抱着李长青的裤腿赖着不走。

    李长青只好把碗里的清水倒掉,掏出聚灵壶给小松鼠倒满。

    小松鼠闻着灵水的清香,才肯从李长青的裤腿上下来,把头栽倒碗里牛饮起来。

    李长青从木屋里搬出写些干菜,点燃篝火烧一壶灵水泡杯清茶。

    茶汤明亮清澈,精华浮于碗面,蒸腾着碧云般的热气。

    一口热茶下肚,便觉喉舌生津精神倍增,仿佛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被打开。

    李长青抱着《非攻》细读起来,小松鼠就坐在火堆旁吃着坚果或舔舐自己的爪子。

    墨家不会用文雅的辞藻,以最平实的语言来写出文章的大意。

    而且多取材于日常生活或者农业生产经验,直称其事比喻非常形象生动。

    “今有一人,入人园圃,窃其桃李,众闻则非之,上为政者得则罚之。”

    “此何也?以亏人自利也。”

    “至攘人犬豕鸡豚者,其不义又甚入人园圃窃桃李。”

    “此何故也?以其亏人愈多。”

    “苟亏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罪益厚。”

    ……

    一人进入别人家的果园偷桃子、李子,大家知道后就会责骂他,居上位执政的人逮捕他后会惩罚他!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损害了别人的利益而使自己得到好处。

    至于偷别人的狗、猪、鸡等家畜家禽的人,他不道义的程度又超过了进入别人果园偷桃李的人。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对别人的损害更加大了。

    一个人对别人的损害更加大,他的不道德就更加厉害,罪责也更加深厚。

    “今至大为攻国,则弗知非,从而誉之,谓之义。此可谓知义与不义之别乎?”

    扩大到放肆地攻打他国这件事上,却不知道不对了,反而就(这件事情)来称赞它。

    说是道义的,这能说是知道道义和不道义的分别吗?

    这是墨子从偷窃桃李引申到攻掠国家,来论证反对侵略战争的道理。

    李长青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来看,墨子的《非攻》是有其道理的。

    但是人的贪欲是无限的,强者会去掠夺更多的财富、转嫁自身的危机。

    就如在华夏百年的屈辱史上,能拿着墨子的《非攻》去跟帝国们讲道理么?

    墨子曾跟公输班论战阻止楚国攻打宋国,到最后靠的还是科技实力!

    李长青读墨家经典只是了解其思想,真正感兴趣的还是其科学精神。

    《墨经》经上篇就提出力是物理加速运动的原因,领先于伽利略、牛顿两千年。

    甚至还详细阐述小孔成像的光学原理,以及机械设计的三大定律等。

    而且以诸子百家的特性,出品的《墨经》肯定跟历史上流传的墨经不一致。

    很有可能是一部超越当前科学技术的理论巨著,这才是李长青真正期待的东西。

    李长青在草庐中读着《非攻》,仔细体会着墨子为天下太平而奔波的景象。

    读完成后怅然若失,也许这世界就是需要墨子这样的理想主义者吧!

    李长青抬头仰望夜空,当年的古圣贤是否曾仰望同一片夜空呢?

    清冷的星辉洒在钟南山上,夜晚的小石潭又是什么景色呢?

    李长青拄着一根木棍,在星星的照耀下乘兴出门,沿着小溪逆流而上。

    小溪两旁长满映山红,似乎连花朵凋零落在流水里的声音都能听见。

    有些花瓣随着流水黏在李长青的脚上,能够闻到一丝丝芬芳。

    月亮从云层中钻出来,静静的月光流泻下来。

    几只鸟儿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不时地呢喃几声,喝着山涧小溪流水的声音。

    李长青行走间将自己融入到大自然中,用心感受这一份清幽的意境。

    小石潭前的竹林在柔和的月光映射下,斑斑驳驳参差不齐甚是妖娆。

    在清风的吹拂下,竹影似真似幻,与月影相互交错,在清澈的潭水中留下道道暗影。

    小鱼儿在静谧的月光下犹如在打瞌睡,昏睡时静若处子,清醒时动如脱兔。

    李长青靠在一块冰凉的石块上,借着月色享读着《兼爱》一书。

    “子墨子言曰:仁人之事者,必务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

    “然当今之时,天下之害,孰为大?”

    “曰:若大国之攻小国也,大家之乱小家也,强之劫弱,众之暴寡,诈之谋愚,贵之敖贱,此天下之害也。”

    墨子认为仁人的事业,应当努力追求兴起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

    然而在现在,天下之害,什么算是最大的呢?

    例如大国攻伐小国,大家族侵扰小家族,强大者强迫弱小者,人众者虐待人少者,狡诈者算计愚笨者,尊贵者傲视卑贱者,这就是天下的祸害。

    “姑尝本原若众害之所自生。此胡自生?此自爱人、利人生与?”

    “即必曰:非然也。必曰:从恶人、贼人生。”

    “分名乎天下,恶人而贼人者,兼与?别与?”

    “即必曰:别也。”

    “然即之交别者,果生天下之大害者与?”

    “是故别非也。”

    姑且试着推究这许多祸害产生的根源,探索起到底从哪儿产生的?

    这是从爱别人利别人产生的?则必然要说不是这样的。

    必然要说是从憎恶别人、残害别人产生的。

    辨别一下名目:世上憎恶别人和残害别人的人,是兼爱还是相恶呢?

    则必然要说是相恶。

    既然如此,那么这种相恶可不果然是产生天下大害的原因!

    所以相恶是不对的,故而墨子认为要用兼爱来取代相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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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从东边升起,散发出红红的光芒。

    照耀在钟南山上,就像是燃起烈烈火焰。

    小石潭边,李长青缓缓放下手中的《兼爱》望着日出的景象。

    林间处处有鸟儿的欢鸣,石潭下小溪流水潺潺。

    如此良辰美景,正是读书的大好时光!

    李长青自然继续埋头看书半响,才回到小木屋带着蛇皮袋去收割韭菜。

    “青娃,你是去县城里卖韭菜还是去学校?”

    刘翠娥见李长青没骑摩托车,直接提着几袋韭菜往外走疑惑地问道。

    “去李家坳小学卖韭菜!”,李长青道。

    “傻孩子,你以为跟城里人一样啊?,村子里的人谁家没韭菜呀,送人家都不一定会要呢,还指望着他们花钱?况且你这韭菜五十块钱一斤,说出去怕把他们吓死!”,刘翠娥对李长青道。

    “你妈说得没错,村子里哪有人愿意花那个冤枉钱去买韭菜呀!”,李大海颇为认同地道。

    “呵呵,万一有人到村子里来买韭菜呢?”,李长青笑着道。

    “很多城里人连岭下乡都不知道,那还能找得到李家坳呀!”,刘翠娥不以为然地道。

    “你现在是李家坳小学的校长,要是没空的话,我到城里给你卖去!”,李大海想着道。

    “三棍打不出一个屁来,你去有啥用?还不如我去呢,你把我送到县里就行!”

    刘翠娥知道李大海个闷葫芦的性格,瞥眼说道。

    “真的不用,要是没人买就以前一样分掉吧!”,李长青道。

    李长青知道可能会有部分听众到山坳里来买韭菜,但是具体能来多少也没把握。

    刘翠娥、李大海拗不过李长青,也不放心李长青一个人去李家坳卖小学卖韭菜。

    李长青前脚刚到李家坳小学,刘翠娥、离大海后脚就跟来了。

    “大叔、大娘、李老师,早上好!”,沈若琳笑着跟李长青等人打招呼。

    “沈老师,在学校里做饭不方便,有时间就到大娘家里去吃饭!”

    刘翠娥望着沈若琳越看越满意,充满笑意地对沈若琳说道。

    “是啊,我大娘做的饭可好吃了!”,李红豆也帮腔说道。

    “哈哈,红豆晚上把沈老师拉过来一起吃饭。”,刘翠娥乐得合不拢嘴道。

    “大娘,合着我还是托沈姐姐的光啊!”,李红豆张大着嘴道。

    “老哥、嫂子,你们这是送青娃上任么?”,李建国对李大海、李大江开玩笑道。

    “上啥任呀,青娃非要到学校卖韭菜,跟过来看看!”,李大海道。

    “青娃,你到城里去卖完韭菜回学校也不打紧,咱村里能有几个人买呀?”

    李建国以为李长青怕耽误学校上课的时间,劝说着李长青道。

    “是啊,青哥,有道是酒香也怕巷子深呢!”,李红豆很正经地道。

    “卖不出去就送你们家去!”,李长青笑着道。

    “青哥,你那韭菜虽然好吃,但再吃下去我就成爷们了,求放过!”,李红豆道。

    “呵呵,叔平时没少白吃你的韭菜,叔买一斤支持下你。”,李建国笑着道。

    “叔,我这韭菜很贵呢,你要是想吃的话,晚上跟我到山上去割一点。”,李长青道。

    “哪能一直不花钱啊,再说韭菜还能贵到哪去?”,李建国道。

    “建国叔,这你看走眼了!青哥炫酷狂拽霸气冲天,韭菜五十块一斤不二价呢!”,李红豆很夸张地道。

    “啥,韭菜五十块钱一斤?难怪青娃的韭菜到处送咧,这么贵在城里也没人买呀!”,李建国道。

    “哈哈,建国叔,你又看走眼了!除了前两回,青哥的韭菜可都卖完了!”

    李红豆见到李建国出糗的样子,大笑着道。

    “哟,这么一算,青娃,每天能挣好几千啊!”,李建国惊讶地道。

    “他叔,可别忘青娃每年得向村里交十五万呢,这钱还差得远!”,刘翠娥道。

    “韭菜的事等下再说,沈老师先组织学生们晨读吧!”

    李长青并不担忧韭菜的问题,淡淡地笑着对沈若琳道。

    而从岭下乡到李家坳的山路上,也出现神奇的一幕。

    一辆黑奥迪迪领着七八辆奔驰、宝马、出租车、大巴车小心翼翼地攀爬着,生怕滑落到两边的山崖下去。

    李家坳第一次出现如此壮观的车队,立马吸引众多村名的注意。

    车辆进入李家坳后,又没有停车场,只好分散停放在老乡们的家门口。

    “你们这么多人,开车来我们村干啥?”,有些好奇地村民问道。

    “都是来听李先生读书,顺便买些韭菜的!”,从车里下来的人笑着答道。

    “我们李家坳都姓李,哪个李先生呢?”

    “李长青李先生!”

    “青娃?”

    李家坳的操场上,孟云城跟沈若琳已经按照高矮顺序将学生队伍整理好。

    “李先生,很多语文老师听闻你的事迹后,都想过来听听!”

    顾存明顾局长带着一大票人来到操场外,远远地对李长青说道。

    “顾局,你这带来的老师比李家坳的学生都少不了多少!”

    李长青望着顾存明身后各个年龄层次的人,淡淡地笑着道。

    “哈哈,可是李先生自己说能让人旁听,我才把这些人带过来的!”,顾存明得意地道。

    “李先生,还有些数学老师也来了呢!”,城东中学的魏老师也笑着道。

    “我们也凑过来啦,李先生第一次回到村里讲书,我带几个朋友过来捧捧场!”

    宋祖平跟顾存明认识打个招呼,旁边还跟着几位开豪车的生意人,对李长青道。

    “我跟老刘也过来啦!”王光把出租车停好后过来道。

    “顾局是想去哪就去哪,我这小科员还特意请一天假呢”,刘旭笑着道。

    “谢谢各位的捧场,学生们马上就要开始晨读,有兴趣地可以站在队伍后面。”

    李长青微笑着环视每一位赶来的人,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道。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原意为桃树不招引人,但因它有花和果实,人们在它下面走来走去,走成了一条小路。

    李长青不想在县文化广场讲书,但是因为书声中传达的道能让人有所悟。

    即便隐居在李家坳小学讲书,依然有许多人从远处赶到深山里就为聆听传道解惑的读书声。

    ps:以前看水军乱刷别人的书说盗票,现在居然有水军刷我的书评,据说是火书才有的待遇,我是不是该高兴……

    每天上班、还有生活中的各种事已经很多了,我也懒得管理书评区,爱刷刷吧,安心写书懒得管了。




    “站在队伍的后面,跟着小学生们一起读书么?”

    一些老师没有听过李长青的读书声,很难放下架子颇为迟疑地道。

    “虽然听过李先生的读书声,但还没来没跟着一起读过呢!”

    “嗯嗯,很期待这又会是种什么感觉!”

    以前在东门菜市场听过李长青读书的人却一脸跃跃欲试之意,迫不及待地站好队道。

    见顾存明顾局长也站在队伍中后,老师们都不说话默默地站在后面。

    宋祖平带的几位朋友倒是非常随意,很自然地融入到队伍中。

    教育局局长、各初高中的老师、做生意的富豪等,都站在李家坳小学生队伍后面。

    “这些人都是来听青娃读书的么?”,李大海望着队伍后的人群疑惑地道。

    “当然是咯,没看顾局长都带头了!”,刘翠娥很骄傲地道。

    “厉害了,我的青哥!”,李红豆此时也看傻眼了感叹地道。

    “青娃了不得了!”,李建国由衷地夸赞道。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沈若琳望着淡定自若的李长青竟有些茫然。

    孟云城目光中流露出向往之色,读书声可以达到这种程度么?

    更多的村民们只是来凑热闹的,甚至对顾局、王光、刘旭等人的行为感到疑惑不解!

    只能说城里人真会玩,不畏艰难翻山越岭,跑到李家坳就为跟小学生一起读书!

    更不用说其中还有县教育局局长,以及各个初中、高中的老师呢……

    鉴于孟云城曾经教过《三字经》,李长青打算领着孩子们以及听众读《弟子规》。

    “弟子规,圣人训。首孝悌,次谨信。”

    “泛爱众,而亲仁。有余力,则学文。”

    “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

    ……

    深山里的偏僻小学,此时却响起朗朗的读书声!

    《弟子规》共三百六十句,一千零八十个字,三字一句。

    是根据《论语》等儒家经典编写而成,集孔孟等圣贤的道德教育之大成。

    提传统道德教育著作之纲领,是接受伦理道德教育的、养成有德有才之人的最佳读物。

    有些人对《弟子规》的内容不熟,读得时候难免出现参差不齐的状况。

    李长青的读书声如同斜风细雨般,悄无声息地沁入每位学生以及听众脑海深处。

    将其中的意思,以老夫子般淳淳教导的方式呈现出来。

    李长青一番循循善诱后,学生以及听众们的读书声渐渐变得异口同声。

    听众们似乎进入到书意境中的角色,跟随着李长青的读书声变换不容的场景。

    弟子在家指孩子,在学校指学生,在公司指员工,在单位指下一级,在社会中指公民。

    体会着在家、外出、待人接物以及学习上应该恪守的准则,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朝起早,夜眠迟。老易至,惜此时。”

    “晨必盥,兼漱口。便溺回,辄净手。”

    “冠必正,纽必结。袜与履,俱紧切。”

    李长青进一步引导着听众们的读书声,与自己从《弟子规》中领会的道相融合。

    听众们整齐划一的读书声,将李长青中的书声中道扩大。

    很多村民慢慢地沦陷在书声之中,感悟到其中的深意,经受来自精神层面的洗礼。

    跟着宋祖平一同而来的生意人,领悟许多在为人处事方面的技巧。

    老师们则发现自己一些错误的教育方式,并在读书的过程中找到解决方案。

    李长青读书声停止时,学生以及后排的听众都还在继续读着,却没有那种意味了。

    “晨读结束,沈老师带学生们回去上课吧!”,李长青对处在呆滞状态的沈若琳道。

    “好的,李老师!”,沈若琳反应过来后回答道。

    “跟着李先生读书,就像是看3d电影一样,太神奇啦!”,城东中学的魏老师惊讶地道。

    “画面感很强,游历在其中,以亲身体验来领悟其中的道理!”,顾存明意犹未尽地道。

    “很庆幸自己能跟着李先生一起读书,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到生意不顺的根源呢!”

    宋祖平带来的一位朋友突然发现自己对待人接物很有问题,留不住老客户很诚恳地说道。

    “老石,没白来吧?”,宋祖平对自己的朋友笑着道。

    “受益匪浅,给我来二十斤韭菜聊表谢意!”,老石还在回味刚才领悟的心得道。

    “哈哈,兄弟,忘了跟你说李先生的韭菜限购,每人最多两斤!”,宋祖平笑着说道。

    “来两斤!”,老石悻悻地道。

    “你没看到那边已经排好队了么?”,宋祖平指着正在排队的其他人道。

    “这动作太迅速了……”,老石说着也排跟着宋祖平去排队。

    李长青回乡卖菜的第一天,四个蛇皮袋的韭菜基本卖完了!

    “青哥,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厉害呢?”,李红豆打量着李长青道。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李长青笑着道。

    “臭不要脸的!”,李红豆对李长青做出羞羞的表情道。。

    “李兄,有时间可否指导一下读书的方法?”,孟云城问道。

    “谈不上指导,可以相互交流一下!”,李长青道。

    “好,改天到钟南山去找李兄请教!”,孟云城道。

    城里来的豪华车队都已经相续离去,但是造成的影响却还在发酵。

    直透人心的读书声,五十块钱一斤的韭菜却遭到哄抢。

    完全刷新村里人的三观,开始重新审视李长青承包钟南山的行为。

    李长青晨读完后,早早地回到钟南山。

    小松鼠白天就不见影子,李长青闲坐着将《兼爱》最后一点看完。

    墨家任务《兼爱》三篇、《非攻》三篇、《明鬼》一篇,李长青已经研习完毕。

    将墨家思想赋予新的含义,不过李长青却不急着提交任务。

    李长青想起自己还没给鸡崽喂食,就拿着蛇皮袋收割韭菜带到养鸡场。

    养鸡场附近的杂草很深,只有李长青自己踩出的一条小道。

    鸡舍在山谷的中间,李长青不用细数,就发现两百只鸡崽少了一半。




    山谷两旁有陡峭的坡度,以鸡崽的能力不可能飞跃。

    平摊的地区拉有铁丝网,将养鸡场与外面的荒野相隔绝开来。

    但才短短一天的时间,居然失踪近一百只鸡崽!

    李长青仔细勘察铁丝网围城的护栏,在底部找到多处土洞。

    土洞如成年人拳头般大小,应该只有小型动物才能通过。

    李长青在土洞的泥土里还找到几根淡黄色的毛,心里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黄鼠狼是山里最常见的小型食肉动物,经常偷袭家禽,先吸其血液再吃内脏躯体。

    李长青发现好几个土洞,可以证明不止一只黄鼠狼。

    即便是把洞口堵上,黄鼠狼依然有办法进来。

    李长青想着是否找李常武借几个扑兽夹,放在土洞的附近。

    不过黄鼠狼警觉性极高,时刻保持着深度戒备的状态,很难直接用捕兽夹夹到!

    又想到自己完成墨家任务,但是还没有提交,说不定有解决的方法。

    进入诸子百家游戏中,禽滑厘站在天机阁笑望着李长青。

    “短短几天时间内就体会出《非攻》、《兼爱》、《明鬼》中的深意,可喜可贺!”,禽滑厘夸赞道。

    “过奖!”,李长青读书通神,看书效率远非常人可比淡淡地道。

    况且墨家的《非攻》、《兼爱》、《明鬼》,相对于儒家典籍在释意备注要少上很多。

    “鉴于小兄弟的出色表现,特赠送《公输》一本。”,禽滑厘掏出本厚厚的典籍道。

    “多谢赐书!”,李长青接过书谢道。

    “咱们墨家机关闻名天下,尤以善于防守著称。老师曾经为阻止楚国攻宋,与鲁班大师论战三天三夜,将所得写成《公输》。不仅囊括诸多墨家机关的奥义,还有对鲁班大师机关术的精妙阐述!”,禽滑厘解释道。

    “当天的情形一定很精彩,可惜不能亲眼目睹!”

    两位巅峰鼻祖的攻防对决,李长青很难想象玄妙到何种程度。

    “呵呵,将来有机会的,再送你《贵义》、《公孟》、《鲁问》三本!”禽滑厘又道。

    李长青同禽滑厘再聊几句后,就退出诸子百家。

    养鸡场山谷半山腰上有一棵大树亭亭如盖,下面的根茎冒出在土外形成天然的椅子。

    李长青坐在根茎形成的椅子上,拿出《公输》开始研读。

    阳光透过树叶在书本上留下斑驳的影子,一阵清风刮过左右地晃动。

    有些小鸡崽爬到山坡的陡峭处,扑腾着翅膀想飞却只能划下一小片泥土。

    李长青斜看着眼看见后将小鸡崽用手掌托着送回到平地,然后继续坐在树根形成的椅子上看书,在山坳里的养鸡场享受着午后的读书时光。

    禽滑厘给的《公输》与流传的版本大不相同,里面的内容博大精深。

    就连诸葛亮六出祁山,专门用来运送粮草的木牛流马都存在。

    甚至连墨子花三年时间制造能够飞翔一整天的木鸟,都能在《公输》中找到设计方案。

    李长青看着大受启发,整本《公输》相当于在讲机械工程学。

    将很多发明理念泛化,领悟后能够举一反三,制造出一些其他的东西。

    甚至其中有些发明,远超当今的科学技术水平。

    类似于木头机器人鲁班七号之类的高级发明,以纯机械动力驱动。

    不仅能够说台词、行走、发射武器,还跟根据环境做出反应。

    涉及到的知识极为复杂,李长青一时间竟然看不懂其中的机械原理。

    天边出现一片火烧云,预示着明天的天气将格外晴朗,李长青才从《公输》中收回神。

    读《公输》跟读《论语》、《大学》、《中庸》的感觉颇为不同,是两个风格的体验。

    前者是在用科学原理探索新的发现,而后者是在聆听圣贤教诲时修养身心内王外圣。

    李长青从《公输》中获得许多灵感,打算自己制造一个陷阱来扑捉黄鼠狼。

    得到《公输》的第一次发明,居然是用来防止黄鼠狼入侵鸡舍,估计也没谁……

    李长青心里大概知道如何去做,但时间已晚只好先行回到小木屋。

    小松鼠每天傍晚见到李长青都要缠着喝灵水,李长青只能无奈给小松鼠倒满灵水。

    李长青没有立即读书,夜空月明星稀。

    不禁想起《山园小梅》中的两句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是咏梅的千古绝唱,将梅花描写得超凡脱俗俏丽可人,体现出其清幽香逸的风姿。

    其原句是五代南唐江为的残句,竹影横斜水清浅,桂香浮动月黄昏。

    既写竹又写桂花,但是没写出竹影的特点,也没道出桂花的香味。

    李长青却觉得要是在小木屋的后面种些竹子,左侧种些桂花、兰花,右侧种些梅花、菊花。

    再在竹林里挂一串风铃,闲坐在其中读书赏月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李长青心里想着这种意境就觉得很美,思量着把这事提上日程。

    一寸光阴一寸金,当下的时光也得珍惜,李长青开始度四书中的第三本《中庸》。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

    “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为《中庸》的第一章,从道不可片刻离开引入话题,强调在《大学》里面也阐述过的“慎其独”问题。要求人们加强自觉性,真心诚意地顺着天赋的本性行事,按道的原则修养自身。

    在本章之后才正面提出中庸这一范畴,进入全书的主题。

    “仲尼曰: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反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

    是对“君子而时中”的生动说明,过分与不够貌似不同,其实质却都是一样的,都不符合中庸的要求。

    中庸的要求是恰到好处,如宋玉《登徒子好色赋》中大美人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恰到好处才是中庸,为儒家最高的道德标准。

    ps:将来要不要做个鲁班七号玩玩?鲁班七号,智商二百五,鲁班,鲁班,顶级鲁班




    钟南山荒无人烟,小木屋的孤灯就像是一点寒星。

    李长青沐浴着皎洁的月光,有青山、虫鸟、小松鼠为伴便不觉得孤寂。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山道上,地里的韭菜闪亮着绿色的光芒。

    李长青收割完韭菜直接去李家坳小学领着学生们晨读,赶过来的听众比之前更多。

    村民本来觉得读书离他们很遥远,渐渐地也有部分人跟着孩子们一起晨读。

    韭菜也很快就被抢购一空,还有一些赶过来的人没买到。

    李长青读完书后稍作逗留,便当起甩手掌柜把学校的事情都交给孟云城、沈若琳。

    待在山里的时间比之前上县城卖菜时更长,李长青割些韭菜带到养鸡场喂鸡崽。

    鸡崽果然又失踪一部分,只残留数十只。

    李长青再次检查养鸡场周围的铁丝网,并没有发现新增的洞口。

    扑捉黄鼠狼的陷阱有很多种,李长青决定做一个木箱。

    回到小木屋,李长青拿出李大江送的牛皮包,又准备好木料。

    自己动手制作一个一米长宽高只有十几厘米的木箱,木箱两头是活的闸门。

    在闸门的背面中产钻一个浅眼,并在木箱上盖的外面顺着箱的长度在正中刻一条线槽。线槽中间钻一小孔,再用一米长的细绳两头各拴小圆钉,在细绳中央挂上一根八十厘米长的细绳,绳底挂上一个铁丝做的小钩,将诱饵挂在小钩上。

    当黄鼠狼来箱内偷食时,便触到两头闸门的小圆钉脱离闸门。

    闸门自行下垂,将黄鼠狼关入箱内。

    李长青用三个小时就做好十几个木箱,在养鸡场土洞入口出埋好。

    又将洞口的环境恢复成正常状态,看不出异常才离开。

    李长青在小木屋小憩时,想起自己昨晚的构想。

    竹子枝杆挺拔修长,亭亭玉立,四季青翠,凌霜傲雨。

    倍受华夏人喜爱,是‘梅兰竹菊’四君子之一,与‘梅松竹’又有岁寒三友的称呼。

    李长青想着在小木屋附近种一圈竹子,于茫茫竹海中别有天地岂不美哉?

    扛着锄头,腰间别着柴刀,再次登上钟南山。

    钟南山的竹子种类繁多,一般而言竹子可以分类为丛生竹、散生竹、苇丛竹。

    苇丛竹没人在院子里种植,而散生竹会生出根状茎,扩散到其他区域。

    丛生竹会在高度密集的情况下生长,很少扩散到更大的区域。

    相较而言,在小木屋附近种植丛生竹不仅更符合诗中的意境,也不会破坏居住环境。

    小石潭附近的竹林便是丛生竹,但李长青可不想破坏其诗一般的美景。

    选择移栽的竹子也很有讲究,以一到两年生长旺盛的竹子最佳。

    在离竹子二十五厘米至三十厘米的外围,扒开土壤找出其杆柄。

    然后用利柴刀砍断其杆柄,连蔸带土掘起,种植在小屋面后面已经挖好的坑里。

    李长青在山上找到符合条件的丛林竹,移栽到小木屋后面的两侧。

    再浇灌些灵水,来保证其存活率,李长青观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竹子在微风中摆动着,清雅的影子笼罩着幽静的窗户。

    成群结队的鸟儿在夕阳中翻飞,小松鼠从山坡上冲到竹林里打滚。

    露着两个大板牙‘呜呜’的叫个不停,兴奋极了。

    李长青笑看着小松鼠在树林里嬉戏的场景,感叹着此前此景合当入画!

    况且梅兰竹菊一直都是华夏画家喜欢的题材,代表作四种不同的风格合称国画四君子。

    其中竹子极其常见,但是真正能画好竹子的缪缪无几。

    李长青在洗砚池学习国画的时间已久,一时技痒想在夕阳中描绘松鼠竹林嬉戏图。

    从小木屋端出笔墨纸砚,将白色的宣纸夹在自己做的木架上。

    李长青曾经在竹林的一棵竹子上,找到扬州八怪之一郑板桥的真迹心得。

    郑板桥一生对画竹情有独钟,一画四十年,曾写过一首诗。

    四十年来画竹枝,日间挥写夜间思。

    冗繁削尽留清瘦,画到生时是熟时。

    将画竹分为‘眼中之竹’、‘手中之竹’、‘心中之竹’三个境界,注重竹子的生。

    单从技法上来讲,竹竿挺拔坚韧,一般笔顺从根向梢。

    由下至上,若枝竿倒悬下垂,则由上至下。

    握笔略侧稍逆,一节一节地画上去。

    画竹子底部主竿时笔酣墨饱,等近枝叶处逐渐轻虚下来。

    每笔起止要有明显的顿挫,如股骨、肱骨般两头略粗中间较细,为生枝布叶留下余地。

    竹节有两种常见的格式,一种是‘八’字式,依形而取名。

    另一种与‘冠’字的头相近,用笔连贯起来,古谱称蜻蜓眼或鸟看腹。

    ‘冠’字式体现方法的视点低于竹节,使得竹竿似有向内倾倒的感觉。

    竹竿细长的线条刚健秀拔,运笔时速度较快,来表现出用笔的力度,同竹枝为互生状态。

    一般竹节并生两枝,另一节在方向相反处生枝,左右交错,旧谱有‘安枝分左右,不许一边就’的说法。

    细竿小枝不用画节,可以简略,但线条起止要有顿挫,连接处即为关节,如果拘于小节便会显得琐屑。

    即便李长青已经将画竹的技法烂熟于胸,想要将小松鼠在丛林竹中嬉戏、竹影映射在小木屋的场景描绘出来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在动笔之前,李长青全神贯注地观察清风吹拂着竹子的变化。

    再用手指头量一量竹子的节把有多长,然后又记一记竹叶子有多密。

    当做到心中有竹时,李长青才开始动笔。

    从竹节到竹枝、竹叶,再以小木屋窗前的竹影作为渲染,最后用小松鼠在竹下打滚来点睛。

    一副松鼠竹林嬉戏图跃然于纸上!

    李长青画的松鼠竹林嬉戏图,正是用竹林、小木屋、松鼠间相得益彰来体现出‘生’的特点。

    只要将竹子的‘生’体现出来,竹子的神也自然水到渠成!

    可以说李长青画的松鼠竹林嬉戏图已经达到很高的水准,但李长青只是看几眼找到其中存在的一些缺陷,便随手撕掉一副足以轰动一方的画。

    李长青望着月下竹影婆娑,小松鼠灵动地奔走撒欢,有什么画会比这个更好呢?




    一杯清茶放在桌上,伴着满溢的浓香。

    茶杯旁摆放着几本书卷,李长青随手翻开的扉页。

    与普通的书籍不但在内容上不同,还具有诸子百家出品的特效。

    透着一阵特有的木浆似的书香,闻着能够清神醒脑。

    月光照射着竹影印在书页上,云层像是披上一层薄薄的纱布。

    李长青静静地看着书,小松鼠在不远处陪伴着,偶尔过来骚扰吸引注意力。

    诸子百家竹林中中,洗砚池边。

    李长青反复练习着松鼠竹林嬉戏图,直到将其中的缺陷全部纠正。

    然后弯腰清洗着毛笔,笔尖的黑色融入到池水中呈现淡淡的墨色。

    洁白的梅花也开始朝着国画的姿态转变,离‘朵朵花开淡墨痕’更近一步。

    深山的清晨阳光和煦,斜着望去有一轮彩色的光韵。

    李长青从学校回来后,带着韭菜去养鸡场,鸡舍里的鸡崽没有一只失踪。

    给鸡崽们撒些韭菜,争先恐后一窝蜂地挤上去,用稚嫩的喙啄着美味的翠绿。

    将小鸡崽喂饱后,李长青才开始沿着围墙验收昨天埋放的木箱。

    从杂草丛生的土洞附近找出隐藏好的木箱,两端的阀门是关闭的。

    通过中间的小木孔看可以看到一道黄色的身影,畏缩在木箱子里不敢动弹。

    李长青继续找着,在十几个木箱中发现七八只黄鼠狼。

    有句俗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但其实黄鼠狼是很少偷吃家禽的,更喜欢吃老鼠、蟾蜍等。

    只有在极端缺少食物的环境下,才会叼鸡吃。

    随着野生黄鼠狼数量日益减少,已经被列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而且黄鼠狼在遇到危险时,会从肛腺放出臭气以驱避敌害。

    黄鼠狼的皮毛不仅可以做成裘皮大衣,其肉是珍兽美味还具有药用价值。

    即便是黄鼠狼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但李长青在钟南山山高皇帝远没人管得着。

    在《礼记·大学》的第七章中,有关于小人与君子的描述。

    “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

    “见君子而后厌然,掩其不善而著其善。”

    “人之视己,如见其肺肝然,则何益矣?”

    “此谓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

    意思是说小人在家闲居时什么坏事都可以做出来。

    当他们看到君子后,才会遮掩躲闪,藏匿他们的不良行为,表面上装作善良恭顺。

    别人看到你,就像能见到你的五脏六腑那样透彻,装摸作样会有什么好处呢?

    这就是所说的心里是什么样的,会显露在外表上。

    所以,是有德之人哪怕是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也一定要谨慎。

    心中有天地,不为外物欺。

    即便是没有人监督,李长青也不打算将黄鼠狼剥皮取肉。

    但如果直接将黄鼠狼放掉的话,可能还会再次来到养鸡场。

    李长青将木箱子都搬到小木屋,然后带上手套穿着厚厚的衣服。

    将黄鼠狼在木箱子里摇晕,然后抓出来减掉尾巴上的黑色长毛,再重新关回木箱子里。

    予以小惩,让其心生畏惧,却又不伤害其性命,是为中庸之道。

    在八个小木箱中有一只身体硕大的黄鼠狼肚子高高鼓起,格外引人注意。

    李长青用力摇晃木箱,发现里面的黄鼠狼没有任何反应。

    将黄鼠狼从中拽出来后,在它身体下面发现灰、白色两只幼崽。

    粉嫩的耳朵、红红的鼻子、小眼睛紧紧地闭着,肉嘟嘟的身子侧躺卧挤在一起模样十分可爱。

    而母黄鼠狼在生下两只幼崽后已经死亡,李长青将两只黄鼠狼幼崽放在手掌上。

    两只黄鼠狼幼崽竟然很安详地趴在手掌上,伸出粉嫩的细舌舔舐着李长青的皮肤。

    “哎,要是将这两个小家伙放回深林里去的话,可能不到半天功夫就死了吧!”

    李长青望着手中的两只萌物想道,但是他可没有饲养黄鼠狼的经验。

    不过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李长青只好暂时将两只黄鼠狼幼崽带在身边。

    将其他黄鼠狼尾部的毛剪掉后,李长青提着他们走到大山的更深处放生。

    有些黄鼠狼回头看李长青一眼,然后钻进灌木丛中消失不见。

    李长青在原地停留一会儿,希望他们不要回去吧。

    回到小木屋,李长青在山上一棵大松树下挖个坑把母黄鼠狼埋葬在树下。

    母黄鼠狼在临死前竭力产下两只幼崽,无论是出于动物的天性还是其它,都展现出母爱光辉的一面,将其埋葬也算是一种慰藉。

    李长青将收集的黄鼠狼尾部的毛都放在一个盒子里,打算将来自己做几支狼毫笔。

    两只黄鼠狼幼崽在草窝里艰难地蠕动,发出轻微的呼叫声。

    李长青见状猜想幼崽可能是饿了,但黄鼠狼是哺乳动物,应该是要喝奶的。

    在深山里只有李长青一个大男人,连奶粉都找不到……

    李长青只好挖几条蚯蚓,放在幼崽的嘴边。

    幼崽显然是饿到极致,快速地将蚯蚓吞下去了。

    但蚯蚓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李长青安置好两只幼崽后骑着摩托车进城。

    转几圈后,找到一家婴幼儿用品专卖店。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一名年轻漂亮的导购上前微笑着道。

    “额,刚出生的婴儿适合吃什么奶粉呢?”

    李长青不好说是给黄鼠狼幼崽买奶粉,尴尬地说道。

    “您是刚做爸爸吧,其实刚出生的婴儿最好还是吃母乳的!”,导购见状道。

    “没有母乳,你还是帮我介绍一下吧!”

    黄鼠狼幼崽的爸爸是什么……,,李长青做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

    要是母黄鼠狼还活着,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可瑞佳、圣元、多美滋都还不错,不过也得看宝宝的体质呢”

    “那帮我来一罐可瑞佳、一罐圣元吧!”,李长青感觉差别不大,随意地道。

    “好的,我帮您去拿!”

    “那个,等一下,再帮我拿两个奶瓶。”

    “哈哈,您真是幸运,还是一对双胞胎呢,恭喜恭喜!”

    “……”

    李长青面无表情,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ps:心有余而力不足,有想多写点的心,但是确实写得慢,最近也都到六七点才起床,明天定个闹钟五点起来~




    西里河将谷阳县城劈成两半,河畔种植着许多柳树。

    旭日桥跟朗桥之间的路段是花鸟市场,李长青买完奶粉后便来到这里。

    刚走近旭日桥,李长青还没听见鸟语就闻到空气中的花香。

    李长青循着花香而来,整条街都摆满花花草草龟鸟鱼虫等。

    诸多花草中兰的姿态优美芳香馥郁,古人誉之为香祖、天下第一香或王者之香。

    据《孔子家语》中记载,孔子周游列国,从卫国返回鲁国。

    看见幽谷之中“兰香独茂”,便感慨道:“兰当为王者。”

    故后人称“兰”为“王者香”,清朝康熙亦曾作《咏幽兰》来歌颂其品性高洁。

    婀娜花姿碧叶长,风来难隐谷中香。

    不因纫取堪为佩,纵使无人亦自芳。

    兰花的姿容婀娜,叶子碧绿修长,风吹过来,就算身处幽谷里也难掩其香味。

    即便被人摘取也不甘心作为配饰,就算无人欣赏也默默地吐着芬芳。

    高贵含蓄卓而不骄逊而不俗的特质,亦是君子慎独的表现。

    李长青在花鸟市场溜达好几圈,欣赏着兰花不同品种间的美。

    “老乡,是想买兰花么”,一位店主主动跟李长青打招呼道。

    “是呀!”,李长青看眼自己乡下老农的打扮笑着道。

    “兰花里面的水很深,如果只是自己随便养着玩,建议买些普通品种就可以。”

    “有什么推荐的吗”

    “这几盆蕙兰、建兰就不错,现在正好是蕙兰的花期,而等秋天一到建兰就开啦!”

    “行,每种帮我来十二株吧!”

    李长青摩托车后的木架子空间有限,放二十四株兰花已经是极限了。

    “回去后在网上多查一些种植兰花的注意事项,增加自己的经验。”

    老板给李长青装好后,不忘嘱托道。

    “谢谢老板提醒!”,李长青付完钱带着二十四株兰花回到李家坳。

    小木屋里两只黄鼠狼幼崽还在酣睡,李长青拿出锄头将兰花栽种在竹影下面。

    二十四株兰花都移栽好后,李长青又给兰花浇灌些灵水。

    日暮黄昏,飞鸟归巢。

    竹林里竹子随风而动,兰花的幽香在空谷中传播甚远。

    古往今来,画家取兰泼墨以寓志,诗人咏兰赋诗以言志。

    兰花已深入心成为一种艺术,是一种情怀、精神与境界,植根中华民历史的一种文化。

    李长青架好自己的画板,在夕阳中画着兰花。

    兰竹相伴,有香有节,竹子亦不可少。

    第一笔撇,形态为钉头鼠尾螳螂肚,第二笔交凤眼;第三笔破凤眼。

    中墨出花枝,淡墨点花,浓墨点花蕊。

    李长青以钟南山为背景,描绘出《云栖竹树甚茂幽兰满山》图。

    山径纡徐合,溪声到处闻。

    竹深阴戛日,木古势干云。

    倚槛听啼鸟,攀崖采异芬。

    韶华春已半,万物各欣欣。

    将山径、溪流、竹丛、林木、飞鸟、幽兰,有机地搭配着。

    整幅《云栖竹树甚茂幽兰满山》中,唯独山缺少几分气魄。

    李长青环顾莽莽群山,仔细感受其中的特点,若有所悟。

    将《云栖竹树甚茂幽兰满山》用来做点燃干柴的引子,烧一壶灵水。

    灵水烧好后,两只黄鼠狼幼崽正好从草窝中醒来。

    小松鼠也带着许多坚果,满载而归,好奇地打量着两只黄鼠狼幼崽。

    李长青将两只黄鼠狼幼崽从窝里抱起来,放在桌子上。

    打开一罐奶粉,用烧好的灵水冲泡。

    又放到凉水中降温,等到和皮肤表面的温度差不多才拿出来。

    李长青左手抱着黄鼠狼幼崽,右手拿着奶瓶开启奶爸模式。

    将吃饱喝足的两只黄鼠狼放在膝盖上,用食指逗弄着它们。

    灰白两只幼崽很亲昵磨蹭着李长青的手掌,翻身卖萌打滚。

    “给你们取个名字吧,以后小白就叫欢欢,小灰就叫喜喜。”,李长青想想道。

    两只黄鼠狼幼崽似懂非懂的,用漆黑的眼珠子疑惑地望着李长青。

    小松鼠从桌子上,跳到着李长青的怀里。

    发出‘吱吱’的叫声,宣示着自己的不满。

    “你也想要名字么就叫闹闹吧!”,李长青对小松鼠道。

    “咕咕!”,小松鼠兴奋地叫着。

    跳到屋子里,抱出个坚果用鼻尖轻轻触碰李长青。

    “灵水提升动物灵智的效果这么明显么,都快成精啦!”,李长青接过坚果笑道。

    将欢欢喜喜放回草窝里,李长青独自在草棚下读着《难经》。

    “五脏俱等,而心肺独在鬲上者,何也”

    “然:心者血,肺者气。血为荣,气为卫,相随上下,谓之荣卫。通行经络,营周于外,故令心肺独在鬲上也。”

    《难经》里的内容比比《汤头歌》要复杂很多,李长青看得比较慢。

    李长青睡觉之前再次给兰花浇灌下灵水,醒来时才移栽过来的兰花却生机勃勃。

    整个小木屋附近都笼罩着浓郁的幽香,李长青在鸟语花香中出发去收割韭菜。

    李家坳小学后面跟着一起读书的人越来越多,颇有当年广场舞大妈发展的趋势。

    听众们火拼完韭菜后,李长青去钟南山上的鸡舍喂鸡崽。

    鸡崽们吃着韭菜,比普通养鸡场里的要灵动许多。

    从养鸡场回来后,李长青在竹林下兰花旁,又烧着一壶热水。

    李长青给欢欢喜喜喂完奶粉,泡杯清茶开始读书。

    而因为是星期五,李家坳小学下午只有两节课,孟云城想着去钟南山拜访李长青。

    翻过后山,穿过九转十八弯的羊肠小道,却疑似走到道路尽头。

    空气中传来兰花的幽香,孟云城继续往前走着,出现一座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小木屋。

    清雅的竹林下种植着兰花,李长青用一个木桌子坐在下面抿着香茶。

    “空谷幽兰,贤人在野,李兄好雅致呀!”,孟云城见状道。

    “在山上种种田、读读书而已,孟老师,一起喝杯粗茶”,李长青打招呼道。

    “哈哈,粗茶淡饭醉心读书,以翠竹为邻与兰花为友,李兄可谓真君子。”

    儒家以兰与茶为君子之道,孟云城端起茶杯笑着道。




    碧波荡漾一抹香,茶不醉人人自醉。

    孟云城细嗅着茶香,露出副十分沉醉的表情。

    李长青喝茶很随意,孟云城却接受过完整茶道教育。

    一杯茶分三口,第一口试茶温,第二口品茶香,第三口才是饮茶。

    呷茶入口,茶汤在口中回旋,顿觉口鼻生香。

    毛尖的香馨醇厚,绿叶的清和鲜甜一切尽在不言中。

    孟云城轻轻地浅尝感受水温,入口温烫却又恰到好处。

    接着又抿第二口,浓烈的茶香从舌苔散发到唇齿之间充满整个口腔直冲脑门。

    孟云城再也把持不住,将整杯茶如牛饮水喝掉一大口。

    犹如沐浴着春风,走在长满青草的田野上,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的。

    “好茶!李兄在哪里买的,可否相告”

    孟云城喝过很多茶,但能比得眼前的却一种也没有。

    “哈哈,自己在山上种植的普通山茶!”,李长青指着不远处地一片茶山道。

    每次去东风茶场给老秦送韭菜,李长青都会带回几棵茶树,已经占据一片小山坡!

    “自己在山上种植的普通山茶,能有这种的香味”,孟云城惊讶地道。

    “可能是地理位置比较好吧!”,李长青淡淡地道。

    “李兄,你本身是一名医生,却国学造诣非凡。”

    “拒绝去县城讲书,却愿意在深山里的小学当校长。”

    “表面上看着很普通的茶,却有着极致的浓香。”

    “就像是李兄,有大本事,却隐居在深山老林中。”

    孟云城眯着眼审视李长青良久,看不出端倪疑惑地叹道。

    “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只是选择一种生活方式,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已。”

    李长青与颜回很熟,从其身上学习到诸多优点,对孟云城道。

    “子曰: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

    “李兄富贵可求,为什么要弃如敝履呢莫非是消极避世”

    孟云城对李长青的答案并不满意,继续针锋相对地问道。

    “钟南山上有鸟,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李长青立志为往圣继绝学,不沉淀一番又如何能做到呢,对孟云城道。

    两人在竹林下兰花旁,饮着清茶闻着花香,引经据典谈论着其中的道。

    李长青对《论语》、《大学》、《中庸》的独到理解,往往让孟云城赞不绝口。

    而孟云城对儒家古典礼仪的阐述,也弥补李长青底蕴不足的缺陷。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孟云城依依不舍地离开小木屋,李长青一路相送直到到后山。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李兄止步,以后常来请教,希望不要嫌烦。”,孟云城道。

    “呵呵,欢迎欢迎!”

    李长青笑着,品茶论道也是一件雅事。

    一夜风雨,李长青给两只黄鼠狼幼崽喂奶后放在自己的房间。

    开始试读四书中的《孟子》篇,是孟子弟子门人记录其言行的书。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

    “夫环而攻之,必有德天时者矣;然而不胜者,是天时不如地利也。”

    “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坚利也,米粟非不多也。”

    “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

    有利于作战的天气、时令,比不上有利于作战的地理形势,有利于作战的地理形势,比不上作战中的人心所向、内部团结。三里的内城,七里的外城,包围着攻打它却不能取胜。包围着攻打它,必定是得到天气时令的有利条件了。这样却不能取胜,这是因为有利于作战的天气时令比不上有利于作战的地理形势。

    其中有一些篇章,李长青小时候学过,但此时读起来却有更多的深意。

    风停雨歇,太阳初升。

    李长青用袋子装好来带着水珠的韭菜,去到李家坳小学。

    即便是周六放假休息时间,学生们依旧得来到学校晨读完后能回去。

    “李兄,早!”,孟云城主动跟李长青打着招呼道。

    “孟兄,早!沈老师去哪呢”,李长青见沈若琳不在问道。

    “鲁美国画专业的老师带着学生来写生,沈老师到岭下乡接他们去了。”,孟云城道。

    “国画专业么”

    李长青与孟云城品茶论道尝到甜头,想着到时候可以同鲁院的老师交流一下。

    “李兄,还懂国画吗”,孟云城问道。

    “略知一二。”,李长青淡淡地道。

    事实上,李长青在洗砚池边用烂数百只毛笔,国画造诣已经炉火纯青。

    国画从临摹到写生,临摹以线条为主即国画的勾骨。

    选取临摹对象非常关键,否则易误入歧途,一般选取写生手稿、线条勾骨明朗的画。

    竹林中历代名家的手稿极多,李长青选择的是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作为摹本。

    黄公望另一本《写山水诀》,阐述画理、画法及布局、意境等。

    为山水画经验创作之谈,对李长青也有很大的帮助。

    写生是尤为重要的阶段,有可能伴随一生。

    主要提炼概括,取其表现物象之生态部分,而非逐一全景照搬。

    写生二字,一写一生,要抓住有生机的部分,不但要有生态,更要有灵气。

    自然中之自然物一草一木、山间堡垒,皆有生命。

    生机盎然,妙生情趣,彰显性灵。

    要有取舍,多者舍之,不足者补之。

    写生不仅仅在于师法自然、技法训练,更是心灵的感悟。

    要以己身溶于自然,体验自然、感受自然、悟得自然。

    物我合一,以我心写生自然。

    正所谓代山川而言,到处皆是生机。

    李长青昨天画《云栖竹树茂幽兰满山》图时,从钟南山中领悟山形气魄。

    可以说在国画山水领域,李长青已经达到相当高的境界。

    但是李长青只是自己苦练,从没跟外界交流过,还不清楚自己的水平而已。

    “能在右手无名指上形成一层厚厚的茧,应该是长期使用毛笔导致的,可见李兄下的功夫之深,肯定不是略知一二。”

    孟云城敏锐地注意到李长青右手的细节,非常自信地道。




    “呵呵,孟兄过奖啦!”,李长青笑着道。

    “你两偷偷摸摸地聊什么呢”,李红豆很狐疑地过来问道。

    “没什么!”,孟云城、李长青很默契异口同声地道。

    “哼,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知道呢!”,李红豆气鼓鼓地道。

    “又是谁惹红豆生气啦!”,沈若琳租的摩托车刚好到李家坳小学,见状笑道。

    此外,还有三辆摩托车分别载着两男、四女。

    其中长头发的中年男子带着鸭舌帽,额头上的皱纹很深,眼睛却非常深邃。

    余下一男、四女都很年轻,脸上稚气未脱。

    “还能有谁!”,李红豆斜眼瞧着孟云城、李长青道。

    “哈哈,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的老师,高晓均教授!”

    沈若琳用引导手势指着长头发的中年男子,笑着给李长青、孟云城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李家坳小学的校长,李长青!”

    “这位也是来支教的老师,孟云城!”

    沈若琳接着向高晓均介绍李长青、孟云城两人。

    “高教授好!”,李长青向高晓均伸出手道。

    “李校长好!”,高晓均也很礼貌地同李长青握手。

    孟云城对陌生人向来都不热情,只是点点头示意。

    “两位大帅哥,我是沈姐的学妹潘雨婷。”

    一位身材高挑穿着牛仔短裤露出白花花长腿的美女很大胆地打量着李长青、孟云城,很主动地自我介绍道。

    “王竹筠!”,圆脸短发女孩道。

    “孙琼燕!”,皮肤略微黝黑的女孩道。

    “罗雪芳!”,小巧秀气的女孩道。

    “章俊文!”,年轻的男生道。

    “哟,小沈,来客人啦”,李建国从村委会出来道。

    “高老师,这是李家坳的村支书李建国书记!”,沈若琳道。

    “欢迎高教授来李家坳!”,李建国在村委会就听清楚故意出来个打个招呼道。

    “还要多劳烦李书记!”,高晓均道。

    “住地地方有着落么”,李建国问道。

    “听小沈说学校有很多空教室,不知道是否方便”,高教均问道。

    “这可得问青娃,他是校长!”,李建国道。

    “高教授不介意地话自然没问题,不过还没有床呢!”,李长青道。

    “青哥,你给做呗!”,李红豆抓住机会道。

    “是啊,青娃,床的事就交给你啦!”

    李建国还记得上次的事呢,故意帮腔着道。

    “可以的!”,李长青毫不在意地道。

    “李校长还会做床”,高晓均惊讶地问道。

    “会一点!”,李长青道。

    “厉害了!”,潘雨婷竖起拇指道。

    李长青从李大江的木工作坊拿些工具,在李家坳小学操场上现场制作木床。

    将木材从原木变成木板,再对木板进行加工。

    “太好玩啦,要不让我试试”,潘雨婷在一旁着道。

    “婷婷,你还是别捣乱啦!”,皮肤黝黑的孙琼燕道。

    “到时候床半夜散架啦,找谁哭去”,王竹筠微笑着道。

    “轮换飞机、大巴、摩托车、火车四种交通工具才到,只想早点休息求放过。”

    罗雪芳睡眼惺忪烟,极力睁开着眼道。

    见众人一致反对,潘雨婷只好作罢。

    “咦,不是放假么,怎么还有这么多学生在学校呢”,高晓均疑惑地问道。

    “李校长每天领着孩子们读书,风雨不误,周末也是要来的!”,沈若琳笑道。

    “读语文课本吗”

    “不是的,《三字经》、《弟子规》、《千字文》等儒家经典。”

    “青哥读得可好啦,每天都有很多城里人来听呢!”

    李红豆在外人面前还是很维护李长青的,颇为骄傲地道。

    “深山里传出诵读儒家经典的朗朗书声,很有意境!”

    高晓均思绪畅想着道,对李长青读书的场景隐隐有几分期待。

    “难怪在来的路上私家车很多,没想到居然是这原因!”,章俊文想起来时的场景道。

    “读完书怎么不回家,去小溪边上做什么”,潘雨婷不解地问道。

    “校长说我种的柳树能够存活的话,长大后就能挣很多钱!”,李前进路过回答道。

    山村校长领着孩子们读儒家经典,种树立心,还会做木匠活。

    “呵呵,你们校长说得没错,快去看看吧!”

    高晓均觉得很有意思,抚摸着李前进的头笑道。

    “小溪边的风景不错,我们到那去写生吧!”

    潘雨婷性子跳脱闲不住,抓着孙琼燕的手提议道。

    “行啊,还可以下去摸鱼!”,孙琼燕点头道。

    “嗯,走,拿画板一起去!”,王竹筠道。

    “好吧,其实我更想睡觉的!”,罗雪芳很迷糊地道。

    “走啦、走啦!”,潘雨婷拖着瞌睡虫罗雪芳道。

    “带上我!”,章俊文尴尬地道。

    李长青赶在天黑前做好六张床,时间非常紧迫认真地做着木工活。

    潘雨婷、孙琼燕、王竹筠等人欢笑打闹着,从小路下到西涧。

    小溪的另一面是林木丰茂的对门山,背后是层层绿色的梯田。

    溪流里光滑的石头激起水花,翻出个白色的浪。

    岸边绿油油的水草下,可见细小的鱼儿在自由自在的游动。

    西涧边泥丘上五棵柳树开枝散叶,有许多柳枝插种在小溪的沿岸。

    柳枝下还有红的、白的、黄的,不同颜色的山花。

    一些孩子在悉心地照顾自己的移栽的柳枝或者花朵,漆黑的眼神充满着希望。

    怡人的风景太多,潘雨婷、孙琼燕、王竹筠等人一时间反而不知从何处下笔。

    两三个小时候过后,李长青将主要材料分解好,后续只需要切割组装。

    高晓均正给沈若琳指点着画作,潘雨婷、孙琼燕、王竹筠等人从西涧归来。

    每人都脸带笑意,仿佛是得到什么好处。

    “老师,你看我这幅画怎么样”,潘雨婷第一个自高奋勇地上前道。

    “看下你学姐的!”,高晓均只是看一眼,对潘雨婷道。

    从构图、色彩、层次上来看,同样是西涧边的写生山水画。

    沈若琳的画无论是在表现技法,还是细小部分的观察能力上都要高出一筹不止!

    “啊!是在下输了!”,潘雨婷看着沈若琳心服口服地道。




    对于普通人而言,欣赏一幅华夏画。

    常以能否看懂作为评判标准,分为三个步骤。

    画的是什么画得像不像画家画这种形象的寓意是什么

    若不能答出,则认为是看不懂。

    单从技法上来讲,华夏画可分为写意和具象。

    一般来说,具体、真实的工笔、写实作品就容易欣赏,属于看得懂范畴。

    写意作品,就比较难欣赏。

    专业领域主要看整体气势,体味其‘神韵’或者‘神似’。

    但想从画中去体验到一种‘神韵’,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但需要一定的审美能力、艺术修养,而且需要具备一定的国画基本知识。

    特别是通过‘画’而训练出来的一种‘感觉’,得具备多方面才能以及艺术修养。

    谢赫六法中气韵生动、骨法用笔、应物象形、随类赋彩、经营位置、传移摸写,是欣赏华夏画作的基本原则。

    李长青开始练习作画前,就已经在竹林里饱览各种理论技巧。

    对中国画的欣赏达到一定的水准,趁着空闲过来看看沈若琳、潘雨婷等人的作品。

    鲁美在华夏美术界享有盛誉,高晓均教授亦是中流砥柱。

    潘雨婷、王竹筠、孙琼燕等人的作品能画出一幅较完整的山水画,但是构图简单、画面不均衡、笔墨比较单一。

    沈若琳则能加细致,在夹叶、点树等技法上使用更加娴熟。

    构图中主动宾主关系处理得当,色、墨答应协调,但却缺乏种意境。

    李长青将沈若琳的西涧写生,同自己画的《云栖竹树茂幽兰满山》相对比。

    《云栖竹树茂幽兰满山》不管是从技法上,还是从意境上,都要胜出很多。

    “李校长,也对山水画感兴趣么”,高晓均见李长青过来凑热闹道。

    “山水画是国画的精髓之一,自然是喜欢的。”,李长青道。

    “呵呵,现在喜欢的人可不多。”,高晓均笑道。

    “老师,帮我指点一下吧!”,孙琼燕拿着自己的画道。

    “嗯”,高晓均点点头。

    李长青则继续埋头赶工做木床,高晓均一一指出每位学生画作中的缺陷。

    高晓均作为当代画家中的中青年代表,对国画的理解颇为深刻,讲解极其细致。

    李长青偶尔也能听到一两句有亮点的见解,融入到自己的理论之中。

    中午,李长青回趟钟南山给两只黄鼠狼幼崽喂奶,到鸡舍喂鸡。

    又重新到李家坳小学来干活,终于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将三张床完成。

    “沈老师,床已经做好啦!”,李长青对沈若琳道。

    “谢谢!”,沈若琳由衷地道。

    “李校长辛苦,不胜感谢!”,高晓均道。

    “哎,终于可以睡一觉啦!”,罗雪芳打着哈欠道。

    “还没被子呢,你直接睡木板呀”,潘雨婷道。

    “可以去借一点。”,王竹筠道。

    “青娃,你这手艺越来越好,干脆接你二叔的班。”

    李建国过来用手摇晃床架子,却纹丝不动感叹道。

    “哈哈,建国叔,你来得正是时候。”,李长青道。

    “怎么,有什么事呢”,李建国问道。

    “床是没问题,但是还没有被褥、床单、枕头还没有呢!”,李长青道。

    “行,我到村里找找去!”,李建国道。

    李长青跟高晓均等人告别,回到钟南山下的小木屋。

    空气中弥漫着花香,翠竹随风摇摆沙沙作响。

    一个人,一本书,一杯茶,一顿餐。

    山居生活就是如此简单,李长青却已经习惯。

    入夜,空山寂静。

    两盏烛光,一弯浅月,点点星光。

    李长青在小木屋的窗前读着《公孟》篇,感受其以天下苍生为己念的精神。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实为善,人孰不知譬若良玉,处而不出有馀糈。譬若美女,处而不出,人争求之;行而自衒,人莫之取也。今子遍从人而说之,何其劳也!”

    “子墨子曰:“今夫世乱,求美女者众,美女虽不出,人多求之;今求善者寡,不强说人,人莫之知也。且有二生于此,善筮,一行为人筮者,一处而不出者,行为人筮者,与处而不出者,其糈孰多”

    “公孟子曰:行为人筮者,其糈多。”

    “子墨子曰:仁义钧,行说人者,其功善亦多。何故不行说人也。”

    公孟子对墨子说:“真正行善谁人不知道呢。好比美玉隐藏不出,仍然有异常的光彩。好比美女隐住不出,人们争相追求;但如果她自己进行自我炫耀,人们就不娶她了。现在您到处跟随别人,用话劝说他们,怎么这么劳苦啊!”

    墨子说:“现在世间混乱,追求美女的人多,美女即使隐住不出,而人多追求她们;现在追求善的人太少了,不努力劝说人,人就不知道了。假如这里有两个人,都善于占卜,一个人出门给别人占卜,另一个人隐住不出,出门给人占卜的与隐住不出的,哪一个所得的赠粮多呢”

    公孟子说:“出门给人占卜的赠粮多。”

    墨子说:“主张仁义相同,出门向人们劝说的,他的功绩和益处多。为什么不出来劝说人们呢”

    其实质是墨家的‘兼爱’,兴天下大利,除天下之害。

    清晨,李长青在无限春光中醒来。

    晨读完后,开始给竹子、兰花、茶树、韭菜浇水,然后带着韭菜去李家坳小学。

    李家坳小学的附近已经停放十几辆私家车,许多车主跟村民们都很自觉地站在小学生队伍的后面。

    “快来看,一群大人跟小学生站在一起,真逗!”,王竹筠早起刷牙立马招呼道。

    “看着阵势,应该是来听李校长读书的吧!”,孙琼燕思忖着道。

    “本来以为是吹牛呢,没想到是真的!”,潘雨婷惊讶地道。

    “李校长来啦!”,章俊文见李长青提着四袋韭菜从远处走来道。

    高晓均在一旁眯着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读书声真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李长青随手将韭菜放好,平静地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从穿衣打扮上来说,和普通村民没啥区别。

    准备读书时却像换了一个人,身上浓烈的书卷气质席卷而起!




    队伍中的人感受到书卷气息,内心恰似风吹麦浪异常宁静。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抑扬顿挫的读书声,恍若圣人在时光隧道中训导喊话。

    每位跟读者脸上的都流露着非常虔诚的表情,追随着先贤们的遗训。

    高晓均以前读过《论语》,但没有多大的感觉。

    现在才听到第三句,每一句中的真意犹如醍醐灌顶直击心灵深处。

    并非因《论语》为儒家经典而认同,而是在价值理念上觉得许多事情就该那么做!

    潘雨婷、王竹筠、孙琼燕等人本是抱着热闹的心态,却不自觉得跟随李长青一起朗读。

    当听众们开始排队购买韭菜的时候,潘雨婷、王竹筠、孙琼燕等人才清醒过来。

    “才读一遍《论语》,怎么感觉跟读几遍似的,其中的意思就都记住啦!”

    潘雨婷瞪大着眼睛,惊讶地张着嘴道。

    “要是以前读书的时候遇到李校长这样的语文老师,也不至于高考语文不及格啊!”

    瞌睡虫罗雪芳捂着额头,痛心疾首地说道。

    “重点是读书时会本能地对君子行人产生认同,对小人行径感到厌恶,真是有魔性!。”

    章俊文捏着自己的下巴做思考状,很认同地点点头道。

    “国学大师!”,高晓均心里却咯噔冒出四个字。

    要将儒家经典读到如此程度,也只有一些毕生专研的国学大师才能做到。

    高晓均望着正在卖韭菜的李长青,心里估摸着肯定不超过三十岁。

    但每一位国学大师,都是皓首穷经,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呢

    一位大山深处的小学校长震住鲁美的教授,高晓均自嘲地笑着。

    李长青确实不是国学大师,起码在知识渊博的程度上相差甚远。

    单论对《论语》、《大学》、《中庸》等诸子百家出品书的理解,却非普通国学大师可比。

    李长青对这一切却毫不知情,卖完韭菜收拾东西打算回到钟南山。

    “刚才你读书的样子好酷啊,可以加个微信不”,潘雨婷在孙琼燕、王竹筠、罗雪芳的怂恿下鼓起胆气对李长青说道。

    “不好意思,我基本不用微信的!”

    李长青在山里连手机都很少用,更不用说微信等社交软件。

    “好吧!山里头都通网啦,你还不用微信”

    潘雨婷大美女一枚,第一次主动找异性要微信却被拒绝,受挫地道。

    “嗯!”,李长青只是点点头,没有过多的解释。

    山中天地青山石潭小溪为伴,书里乾坤今古圣贤成友,其中的快乐又有几人能懂

    “哈哈!”,孙琼燕、王竹筠、罗雪芳等人见潘雨婷吃瘪笑成一团。

    “青哥,这要是大娘知道,能追着你说半天!”,李红豆适时地道。

    “呵呵,李校长对《论语》的见解鞭辟入里,受益匪浅!”,高晓均也笑着道。

    “高教授过奖。”,李长青道。

    “李校长独自一人住在山上”,高晓均问道。

    “嗯!”

    “想带着学生去山里写生,又没有向导怕迷路,不知李校长放不方便”

    “等我去山里的养鸡场喂些食,就带你们去!”

    “没问题,我们同你一起去!”

    高晓均在心里将李长青定位成隐士,很好奇山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嗯!”,李长青点头道。

    站在后山顶上,可见钟南山最高峰有云雾萦绕。

    “还没到么”,章俊文搀扶着膝盖问道。

    “就在那座山的山脚下。”,李长青指着钟南山道。

    “我们几个女生还没喊累呢,你就不行啦”,潘雨婷鄙视地道。

    “谁说不行啊我就是问问!”,章俊文悻悻地道。

    “继续走吧!”,高晓均身体状态还不错。

    从后山到小木屋的路两边杂草丛生,只有一条羊肠小道。

    “这路怎么像迷宫一样呢”

    罗雪芳个子比较矮小,在草丛中恰能露出个头道。

    “哈哈,视线不好!”,孙琼燕笑道。

    “咦,好香,是兰花!”

    王竹筠平时喜欢养些花花草草,立即就闻出空气中的花香。

    再转一个弯,就是小木屋,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即视感。

    阳光照射在竹林里,影子映在小木屋的墙上,一阵清风吹来竹影随之晃动。

    竹林前有一片兰花,花瓣极薄带着几分透明,在日光中熠熠生辉。

    山坡上还种植着茶树,一株株如守山的卫士。

    “哇,太美啦!”,罗雪芳惊呼道。

    “难怪连微信都不用呢!”,潘雨婷看到小屋世外桃源般的环境道。

    “知道山里这么美,早该过来玩一下。”,沈若琳道。

    “看来我们暂时不用去山上,第一站就是这里吧!”,高晓均很满意地道。

    “山里没有什么好待客的,只有自己做的粗茶。”

    李长青用自己闲时做的木杯子泡好茶,端放在草棚下的木桌上道。

    “闻着就很香,味道肯定不错!”

    高晓均端一杯,热气腾腾的水汽入鼻道。

    “只有一把椅子么”,潘雨婷也端着杯茶问道。

    “山里就我一个人,确实只有一把椅子,想坐的话可以到屋里抱一捆干草将就一下!”,李长青道。

    “李校长,你是隐士么”,章俊文在新闻上见过一些在深山里苦修的隐士问道。

    “我就是李家坳的村民,只不过是住在后山的反面,其他村民们住在后山的正面!”,李长青淡淡地道。

    “这哪是粗茶啊,就算是极品西湖龙井,也不过如此吧!”

    高晓均抿一口,茶水入口清香甜爽回味绵长,惊叹道。

    “喝完后感觉神清气爽,没那么累了!”,章俊文喝完后浑身轻松道。

    “确实有效果!”,罗雪芳道。

    “呵呵!”,李长青只是微微一笑。

    “喝完茶,架好画板开始吧!”,高晓均道。

    沈若琳、潘雨婷、孙琼燕等都支起画板,仔细地观察周围的景色。

    高晓均一时技痒,也架好画板,想画一幅画来答谢李长青的招待。




    云来山更佳,云去山如画。

    高山之上,云雾缭绕,山色因云彩的飘忽不定而忽明忽暗忽隐忽现。

    云彩则因山的高低不同而有上有下,错落分布。

    高晓均极力想抓住钟南山‘山色有无中’的意境,屏气凝神静静地看着。

    沈若琳则从阳光照射着竹林,影子映在小木屋上来回扫动入手。

    王竹筠抓住山野里空谷幽兰的特质,着重笔墨来突出其中神韵。

    同一片景色,每个人切入的角度都不一样。

    高晓均底蕴深厚以巍巍钟南山下笔,沈若琳、王竹筠等对画面布局掌控能力较弱。

    只能抓住局部景色,想达到以小衬大的效果。

    李长青端着杯茶,静静地看着高晓均等人作画。

    几人中章俊文最先画好,李长青站在身后瞥一眼。

    只能说掌握国画用笔、用墨、用色、用水的基本方法,画出山、树、石的样子。

    潘雨婷较章俊文要好上一个档次,用笔能分出中侧锋、用墨能分出浓淡、用色能分出深浅、用水能分出干湿。

    孙琼燕、王竹筠水平相仿,能掌握稍复杂构图,笔墨较复杂有变化。

    罗雪芳身为瞌睡虫、小路痴平日里毫不起眼,却是在学生中除沈若琳外画技最高的一位,已经学会石分三面、树分四歧,山石皴法、墨色变化、树叶的点染,画出一幅较为完整的山水画。

    沈若琳笔墨运用熟练,色、墨搭配非常协调,想画出‘竹影扫街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的意境,但却差临门一脚。

    高晓均画作中树、山、石、水安排合理,勾、皴、擦、点、染等技法炉火纯青。

    而且画出‘山因云晦明,云共山高下’的意境,完全能对得起中青年画家代表的称号。

    “高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您这种水平!”

    沈若琳将自己的画同高晓均对比,就知道自己相差在什么地方。

    来李家坳支教半年,那一张纸始终都捅不破,迈不出关键一步。

    “小沈,老师年轻的时候还不如你呢!你各项技法都比较为娴熟,火候得慢慢熬。”

    高晓均对沈若琳寄予厚望,但艺术上的事情不仅要天赋,还得时间的积累。

    “学姐,你这位天才画家还在这里感伤,让我们这群普通人怎么办”,潘雨婷撇着嘴道。

    “尤其是我,早知道当初应该去学体育的!”,章俊文苦着脸说道。

    “哈哈……”,众人发出一片笑声。

    “李校长,最近总是在麻烦你,送一幅画聊表心意。”

    高晓均在画上题款‘赠钟南山下李长青’,写上时间盖好自己的印章。

    以高晓均在画坛里的声望,一幅山水画十几万的价格出售也并非难事。

    而且高晓均正值壮年,还有提升的潜力空间,可以说是一份很贵重的大礼。

    “谢谢赠画!”,李长青接过画淡淡地道。

    “李校长,你可能不知道高老师的一幅画有多么值钱吧”

    章俊文见李长青反应平平,以为李长青不懂画提醒道。

    “记得上次画展,高老师的《山山水水皆春色》好像以二十多万成交的吧!”

    孙琼燕回想起画展的情景,眼睛里都是小钱钱,充满憧憬地道。

    “要是我有这么厉害,一年就画一幅画,其他的时间都用来睡觉!”,罗雪芳道。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一年只画一幅画肯定得废啦!”,王竹筠道。

    “性子就是这样,高教授勿怪!”,李长青道。

    “没事!”,高晓均也没自负道别人见他的画就非得神色大变。

    “不行,站得累死啦,我去抱一把草!”潘雨婷扶着腰道。

    “我也去!”,罗雪芳道。

    “咦,这里还有画板呢!”,潘雨婷见李长青放在门口的画板惊讶地道。

    “李校长画画是专业的,还是业余爱好”,高晓均笑着问道。

    “业余爱好,自己学的画着玩!”,李长青道。

    “难道高老师来一趟,李老师可以让高老师指点一下。”

    沈若琳知道高晓均在校外辅导都是每小时以千计费,好意地提醒李长青道。

    “好啊!”,李长青对高晓均的实力还是挺认可的。

    “先画一幅图,看看你现在处于什么样的水平。”

    高晓均很欣然地答应,他也想知道能将书读到国学大师层次的人画画是什么水平。

    李长青在洗砚池旁将《云栖竹树茂幽兰满山》练习数百遍,布局、着色等已烂熟于胸。

    高晓均见李长青提笔的姿势很专业,心里想着莫非是位高手

    但却见李长青连感受、思考的步骤都省掉,架起画板直接画起来,期待感就去掉几分。

    画画前不仅要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做到胸有成竹,更重要的是感受其中的意境。

    即便是自己经常居住的环境,也要在动笔前先扑捉到其中的意境。

    高晓均从李长青的流程来看,可能脑海里没有意境这个词的概念。

    沈若琳、潘雨婷等也都以为李长青只是业余水平,想看看存在哪些缺点。

    李长青手中的毛笔如行云流水,在白色的宣纸上描绘着钟南山的景色。

    高晓均从第一笔就看出,李长青的用笔很专业。

    当山形的轮廓出来的时候,可以看出李长青的用墨、用色、用水已经登堂入室。

    整座山的跃然于纸上时,高晓均可以感觉出其中磅礴欲出的气势,山体就像是耸立在白色的宣纸之上。

    通过纸张就能体会出钟南山重岚叠嶂的万千气象,这是钟南山山势的意境!

    高晓均已然震惊,能直接画出钟南山的意境,说明在山水画领域已经不弱于自己。

    这真地只是业余爱好,自己画着玩吗

    关键是画的主人还是一位自称山野村夫的年轻人,给他这位大学教授活路么

    高晓均心里在无声地呐喊,李长青展现出的水准已经让他相形见绌。

    由远及近,李长青还在专心作着画。

    带给高晓均的惊讶越来越大,照这样下去,谁指点谁还不一定呢……

    高晓均将目光从李长青的画作转移到李长青本身身上,这究竟是位什么样的年轻人




    天地尽在吾手,日月略藏心中。

    李长青将钟南山勾勒在宣纸之上,继续画着山脚下的小木屋、竹丛、兰花。

    小木屋以巍峨壮丽的钟南山为背景,却丝毫不显得渺小。

    山野里竹丛坚韧挺拔、兰花高洁清雅,更衬托出小木屋的幽静深远。

    整幅画从未出现任何人影,但小木屋有人居住、兰花有人打理,可见是有人的。

    再联想到小木屋后的钟南山,营造出‘只在此山里,云深不知处’的隐士高人形象。

    并不单纯是钟南山、云雾、小木屋、竹丛、兰花的意境,融合在一起使人仿佛身临深山幽谷寻访隐士,可大山云雾笼罩隐士却不知去向。

    将几重意境叠加在一起,又形成一种动态的意境。

    高晓均重新将目光转移到画作上时,几乎感到窒息,只能用出神入化来形容。

    想着自己洋洋得意地将画作送给李长青,不禁老脸一红。

    他的‘山色有无中’体现出云山共高下的胜景已属非凡,但却仅是山、云的意境。

    而李长青的《云栖竹树茂幽兰满山》却将钟南山、云雾、小木屋、竹丛、兰花整体有机结合在一起,产生另一种深层次的意境。

    两者有天壤之别,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

    想将画中的多种意境相融合,就需要拿捏好其中的韵味。

    李长青整天待在钟南山,对钟南山一草一木的领悟非高晓均可比。

    而且李长青将《云栖竹树茂幽兰满山》练习数百遍,逐步改进其中的不足才逐渐完善。

    高晓均第一次来钟南山,却能在短时间内就画出钟南山‘山色有无中’的意境。

    若换个背景重新作画,李长青可能就不如高晓均。

    可见李长青即便有诸子百家这样的作弊利器,短时间内也难及高晓均几十年的苦功。

    但李长青没有过多解释,将全部精力集中在手中的毛笔之上。

    “天呐,好想住到画里去!”,罗雪芳幻想着隐士生活羡慕道。

    “说好的业余爱好呢”,孙琼燕不可思议地道。

    “只能说真大神,无需解释!”,潘雨婷做膜拜状道。

    “臻于化境,丹青圣手啊!”

    高晓均对画的鉴赏能力远超潘雨婷、孙琼燕、罗雪芳,叹服道。

    “这是,传说中的画中有画么”

    沈若琳美目圆睁着,难以置信地望着李长青的画板。

    她从小就展现出绘画的天赋,来鲁美后进步飞快,离能画出意境也只差半步。

    一直是众人口中的天才画家,但李长青似乎才比她大几岁,却有着丹青圣手般的实力。

    “恐怕就算是高老师也不如他吧!”,沈若琳在苦涩地想道。

    “画好啦,请高教授点评!”,李长青收笔道。

    “呵呵,李校长说笑了!您这水平,指点我还差不多,哪敢班门弄斧!”,高晓均尴尬地笑着道。

    “高教授是专家,大家交流一下。”

    李长青知道自己的情况,诚挚地道。

    “那麻烦再添杯茶!”

    高晓均见李长青天纵之姿,却不恃才傲物欣然答道。

    李长青重新给高晓均倒上茶,分坐在木桌子的两端。

    两人从国画的古典理论,到时代变迁中的技法革新无所不谈。

    沈若琳、潘雨婷、王竹筠等在一侧神情专注,非常认真地听着。

    李长青对古典理论的深刻见解,直接让高晓均耳目一新。

    而高晓均将时代前沿的理念,融合到国画创作中也给李长青一些启发。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过中午十二点,两人兴致正浓。

    “呜呜!”

    两只黄鼠狼幼崽肚子饿极,不合时宜地发出低沉的声音。

    “不好意思,有点事得处理一下。”,李长青起身道。

    “好像是小动物的声音,你养的么”,罗雪芳问道。

    “嗯,两只黄鼠狼的幼崽!”

    “哇,我想看看!”

    罗雪芳、潘雨婷、孙琼燕都跟着李长青进屋,很好奇黄鼠狼幼崽长什么样。

    两只黄鼠狼幼崽在个箩筐里伸出肉乎乎的头,黑葡萄般的眼睛希冀地望着李长青。

    “黄鼠狼幼崽这么可爱啊!”,潘雨婷抱起一只放在胸前道。

    “好想养一只当宠物。”,孙琼燕抱着另一只道。

    “给我抱抱!”,罗雪芳焦急地道。

    “它们有名字吗”,潘雨婷问道。

    “白色的叫欢欢,灰色的叫喜喜。”

    李长青熟练地冲泡好奶粉,放在凉水里降温回答道。

    “欢欢喜喜!”

    王竹筠、章文俊也加入逗黄鼠狼幼崽的大军,只有高晓均、沈若琳在屋外。

    高晓均给沈若琳讲解李长青《云栖竹树茂幽兰满山》的玄妙,刨析其中教科书般的意境。

    李长青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也有种别样的感受。

    “一些拙见,李校长见笑。”,高晓均见李长青道。

    “高教授讲得很有道理,点评很专业。”,李长青较为认同高晓均的观点道。

    “以后多向李老师请教!”,沈若琳笑着道。

    “呵呵!”,李长青只是微微一笑。

    “李校长,有个不情之请,能把这幅画卖给我么”,高晓均恳切地问道。

    “高老师买回去,估计不到半个月,李老师就能扬名华夏画坛。”

    沈若琳很清楚高晓均的影响力,况且《云栖竹树茂幽兰满山》本身水平极高。

    “钱也不是问题,李校长尽管开口。”,高晓均见李长青沉默不说话道。

    “只不过是练笔之作,没有卖的打算!”,李长青摇摇头道。

    “能理解!”

    高晓均只是尝试性地问一下,也没抱多大希望。

    毕竟很多画家对成名作都视若珍宝,但李长青纯粹是不想破坏目前平静的生活而已。

    小木屋容纳不下七个人吃午饭,李长青带着高晓均、沈若琳等回到后山的家里。

    刘翠娥见李长青带沈若琳回家吃饭,劲头十足做一桌子的好菜。

    一幅看儿媳的眼光,引得潘雨婷、孙琼燕、王竹筠都来调戏沈若琳。

    虽然高晓均带领着学生写生的第一站没有登上钟南山,但也收获颇丰不虚此行。

    李长青吃完饭后,就独自回到钟南山读书。

    四书《论语》、《大学》、《中庸》、《孟子》,李长青已全部读完。

    李长青把躺椅搬到竹阴下,吹着凉风悠闲地躺着将四本书在脑海里都过一遍。

    确认每个细节后,才进入诸子百家。




    圣人院侧门敞开,穿过刻满字画的长廊。

    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匾额上写着‘明德堂’三个大字。

    正堂挂着一幅孔子的肖像,其下摆张榆木八仙桌,左右各放一把椅子。

    “恭喜李兄,进入明德堂。”,颜回从另一侧走过来对李长青恭贺道。

    “呵呵,我正疑惑呢,随着感觉就走到这啦!”,李长青笑道。

    “李兄能出现在这里,说明已深究四书精要,在儒家道路上迈过启蒙阶段!”

    “老师教导有方,还有颜兄的多番指点。”

    “李兄勤勉才会进步神速,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学习。”

    “读完四书,接下来是五经么”

    “只猜对一半,实际上总共有六经。”,颜回从衣袖拿出六本线装书道。

    “咦,还有一本《乐经》!”,李长青接过颜回的书惊讶地道。

    厚厚的书籍中,李长青对《诗》、《书》、《礼》、《易》、《春秋》都稍有涉略。

    但是《乐经》命途多舛,失传已久,李长青只是在查找资料时听闻过。

    “是的,此外李兄完成四书任务可以获得新的奖励九宫学馆。”,颜回继续道。

    “九宫学馆”

    “洗砚池可以练习书法、绘画,而九宫学馆则是学习数的场所。”

    “儒家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数是指数学么”

    “不全是,现在已延伸为数理化之数。”

    “有什么要求吗”,李长青已深知诸子百家的套路问道。

    “对数本身只需精通即可,但由数衍生出来的棋艺却要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在九宫学馆中还有练习棋艺的地方吗”

    “没错,在九宫学馆中有间天元棋室,有诸多珍世棋谱。”

    颜回说着带李长青从明德堂拐一个弯,来到九宫学馆。

    九宫学馆是一处青砖灰瓦的院子,西厢挂个天元棋室的牌子。

    正厅的两侧书架上有许多数理化方面的专业书籍,李长青一时间竟不知从何处下手。

    天元棋室里则珍藏着《棋经论》、《梦入神机》、《梅花谱》等古本,有一位穿着藏青色大褂的老者坐在棋盘前向李长青点点头。

    “老先生,您好。”,李长青上前招呼道。

    “少年人,你是来学下棋的”,老者开口问道。

    “嗯嗯!”,李长青点点头。

    “老夫范西屏,负责管理天元棋室。”,老者拂着自己的胡须道。

    “以后就麻烦老先生了!”,李长青对范西屏拱手道。

    李长青只是在九宫学馆里转悠一圈,就退出诸子百家游戏。

    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钟南山山色空蒙有若无非常奇妙。

    李长青在站在草棚下静静地听着雨声,闻着空气中的水汽便觉神清气爽。

    雨洗过后的竹叶翠绿得欲滴出水来,娇美的兰花犹如刚出浴的美人不惹尘埃。

    李长青抱着颜回给的《乐经》,想探究千古奇书到底写的什么。

    “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

    “感于物耐动,放行于声。声相应,放生变,变成方,谓之音。”

    “比音而乐之,及于戚羽毣,谓之乐。”

    一切音乐的产生,都源于人的内心。人们的内心活动,是受到外物影响的结果。

    人心受到外物的影响而激动起来,因而通过声音表现出来。各种声音相互应和,由此产生变化,由变化产生条理次序,叫做音。将音组合起来进行演奏和歌唱,配上道具干戚、羽旄的舞蹈,叫做乐。

    “乐者,音之所由生也,其本在人心之感于物也。”

    “是故其哀心感者,其声噍以杀;其乐心感者,其声哗以缓;其喜心感者,其声发以散;其怒心感者,其声粗以历;其散心感者,其声直以廉;其爱心感者,其声和以柔。六者非性也,感于物而后动。

    认为乐是由声音生成的,产生的本源在于人心受到外物的感动。

    所以心中产生悲哀的感情时,则发出的声音就急促而低沉;心中产生快乐的感情时,则发出的声音就舒展而和缓;心中产生喜悦的情感时,则发出的声音就振奋而奔放;心中产生愤怒的情感时,则发出的声音就粗旷而激越;心中的产生崇敬的情感时,则发出的声音庄重而正直;心中产生爱恋的感体时,则产生的声音和顺而温柔。此六种情感并非出自人的天性,而是受到外物的激发而产生的。

    才读到乐本篇,李长青就大为动容!

    一本《乐经》不仅直指音乐的本质,更讲述如何利用音乐来潜移默化地影响人心。

    若《乐经》能流传下来发扬光大,现在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李长青如此如醉地看着《乐经》,就连吃饭、睡觉都忘记了。

    直到小松鼠闹闹从山上回来,抱着坚果跳到李长青身上,李长青才发现已然入夜。

    欢欢喜喜也都从篮筐里爬出来找食物,摔在地上眼睛思润着楚楚可怜。

    李长青重新将欢欢喜喜抱回篮筐里,开始给它们泡牛奶。

    处理好奶爸的工作后,李长青望着清凉的月色,思考着是否应该制作一张古琴。

    闭上眼睛聆听风吹竹叶的响声,闻着兰花的幽香,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操着素手于明月下之下鼓琴,优美的旋律在山谷回响。

    不过来日方长,李长青到不急于一时。

    李长青如往常去李家坳小学领着学生们读书卖韭菜,高晓均、潘雨婷、王竹筠等也都加入读书的队伍。

    “国学、绘画双绝,却隐居山野而名声不显,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啊!”

    高晓均跟着读完后,想起昨天李长青的画中有画,觉天外有人、山外有山感叹道。

    “高教授,今天还进山么”,李长青卖完韭菜后过来问道。

    “收尽奇峰打草稿,李校长方便的话自然是去的。”,高晓均很客气地道。

    “嗯,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李长青虽然有竹林、洗砚池,但也想体验一下正统学院派的感觉。

    ps:范西屏是清朝乾隆年间的围棋国手。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登上钟南放眼望去山野苍苍茫茫,与站在小木屋的角度全然不同。

    林间树木、杂草、藤蔓、苔藓勾连在一起,灌木丛中不时传来响动。

    李长青拄着一根木棍、手提着柴刀、腰间插着一把弩,走在前方清除障碍开辟出一条可供通行的道路。

    “这山里该不会有老虎吧”,罗雪芳有些害怕地问道。

    “小短腿跑不快,第一个先吃你!”,潘雨婷吓唬道。

    “芳芳,你胆子也腻小了吧。”,孙琼燕拍下罗雪芳肩膀道。

    “老虎、狼、豹子、狮子,都在动物园呢!”,王竹筠笑道。

    “山里老虎应该是没有的,但要小心野猪、蛇、蜘蛛、虫子。”

    李长青只听说过天熊山里有狼,也已经绝迹几十年宽慰道。

    “出来一次不容易,大家尽量克服各种困难,注意安全!”

    高晓均带学生出来写生,背负着巨大的责任道精神紧绷着道。

    “上次写生还是在上白山,千年不化的雪景记忆犹新呢!”,沈若琳怀念道。

    “大家稍作休息,然后休整一下,一口气爬到山顶。”,李长青见队伍中几名学生都气喘吁吁道。

    “李校长最好啦!”,罗雪芳眼睛笑成月牙道。

    “听,好像有什么响声!”,章俊文水喝一半停下来道。

    “不会是蛇吧”,孙琼燕脸色发白从地上站起来道。

    “啊,我最怕蛇了!”,潘雨婷难得畏惧地道。

    “别害怕,只是一只兔子而已。”

    李长青经历过儒气洗礼,身体感官比普通人更加灵敏很快发现躲在灌木丛的灰色野兔。

    “兔子啊,你腰里不是有弩么,看看能不能射中。”

    潘雨婷放松下来,对李长青说道。

    “试试吧,我也是第一次用!”

    李长青取下腰间别着的弩,笑笑道。

    弩只有成人的手臂长,是按照《公输》里诸葛连弩的改良版。

    原版诸葛连弩一次只能发射十只箭,而且体积、重量偏大只能用来守城。

    李长青改良后的诸葛连弩可以五十连发,威力更大、小巧玲珑,但制造工艺极为复杂。

    得到《公输》后,李长青利用闲暇时间才制造出一把,还没有使用过。

    李长青用准星瞄准后,按下扳机箭矢飞射而出。

    野兔反应极快,两只大耳朵微微一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

    两条健壮的后腿爆发出强大力量,向草丛疯狂逃串,速度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

    李长青视力达到明察秋毫的程度,自然能看清楚灰兔逃串的路线。

    又接连扣五次扳机,箭矢的速度完全不亚于子弹。

    李长青提前预判好野兔奔跑的速度,最后一箭准确的命中。

    才几秒种的时间,野兔逃串出一百多米的距离。

    普通人连视线都跟不上,更谈不上用箭来命中逃跑中的兔子。

    “射中了么”,潘雨婷焦急地问道。

    “嗯!”,李长青把弩别好点头道。

    “在哪在哪我去捡!”,潘雨婷兴奋地道。

    “跑出去一百多米了,还是我去吧!”

    李长青顺路把射出去的箭矢都捡回来,重新装到箭匣。

    “哇塞,好厉害,真的射中了耶!”,罗雪芳睁大着眼睛道。

    “这野兔好肥啊,提在手里感觉很沉。”,章俊文提着野兔的耳朵道。

    “等下用火给烤上,中午就可以不用吃饼干啦。”,潘雨婷提议着道。

    “举手赞同!”,罗雪芳立即举起自己的小手笑着道。

    “李校长,你这弩竟然可以连射,莫非是诸葛连弩”

    高晓均之前就注意到李长青腰间的弩,以为是山里人家自备也没在意,惊讶地问道。

    “借鉴诸葛连弩的原理,自己做出来的小玩意。”,李长青不置可否地道。

    “你这可不是小玩意,能借我可以给我看看么”

    高晓均从箭矢的破风声就知道威力不小,是一种实用型杀伤性武器,很好奇地问道。

    “行!”,李长青把弩递给高晓均道。

    改良版的诸葛亮连弩从外型上看不出什么蹊跷,主要机关都在弩臂里。

    如果不懂得方法强行拆开的话,里面的机关还会自行损毁,相当于一道保密程序。

    “要不是刚才见识它的威力,还真不相信竟然是一把连射劲弩!”

    高晓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特别之处,只好还给李长青道。

    “随手做着玩的,没想到派上用场啦!”,李长青淡淡地道。

    “李校长,看着你就联想到诸葛卧龙。”

    高晓均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有继续追问,赞叹道。

    “我只不过是在城市里混不下去的山野村夫,怎么能跟三分天下的孔明相比呢。”

    “呵呵,李校长自称山野村夫,可我看你比很多真正的隐士都要厉害。”

    高晓均人生阅历很丰富,机缘巧合下认识一些隐士,相较于李长青便不得由衷地道。

    其实大部分隐士跟普通人相比,只是生活状态有差距,心境上不一样。

    并不一定有异于常人的本事,如李长青般国学、书画双绝,还懂得巧工的人非常罕见。

    “高老师现在是李校长的忠实粉,一路上不知道称赞李校长多少次啦!”,沈若琳笑道。

    “哈哈!”,高晓均听着不反驳大笑道。

    “高老师看人没有偏见,才能看得惯我!”,李长青微笑道。

    “反正以后,我也是李校长的小迷妹!”,潘雨婷插句道。

    “还有我!”,罗雪芳被李长青的野兔征服道。

    “你们两个是想要我帮你们烤兔子吧!”,李长青笑着道。

    “聪明,不愧是我偶像!”,潘雨婷夸赞道。

    “你们先处理出一片空地,免得引起火灾。”

    “遵命!”

    李长青用箭矢的头剥掉野兔的皮毛,划开肚子去掉内脏,用携带的清水里外洗一遍。

    潘雨婷等人清理出一块空地,章俊文捡到许多干柴。

    “额,没有调料怎么吃呀”,王竹筠问道。

    “荒山野岭的,讲究那么多干嘛,总比吃饼干好吧!”,潘雨婷道。

    “就是!”,罗雪芳附和道。

    “你们稍等一下,我去采几株草!”

    李长青想起有几种药草可以入味,而钟南山最不缺的就是药草。

    感谢挥刀斩马剑长空、胡椒天下、吕吉文、夏洛0、善良书生、心灵天地、李王张刘陈杨赵黄周吴等的打赏~




    钟南山山头众多,各种地形都有,蕴含着丰富草药资源。

    但分布比较散乱,李长青在山坡底部的石头堆里找到一小片猪婆草。

    据《汤头歌》备注中记载,猪婆草具有平肝潜阳、润肠通便的功效,通常用来治疗高血压病、头痛、眩晕、肠燥便秘。

    但李长青却不是用猪婆草来入药,而是提取其中的盐分。

    猪婆草是一种盐生植物,细胞液里的含盐量比较高,将汁液捣出来可以代替食盐。

    李长青又在山坡的侧面,发现杂草丛中盛开着数十朵白色、紫色的花。

    是香薷又名石香茅,能发汗解表、化湿和中、利水消肿,主治夏月感寒饮冷、头痛发热、恶寒无汗、胸痞腹痛、呕吐腹泻、水肿、脚气。

    李长青主要是用利用其中的辛味,来起到辣椒的作用。

    再从一棵香榭树上摇下些玉山果,随着扯几把香草便回到队伍。

    “李校长,你要是再不回来,芳芳该把兔肉给生吃啦!”,孙琼燕开玩笑道。

    “你才生吃兔肉呢,你全家都生吃兔肉!”,罗雪芳气呼呼地道。

    “好饭不怕晚,调味的药草都准备好了!”,李长青笑着道。

    “李校长,你手里拿的都是什么呀,吃了不会中毒吧!”

    潘雨婷盯着李长青手里的花、草、野果,有点忐忑地问道。

    “猪婆草是盐生植物,用来提取盐分,还能治疗头痛、眩晕。”

    “石香茅味道辛辣,调节味肉味,可以防止你们呕吐腹泻。”

    “玉山果里有植物油,跟香草汁混在一起,将香味渗入到肉里。”

    李长青将药草、花、野果拿在手里,一一给众人解释道。

    “这么厉害!”,罗雪芳两眼发光道。

    “懂得真多,行走的百科全书啊!”,王竹筠也惊叹道。

    “以后喊你李爷,咱几个跟着李爷去冒险!”

    潘雨婷勾搭着孙琼燕的肩膀,对李长青道。

    “贝尔都是生吃,李爷还懂得调味,跟着李爷可以跟着贝尔舒服多了!”

    孙琼燕把身子倚靠在潘雨婷身上,笑嘻嘻地道。

    “李校长,你这是带着自己的粉丝团出来玩吗”,沈若琳也笑着道。

    “哈哈……”,众人爆发出一片欢乐的笑声。

    李长青用箭矢在野兔的肋骨,划开一道道口子方便入味。

    然后将猪婆草、石香茅、玉山果的汁涂抹在野兔里外,用一根湿木棍穿插着。

    生起火堆,拿在手里翻烤。

    “好香啊!”,罗雪芳坐在火堆旁用鼻子嗅了嗅道。

    “黄灿灿的,还滴着油!”,潘雨婷不自觉得吞下口水道。

    “可以吃了么,闻着香味饿啦!”,王竹筠捂着肚子说道。

    “还得等一下,将皮烤焦一点味道更美。”,李长青道。

    等兔肉黄里带着红色的时候,李长青才从火堆上拿下来,浓烈的肉香扑鼻而来。

    “这肉也太香了吧!”,孙琼燕目不转睛地盯着李长青手中的烤兔肉道。

    “先用土把火给灭了,免得引起火灾!”,李长青谨慎地道。

    “我来!”,章俊文自告奋勇地道。

    “幸好兔子够大,不然七个人完全不够分呢!”,沈若琳笑着道。

    “没有餐具,就放在树叶上吧!”

    山里的树叶本来就很干净,而且昨天下午还下过雨,李长青折断一支树枝道。

    “嗯嗯,用树叶裹着吃更香!”,罗雪芳迫不及待地道。

    “你这小馋猫,估计直接用手抓也没问题。”,高晓均笑了笑道。

    “好啦,可以开吃!”,李长青用树叶将兔肉分装好道。

    “呜呜!”,罗雪芳托着一片树叶开始狼吞虎咽。

    “外焦里嫩,芳草的香气沁入到肉里,真不错!”,高晓均吃着点头道。

    “盐和辣味也恰到好处,而且很入味!”,沈若琳小咬一口咀嚼后道。

    “咬破金黄色的焦皮,里面的肉嫩得嫩流出水来。”,潘雨婷很享受地道。

    “肉质也没得说,非常紧凑细腻,摔菜市场买的兔子十几条大街!”

    孙琼燕大口大口地吃着,满嘴是油也不在意,追加道。

    “能想到用草药调味,真是太有才了!”,罗雪芳吃着还不忘称赞道。

    “吃完准备上路!”,李长青听着笑笑道。

    “你这样会没有女朋友的,对吧,沈姐!”,潘雨婷苦着脸对李长青道。

    “扯到我身上来干嘛……”,沈若琳露出害羞地表情道。

    “可是我还想吃呢!”,罗雪芳笑声嘀咕道。

    “我也是,刚才吃太快,没尝出啥味!”,章俊文尴尬地道。

    “我们是来写生的,真当来山上野炊呀!”,高晓均对小吃货们道。

    “山里的野味很多,还有机会的,现在还是先赶往山顶,我们必须在日落之前赶回去!”

    李长青对天真烂漫活泼的鲁美学生们如同邻家小妹,但还是很有原则性地道。

    “出发吧!”,高晓均招呼道。

    要攀爬上钟南山主峰,需要翻越九座山头。

    “不行啦,走不动了!”,罗雪芳小脸发白大汗淋漓道。

    “高教授,看来除非在山上过夜,否则很难抵达顶峰!”

    李长青见学生们都东倒西歪地找课树靠着,又估摸下时间对高晓均道。

    “山上过夜不安全,这座山有什么好的观景台么”

    高晓均可不敢承担过夜的风险,问道。

    “嗯,前面有一块天然陨石,大家坚持一下马上就到!”

    李长青以前巡山的时候偶尔发现的,用来当做写生的平台再好不错。

    巨石足足有五米长,大约有两米的距离是悬空着的,视眼非常辽阔。

    站在巨石上既可以近距离瞻望钟南山主峰,又可以俯瞰茫茫青山。

    “好美的风景啊!”,罗雪芳见到壮丽山河,顿时恢复体力跑得最快。

    “白云离我们好近,感觉就像跳起来就能抓住似的!”,王竹筠痴痴地道。

    “看着山势,险峻奇幽,要用心去体会其中的韵味!”,高晓均对学生们道。

    沈若琳等都很自觉地支起画板,抓紧时间认真的描绘着心中的钟南山。

    李长青没有带画板,只好在旁边观看着。

    ps:关于《公输》里的诸葛连弩,作者菌在主角得到《公输》的时候就描述啦,诸葛的连弩还有木牛流马都是根据《公输》制造的,只不过是诸葛用连弩成名。当然啦,只是作者菌只是设定诸葛得到墨家传承,轻轻喷。




    山水画重达意抒情,意境是其构思的核心。

    关系到作品的深度、格调以及渲染力量的强弱,是山水画的灵魂。

    李长青没有携带画板不能作画,依旧可以用心去扑捉山势中的韵味。

    偱径登山,方知山之高大。放眼望去,方知云之洒脱。

    站在巨石上观看钟南山的风景,与从小木屋的视角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

    不仅可见峰峦雄伟欲捅破天际,也能看到连绵起伏的山脉勾连犹如飞龙在天。

    飞鸟盘旋于山谷,白云游荡于中空,小溪恰似一条飘着的白带,葱郁的树木填充背景。

    李长青没有将如此胜景画在画板中,却烙印在内心深处成竹于胸。

    潘雨婷、王竹筠等还停留在磨练技法的层面,距离画出意境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李爷,来指点我一下呗!”,潘雨婷眨巴着眼对李长青说道。

    “你用笔虽然可以分出中侧锋,但却没掌握散锋的运用,能画好树木却画不好山石。”

    李长青瞥一眼,就看出症结所在道。

    “跟高老师之前说的差不多,有什么改进的方法么”

    “散锋要因势利导,多练习几次就行啦!”

    “明白,谢谢李爷!”,潘雨婷所有所思地道。

    “哎,还是差一点什么……”,沈若琳皱着秀眉叹气道。

    “沈姐,让李爷给看下呗,好过一个人冥思苦想嘛!”,潘雨婷见状道。

    “李校长是丹青圣手,麻烦指点一二!”,沈若琳欣然对李长青笑着道。

    “从技法上来讲,几乎没有神么纰漏。”,李长青见沈若琳技法森严可见是下过苦功的。

    “但是山水画并非自然山川的真实摹写,要应目会心,形成山川与予神遇而迹化的情景交融的艺术境界。”

    “你观察力强基础功底扎实,很有天赋。”

    “但也因此在作画时不自觉地偏写实,得其形忘其意始终难以突破。”

    李长青如和煦的春风,言简意赅娓娓道来。

    “李校长,这幅画还有救么”

    沈若琳着如醍醐灌顶,怀着一丝希望问道。

    李长青点点头,接过沈若琳手中的毛笔,在画板上轻轻加上几笔。

    整幅画就好像活过来一般,山脉奔腾如黄河之水汹涌滂湃,白云悠闲自由自在。

    “真地感觉很不一样!”,潘雨婷惊呼道。

    “好像山脉、白云就该是这样的!”,王竹筠也思考着道。

    “原来如此,谢谢李校长!”

    沈若琳恍然大悟,抓住李长青笔锋间的那么灵韵,郑重地对李长青谢道。

    “如此大恩大德,沈姐何不以身相报”,孙琼燕模仿着古代女子道。

    “好主意,沈姐你就从了吧!”,其他人纷纷笑着附和道。

    “你们几个就是功课太少,还不够累……”

    沈若琳羞红着脸偷瞄李长青一眼,然后对孙琼燕、潘雨婷等道。

    李长青却若无其事,好像没有听见一般。

    “回去后,每人将今天的画临摹五十遍!”,高晓均指点完罗雪芳、章文俊后道。

    “高教授,天色不早,时候回程!”,李长青提醒道。

    “嗯,大家准备下山吧!”

    一旦天色暗下来,野外就非常危险,高晓均点头道。

    李长青带着高晓均等人沿着另一条山路而下,走到峡谷时地上有很多腐烂的叶子。

    鸟雀从林间惊飞而起,灌木丛间传来沙沙的响声。

    “呼,吓死宝宝啦!”,罗雪芳拍着小胸口心有余悸地道。

    “哈哈,不会又是兔子吧!”,孙琼燕笑着道。

    “李爷交给你啦!”,潘雨婷对李长青道。

    “赶快走!”,李长青却面凝重地道。

    “李校长,怎么了”

    高晓均见李长青一路风轻云淡,此时却神情严肃肯定出现未知危险。

    峡谷低洼积水处的烂泥里有几枚梅花状的脚印,然而钟南山上并没有野狗。

    那只有一种可能,是狼!

    不过梅花脚印上覆盖着几片枯叶,说明狼离开有一段时间。

    但是狼的领域意识很强,保不准什么时候会回来。

    而且狼都是成群出现,性情凶残狡诈,动作敏捷。

    即便是李长青有诸葛连弩在手,也很难保证高晓均等人的安全。

    “呵呵,没什么事,可能要下雨吧!”

    遇到狼群切忌慌乱,李长青自然不能将真相告诉学生们。

    “刚才在山上不是都很有劲么,不想淋雨就都走快点吧!”

    高晓均知道李长青肯定发现什么危险,为避免惊慌隐瞒没说顺着道。

    “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没雨么”,罗雪芳很迷糊地道。

    “小路痴,天气预报不是经常不准么,你要是掉队没准会喂狼!”,潘雨婷开玩笑道。

    “李校长不是说山上没狼吗”,罗雪芳不服气地道。

    “都少说几句话,走快一点!”,高晓均厉声寻常道。

    沈若琳、孙琼燕、王竹筠都察觉到气氛很诡异,默不作声地埋头赶路。

    李长青把别在腰间的诸葛连弩拿在手里,精神高度集中地走在最后面。

    诸葛连弩只适合远战,倘若真遇到狼群近身,李长青自身安全都难以保证。

    一行人沉闷地快速在林间穿行,夕阳的余晖将远处的青山染成血色。

    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赶到小木屋所在的山头,李长青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才放来下。

    到小木屋的时候,沈若琳、潘雨婷、王竹筠等都已精疲力尽。

    一个个大汗淋漓脸色发白,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呜呜……,终于回来啦!”,罗雪芳小声抽泣着道。

    “是啊,终于回来了!”

    李长青也没料到钟南山上真地会有狼,否则也不会带高晓均等人冒险进入主峰。

    “高老师刚才好凶,吓得我都不敢说话!”,罗雪芳止住哭泣道。

    “我要是不凶,你就不一定能回来了!”,高晓均擦拭着头上的冷汗道。

    “刚才李校长手里一直提着弩,应该是遇到什么危险吧!”,沈若琳猜测道。

    “从巨石山下来后,附近有狼的新鲜脚印!”,李长青道。

    “啊,真的有狼!”,潘雨婷、王竹筠、章文俊等都倒吸一口凉气心有余悸地道。

    “小路痴,说了吧,你要是掉队准喂狼!”

    潘雨婷脑神经较粗,对罗雪芳笑道。

    “啊哈哈……”

    沈若琳、孙琼燕、王竹筠放声大笑,是死里逃生后的轻松。

    李长青、高晓均相视一眼露出微笑。

    罗雪芳见大家都笑,也跟着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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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夜幕下竹影摇曳花香浮动,皎洁的银辉洒满整个山谷。

    高晓均等人忙累一天险遇狼群,回到李家坳小学早早地睡下。

    李长青泡杯清茶端坐于月下,手中抱着享受一人的独处时光。

    其中不仅论述音乐对社会人文的影响,还有钟、鼓、管、磬、羽、戚等的使用方法。

    又重点讲解舜制作的五弦琴,用来伴着唱诗歌。

    里面的内容繁杂,李长青大略的过一遍,慢慢研究细节。

    李长青每晚读完书后都会进入洗砚池练习书法、绘画,将在巨石山上见到壮丽山河描绘于纸上,池中的清水带着淡淡的墨色。

    九宫学馆开启后,李长青又多一项学习途径。

    两边的书架陈列着、、等古典数学巨作,书里的内容推陈出新极其超前。

    李长青翻看几本有如天书完全看不懂,只能从基础部分重新学起。

    诸子百家里的时间是无限的,但李长青的精力是有限的。

    李长青坚持到自己精神力能承受的极限时,才退出诸子百家。

    清晨,阳光明媚。

    李长青提着蛇皮袋走在山野的小路上,收割韭菜后去李家坳小学。

    从四面八方赶来读书、听书、买韭菜的人越来越多,偏僻的李家坳变得热闹非凡。

    李三德脑子灵活,在家门口卖起早餐,生意竟然还不错。

    “青子,吃早餐没,要不来一碗粥”

    李三德见李长青路过问道,两人是发小只是路不同而渐渐疏离。

    “不用啦,已经吃过了!”,李长青笑道。

    “哈哈,生意这么好,还得多亏你呢!”,李三德也笑着道。

    “也得你自己有生意头脑!”

    “挣点小钱,哪比得过你五十块一斤的韭菜啊!”

    闲聊几句,两人间的隔阂消融一些,一起长大的情始终都是在的。

    李长青领着众人读完书后,韭菜抢购一空。

    “自从来李家坳后,从来没睡过懒觉。”,罗雪芳挺着两个鱼泡眼自豪地道。

    “有李校长领着读书,你想睡都睡不成!”,潘雨婷毫不客气地拆穿道。

    “就不能夸下我勤奋嘛……”

    “高教授,今天还上山么”,李长青对高晓均说道。

    “就在村子附近转悠一下吧,山上有狼承担不起风险啊!”,高晓均无奈地道。

    “李家坳千山千水,小山丘、池塘还是很多的!”,李长青点头道。

    “嗯,也算是另一种风景!”

    李长青无需带高晓均等进山,就自己回到小木屋。

    从木箱子里翻出一只蛇皮袋,将里面的钱都倒出来放在一起。

    竟然有一小堆,李长青估摸着应该不止十万,便进入诸子百家。

    神农轩,朴素简陋。

    “小兄弟,是要兑换灵药种子么”

    许行白色的门牙闪耀,咧嘴笑着问道。

    “是的!”,李长青道。

    “这是俺们华夏银行的账户,把钱转到这个账户上,你充值的金币就可以到账啦!”

    “呵呵,还挺与时俱进的!”

    “用金钱进行考核,也不能干扰世界的正常秩序嘛!”

    岭下乡除信合社外,就只有一家邮政银行。

    李长青骑着摩托车用蛇皮袋装着钱,赶往谷阳县城存钱顺便买些菜籽。

    以前在老转盘附近就有一家工商银行,但是拆迁后换新址。

    询问几位路人后,李长青才知道新工商银行搬到步行街。

    “咦,青子是你!”

    路边一位身材中等长相帅气地青年男子见李长青,惊喜招手道。

    李长青隐约听见一道非常耳熟的声音在喊自己,便靠边停下摩托车。

    回头一望,是自己的高中同学,上下铺的那种。

    但是刘旭阳成绩一般,高考完后在北方一所普通高校就读。

    毕业后,刘旭阳却跑到淞沪市工作。

    虽然两人平时不怎么联系,但是关系一直都是在的。

    “旭阳,你不是在淞沪市么”,李长青颇为意外地道。

    “淞沪市房价三四万,每天住着蚂蚁窝啃着外卖,一年到头存的钱半平方都买不起。”

    “还要忍受职场里的勾心斗角,待下去没啥意思,就回来了呗!”

    刘旭阳回想起自己当初抱着雄心壮志,想要在有魔都之称的淞沪立足感叹道。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哈哈,我现在也在家呢!”,李长青笑着道。

    “啥还以为你是请假回家!学医七年,进省第一院也不容易,咋就辞职啦”

    刘旭阳知道李长青当年学习有多刻苦,疑惑不解地问道。

    “以前想当医生是想治疗身体上的疾病,后来发现世界上心理有病的人似乎更多!”

    “现在生活节奏快,工作压力大,确实容易患精神疾病。青子,你是想转攻精神科么”

    “算是吧!”,李长青淡淡地道。

    人的身体有病,医生可以用药物来治疗。

    若是人的心生病,何以医

    又有谁可以治疗用什么治疗

    当有圣人出,以大道教化世人!

    坑蒙拐骗、不孝敬父母、碾压儿童屡见不鲜,是世道人心生病了。

    李长青欲为往圣继绝学,以先贤之道为鉴来教化世人,也算是治疗人们的精神疾病。

    “你骑着辆破摩托,绑着个蛇皮袋来县城干啥”,刘旭阳不解地问道。

    “到工商银行去存钱,顺便买些种子回去。”

    “用蛇皮袋存钱,可以啊,兄弟!你打算自己种菜”

    “嗯!”,李长青点头道。

    “巧啦,我回家准备开一家农家乐,到时候你种的菜可以卖我!”

    刘旭阳家就在城关镇,不过是在郊区村落里,地理位置不错。

    “好啊!”,李长青笑道。

    “就这么说定啦,你先去忙吧!”

    工商银行里排队的人不多,李长青取一个号,须臾就等到了。

    “你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窗口的银行工作人员问道。

    “汇款!”,李长青提起蛇皮袋放在柜台上道。

    “先生,你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窗口的银行工作人员略微有些紧张地问道,门口的保安也注意到这边的动向。

    “钱!”

    李长青将蛇皮袋里的钱都倒在柜台上,十块、五十、一百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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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李长青蛇皮袋里装的是钱,银行工作人员才放松下来。

    “先生,你装钱的方式真特别!”,柜台的服务人员笑道。

    “呵呵,钱用什么装都是钱,用什么装着都一样!”

    李长青颇有意味地道,有价值的事物人们可不会在乎外表是怎样的。

    “说得在理,我帮你清点一下吧。”

    柜台的服务人员觉得很有意思,认同地点头道。

    李长青袋子装的钱各种面额都有,不方便清点。

    柜台的服务人员很仔细地一张张分类,再用验钞机检验一遍。

    “总共是十三万五千八百五十块,填好汇款单签字就行!”,柜台服务人员耐心地道。

    “填好啦!”,李长青将单子填好后道。

    往许行给的账户上汇款十三万,没有出什么差错很顺利办好。

    李长青将剩余的零钱揣在兜里,给李大海、刘翠娥带些喜欢又舍不得买的东西。

    回去的时候路过东门菜市场,顺便买几包白菜、萝卜、辣椒的种子。

    “你这孩子,就会乱花钱!”

    刘翠娥抚摸着李长青买的金手镯,笑得乐不拢嘴嗔怪道。

    “酒就是喝着玩,买这么好的也是浪费。”

    李大海拿着一瓶茅台爱不释手,眼睛很热地道。

    “反正都买啦,将就着用!”

    李长青知道李大海、刘翠娥嘴上不说,心里还是非常高兴地。

    “青哥,我怎么没礼物呢?”,李红豆跟过来道。

    “下回给你带!”,李长青笑着道。

    “切,太敷衍啦!”,李红豆不屑地道。

    李长青承诺好多礼物,才将李红豆哄好。

    钟南山山下的空地很多,稍远一点的地方还没来得及种植蔬菜。

    李长青挖好坑,将新买的白菜、萝卜、辣椒种子放入其中,再浇灌些灵水。

    处理好种子,又读会儿书,才进入诸子百家。

    “小兄弟,充值好金币快来兑换《神农百草经》中的灵草种子啦!”

    许行就像是电视购物频道的主持人,很热情地对李长青说道。

    在背包里只有十三枚金灿灿的金币,而灵草种子却非常昂贵。

    诸如固本培元的六阳草,美容养颜的碧幽草,促进人体机能恢复的绿萝草。

    价格都在二十金币以上,相当于二十万人民币起步。

    可供选择的范围不多,李长青用十二枚金币购买一包妙蛙草。

    妙蛙草是一种很好的辅药,单独却没什么效果。

    但是却可以萃取其它草药的精华,是一种天然的提取剂。

    若应用得当,可以起到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就妙蛙草吧!”,李长青想想道。

    “小兄弟好眼光,妙蛙草不错,性价比很高!”

    “另外小兄弟已经完成‘获得灵草种子’的任务,特将中级聚灵壶提升为高级聚灵壶。”

    许行对李长青竖起大拇指,从胸口的衣服里掏出一包种子说道。

    “多谢!”

    “客气啥,新任务是种植一亩灵草!”

    “一亩灵草?”

    “没错,任务艰巨,但奖励同样是丰富的哦!”

    “好吧!”

    “奔跑吧,少年!我们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许行摆出自己的招牌招式,热血中二地说道。

    妙蛙草的种子装在丝织的荷包里,只有巴掌大小。

    李长青将种子都倒出来,放在桌子上。

    墨绿色的种子有点像缩小版的桃核,总数大约在三十粒。

    一般而言,两粒种子间的距离在十五公分到三十公分左右。

    想要种植一亩地的灵草,得用金币兑换多少包种子才行?

    李长青再去一趟开垦出来的荒地,种植好妙蛙草的种子。

    好在聚灵壶从中级晋身到高级,里面灵水的产量、功效都得到大夫提升。

    否则,灵水不一定够用。

    接下来的几天,李长青的生活重新恢复平静。

    每天早起来读书,浇灌灵水、收割韭菜,领着孩子们读书。

    卖完韭菜偶尔指点一下沈若琳、潘雨婷等人画画,再返回小木屋。

    很多慕名而来的人,都难以跟李长青说上一句话,只能遥遥相望。

    李长青给两只黄鼠狼幼崽喂奶,便上山给鸡崽们喂食。

    两只黄鼠狼幼崽长出新的毛发,鸡崽们也长大一圈。

    种植的白菜、萝卜、辣椒以及妙蛙草都抽出嫩绿的新芽,正茁壮成长着。

    闲暇之余,用之前获得的黄鼠狼尾巴上的毛,配上南山竹。

    制作出十三只精良的毛笔,俗称狼毫笔。

    狼毫笔笔力劲挺,比羊毫笔宜书宜画,但是更容易损耗。

    高晓均等带着学生将足记遍布李家坳的各个角落,描绘山水磨练技法体会意境。

    沈若琳在巨石山经李长青指点后,能画出带意境的山水画。

    潘雨婷、王竹筠、罗雪芳等在技法上也有长足进步,高晓均感到很欣慰。

    李长青则神龙见首不见尾,绝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深山里。

    好山好水,可写生之旅接近尾声。

    “李校长,请稍等,有事商量!”

    高晓均有时间就会去找李长青论画,越发地佩服李长青对古典国画的理解。

    “高教授,怎么了?”,李长青停住脚步道。

    “马上要离开李家坳,李校长近日的款待不胜感激。”

    “本来想赠送一幅画,见识到李校长的墨宝后,便知道自己在班门弄斧。”

    “想推荐李校长去鲁美授课,到时候破格提拔成教授也是可能的,不知有没有意愿?”

    高晓均对李长青的才华惊为天人,想将李长青拉入鲁美,极其推崇地道。

    鲁美是华夏美术界的高等学府之一,若能破格提拔成教授,无疑是种无尚荣耀。

    “算啦,自由自在惯了!”,李长青浅浅笑道。

    “哎,真可惜!”,高晓均为鲁美的学生错过李长青而叹息。

    但是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李长青追求的是,青山耸立,白云悠悠。

    种地南山下,遨游书海于小木屋,十年磨一剑!

    又是一轮红日升起,是高晓均等人待在李家坳的最后一天。

    李长青卖完韭菜,潘雨婷、孙琼燕、罗雪芳等扑上去团团围住。”

    “李爷,以后还能见到你么?”

    潘雨婷女中好汉,竟也红着眼问道。

    “我还想吃用药草烤的兔肉呢,不行又饿啦!”

    罗雪芳还惦记着烤兔肉,嘴角挂着口水道。

    “李爷的粗茶,小木屋外的兰花、竹丛。!”

    “听惯李爷晨钟暮鼓般的读书声,突然没有的话感觉会有点空落落的!”

    孙琼燕、章俊文也有些依依不舍,满怀眷恋地道。

    “山在,我在!见我又有什么难的呢!”,李长青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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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程山水,一段故事。

    沈若琳热爱着大山舍不学得生,继续留在李家坳支教。

    高晓均、潘雨婷等搭乘听众的便车离开,脑海里装满关于深山的回忆。

    青山隐隐,绿水悠悠,清风阵阵,白云飘飘。

    李长青携一颗从容淡泊之心,将躺椅放在竹林下兰花旁。

    品一盏幽香的茗茶,抱几卷古色古香的经书,偶尔逗逗欢欢、喜喜。

    兴致来时,带着诸葛连弩,上钟南山巡视,没有找到狼群的踪迹。

    反倒找到许多野菜,顺便将些价值草药移植到地里。

    在第六座山头半山坡山,李长青发现一棵遭遇雷击的梧桐树。

    梧桐树的上半部分漆黑,但根部却生长出绿色的叶子,且露出的树心没有腐烂。

    李长青回到小木屋带上钢锯,从中间裁下一段。

    树干切面有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年轮,估计至少有几百年的树龄。

    据《乐经》中记载,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夔始制乐,以赏诸候。

    在华夏的漫长历史中,琴以其清、和、淡、雅的音乐品格寄寓风凌傲骨、超凡脱俗。

    文人雅士视古琴为修身养性的必由之径,但其制作材料比较严格苛刻。

    一般而言,木质要轻,纹理清晰,以老木为宜。

    李长青研读《乐经》后,一直想自己制作一把七弦琴。

    但是很难找到合适的材料,却没想到上山逛一圈居然发现百年梧桐木。

    而古琴一般都是选用梧桐木,《诗经》中描述,树之榛栗,椅桐梓漆,爰伐琴桑。

    百年梧桐木是斫琴师们最中意的材料之一,是可遇不可求的材料。

    不过想要制作出一把好琴,制作工艺同样非常重要。

    李长青得先用普通木料来磨练自己的手艺,等娴熟后再用百年梧桐木。

    从第六座山峰将梧桐木运回小木屋可不容易,需要翻越五座高山峻岭。

    李长青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日暮黄昏时才将梧桐木搬到小木屋。

    期间沈若琳拿着自己的作品来请教,可惜却没见到李长青的身影。

    夜间,李长青进入诸子百家。

    于九宫学馆研读数学典籍,然后到天元棋室翻看棋谱。

    “少年人,棋谱是死的,人可是活的。”,范西屏干瘦的脸瞥眼李长青道。

    “前辈,请指教!”

    李长青察觉可能触发剧情任务,恭谦地道。

    “实战是提高棋艺的最佳途径,尤其是与高手对战!。”

    范西屏穿着普通藏青色袍子,言语间却有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若论棋艺,范西屏是一代国手,有棋圣之称,又何止是高手?

    “呵呵,前辈可愿意来一盘?”,李长青笑问道。

    “待久啦,也没什么事,就当是消遣吧!”,范西屏看李长青一眼也没拒绝。

    “前辈,可要当心啦!”,李长青摸准范西屏的脾气故意道。

    “若你能赢我,这幅棋盘就送给你!”,范西屏好没气地道。

    “前辈,你可是一代棋圣,而我只是后学末进,似乎不太公平吧!”

    “闭上眼睛,让你九子,又有何妨?”

    棋局开始,李长青执黑子先行。

    手中的棋子非金非玉,棋盘散发出独特的木香。

    李长青从开局就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几十步之后就已经溃不成军。

    棋子能够活血化瘀疏通经脉,棋盘的香味可以提神醒脑,整幅棋盘绝非凡品。

    一盘棋过后,李长青非但不觉得疲惫,反而精神抖擞。

    如此神异的棋盘、棋子,能赢来自然是一件美事。

    “少年人,怎么样?”,范西屏得意地问道。

    “再来一盘!”,李长青道。

    即便是下盲棋、让九子,围棋国手的实力依旧不可小瞧。

    厮杀十几盘后,李长青有进步,但是距离范西屏仍有很长一段距离。

    清晨,山崎氤氲。

    李长青扛着锄头去地里除草,将开辟出的荒地又种上些夏黄瓜。

    山道狭窄,回来的时候,露水将衣服都湿透。

    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李长青是毫不在乎的。

    整理一番后,李长青去李家坳小学卖韭菜,小学如集市般热闹。

    但李长青只要开始领着读书,就全都安静下来认真跟读。

    跟读者中有许多新面孔,杜歧友穿着西装笔挺混在其中格外显眼。

    杜歧友大学毕业后跟朋友合伙开一家小公司,正处在起步阶段面临大量难题。

    经常因为理念不同跟合伙人发生争吵,在考虑分道扬镳的时候听闻深山里有神奇的读书声。抱着散心的态度独自驱车来到李家坳,见到诸多跟有同样烦恼的人。

    “水至清则无鱼,人太急则无智。”

    “宁可正而不足,不可邪而有余。”

    “莫待是非来入耳,从前恩爱反为仇。”

    书声将《增广贤文》中为人处事的哲理细致入微的阐述,对许多人而言都有启发。

    杜歧友听后大为触动,之前与朋友交流的时候过于急躁。

    总想将一些想法强加于他人身上,导致隔阂越来越深却从来没在自己身上找过原因。

    杜歧友对李长青遥鞠一躬,转身开车赶往公司努力挽回,也只是诸多听众中的一个缩影。

    “不管来的时候心里有什么烦恼,到这里跟着读完书后,总能找到解决之道。”

    “古语云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由车马龙,书友中自有千钟粟。”

    “李先生的书声里,却是一条条阳光正道,让迷途的人重新找到正确的方法。”

    经常过来跟着的老听众们读完书后,聚在一起相互交流心得,不禁一致感叹道。

    李长青从来不在李家坳小学多待,读完书就从后山回到小木屋。

    “青娃,到乡里去买些好一点的菜回来吧!”,刘翠娥将李长青叫住道。

    “怎么,今天来客人啦?”,李长青问道。

    “你大姨身体不太好,要过来住一段时间!”,刘翠娥有些担忧地道。

    “大姨怎么了?”,李长青几乎整天待在山里,很少关心其他的事情。

    “具体不太清楚,反正总是失眠多梦、掉头发。”

    “姨父没带大姨去医院看一下么?”

    “市里的、省里的都去啦,药没少吃就是不见好!”

    “噢噢,知道啦,我去买菜!”




    李长青骑着破摩托车,去岭下乡买菜。

    谷阳县城,阳光花园,某栋三层,居民房内。

    一位身材高大留着短发的中年男子,焦躁不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老吴,你这走来走去的,我眼睛都花啦!”

    刘玉莲脸色苍白的躺在沙发上,脑袋上的头发稀疏,疲惫地说道。

    “燕京可能有这方面的专家,要不咱们再去看一下?”

    吴雄波有些不甘心,不肯放弃希望,劝说道。

    “江汉那么多家医院,都没査出什么原因,算啦吧!”

    刘玉莲一个月前开始失眠多梦、掉头发,做过多项检查也没个结果。

    “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怎么忍心让你去山里干等着!”

    吴雄波跟刘玉莲是患难夫妻,瞧着有些心疼地道。

    “呵呵,说不定山里环境好,住一段时间自己痊愈呢?”

    “哎,去吧!要是没效果,带你去燕京!”

    李长青从岭下乡买菜回来没多久,就听见汽车的鸣笛声。

    “青娃,你大姨他们来啦!”,李大海在外面喊道。

    “姨父、大姨!”,李长青出门打招呼道。

    “大姐,你有好点没?”,刘翠娥也从厨房出来关心地问道。

    “还是那样,睡不着觉、爱做噩梦,头发一抓一大把!”,刘玉莲无奈地道。

    “青娃,上次的事不要介意。”,吴雄波瓮声瓮气地道。

    “等姨身体好一些,再给你介绍个对象。”,刘玉莲挤出一丝笑意道。

    “没事的,强求不得。”

    李长青对胡晓静没什么感觉,自然怨不得吴雄波、刘玉莲。

    “青娃,有相好的呢!”,刘翠娥得意地道。

    “我……”,李长青满头黑线,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相好?

    “谁家的闺女,这么有福气?”,刘玉莲好奇地问道。

    “城里来支教的沈老师,知书达理人有漂亮!”,刘翠娥已经认准沈若琳。

    “可别乱说,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李长青好笑地道。

    “小沈经常到山里小木屋去找你,孤男寡女的能做什么?”

    有道是明骚易躲、暗骚难防,李大海猛地来一句道,语惊四座。

    李长青以如今的修养,竟无言以对,差点直接破功,对李大海刮目相看。

    “诶,说到这,李家坳小学来位国学大师?”

    吴雄波近一个月几乎都待在省城,才回来就听到深山里书声的传说。

    “国学大师?没听说过!”,刘翠娥摇摇头道。

    “不会吧,听朋友说,有国学大师在李家坳诵读儒家经典。”

    “有些不孝顺的人能从中感悟到孝道,有些不善于待人接物的人从中学会处世之道,甚至有些老师从中学会怎么教育学生!”

    “据说大师读完书后,就开始卖韭菜,五十元一斤,还经常抢不到!”

    “说得有模有样的,害我还差点信了!”

    吴雄波回谷阳县后,饭局上都在讨论深山里的读书声。

    但吴雄波没有亲眼见过,不太相信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哈哈,你是说在李家坳读书的人?”,刘翠娥大笑着道。

    “是啊!”,吴雄波疑惑地回答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刘翠娥指着李长青道。

    “青娃?你就是传说中的国学大师?”,吴雄波惊讶地问道。

    “国学大师可不敢当,只不过是领着大家读读书、卖韭菜而已!”

    李长青拒绝去文化广场讲学,想尽量低调可却事与愿违。

    “你小子真有那么厉害?”,吴雄波看着李长青长大的怀疑道。

    “他人夸大其词罢了!”,李长青毫不在意地道。

    “看来你小子真有些不同,难怪顾局长会到山里请你三次!”

    吴雄波眯着眼打量李长青道,不敢想象国学大师竟然是自己的姨侄。

    而且顾存明成为常务副县长基本已成定局,将来的道路还很广阔。

    “呵呵,只是前两次恰好不在!”,李长青微微一笑道。

    “你的韭菜五十块一斤为什么会有人买呢?”

    “钟南山下的韭菜能缓解大姨的病情,就不会觉得贵啦!”

    “你的韭菜能缓解你大姨的病情?”,吴雄波激动地道。

    “嗯!”,李长青点点头。

    脱发的病因有许多种,中西医阐述的角度不同。

    西医认为与遗传因素、自身免疫、慢性中毒、内分泌功能失调、应激能力低下、微量元素缺乏、精神过度紧张等有关。

    从中医的角度来说,是心血虚弱、肝血不足,以致血虚生风,风胜生燥不能营养肌肤、毛发,或者气机不畅,以致气滞血瘀,发失所养等。

    具体情况很复杂,得从多方面分析。

    刘玉莲在汉江做过多项检查,没能查出根本原因。

    可见身体的病情很复杂,并不是由一两种原因造成的。

    韭菜能健脾开胃,补肾壮气,可以稍微改善一下刘玉莲的身体状况。

    “青娃,要不你给大姨瞧瞧?”刘玉莲说道。

    “医院都是用高科设备检查,青娃现在什么都没有,能有什么办法?”

    吴雄波震惊于李长青的书声,但还是保持理智,不至于病急乱投医。

    李长青以前主攻胸外和,跟失眠多梦、脱发没有任何关系。

    “可以试试!”,李长青点头道。

    “不需要什么设备么?”,吴雄波疑惑地问道。

    “一双手就可以啦!”,李长青伸出自己的右手道。

    “你姨的病都是身体内部的,用手怎么看?”

    “切脉!”

    于《难经》第六十一难云: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脉而知之谓之巧。何谓也?

    望而知之者,望见其五色,以知其病。闻而知之者,闻其五音,以别其病。问而知之者,问其所欲五味,以知其病所起所在也。切脉而知之者,诊其寸口,视其虚实,以知其病,病在何脏腑也。经言,以外知之曰圣,以内知之曰神,此之谓也。

    在《难经》开篇第一到二十二难,用很大篇幅来讲述脉搏。

    吴雄波听着眼睛冒出亮光,心里生出奢望奇迹发生。

    李长青开启医家职业后,第一次在实际中运用,凝神静气尽量做到最好。




    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各经脉均会集于肺,而寸口为手太阴肺经的循行部位,其上之太渊穴,是脉会之处。且脾胃为各脏腑气血之源,各脏腑气血之盛衰,与脾胃功能之强弱有着密切的关系,

    而手太阴肺经亦起于中焦睥功能之状况。

    因此全身脏腑经络气血之盛衰,都可以从寸口脉上反映出来。

    李长青将左手搭在刘玉莲手腕的寸口处,保持均匀的呼吸节奏。

    先用中指按在桡骨茎突内侧动脉处,以中指定关。

    然后用食指按在关前定寸,用无名指按在关后定尺。

    两根手指分布疏密适当,按压力量时轻时重,只用五十个呼吸的时间。

    “青娃,这么快就好啦?”,刘玉莲收起手臂疑惑地问道。

    “是啊!”,李长青点头道。

    “一分钟都不到,人家老中医都没你快!”,刘翠娥不满地道。

    “呵呵,切脉关键在于心中有脉,否则花再久时间又有何用?”

    李长青将《难经》里各种脉象烂熟于胸,好比庖丁解牛很自信地道。

    “青娃,瞧你这意思,是找出什么原因啦?”

    吴雄波理智上认为不靠谱,毕竟中医需要名师指点、时间积累经验,但还是怀着一份奢望问道。

    “大姨,你一个月前应该用过一款新的护肤品吧?”

    李长青不答,瞧着刘玉莲的眼睛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刘玉莲一直用的百雀羚,但月前从微商手里购买一款精华,惊讶地问道。

    “怎么,那款精华有问题?”,吴雄波紧张地问道。

    “嗯嗯,如果预料没错,大姨应就是从那时开始失眠多梦、脱发的!”

    李长青通过脉象追溯病源,再加上刘玉莲的爱好推测道。

    “还真是的,不过那时没在意,精华有问题?”

    刘玉莲用过很多护肤品,没想过问题会出在这里。

    “精华里面应该含有某种微量毒素,用常规手段检测不出来的。”,李长青肯定地道。

    虽然验血、验尿、检测头发可以得出大部分数据,但某些未知的元素不能显示出来。

    “青娃,你小子可以啊!市里、省里前前后后跑过十几家医院,都没查出什么病因。”

    “到你手里居然只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推测出是由什么引起的,有什么治疗方法么?”

    吴雄波在李长青胸口捶一拳,深感意外兴奋地问道。

    “一副药,可以排出体内的毒素,一张纸,可保证安稳入睡。”

    李长青脑海中《汤头歌》药方众多,瞬间就有可行方案平静地道。

    一副药还能理解,但是一张纸用来做什么?

    “一副药、一张纸?”,吴雄波疑惑地问道。

    “毒素已经对大姨的身体造成伤害,身体里的毒素排出来后也不会立即复原。”

    “需要调养一番后,睡眠才能恢复正常,纸就是用来安神的,药是用来排毒的!”

    李长青知道吴雄波的困惑,出言解释道。

    “青娃,你房里有笔墨纸砚,我去给你拿!”

    刘翠娥已经基本确信,借机去拿出开药方、写字的纸笔。

    “药方里的药材,都是市面上比较常见的,很容易买到。”

    “纸的话,请稍等。”

    李长青将药方写好,接着又极其认真地写着‘宁静’两字。

    笔用的是自己做的狼毫,纸是普通的宣纸,但一笔一画间透着股安静祥和的气息。

    李长青生活在钟南山下,对淡泊宁静的生活体悟很深,将意境融入到书法里。

    “好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堪称银钩铁画!”

    一手小楷端端正正,吴雄波文化程度不高,但也知道非常不凡。

    “怪啦,青娃的字看着很舒服,心里没有那么躁动,竟然有点想睡觉……”

    刘玉莲望着纸上‘宁静’两字,像是在热天进入空调房般清凉,积压的困意涌上心头。

    “大姨,把字挂在显眼的地方,药抓好后煎服,估计三四天就能将毒素清除干净。”

    李长青将写好的药方、字画铺开着,送到刘玉莲的手中嘱托道。

    “好的,有点困,先去休息一下!”,刘玉莲打哈欠道。

    “哈哈,青娃这手真是神来之笔,效果这么明显!”

    吴雄波清楚刘翠莲遭受的苦,见状开心地笑道。

    “儿子,好样的!”,刘翠娥自豪地道。

    “还行!”,李大海也含蓄地夸赞道。

    “大海啊,青娃这一手何止是还行啊?说句神医也不为过!”

    无论是国学大师,还是杏林妙手,吴雄波彻底地颠覆对李长青的认识。

    “下午到山上去采几味药草,给大姨调理一下!”

    刘玉莲对李长青一家还不错,李长青也很上心地道。

    午饭吃完后,李长青回到钟南山小的小木屋,背着药篓带着药锄上山。

    在一片棕色森林的山坡上,李长青发现几株手掌状约莫六十厘米高的植物。

    植物上还接着扁圆星的红色果实,下面有稍有分支。

    “人参!”

    李长青以前也在钟南山上挖到过人参,但这么大个头的还是第一次。

    人参的入药部分是根须,李长青小心翼翼地用药锄将人参连根挖起来。

    连带着湿润的土壤,放在药框里。

    发现一株人参,说明此处的环境可能适合人参生长。

    李长青在附近扩大搜查范围,果然又找到几株人参,但是年份都不及刚开始找到的那株。

    沿着山坡下去,有些腐烂的叶子下面藏着蘑菇。

    李长青折断一根树枝,扒开覆盖在上面的烂叶,顺带捡到半筐蘑菇。

    当夕阳的红色光辉洒满山坡时,李长青启程回到小木屋。

    将捡到的半筐蘑菇送回家里,又陪同吴雄波、刘玉莲吃完晚饭才回到钟南山。

    李长青书读得越多,泥宫丸里的浩然正气跟着增加,记忆力、思维能等也同步提升。

    九宫学馆里,李长青津津有味地看着数学典籍,不禁想到一个问题。

    哥德巴赫猜想,数学史上一直悬而未决的问题。

    世界数学的三大难题之一,号称数学皇冠上一颗遥不可及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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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德巴赫在给好友欧拉的信中,陈诉其著名的猜想。

    欧拉将其命题简化,即任一大于二的偶数都可以写成两个质数之和。

    用通俗的语言来讲,哥氏猜想就是要证明一加一成立。

    哥德巴赫猜想貌似简单,但要证明其正确性却非不易。

    从十八世纪到十九世纪,所有的数论专家对哥氏猜想都没有做出过实质性的推进。

    直到二十世纪,才有所突破!

    挪威、英国、苏联的数学家先后证明,九加九、七加七、四加四等成立。

    华夏数学家王元、丘成桐相续证明,三加四、一加四、三加二成立。

    著名数学家陈景润在只有六平方的斗室里,耗尽六麻袋草纸最终攻克哥氏猜想中的一加二难题。

    距离哥氏猜想‘一加一’的目标仅有一步之遥,但却没能摘下数学皇冠上的明珠。

    李长青从九宫学馆的书架上找出相关资料,厚厚的摞在一起足有半人高。

    每本理论著作对于普通人而言无异于天书,李长青学习、研究同步进行。

    数学是自然科学的皇后,有其独特的魅力,李长青沉浸其中,倒也不觉得苦闷。

    许多理论需要用笔验算,导致阅读进度缓慢,可收获同样颇丰。

    李长青在九宫学馆里坚持到极限,才退出诸子百家,喝杯灵茶休养生息。

    月光洒在竹林里,兰花的幽香沁入心脾。

    小松鼠闹闹抱着个坚果坐在门槛上磨牙,两只黄鼠狼幼崽欢欢、喜喜躲在桌子下酣睡。

    木屋的窗户外面堆放着木材,李长青挑选一块长短适中的料子用来制作古琴。

    制作古琴的工具,与木匠的家伙基本相同,但制作工艺更为讲究。

    李长青有木匠手艺做底子,成为一名斫琴师相对较为容易。

    按照《乐经》备注里的详细步骤,李长青用普通材料练习如何制作古琴。

    制作古琴的步骤程序非常严谨,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废掉整块木料。

    李长青将废掉的木料重新堆放起来,地上满是刨下来的木屑。

    晨雾像是一层薄纱,笼罩在山间。

    李长青读完书后,给韭菜、白菜、萝卜等浇灌灵水。

    带着韭菜翻山越岭,路过家门口时,放些在厨房备用。

    “青娃,你年纪轻轻的,每天都一个人住在山里,不会觉得寂寞么?”

    吴雄波习惯城市里的生活,难以理解李长青一个人住在深山里的举动。

    而且以李长青展现出来的能力,想要扬名立万并非难事,好奇地询问道。

    “听,有轻风拂过山岗!”

    李长青微笑着,聆听自然的声音。

    “嗯,树叶在动。”

    “不,是心动!”

    “什么意思?”

    “心不动就不会寂寞!”

    李长青低声说着,仿佛自言自语地呢喃。

    绑定诸子百家游戏后,李长青可以做许多事,同时面临诸多诱惑。

    却谨守着为往圣继绝学的信念不动如山,在钟南山下过着耕读的生活。

    “心不动就不会寂寞……”

    吴雄波念叨着这句话,陷入思考中。

    山坡下,一辆价值几百万的大众辉腾刹车停稳。

    黎善玉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拿出一包草药沿着山坡往上。

    李长青则正好扛着几袋韭菜下坡,打算去李家坳小学。

    两人在山坡上相遇,四目相对都有些意外。

    黎善玉来给老战友送一批紧急需要的药材,结识在李家坳小学读书的国学大师。

    即将到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却遇见当初在水果批发市场门口高价卖毛桃的老乡。

    李长青则没想到在自己家门口,穷乡僻壤的山沟里能碰到金珠药业的老总。

    “老乡,咱们可真是有缘,竟然不约而遇!”

    黎善玉只知道李长青的名字,不清楚具体信息。

    “坡上就是我家,要上去喝一碗水么?”

    李长青有黎善玉的私人名片,可从来都没联系过。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就请我喝碗水?”,黎善玉道。

    “君子之交淡如水!”,李长青道。

    “好,就去喝一碗水!”,黎善玉道。

    “老黎,药草都准备齐了么?”,吴雄波见黎善玉急切地道。

    “都在这里,一种都不少!”

    黎善玉拍拍药材包,对吴雄波道。

    “谢啦,等下青娃给你倒两碗水!”

    吴雄波听到两人的对话,揶揄着道。

    “两碗怎么够,来三碗!”,黎善玉也不在意笑道。

    “老黎来啦!”,刘玉莲出来打招呼道。

    “吃灵丹妙药了么,气色比之前有所好转嘛!”

    黎善玉在省城看望过刘玉莲,惊讶地道。

    “呵呵,都是青娃的功劳!”,刘玉莲笑道。

    “市里、省里都没办法,老乡却手到擒来,真是深藏不露!”

    黎善玉知道吴雄波带着刘玉莲求医的艰辛,愈发对李长青感到好奇。

    “哈哈,老黎,你不是想认识李家坳的国学大师么?”

    吴雄波想起当初自己的震惊,对黎善玉说道。

    “该不会李家坳的国学大师,也是老乡吧?”

    黎善玉瞧着吴雄波的表情,猜测道。

    “把该不会去掉,李家坳的国学大师也是青娃!”

    吴雄波见黎善玉面露震惊之色,心满意足地道。

    “真乃山野奇人啊!”

    黎善玉内心有准备,但任然诧异地叹道。

    “读几本圣贤书、看几部医家典籍而,没有什么好值得陈赞。”

    李长青并非谦虚,而是内心的真实想法,面色平静地道。

    “懂的,奇人都不靠虚名!”,黎善玉很理解地点头道。

    “你们先聊,我得去李家坳小学领着孩子们读书!”,李长青无奈地笑道。

    “走走走,一起去!”

    黎善玉、吴雄波久闻深山里的书声传说,兴致高昂地道。

    李家坳小学,李长青读书俨然成为一场文化盛宴。

    且李长青读书率性而为,随心所欲不拘于形式,声音极具感染力。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其中《蒹葭》描述思念对象可望而不可及,中间阻隔千重。

    诗人因而思心徘徊,不能自抑其无限惆怅的心情。

    用蒹葭茂盛、霜露高洁,烘托出抒情主人公挚烈的追求和纯洁的爱情

    《关雎》写一个‘君子’对‘淑女’的追求,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李长青的书声中情意绵绵,优美的句子传达真挚坚贞的爱情。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吴雄波本来只是出于好奇,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深山书声。

    但听着不自觉得沉浸在书声的意境之中,脸上时而欢笑时而悲伤。

    想起当年初见刘玉莲时青涩而喜悦的心情,参军入伍时忧愁伤感的离别之意。

    退伍返乡两人再续前缘的兴奋,相依为伴光阴荏苒已过半生!

    吴雄波的眼里饱含着温情的泪水,紧紧地将刘玉莲拥在怀里。

    好像要揉进肉里,两个人不分你我,再也不分离。

    刘玉莲则温顺的靠在吴雄波的胸口,感受着男人动人的情意露出幸福的微笑。

    黎善玉想起在人生最艰难的时刻,与妻子一起创立金珠药业。

    历经挫折坎坷事业开始腾飞,妻子又潜心照顾家庭、孩子、老人。

    如今容老色衰,两个人之间只剩亲情,没有爱情。

    黎善玉回忆生活的点滴,早上的一碗汤、出门前的一句叮嘱。

    原来爱情一直都在那里,几十年如一日从来都没有变过。

    黎善玉红着虎目,将裤兜里的房卡狠狠地甩出去。

    一剪闲云一溪月,一程山水一年华。

    沈若琳不知何时迷恋上李长青读书的样子,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一些青年男女将十指相扣,眉眼间都是浓浓的情意。

    甚至村里的老夫老妻,都感受到家长里短、菜米油盐的暖意。

    李长青读完书后飘然离场,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回到家里,李长青将药材包拆开,用称称量好每种药材的分量。

    拿出砂锅清洗后倒入清水,放入配好的药材架在火炉上煎煮。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吴雄波、黎善玉终于明白为何山村里的读书声能传遍全县。

    吴雄波不再将李长青当成晚辈对待,黎善玉更是深信自己山野奇人的看法。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不管外界如何,李长青依旧保持着一颗平常心回到钟南山下。

    给鸡崽喂食、除草、读书,稍有空闲就进入诸子百家的九宫学馆。

    废寝忘食地借助各种资料研究哥德巴赫猜想,用掉的上百筐废纸后终于理出头绪。

    哥德巴赫猜想本质上是一个偶数与其素数对关系,表达一个偶数与其素数对关系的数学表达式。可以从实践上证实,但逻辑上无法解决个别偶数与全部偶数的矛盾。

    个别和一般在质上同一,量上对立,矛盾永远存在,可以说哥德巴赫猜想永远无法从理论上来证明。

    因此有些人认为研究哥德巴赫猜想是无用功,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李长青将有关哥德巴赫猜想的资料研究通透,对哥德巴赫猜想有很深刻的认识。

    大道至简,一加一是最简单的数学问题,也是数学科学的大道。

    研究哥德巴赫猜想的意义不是在于证明其正确性,而是追求数学之道的过程中带来的收获。

    李长青将自己的思路按照严格的论文格式予以证明,涉及到众多的数学概念、理论。

    从长远来讲,李长青的论文肯定存在缺陷。

    但是以当前的数学水平,李长青对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无疑是正确的。

    李长青的论证过程对筛法、圆法,三角等进行革新,带动解析数学工具的发展。

    在处理一些特别问题上,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李长青去一趟岭下乡,到网吧将写好的论文用邮件发送到《数学学报》。

    论文后面只留下一个简单的姓名,没有备注具体信息。

    《数学学报》是华夏最具影响力的期刊,历史悠久以发表高水平的论文而闻名。

    华罗庚、王元、陈景润等都曾担任主编,在国内外都享受盛誉是非常专业的学术期刊。

    数学编辑部的审稿时间为三到四个工作日,收到稿件后分发到相应领域的编辑部。

    黄广轩是专门负责数论领域的编辑,平时稿件不多工作比较清闲。

    给自己泡一杯茶靠在皮椅上,随便点开个网页坐等着下班,突然邮箱里收到份稿子。

    期刊每年才收到一千多份稿子,分配到数论领域的更少,黄广轩坐直身子认真对待。

    “哎,怎么还会还有人把精力放在哥德巴赫猜想的论证上?”

    黄广轩只看下论文的题目心就凉下半截,有些失望地道。

    身为《数学学报》数论领域的编辑,黄广轩对哥德巴赫猜想再了解不过。

    华罗庚、王元、陈景润等前主编都曾投身于哥德巴赫猜想,对哥德巴赫猜想的推进做出过巨大的贡献。

    陈景润逝去之后,每年都有许多人宣称自己证明哥德巴赫猜想。

    甚至不远千里跑到中科院数学所去找院士们理论,但实际上大部分论证者连些基本的数学概念都没有搞清楚。

    黄广轩在网络上见过不少人的论证过程,可谓错误百出可笑至极。

    看清楚邮件的主题后,黄广轩随手将邮件关掉,喝口茶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黄广轩小憩一会儿后,看下时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闲着无聊又重新点开李长青发来的邮件。

    “论文的格式严谨,没有出现错误,勉强能看下去!”

    黄广轩端着茶悠闲地看着论文,想着自己能发现几处错误。

    当看到一半的时候,黄广轩眉头紧皱,连一处可见的错误都没有!

    而且数学概念的使用非常精准,论证逻辑极其严密,一看就是出于大家之手。

    黄广轩内心惊讶万分,将论文从头到尾仔细地浏览数遍,仍然没发现一处错误!

    额头上的汗滴从脸上滑落,黄广轩开始怀疑人生……

    ps:感谢Breezebee、挥刀斩马剑长空、土家黑哥等的打赏~




    整篇论文零瑕疵,堪称经典模范。

    难道是自己的职业素养不够,检查不出其中的错误?

    黄广轩盯着邮件怔怔出神,内心如翻江倒海思绪万千。

    还是说某位大师真地证明哥德巴赫猜想,摘下数学皇冠上的明珠?

    黄广轩不禁产生个大胆的想法,连忙将邮件下拉到最后一页。

    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具体信息,只有个简简单单的名字。

    “李长青?”,黄广轩看到落款的名字后疑惑不减反增。

    数论领域有两名负责初审的编辑,金启华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金子看下你的邮箱,有一份新收到的稿子!”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黄广轩对外一名编辑金启华道。

    “根本不用看肯定是伪论文,哥德巴赫猜想哪有那么容易证明?”

    金启华只是扫一眼标题瞬间就没兴趣,都懒得看正文的内容。

    “貌似真地证明哥德巴赫猜想,而且是一位不知名的新人!”

    黄广轩认为论文是正确的,仍然有些底气不足地道。

    “一位不知名的新人证明哥德巴赫猜想,摘下数学皇冠上的明珠?”

    金启华听着就像天方夜谭,充满怀疑地道。

    “本以为是恶作剧,谁知道是真的呢!”,黄广轩苦笑着道。

    “怎么可能,上课没认真听讲吧?”,金启华打趣着道。

    “具体什么样,你看眼就知道了!”,黄广轩瞥眼道。

    “给我一分钟!”,金启华自信地道。

    黄广轩瞧着金启华将邮件点开,神情从不以为意到震惊万分。

    “十分钟都过去啦,找出论文里的错误没有?”,黄广轩笑问道。

    “还真是没有任何错误!”,金启华叹服道。

    “李长青呢,听说过没有?”,黄广轩继续道。

    “额,也没有……”,金启华窘迫地道。

    “你我都没有听说过,难道是近来出现的新秀?”,黄广轩猜测道。

    “数学新秀攻克世纪难题,摘下数学皇冠上的明珠,一般人只会以为是炒作!”

    金启华没找出论文中的错误,但不看好论文的前景。

    “按照流程两位负责初审的编辑没有发现错误,就要将推文推荐到编委会的。”

    黄广轩想将论文推荐上去,但需要得到两位初审编辑的一致认同。

    “哥德巴赫猜想的水很深,杨昌玉院士一直反对将精力投入到哥德巴赫猜想中,认为那是无用功!而且就连华老晚年都误以为自己得到证明,说不定论文真的存在错误,只是咱们水平有限没发现而已!”

    金启华沉思后将事情理得很顺,对黄广轩分析道。

    “将论文推荐上去可能会闹出笑话甚至得罪人,但也有可能错过重大的科研成果。况且咱们本来就只是初选,犯些错误也能接受,按照正常程序推荐到编委会,把事情交给编委会跟主编去决定吧!”

    黄广轩有着自己的坚守,劝说金启华道。

    金启华不想承担责任,只好勉为其难地同意将论文推荐上去。

    华夏数学学会理事长杨昌玉、水木大学数学系田广文院长、燕京大学张恭如教授等知名专家学者组成《数学学报》的编委会,专门负责初审推荐上来的稿子。

    每位专家收到黄广轩、金启华推荐过来的论文反应各异,有人认同、有人反对!

    杨昌玉院士曾今在公众场合告诫年轻人,不要将精力浪费在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无用功上。当看到数论领域的编辑将一篇关于哥德巴赫猜想的论文推荐上来时,皱着眉头心中不悦。

    《数学学报》是一部科学专业的期刊,而哥德巴赫猜想根本是不可能证明的。

    审稿人居然将一篇必然错误的论文推荐到编委会,肯定是水平不行难以察觉其中的错误!

    田广文曾今是黄广轩的导师,两人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黄广轩在电话里将事情又叙述一遍,田广文立即引起高度重视。

    在办公室坐下带起眼镜,重新打开电脑将黄广轩发来的论文仔细研读一遍。

    “不仅没有找出任何的错误,里面的内容还带动数论工具的发展!”

    田广文看完后心惊不已,倒吸一口凉气。

    “田院长,广轩发来的论文你看完了吧,有没有发现什么错误?”

    张恭如与杨昌玉恰恰相反,从学生时代就对哥德巴赫猜想极其感兴趣。

    但直到成为燕京大学数学系教授都基本没有进展,看到李长青的论文时犹如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兴奋地给田广林打电话道。

    “暂时还没有发现错误,你对哥德巴赫猜想研究比较深入有什么见解吗?”

    田广林是华夏知名的数学家专家,却没有任何头绪尴尬地道。

    “论文对哥德巴赫猜想的阐述,基本符合我之前设想的方法!可我的设想有许多不完善的地方,没想到有人能真地将整个论证过程完整严谨得写成论文。”

    张恭如对李长青的论文赞赞不绝口,用很钦佩的语气说道。

    “这篇论文确实是有可能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不过咱们还是召开编委会商量一下如何处理吧!”,

    田广林研读几遍后,认为论文极有可能是正确的,但还是保险地道。

    杨昌玉接到田广林、张恭如加班召开编委会的提议时,铁青着脸查看下收到的邮件。

    迅速扫一眼后,又认真细致地将论文多反复查看几遍,接着整个人呆若木鸡。

    且不说论文对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浑然天成无懈可击!

    单是论文对数学工具的发展就有巨大的贡献,应用到某些领域可以产生质的飞跃。

    李长青却在钟南山苦练斫琴技艺,似乎将淡忘给《数学学报》投稿的事。

    丝毫不知自己一时兴起研究出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将会对数学界造成何等风暴。

    百年雷击梧桐木可遇而不可求,甚至比华夏名琴焦尾更加难得。

    李长青不断地磨练斫琴的技艺,只有到达炉火纯青时才敢动手。

    用一把普通的七弦琴端坐在竹林下,弹一首《郑风》唱着诗经中的词。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林深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李长青在竹林下弹琴高歌,琴声悠扬婉转歌声清脆悦耳。

    在林茂幽静的深山中无人聆听,只有明月慷慨地挥洒着银辉。

    似乎听懂李长青的琴曲、歌声,用自己的方式来鼓掌欢舞。

    琴音歇,一曲尽,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李长青兴致来时,站起身来读着《卫风》中的君子与竹。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身形挺拔与苍劲的翠竹融为一体,显露着风过不折、雨过不浊千磨万击仍坚韧的气质。

    李长青读完《诗经》后,又进入洗砚池练字画画、天元棋室里对弈。

    洗砚池的水一半带着浅浅的黑色,白梅犹如滴上墨点后散开的样子。

    天元棋室里黑白子似龙虎相斗,紧紧地咬和在一起厮杀异常激烈。

    李长青全神贯注的投入棋局中,两百一十三手后还保持着两颗子的优势。

    局面上占据主动,形成围歼之势,似乎看到胜利的希望。

    范西屏神色淡定抚摸着自己的胡须,从从容容的举棋落子一举反杀!

    “哈哈,范老棋艺惊人,佩服佩服!”,李长青笑着对范西屏道。

    “少年人明知是诱敌深入的棋局,却能够用光明正大的走法勇往直前以拙破巧,要不是多留一手还真保不住我的棋盘!”

    范西屏对李长青的刻苦、天赋、棋风都非常认可,点头微笑着对李长青说道。

    李长青将棋局复盘与范西屏相互讨论,受益匪浅才恋恋不舍得离开天元棋室。

    天际出现鱼肚白,朝阳染红白云。

    李长青扛着锄头去地里除草、松土,白菜、萝卜、黄瓜等长势良好。

    妙蛙草宛若碧玉雕成一般,有四枚婴儿巴掌大小的翠绿叶子。

    李长青上次诵读《诗经》后,书声神奇的效果传播开来。

    来的听众中情侣、夫妻党明显增加,李长青却结合众多典籍讲述如何修身养性。

    黎善玉的金珠药业几款新药研制都陷入困境,周期过长的话有可能导致资金链断裂。

    清早就开车来到李家坳听李长青读书,顺便验证一下药方效果寻求解决方法。

    读完书后,李长青给刘玉娥用火炉煮草药,黎善玉借着看望刘玉娥的名头也跟去。

    “青娃,这草药效果真不错,喝完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许多!”,刘玉娥感激地道。

    “再喝一两次基本就可以全部排除体内的毒素,到时候再给你开一副固本培元的药。”

    李长青将药草放在火炉上,又抽空给刘玉莲把脉道。

    “老乡用药如神,有没有意向来金珠药业帮忙?开个价,就算给股份也成!”

    黎善玉对李长青的医术瞧得眼热,很殷切地道。

    “山里自在惯啦,不习惯出去工作。”,李长青婉拒道。

    “哎,要是老乡不帮我,金珠药业可能就要倒闭!到时候上千名员工就会失业,几百个家庭将陷入困境!”

    黎善玉是名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不怕失败但担忧员工的前途很惆怅地道。

    “呵呵,不一定要到金珠药业就职才可以帮你的!”

    李长青洞悉人性,瞧着黎善玉不似作伪笑道。

    《孟子》中有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李长青因诸子百家而获得绝世医术,能兼济他人自然是会去做的。

    “只要老乡愿意帮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的!”,黎善玉见事情有转机激动地道。

    “一条路!”,李长青竖着食指道。

    “什么路,股份还是现金?”,黎善玉疑惑地道。

    “从岭下乡到李家坳的路!”,李长青神色平常地道。

    “高风亮节,令人惭愧,路一定安排人修好!”

    黎善玉对李长青越发的敬佩,满口应答道。

    要想富先修路,但岭下乡政府能修前半截山路已殊为不易。

    后面到李家坳的半截,需要比前半截更大的投入,起码得数百万才能启动。

    山高坡陡就像是镣铐锁住李家坳,李长青能读书能改善村民们的精神面貌。

    但同步提高物质基础,给村民们创造致富的条件同样非常重要。

    “先别答应得太早,说不定我也不能解决你面临的困境!”

    金珠药业面临的困境肯定非常棘手,李长青没自大到能解决一切问题提醒道。

    “放心吧,不管能否解决问题,这条路我都修!”

    黎善玉想结交李长青,拍着胸口保证道。

    “嗯,过一两天去看看吧!”

    李长青对黎善玉的态度很满意,点头道。

    距离李家坳千里之外的燕京,中科院数学研究所某会议室内。

    杨昌玉、田广文、杨恭如等知名专家、学者、教授,都围坐在会议桌旁研究李长青的论文。

    “各位怎么样,有什么新发现没有?”,田广文笑问道。

    “论文应该是科学地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但是李长青是谁?”

    一干专家学者纷纷摇头表示没发现错误,又对论文的作者感到疑惑。

    “是啊,从来没在圈子里听说这个名字呀,难道是民科?”,某教授深有同感地道。

    “无论是从论文的严谨性,还是对定理、推论等的精确应用,都不可能是民科!”

    “要是民科有这水平,咱们这些专家、学者、教授干脆去撞墙算啦!”

    会议室发出一阵笑声,缓解现场压抑的气氛。

    “如果论文真地证明西方国家数百年都未能解决的哥德巴赫猜想,无疑将给华夏在国际数学界带来无上的荣誉!”

    田广文院长对李长青的论文非常欣赏,并不在意作者的身份。

    “可别忘万一给西方的数学家们挑出刺来,对《数学学报》的名誉也是中毁损!”

    杨昌玉不认为哥德巴赫猜想能有结果,反对道。

    “咱们都觉得论文证明哥德巴赫猜想,还是交给李秉仁主编过目吧!”

    张恭如很认可李长青的证明思路,提议道。

    其他的专家、学者、教授们都举手同意,杨昌玉也找不到具体的反对理由!




    中科院数学研究所的走廊里,陈列着历届所长的肖像。

    李秉仁背着手望着墙壁上的照片,怀念往昔的青涩时光。

    华罗庚曾任数学研究所的首任所长,培育出数学界的大量人才!

    李秉仁亦曾有幸聆听华罗庚的教诲,逐步走进数学的殿堂。

    探寻其中的奥秘慢慢成长,接任数学研究所所长、《数学学报》主编!

    “刚才田院长、杨理事、张教授他们去办公室找您,希望您能够帮忙看一份稿子!”

    一位带着眼镜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助理研究员,见到李秉仁后拘谨地道。

    “走吧,带我过去!”,李秉仁点头道。

    助理研究员将李秉仁带到会议室门口,李秉仁踏步走进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的专家学者仍在暗自猜测,李长青的真实身份。

    编委会汇聚华夏数学界的翘楚,是一支学术水平非常高的团队。

    按照惯例只要编委会能通过的稿子,李秉仁都只是在细节方面做出微调。

    除一些涉及到世纪性的难题外,编委会都可以通过商议自行解决。

    “有份关于哥德巴赫猜想的论文,需要您来做出决定!”

    田广文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论文,沿着桌面递给李秉仁道。

    “哥德巴赫猜想?”,李秉仁接过论文心里极其疑惑地道。

    华罗庚曾组织培训班致力于研究哥德巴赫猜想,王元、陈景润都是其中的杰出代表。

    可惜都没能完成哥德巴赫猜的最后一步,摘下数学皇冠上的明珠。

    李秉仁因此对哥德巴赫猜想有很深的情节,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们分析这篇论文是正确的,挑不出任何毛病!”,张恭如道。

    “嗯,我看看!”,李秉仁坐在会议室中间认真地浏览李长青的论文。

    神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最后的不可思议!

    将论文的正确性确认数遍后,李秉仁握着论文的手有些颤抖。

    论文创造性地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对华夏乃至国际数学界而言都有重大意义!

    “论文的正确性是毋庸置疑的,但这个李长青是谁?”,李秉仁笃定地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稿件上只有个简单的名字。”,田广文摇摇头道。

    “事关重大,必须尽快联系上李长青!”,李秉仁严肃地道。

    “嗯,可以从投稿的邮箱下手!”,田广文沉思道。

    “安排人准备特刊,将论文报导出去,以防发生意外!”

    李秉仁深知这篇论文的重要性,得抓紧时间来处理。

    “一个数学新人证明哥德巴赫猜想,还是谨慎处理为好!”

    杨昌玉寻不到科学的理由,只好从侧面驳道。

    “真理是衡量科学的唯一标准,既然论文是正确的,为什么不刊登?”

    李秉仁无视论文作者的身份信息,一锤定音地道。

    整个《数学学报》都调动起来,做好李长青论文的发行工作。

    黄广轩则是不停地给李长青投稿的邮箱发邮件,却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响。

    一石激起千层浪,而投石子的人却背着药篓在钟南山上采药。

    李长青下山时特意绕到小石潭稍做休息,拿本书靠着石头静静地读着。

    怡然自得乐在其中,尽享山水之趣。

    夕阳西下,李长青沿着小溪回到小木屋。

    欢欢、喜喜提溜着漆黑的小眼睛,从房间里窜出来竖抱着李长青的小腿。

    但后腿承受不住身子胖乎乎的重量,摔在地上打滚卖萌。

    两只黄鼠狼幼崽愣是有二哈的潜质,李长青想着是否买的劣质奶粉。

    半夜下起小雨,雨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就像是一曲交响乐,李长青听着雨声入眠。

    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新鲜,李长青迎着晨光走在山路之上。

    在李家坳读完书后,黎善玉又紧跟着李长青。

    刘玉莲仅服用三副药,体内的毒素就排除殆尽,想回去调养。

    “大姨,这些药你拿着,按照我跟你说的方法煎服!”

    李长青将在山上采到的一些固本培元的药材,调配好药方打包。

    “嗯嗯,记着呢,来这个给你!”

    刘玉莲笑着点头,不动声色地将一张卡塞到李长青手里。

    “举手之劳,不用这样的!”,李长青躲开道。

    “青娃,你的举手之劳可将救你姨出苦海,是应该的!”

    吴雄波将卡强行塞到李长青手里,劝说说道。

    “玉姐,都是一家人哪能收你的钱啊!”,刘翠娥道。

    “要不是青娃的几幅药,你姐还在受罪呢!”,吴雄波道。

    “青娃,密码是你生日!钱不多,不要嫌少!”,刘玉莲道。

    李长青拗不过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接着乘坐黎善玉的辉腾前往金珠药业。

    金珠药业位于谷阳县金水河的下游,除制药的厂房外还有一栋星级酒店。

    黎善玉直接将李长青带到金珠酒店,已准备好豪华vip套房。

    “来金珠酒店干嘛?”,李长青问道。

    “等下负责项目开发的龚教授将来过,给老乡介绍一下具体情况!”,黎善玉解释道。

    “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去实验室吧!”,李长青道。

    “好!”,黎善玉道。

    金珠药业的实验室是一栋独立的院子,只有一座四层的玻璃建筑。

    黎善玉下车后,亲自将李长青领到实验室。

    实验室里一名身材瘦削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摆弄着一堆试管,旁边站着几名穿白大褂的助理。

    老头将一管浅绿色的试剂跟一管白色的乳液倒在一起,冒出一阵白烟最终都变成黑色。

    “哎,又失败了!”,老头叹口气道。

    “中江医药大学的龚卫国教授,是制药领域的专家!”,黎善玉向李长青介绍道。

    “你就是卖毛桃的?终于见到真人啦!”,龚卫国两眼放光地道。

    “龚教授,你好!”,李长青微微颔首道。

    “你的桃子可不简单,里面含有某种微量元素,但就是检测不出具体物质,到底是什么品种?”,龚卫国十分好奇地道。

    “呵呵,就是家里种的普通毛桃树!”

    树确实是普通的毛桃树,李长青只是用灵水浇灌而已。

    ps:里面的人物纯属虚构,请勿与现实对应。




    种植普通桃树,含有微量元素。卖的家常韭菜,堪称壮阳仙草。

    诵读儒家经典,传播圣贤之道。学习西医专业,却能切脉问诊。

    黎善玉对李长青认知地愈多,越发觉得如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普通毛桃含有微量元素,难道是地理位置的原因?”

    龚卫国听着更加疑惑,皱着眉沉思道。

    “哈哈,龚教授,等你见识过老乡的本事后就不会觉得奇怪啦!”

    黎善玉慢慢接受李长青各种非同寻常之处,笑着岔开道。

    龚卫国瞧着李长青非常年轻,认为黎善玉有些言过其实。

    无论在任何领域,都得靠大量的时间积累才能成为专家。

    可李长青是黎善玉盛情相邀的客人,龚卫国不好表现得太过。

    而且黎善玉是精明的商人,能得到他的赏识肯定是有些许本事的。

    “黎总可是对你赞誉有加,但中药提取是非常专业性的,可曾学习过相关知识?”

    龚卫国可不是不谙世事的老学究,也没抱希望试探性地询问道。

    “在医药典籍里见过一些,新药研制遇到的瓶颈可是有药用成分难以分离?”

    在《汤头歌》里有多种汤剂的制作过程,李长青其实对制药并不陌生。

    每种草药的成分都非常复杂,中药提取只需要其中的一种成分。

    传统方法很难解决纯度问题,目前制药行业都是应用高新科技。

    “新产品灯心止血胶囊,主药灯芯草中有一种药用成分去氢灯芯草酚”。

    “与去氢灯芯草醛分离不出来,但两者混在一起就会生成有毒物质酚醛。

    能直接问道关键点上,看来也不是一点都不懂,龚卫国稍微收起轻视之心道。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老乡可有什么办法?”

    研发工作已经拖延许久,黎善玉焦急地问道。

    “或许可以试一下溶剂提取法!”,李长青道。

    “肯定不行的,各种溶剂都试过啦!”,龚卫国立马否定道。

    除溶剂提取、水蒸气蒸馏、升华等传统方法外,龚卫国尝试过诸多前沿技术。

    诸如超临界流体萃取、中药絮凝、膜提取,都没能分离出去氢灯心草酚。

    “溶剂的种类繁多,万一可以呢?”,李长青笑道。

    “莫非你有特殊的溶剂,可以用来提纯去氢灯芯草酚?”

    龚卫国见李长青迷之自信,想着一种可能问道。

    “一株活草!”,李长青淡淡地道。

    “一株活草?”

    龚卫国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确认道。

    “一株活草!”

    李长青望着龚卫国,肯定地道。

    “若增加一味草药还能理解,但活草怎么能用来提取中药?”

    龚卫国研究制药大半辈子,从来没听说过可以用活草来提纯的。

    “没有尝试过,又怎么知道不行呢?”,李长青道。

    “违背常理,南辕北辙呀!”

    龚卫国实在想象不到存在的可能性,摇头道。

    “是有些惊世骇俗,可老乡的手段向来是不一般的!”

    黎善玉理智上认为不靠谱,但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要是真的,我倒想知道是什么草?”,龚卫国悻悻地道。

    “再等一个星期吧!”,李长青道。

    “好的,大半年都等了,也不在乎这几天!”,黎善玉道。

    李长青又坐着黎善玉的辉腾回到村里,李家坳小学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村民们已经见惯豪车自然不会在意一辆大众,黎善玉的车子进村后也没引起注意。

    “真是奇怪啦,金珠药业咋突然要给咱们李家坳修路呢?”

    “一条路少说得几百万,咱们村可没有出什么达官贵人值得他们投入的!”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他们老总听过青娃的读书声,然后善心大发?”

    “青娃的读书声是厉害,但也不是迷魂药啊,听着就往外掏几百万!”

    “管他什么原因呢,反正只要路修通,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啦!”

    李长青听着露出笑意,祖祖辈辈都困在山里,自己也算是做出一点贡献。

    “路是用金珠药业的名义建立的项目,没有透露出你的信息!”

    人生在世无非功名利禄,黎善玉之前听到李长青的要求颇为意外。

    “若是为声名所累,活着就没那么自在啦!”,李长青笑道。

    “跟老乡在一起就如坐在云端吹风,非常自在舒服!”

    黎善玉从李长青的一言一行中都能体会到出尘的意味,衷心地道。

    李长青回到钟南山后,割些韭菜道山上的鸡舍逛一圈,就在山上看着书。

    “昔在帝尧,聪明文思,光宅天下。将逊于位,让于虞舜,作《尧典》。”

    “日若稽古帝尧,曰放勋,钦、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

    “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

    《尚书》是华夏第一部古典文集、历史文献,以记言为主。

    其中‘尚’即上是上古时的书,自尧舜到夏商周,跨越两千余年。

    里面记载尧舜禹汤等圣王的文治武功、贤臣事君之道,甚至有黄帝大战蚩、大禹斩妖龙治水、姬昌伐纣等上古神话。

    李长青读着既仰慕上古圣王的品德,又对其中的内容感到困惑。

    诸子百家出品的《尚书》里,上古神话是发生在地球还是其它的时空?

    若其中的神话故事是发生在地球,怎么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李长青接着想到诸子百家中的道家,现实社会中是否有人获得真传?

    儒家职业的浩然正气,可以将人带入书声的意境中,道家玄术又有何种作用?

    “有空得去一趟道观,说不定还能开启道家职业!”

    日渐西沉,李长青在山中悠闲地读者书,思绪飘得很远。

    天色暗下来后,李长青回到小木屋,进入天元棋室同范西屏对弈。

    两人走过三百手过后,范西屏将手中的棋子放下。

    “少年人进步神速,棋盘是你的啦!”

    毕竟是让九子,范西屏到必输的局面后道。

    “承让!”,李长青将棋盘、棋子放入背包拱手道。

    “赢就是赢,下棋本来就是有输有赢!”,范西屏拿出一副更好的棋盘道。

    “再赢范老一次,可否能获得这幅新的棋盘?”

    “可以!”

    “让八子?”,李长青问道。

    “不让子!”,范西屏眉毛一瞪道。

    李长青撇撇嘴,要赢围棋国手路还远着呢!

    山中岁月悄然过,三天之后。

    燕京中科院数学研所经过精心准备,将登有李长青论文的特刊发布!




    一时之间,震动整个中外数学界!

    大西洋彼岸,美利坚。

    纽约。

    洛克菲勒中心。

    一座以孔雀为标志的高楼。

    闪亮的液晶显示灯上,有NBC三个英文字母。

    NBC是美利坚三大商业广播电视公司之一,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某摄影棚正在直播录制一档深夜脱口秀节目,名称《late night with JImmy Fallon》。

    编导博格·兰姆坐在机位旁盯着节目走向,收到一则好友发来的新闻。

    华夏权威期刊《数学学报》宣布证明哥德巴赫猜想!

    哥德巴赫猜想是世界近代三大数学难题,悬着四个世纪都没人解决。

    就连美利坚的数学家们都一筹莫展,凭华夏人的数学水平怎么可能?

    肯定是华夏媒体在炒作!

    博格·兰姆立即将新闻输入提示器。

    主持人吉米经验老到,领悟新闻中容易引起争议的爆点。

    “刚刚得到消息,华夏权威数学期刊宣称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你怎么看?”

    吉米中止与好莱坞电影明星贾艾斯·劳森讨论的话题,笑着抛出问题。

    “华夏人要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就像是要骑着自行车上月球一般!”

    贾艾斯·劳森是一名健壮的光头大汉,用夸张的表情说道。

    “哈哈,也就是说你认为华夏人不可能证明哥德巴赫猜想?”

    吉米可不会如此轻易错过爆点,继续追问道。

    “是的,华夏数学研究起码落后咱们五十年!怎么可能证明哥德巴赫猜想?”

    贾艾斯·劳森摊开双手,理所当然地说道。

    “说的很有道理,咱们还是想想明天在推特上怎么无情嘲讽吧!”

    吉米认同地点头,将话题推到高峰。

    东瀛各新闻媒体第一时间,展开论文正确性的讨论。

    “据报道华夏权威期刊《数学学报》宣称证明哥德巴赫猜想,攻克世界难题!”

    “淡定!华夏每年都有人宣称自己证明哥德巴赫猜想,而实际上只是小丑的闹剧!”

    “华夏人根本不可能证明哥德巴赫猜想,《数学学报》涉嫌二十一世纪最大的学术造假!”

    英国媒体……

    法国媒体……

    半岛国媒体……

    《数学学报》刊登李长青的论文后,国外媒体质疑声一片!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各国数学领域的专家们纷纷组织对李长青论文的验证工作。

    HSD,美利坚数学学会。

    来自哈佛、普林斯顿、麻省理工等世界知名学府的教授们汇聚一堂。

    单获得有数学界‘诺贝尔’之称的菲尔兹奖得主,就不止五位。

    “经过计算机的验算,华夏《数学学报》刊登的论文确实证明哥德巴赫猜想!”

    哈佛数学系威廉·瑟斯顿教授拿着份分析报告,率先发言道。

    “结论非常简单,论文是正确的!华夏人证明哥德巴赫猜想……”

    普林斯顿的弗里德曼教授垂头丧气,却肯定地说道。

    “证明方法独具创造性,没想过数论还可以这么用,真是天才般的人物!”

    麻省理工唐纳森教授读着李长青的论文,犹如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赞叹道。

    东瀛京都,数学协会。

    一群数学专家门面若死灰,接受华夏人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事实!

    专家教授们的结论出来后,国外媒体的报导风向大变!

    “神秘华夏人,证明哥德巴赫猜想!”

    “华夏人证明世界三大数学难题,推动数论的发展!”

    “一份来自东方的证明,震撼整个数学界!”

    国内媒的报导几乎刷屏,电视台、广播、朋友圈、微博都热火朝天的议论着。

    “华夏人攀登数学巅峰,摘下数学皇冠上的明珠!”

    “震惊!《数学学报》刊登论文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作者不详……”

    “长江后浪推前浪!继王元、陈景润后,李长青真正证明哥德巴赫猜想!”

    “扬眉吐气,打脸国外媒体,华夏人将自行车骑上月球!”

    “高手在民间,华夏的骄傲李长青,究竟是何方神圣?”

    各种标题犹如雨后春笋,都纷纷地冒出来,甚至不断有人声称自己是李长青!

    燕京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李秉仁跟一位精神奕奕的老者聊天。

    “几十年啦,华夏数学界都认为景润断绝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路!”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有人证明哥德巴赫猜想,而且是华夏人!”

    “秉仁啊,一定要找到论文的作者,颁发华罗庚数学奖!”

    前任数学研究所所长、数学理事会理事长、《数学学报》主编,曾经证明三加二的著名数学家王元,带着老花镜认真地看完论文后欣慰地对李秉仁叮嘱道。

    国际数学大师、著名华人数学家、菲尔兹奖得主丘成桐,素来以大炮著称。

    曾经公开抨击燕京大学以及某些知名数学家,敢于说话、说真话!

    丘成桐读完《数学学报》刊登的论文后,却对李长青高度赞扬!

    “数学界的希望之星,凭一己之力将华夏数论领域推动到世界顶尖!”

    世界级的数学大师、美利坚学者安德烈,亦称《数学学报》刊登的论文是行走在珠穆朗玛峰之巅!

    黄广轩顶着两个黑眼圈守着电脑一夜未睡,却依然没有收到回复的邮件。

    李家坳小学,李长青读完书。

    “青哥,看新闻没,华夏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啊!”

    李红豆拿着手机欢快地跑过来,从后面拍下李长青肩膀道。

    “红豆,你知道哥德巴赫猜想是什么吗?”,李长青笑问道。

    “上面写着是世界三大数学难题嘛,外国人几百年都没有证明!”

    李红豆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不屑地道。

    “李老师,作者还是李长青呢,该不会是你吧?”

    沈若琳也看到报道,怀疑地问道。

    “哈哈,怎么可能!华夏十四亿人口,又不止一个叫李长青的!”,李红豆大笑道。

    “但是能证明世界性难题,又不留具体信息的可不多!”,孟云城瞧着李长道。

    “你们觉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李长青不置可否地道。

    “肯定是!”,沈若琳确信地道。

    “能告诉我,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孟云城很挫败地道。

    李长青只是微微一笑,默不作声。

    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会引起轩然大波!

    ps:涉及到的人物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农历四月,春去夏来。

    山外的百花凋谢,而南山鲜花怒放。

    就像是两个世界,山下是人间、山上是桃花源。

    下山入世,红尘滚滚大浪滔滔。

    媒体对李长青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宣传铺天盖地。

    上山出世,青山翠竹兰花相伴。

    李长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悠闲地读着圣贤书。

    燕京数学研究所,李秉仁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

    各部委、高校、媒体都致电,来询问李长青的真实身份。

    数学界老一辈的泰斗们亲自跑到数学研究所,要求务必找到李长青!

    “小黄啊,李长青还没有回邮件吗?”

    李秉仁前脚将泰斗们送走,后脚又接到宣传部的电话焦头烂额地道。

    “发上百份邮件,一封都没有回……。”

    黄广轩强行打起精神,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按说都上新闻联播啦,就算是山里也应该看到了!”

    李秉仁眉头深锁,费解地道。

    “主编,要不我再去盯一下?”,黄广轩道。

    “投稿没有留下有用信息,作者可能是不太愿意露面吧!”,李秉仁想着道。

    “证明哥德巴赫猜想摘下数学皇冠上的明珠,可是无上的荣耀还有人不愿意?”

    哥德巴赫猜想的论文足以让作者一飞冲天,黄广轩难以理解地道。

    “世上的高人多着呢,看淡名利的也不少!辛苦你啦,去休息吧!”

    李秉仁以前跟着华老拜访过些隐世高人,有些纠结地道。

    黄广轩离开后,李秉仁拿起电话拨打个特殊号码。

    几分钟后,手机收到条短信:谷阳县,岭下乡!

    “中江省的山区,莫非真是隐世高人?”

    李秉仁用电脑查下地址,疑惑地道。

    隐士们都喜欢清静,冒然打扰可能会引起对方反感。

    但李秉仁压力山大,实在没有办法。

    打几个私人电话后,悄悄坐上前往中江省的航班。

    省政府杨怀鸣副秘书长在机场准备好车辆,李秉仁上车后直接上高速去谷阳县。

    谷阳县县领导接到通知,但不清楚具体事情,在高速路口等候着。

    “你们谁对岭下乡比较熟?”,李秉仁直接问道。

    “谷阳县常务副县长顾存明,李教授您好!”

    顾存明经常听李长青读书身上带着浓郁的儒雅气质,站出来道。

    “顾县长,对岭下乡很熟悉?”

    李秉仁见顾存明与其他官员相比,更像一位学者亲近几分问道。

    “呵呵,一个星期总会去几趟!”,顾存明笑道。

    “顾县长公务繁忙,怎么有空经常去岭下乡?”

    李秉仁心里咯噔,预感可能接近真相问道。

    “山中有道,只要能挤出时间就去!”,顾存明道。

    “山中有道?”,李秉仁疑惑地问道。

    “岭下乡有位国学大师,在山里宣扬圣贤之dao”,县长熊怀远道。

    “咱们顾县长每天清早赶过去,比上班都积极!”,书记陈潮平道。

    “不可能啊,怎么会是国学大师呢?”

    一路风尘,李秉仁不远千里而来,却遇到位国学大师失落地道。

    “李师的书声非常有渲染力,将儒家经典讲解得深入浅出。”

    “听众们可以从中领悟修身、齐家、治国的道理,确实可以担当得起国学大师的称号!”

    顾存明从李长青的书声中领悟儒家经典的奥理,心甘情愿地对李长青执以师礼。

    “你说的李师,可是李长青?”,李秉仁听着眼前一亮道。

    “呵呵,是李长青,但估计跟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不是同一个人!”

    书记陈潮平大致清楚李秉仁等人的来意,对李秉仁笑道。

    “来之前查过啦,岭下乡姓李的不少,但叫李长青的却只有一个!”

    杨怀鸣接到任务后,就做好基础工作。

    “难道你们口中的国学大师李长青,就是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李长青?”

    李秉仁眼前一亮,不敢置信地道。

    “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却只留一个简单的名字,还真是李师的风格!”

    顾存明仔细一想,大为惊讶地道。

    岭下乡的国学大师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终结世界三大数学难题?

    书记陈潮平、县长熊怀远面面相觑,思绪一片混乱!

    “顾县长,能否带我去见李师一面?”

    李秉仁见顾存明喊李师,以为李长青是一位老者,显示尊敬道。

    “可以,但这个点李师一般在山上,可不一定能见着!”

    顾存明想起当初自己去三次才见到李长青的辛酸史,对李秉仁道。

    “没事的,只要有一丝可能性就行!”

    李秉仁皱着地眉头舒展,仿若看见黎明的曙光般。

    “李师为华夏在国际上争得荣誉,我作为谷阳县的书记,应该代表组织去慰问一下!”

    谷阳县有人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可是一笔丰功伟绩,陈潮平自然不会错过。

    “李师的事迹对谷阳县的文化教育工作有相当大的指导意义,一起去!”

    熊怀远的政治敏感度很高,跟着道。

    “行,就一起去吧!”

    李秉仁知道陈潮平、熊怀远的意图,但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不好拒绝。

    山路迢迢,九转十八弯。

    李家坳村委会,李建国正摆弄着自己破旧的收音机。

    突然接到通知,省委领导、燕京来的教授、县委书记、县长、副县长都在来李家坳的路上。

    李建国茫然四顾,李家坳怎么突然来这么多大人物?

    县委书记、县长还能理解,怎么连省委领导、燕京的教授都来了?

    难道说青娃的书声,都传到燕京去啦?

    李建国虽然疑惑,不过却非常镇定,继续摆弄着自己的收音机。

    当初顾存明只是教育局局长,李建国却组织大批人欢迎。

    如今省委、燕京来人,李建国反倒异常淡定,每天的读书声没有白听。

    “老李,这几位是燕京来的李教授、省委的杨秘书长……”

    顾存明跟李建国已经非常熟络,介绍道。

    “你们是来找青娃的?”,李建国瞥眼平静地问道。

    “青娃?”,李秉仁蒙圈。

    “额,李师是老李的侄子!”,顾存明尴尬地道。

    “啊,幸会幸会,我也姓李,三百年前是一家!”

    李秉仁惊讶地道,瞧着李建国年纪可能比他还小,他的侄子能有多大?

    ps:{圣贤之道(dao)”,县长},道字打成中文的话,居然会显示成圣贤之D县,有老司机可以解释下原因么?




    “哎,收音机看来是修不好啦!”

    李建国终于放下手中的收音机,有些可惜地道。

    “要是方便的话,麻烦帮忙引荐一下!”,李秉仁很客气地道。

    “你们能不能见到青娃,得看缘分!”,李建国道。

    “当初我上山三次,才见到李师呢!”,顾存明道。

    “碰碰运气吧,今天不成明天再来!”,李秉仁道。

    “都是山路,能抗得住不?”,李建国道。

    “可以的!”,李秉仁点头道。

    “老李,有你这个村支书在,我这个县委书记都没说话的份!”

    陈潮平进门还机会开口,笑着对李建国道。

    “哈哈……,谁让李家坳有个李长青呢?”,杨怀鸣道。

    “不愧是省委来的,说话就是中听!”,李建国道。

    “咱们出发吧,路还远着呢!”,顾存明提议道。

    “辛苦啦!”,李秉仁道。

    山村里的支书面对一群领导却能谈笑自若,李秉仁对未见面的李长青又多几分期待。

    隐居山野,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国学大师究竟是什么样?

    山路难行,高山耸立,就像是一道天然屏障。

    李建国步伐矫健轻盈,而李秉仁等人则勉力咬牙坚持着。

    上山、下山,又有一条崎岖的小路。

    耳边一阵微风起伏,远处传来缕缕琴音。

    悠悠扬扬,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哗哗地流着。

    不时调皮地激起一朵朵浪花,碰碰岸边的石头打个招呼。

    李秉仁等恍若置身在山间的溪流之中,顿觉清凉舒爽、心旷神怡。

    就连登山产生的倦意都在琴音中消散几分。

    “青娃的琴声,看来你们运气不错!”,李建国道。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杨怀鸣由衷地赞道。

    “李师犹如一座宝库,值得我们去挖掘!”

    顾存明也是第一次听见李长青的琴音,流露出深深的向往。

    众人循着琴音,穿越弯弯曲曲的草丛,又听见朗朗的读书声。

    “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

    “日夜思之,思其始而成其终。朝夕而行之,行无越思。”

    “从善如流,下善其肃,不藏贿,不从欲,施舍不倦,求善不厌。”

    出自《春秋左氏传》,书声中灌输做人要态度端正、敦厚诚信的理念。

    而从政有如农民种地,播种之后,刮风下雨,阴天阳时,无不上心。

    采纳意见就像水从高处往低处流,不接受贿赂、不放纵情欲。

    帮助别人不知疲倦,追求善行没有满足。

    杨怀鸣、陈潮平等听着振聋发聩,面露愧色却若有所悟!

    身为人民公仆,服务他人就是发展自己!

    “如此读书声,完全当得起国学大师的称号!”

    李秉仁听着亦受益匪浅,极其认同地道。

    一行人还没走到路的尽头,就闻见浓郁的花香。

    走出草丛后,但见一间简陋的小木屋。

    木屋左边有一片竹林,竹林之下种植着高洁的兰花。

    一位青年男子坐在竹林之下,弹琴读书。

    桌子上的茶冒着氤氲的热气,萦绕在琴音中。

    青年男子旁若无人,继续弹琴、读书。

    一曲尽,一卷完!

    青年男子才停止下来,站起身来静静地望着众人。

    “青娃,他们是来找你的!”,李建国道。

    “嗯!”

    该来的终究会来,李长青点头道。

    “李师,这位是中科院数学研究所的李秉仁教授!”,顾存明向李长青介绍道。

    “李…李师,您好!”

    李秉仁没想到李长青居然是一位青年,瞠目结舌地道。

    “李教授好!”,李长青微笑道。

    “您可曾向《数学学报》投过一份关于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论文?”,李秉仁问道。

    “当初写论文只是想试一下世界三大数学难题的究竟有多难而已!”,李长青点头道。

    “您的试探可解决悬着几百年的难题,在国际上引起广泛的关注!”

    李秉仁见李长青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激动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笑道。

    “举国都在寻找论文的作者,李师却在山中弹琴、读书,真是好雅兴!”

    顾存明折服于李长青的心境,嘘嘘道。

    “华罗庚华老将毕生精力都投入在数论领域的研究,却没能证明哥德巴赫猜想!”

    “您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后,业界提议给您颁发华罗庚数学奖,您看能否去一趟燕京?”

    李秉仁带着诸位泰斗的意愿而来,对李长青道。

    华罗庚数学奖两年颁发一次,要求年龄在五十岁以上。

    但之前没人会想到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李长青,居然是一位不满三十的青年。

    “地里种着菜,山上养着鸡呢!”,李长青道。

    “种地、养鸡,怎么比得上华罗庚数学奖?”,杨怀鸣劝说道。

    “华罗庚数学奖可是国内三大数学奖之一,李师真地要放弃么?”,顾存明惋惜地道。

    “看见这座山没?”,李长青指着木屋后的巍峨青山道。

    “嗯!”,李秉仁等疑惑地点头道。

    “这不就是华罗庚数学奖嘛,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燕京呢?”,李长青道。

    “一座山而已,跟华罗庚数学奖有什么关系?”,陈潮平不解地道。

    “华罗庚数学奖的意义是什么?”。李长青道。

    “通过表彰做出学术贡献的数学家,来传承华老的精神!”

    李秉仁本身就是评选委员之一,自然清楚华罗庚数学奖的意义。

    “华老的精神是什么?”,李长青道。

    “努力奋斗,刻苦专研!”

    华罗庚初中毕业却成为数学大师,李秉仁道。

    “以前钟南山是一片荒山,我来之后,开垦出百亩菜地,搭建养鸡场!”

    “地里种的菜,山上养的鸡,就是我的华罗庚数学奖!”

    李长青的语气平平淡淡,却有无穷地说服力。

    李秉仁第一次遇见有人拒绝华罗庚数学奖,但无从反驳。

    “整个华夏都在寻找哥德巴赫猜想的作者,可以开个新闻发布会,让事情告一段落!”

    顾存明知道李长青不喜俗事纷扰,折衷地道。

    “嗯,但必须在谷阳县内!”,李长青道。




    青青竹林,悠悠茶香。

    青年身形潇洒飘逸,躬耕于钟南山上。

    寓情山水,乐守圣贤之道。

    颇有古代隐士风范,李秉仁等只好默认在谷阳县举办新闻发布会。

    “证明哥德巴赫猜想是数学界的壮举,按理应该由数学研究所来主办。”,李秉仁道。

    “李教授,话可不能这么说,举办地址可是在谷阳县!”

    陈潮平跟李秉仁不在一个系统,想争取新闻发布会的主办权。

    “李师可是谷阳县人,县委县政府举办新闻发布会是职责所在!”

    举办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新闻发布会是一项政绩工程,熊怀远争取道。

    “都不要争啦,谷阳县是中江省的谷阳县。”

    “由省委跟数学研究所来主办,你们谷阳县来承办!”

    杨怀鸣知道李秉仁能量巨大,卖个人情道。

    “山上条件简陋,各位喝一杯粗茶就下山吧!”

    李长青不在乎谁来主办新闻发布会,给李秉仁等到上一杯茶道。

    “打扰李师的清净生活,实在是抱歉。”,李秉仁带着歉意道。

    杨怀鸣等面露尴尬之色,端起茶杯礼貌性地喝一口。

    温热的茶水入口清甜,回味甘爽口鼻生香。

    本打算放下杯子,在半空中又缩回手再喝一口。

    “好茶,真是好茶!”,李秉仁赞道。

    “西湖的狮峰龙井也比不过啊,到底是什么茶?”

    杨怀鸣担任省委副秘书长,收到过诸多名茶惊讶地道。

    “就是在那片茶山上摘的,自己用铁锅稍微加工一下。”

    李长青丝毫不意外,指着移植山茶的山坡道。

    “咱们谷阳县还能长出这样的茶?”,陈潮平道。

    “有什么种茶的诀窍么,能否推广到全县?”,熊怀远道。

    “山间粗茶,胜在自然!”,李长青淡淡地道。

    “茶也喝了,还磨蹭什么呢,再不走天就黑啦!”,李建国催促道。

    李秉仁、杨怀鸣等离开后,小木屋又恢复往日的平静。

    杨怀鸣、李秉仁紧急筹备新闻发布会,国内外的媒体都得到通知。

    “中江省政府联合数学研究所举办新闻发布会,解密神秘作者李长青!”

    “哥德巴赫猜想论文作者李长青,惊现中江省山区谷阳县,身份即将曝光!”

    “山区县城发出的论文震惊中外,作者是隐世高人,还是另有隐情?”

    新闻发布会的消息传出,一时间各种消息占据头条。

    全国各地的媒体纷纷涌入谷阳县,甚至有些人专程从外地赶过去,想在现场一睹李长青的庐山真面目,直接导致高速局部堵车。

    谷阳县的宾馆、酒店平时鲜有人问津,此时却几乎每家客满非常火爆。

    新闻发布会在谷阳县文化广场举行,除电视台、报社、新浪、腾讯、搜狐等国内媒体外,还有些国外媒体记者站的工作人员都在现场。

    各种摄影机长枪大炮摆放一堆,广场后面拉着几条官方的横幅。

    “谷阳县人民的骄傲——李长青!”

    “中科院数学研究所祝贺李长青,攻克世界三大数学难题。”

    “省委省政府喜庆我省李长青,摘下数学皇冠上的明珠!”

    围观群众将整个文化广场都包围住,只有用警戒线拉出来的道路方能通行。

    中江省副省长高达康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出席会议,代表省政府发表讲话。

    都是一些官方的套话,外国媒体的记者都懒得按下快门键。

    只有官方媒体的记者象征性地询问几个问题,然后就轮到李秉仁上场。

    “李教授您好,请问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对华夏有什么意义?”,人民日报的记者问道。

    “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不仅是解决世界三大数学难题,在国际上产生巨大影响力。而且论文中创造性提出的数论工具,对华夏的工业、农业、乃至军事都有重大意义。”

    李秉仁是数学方面的专家,站在应用层次分析李长青论文的意义。

    接着又有些国内媒体提问,好奇《数学学报》发掘李长青论文的过程。

    当李秉仁的采访结束后,喧闹的会场一片寂静。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上,李长青衣着普通在万众瞩目中缓步上台。

    “嚯!这是李长青,还是李长青他孙子?”

    “实在是太年轻啦,确定没有找错人吗?”

    “不可能吧,看起来就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各媒体记者惊讶不已,本以为李长青会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却没想到是位年轻人。

    但李长青是一名年轻人更有爆点,国内外的记者都疯狂地按着快门。

    跟副省长高达康出场时形成鲜明对比,生怕落后别人一步将消息发送出去。

    “咦,这不是每天在李家坳小学读书的国学大师吗?”

    “长得真有点相似,而且那位国学大师好像也叫李长青,难道是同一个人?”

    “不满三十岁的国学大师,证明世界三大数学难题摘下数学皇冠上的明珠?”

    “何止呢,他种植的韭菜卖五十块一斤,有还阳草的称号,男人性福生活必备家常菜!”

    谷阳县本地居民有人认出李长青,瞬间炸开了锅,相互交流着李长青的事迹。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我是李长青!”,李长青走到话筒前简单地道。

    “李先生您好,我是新浪的记者许强!据我所知,数学是一门需要积累大量知识的学科。请问您如此年轻,凭什么证明很多老一辈数学家花费毕生精力都没能证明的哥德巴赫猜想?”

    新浪的记者许强抢到提问的机会,话语非常尖锐地问道。

    “老一辈数学家们没有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但是告诉我们那些路子不能证明哥德巴赫猜想。我走地是一条前人没有走过的路,能够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大概是七分实力三分运气,恰好走对路了吧!”

    李长青当初在九宫学馆将前人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思路都整理一遍,才用自己的方法证明哥德巴赫猜想,说得也是实话。

    “我走地是一条前人没有走过的路,能够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大概是七分实力三分运气,恰好走对路了吧!”

    腾讯的记者是现场直播,数百万观众在腾讯客户端观看直播,听到李长青的话语。

    ps:下班回来,饭都没吃,就开始写,但还是到九点啦,让大家久等!




    “话说外表文静儒雅,但讲话霸气侧漏啊,有木有?”

    “看着年级比自己还小,感觉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啦……”

    “我走地是一条前人没有走过的路、七分实力三分运气、恰好走对路,这装逼得我服!”

    腾讯视频客户端的弹幕五花八门,各种言论都有。

    奉天省鲁迅学美术学院,E栋五楼某女生寝室。

    “握草!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李长青,就是李爷啊!”

    潘雨婷仰在椅子上翘着两条长腿看直播,震惊得几乎从椅子上摔下来。

    “李爷不是丹青圣手么,居然证明哥德巴赫猜想?”

    王竹筠正在梳头发的手停滞,闻言怔住道。

    “记得李爷还是国学大师吧,读书声中有种神奇的力量!”,孙琼燕补充道。

    “真怀念李爷烤的野兔,好想吃啊!”

    罗雪芳嘟着嘴揉着肚子,不自觉地咽口水道。

    李长青以前的同学、朋友等看到直播后,都直勾勾地盯着屏幕惊讶万分!

    记得他是一名医生呀,什么时候成为数学家啦?

    而新闻发布会现场气氛极其热烈,记者们都抢着举手提问。

    “李先生您好,我是来自搜狐的记者丁凯!收到最新消息,说您是一位国学大师?”

    搜狐的记者丁凯举手最快,看眼手机上受到的提示问道。

    “不敢称国学大师,只是平时比较喜欢读些圣贤书而已!”

    学海无涯,李长青觉得自己才刚刚入门。

    “有本地群众爆料您经常在深山里的一座小学读书,可以给我们在现场来一段吗?”

    腾讯新闻的记者贺齐同样受到反馈,抢到提问权后道。

    “嗯,给大家读段《中庸》吧!”,李长青没有拒绝,平静地道。

    “君子之道费而隐。”

    “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

    “夫妇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

    “天地之大也,人犹有所憾。”

    “故君子语大,天下莫能载焉;语小,天下莫能破焉。”

    其中意思是说,成为君子的道广大而又精微。普通男女虽然愚昧,也可以知道君子的道。但它的最高深境界,即便是圣人也有弄不清楚的地方,普通男女虽然不贤明,也可以实行君子的道,但它的最高深境界,即便是圣人也有做不到的地方。大地如此之大,但人们仍有不满足的地方。所以,君子说到‘大’,就大得连整个天下都载不下;君子说到‘小’,就小得连一点儿也分不开。

    李长青在钟南山上读书日久,泥宫丸里积攒的浩然正气比之前增长不少。

    浩然正气其实是一种实质性存在的物质,就像是物理中电磁场。

    物理学家认为动量存在于场中,但是看不见摸不着,浩然正气也是如此。

    李长青泥宫丸中的浩然正气随着书声传播开来,就像是电磁场覆盖周围!

    书声的渲染力跟当初在菜市场读书时不可同日而语,有如靡靡佛音微言大义!

    现场的听众们都安静下来,沉浸在读书声中,竟然毫无障碍地理解书声中的奥理。

    君子之道具有普遍的适应性,普通人都可以知道学习,甚至是实践。

    但道亦有精微奥妙的一方面,供德行高,修养深的学者进行深造,进行创造性的实践。

    知道是一回事,一般性地实践是一回事,要进入其高深境界又是另一回事。

    就如去KTV唱歌,普通人都可以唱上几句,要唱出专业级别的高水准却很困难。

    但普通人通接受音乐教育,同样有机会达到专业级别的水准。

    儒家的君子之道在观众们的心中变得清晰起来,不在是虚无缥缈模糊不清,而是实实在在可以用来实践的标准。

    “晦涩的文言文到他嘴里怎么变得通俗易懂,听着毫无障碍?”

    “不单是听懂文字表面的意思,就连脑海都会自动联想到其中的内涵!”

    “本以为儒家君子之道是封建社会读书人的事,没想到咱们也可以追求君子之道。”

    “来得真是太值啦,不仅见到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作者,还意外听到如此神奇的读书声,不枉我开七八个小时的车专程赶过来!”

    一些媒体记者以及外地观众,初次听到李长青的读书声都啧啧称奇惊叹道。

    但浩然正气覆盖不到在客户端收看直播的观众,他们只是觉得李长青读得不错。

    “刚才现场还吵闹得不行,怎么突然跟打上课铃声似的?”

    “简直不可思议,从来没见过如此安静守纪的新闻发布会!”

    “整个广场的人都在安静的听一个人读书,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收看直播的观众们弹幕刷得飞起,都诧异于李长青的读书声造成的影响。

    李长青读完书后,到最后一个提问环节。

    “李先生你好,我是环球时报的记者玛丽!您刚才的读书声有种神奇的魔力,我听懂你想表达的意思。但你们华夏的圣贤书是为封建帝制社会服务的,很多内容都跟现代科学相冲突,会对你进行数学研究会造成困扰吗?”

    发布会现场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记者抢到最后一轮的提问权,兴奋地问道。

    “恰恰相反,读圣贤书对我进行数学研究帮助极大!可能你对华夏文化不太了解,儒家礼、乐、射、御、书、数六艺中,数就是指数学。早在两千年前华夏就有《周髀算经》、《九章算术》等经典数学著作,数学中求算圆周率的值是非常重要也非常苦难的研究课题,但华夏数学家祖冲之在公元五百年就得出圆周率的近似值,领先你们一千多年!此外,春秋战国时期,墨家就开始研究光学、力学、工程学等。”

    华夏文明曾今在全世界遥遥领先,但由于各种历史原因才逐渐衰落,与现实社会不同,李长青的诸子百家将各种传承发展到极致,完全有底气说这种话。

    而诸子百家游戏出现的意义,也许就是一场文化复兴。




    新闻发布会暂时告一段落,李长青乘坐专车回到钟南山。

    记者们心中仍有许多疑问,有些人留下来想探寻书声中的奥秘。

    媒体的视频只能记录下李长青读书的影音,却没有浩然正气的渲染。

    视频上传到网上后,反响一般。

    振衣干仞岗,濯足万里流。

    李长青站在山峰上抖落衣服上的灰尘,于蜿蜒的小溪旁洗去脚上的污垢。

    山外弘扬圣贤之道,山中静修己心。

    李长青扛着锄头去钟南山下锄草,地里的妙蛙草长出一颗紫色的种子。

    紫色种子的边缘地带泛着一丝白色,中间就像一个花骨朵。

    李长青将地里的杂草清除后,再给妙蛙草、白菜、黄瓜等浇灌灵水。

    夕阳西下,百鸟归巢。

    山中的生活宁静安详,李长青依旧山上读着书。

    第一缕阳光透过木屋的缝隙,照射出彩色的斑斓。

    李长青支起画板,用手中毛笔描绘着山间日出时的美景。

    而李家坳小学则与往日不同,各种品牌的车将李家坳几乎挤爆!

    除谷阳县本地的居民外,一些媒体、附近县市的人都在人群之中。

    李长青照例领读,但将卖韭菜的事交给刘翠娥。

    媒体记者本想采访李长青,当清醒时却茫茫然不见踪影。

    黎善玉特意忍住没有去听李长青读书,早早地在山坡下等候。

    李长青带着准备好的妙蛙草,径直上车前往金珠药业。

    “李师,您带给我的惊讶真是太多啦!”

    “当初第一次见面,您在水果批发市场外面卖毛桃,三十块钱一斤!”

    “毛桃供不应求后,却坚持不加价。”

    “前些日子才得知您就是李家坳的国学大师,而且还是杏林妙手!”

    “不到几天时间,又爆出您证明哥德巴赫猜想!”

    黎善玉开着车,想到李长青的传奇赞叹不已。

    李长青听着只是微微一笑,不作言语。

    到金珠药业的实验室后,龚卫国的助理们见到李长青眼睛发亮。

    “李老师,能跟我合个影吗?”

    “李老师,能帮我在本子上签个名吗?”

    年轻的助理们拿着手机、纸笔兴奋地围着李长青,雀跃地说道。

    “咱们一起合张影吧!”,李长青道。

    “再好不过啦,以后就挂在实验室的正厅!”

    黎善玉认定李长青绝非池中之物,立即点头道。

    李长青站在中间,黎善玉、龚卫国分站在两边,由专业摄影师照相。

    “龚教授,准备工作做好没有?”

    插曲过后,李长青问道。

    “呵呵,就差你的一株活草了!”

    龚卫国对李长青证明哥德巴赫猜想是服气的,但仍不看好用活草来作溶剂。

    “草在黎总车上!”,李长青道。

    “我去拿!”,黎善玉道。

    “就这株草吗,学名是什么?”

    龚卫国是制药领域的专家,却第一次见到黎善玉手中抱着的草。

    “妙蛙草!”,李长青地道。

    “莫非是新发的物种,产自于哪里?”

    龚卫国在大脑中搜索一遍,疑惑地道。

    “钟南山的一株草!”,李长青道。

    “就是李师种植韭菜的山上?”,黎善玉问道。

    “嗯!”,李长青点头道。

    “但一株活草,怎么用来当溶剂呢?”,龚卫国道。

    “取一根针孔吸管来!”,李长青道。

    “给!”,龚卫国的一位助理将准备好的针孔吸管递给李长青。

    李长青接过针孔吸管,插进妙蛙草的紫色种子中。

    一种透明的未知液体,顺着针孔回溯到吸管里。

    “可以啦!”,李长青将针孔吸管交给龚卫国道。

    “啊,这就完啦?”,龚卫国拿着李长青给的针孔试管道。

    “剩下来的都只是常规工作,你们可以完成的!”,李长青道。

    “具体该怎么操作呢?”,龚卫国道。

    “溶剂提取法的原理是什么?”,李长青道。

    “每种溶质在溶剂中的溶解度不一样!”,龚卫国道。

    “将试管中的妙蛙草种子提取液,溶入到氢灯芯草酚与去氢灯芯草醛的混合物中。”

    “到入蒸馏水稀释,就可以将去氢灯芯草酚跟去氢灯芯草醛分开!”

    李长青从《神农百草经》中兑换出来的妙蛙草,是一种天然的提取剂。

    “就这么简单?”,龚卫国怀疑地道。

    “就这么简单!”,李长青笃定地道。

    “行不行,试一下就知道啦!”,黎善玉道。

    “我来操作!”,龚卫国想亲自验证。

    实验过程非常简单,龚卫国将针孔试管里的妙蛙草种子提取液滴入装有去氢灯芯草酚与去氢灯芯草醛混合物的烧杯中,再倒入蒸馏水!

    烧杯里的去氢灯芯草酚与去氢灯芯草醛,立即分成上下两层。

    龚卫国经过检测后,呆立在原地!

    钟南山上的一株活草!

    制药领域最常见的溶剂提取法!

    就解决困扰自己半年多的去氢灯芯草酚与去氢灯芯草醛问题!

    “龚教授,分离出来没有?”,黎善玉关心地问道。

    “嗯!”,龚卫国无精打采地道。

    “金珠药业的上千名员工终于可以继续过安稳的生活,感恩李师!”

    黎善玉积郁半年的一口气抒发出来,诚恳地朝李长青鞠躬致谢。

    “只是坐两次车而已!”,李长青平静地道。

    “惭愧啊,半年的薪酬回去就退给黎总!”

    龚卫国本是黎善玉请来解决去氢灯芯草酚与去氢灯芯草醛分离问题的专家,深受打击神情萎靡地道。

    “去氢灯芯草酚与去氢灯芯草醛分离本就是难题,耽误半年不能怪龚教授的!”

    黎善玉知道龚卫国已经鞠躬尽瘁,也没有将龚卫国跟李长青相比的想法。

    “以前黎总说李先生是山野高人,说实话心里是不太认可的!”

    “直到刚才知自己的可笑,向李先生道歉!”

    龚卫国一直对李长青持怀疑的态度,但现在是彻底的服了。

    “质疑是很正常的,龚教授没必要向我道歉!”

    李长青清楚自己的方法确实与众不同,而且龚卫国也没有过分的话语,避而不受道。

    年轻轻轻却不恃才傲物,龚卫国心里更加敬佩!

    此间事了,李长青再次回到钟南山时,却发现山上不太宁静!




    感谢起点的各位编辑!

    感谢一路陪伴作者菌走过来的书友!

    说下本书的更新问题,其实作者菌以前写套路爽文的时候,一个小时两千字。

    剧情根本不用想,两章也就两个小时!

    每天下班后很轻松地写两章传上去,还有时间去玩游戏!

    但是写惯套路,作者菌想写一点不那么套路的东西,于是有这本书!

    之前在作品相关里说过,本书刚发的时候写一章要四个小时!

    现在写一章基本要五六个小时,而五六个小时作者菌以前能写五六章!

    但是现在五六个小时只能写一章!

    每天的空闲时间,几乎都用在上面!

    按照一般人的速度,本书应该早就上架了吧!

    好在的是本书的数据不错,作者菌感谢你们的每一个收藏、每一次打赏、每一张推荐票、每一条鼓励的书评,每一次点击!

    但本书经常遭质疑!

    有些人说作者菌的点击是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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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说作者菌刷的书评是刷的!

    反正就是什么都是假的!

    现在要上架啦,是见真招的时候!

    若你能看到这篇上架感言,感谢你一路的不离不弃。

    有能力支持订阅的话,请尽量支持一下!

    用订阅的成绩告诉那些质疑者,这本书真不是刷的!

    作者菌也会极力更新,来响应你们的支持!

    当然,本书有超过五万名书友,如果还遭遇滑铁卢的话,作者菌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能说是一次失败的尝试!

    但作者菌还是会继续下去,写出自己心中的百家文化!

    最后再求一下订阅!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钟南山本无名,因李长青而名。

    一些媒体在错过采访李长青的机会后,竟带着团队上山寻访。

    但小木屋坐落在杂草丛中,且有山体掩护。

    若无本地村民领路,很难发现小木屋的地址。

    当记者们在山上忙活的时候,李长青则坐在躺椅上进入诸子百家。

    竹林洗砚池旁,李长青描绘着《云栖竹树茂幽兰满山》图。

    整幅画看着身临其境,人就像是在画中旅游一样!

    李长青将蘸满墨水的笔放在洗砚池中清洗,黑色的墨水在水中扩散。

    池水荡漾浓郁的黑色波涛,石头附近的梅花有如水墨画。

    吾家洗砚池边树,朵朵花开淡墨痕。

    池水变黑,白梅变墨!

    任务终于完成!

    李长青的书法、绘画,都臻至极高的境界。

    “恭喜李兄!”,颜回从竹林里走出来对李长青道。

    “颜兄可是来颁发新奖励的?”,李长青道。

    “自然是的!”,颜回道。

    “请颜兄指教!”,李长青道。

    “儒家六艺礼、乐、御、数、书、射,李兄已精通数、乐、书。”

    “完成洗砚池的任务,可以开始新的学习!”

    颜回见证李长青的成长进步,欣慰地道。

    “是礼、御、射中的一种吗?”,李长青道。

    “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躟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颜回道。

    “射不但是一种体育活动,也是一种修身养性培养君子风度的方法。”

    颜回引用《论语》中孔圣对射的阐述,李长青懂得其中的道理点头道。

    “李兄请随我来,奖励比你想象的要精彩!”,颜回神秘地道。

    “嗯!”,李长青跟着颜回出一扇门。

    门上左边写着崇文,右边写着尚武。

    “李兄,这就是文武堂!”,颜回道。

    “看着有靶场、弓箭,怎么还有剑室?”

    李长青见木架子上陈列着一排排寒光闪闪的剑,疑惑地道。

    “哈哈,箭法是孔圣亲传,但琴、剑、书、箱也是儒家弟子的标准配置!”

    颜回说着操起一把强弓,抓住一把箭羽拉弓上弦。

    箭矢如流星坠落,一连九发都钉在百步之外箭靶的红心上。

    接着到剑室的墙壁上,取下一把剑起舞。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如行云流水。

    “好、好、好!”,李长青惊讶得连连称赞。

    “微不足道的伎俩而已,儒门中如李太白、辛弃疾、王阳明等对此颇有心得!”

    “每一柄剑都对应着儒门先贤的感悟,你若是有兴趣,以后可以自己学一下!”

    “但舞剑、射箭都只是强身健体的方法,切不可沉迷其中!”

    颜回演示完毕,担忧李长青误入歧途告诫道。

    “感谢颜兄提醒!”,李长青道。

    两人交谈几句后,颜回自行离开。

    李长青在靶场练习拉弓,身体、毅力都得到良好的锻炼。

    坚持到极限后,李长青到剑室转悠。

    剑室西面的柱子上,写着一首诗。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出自李白《侠客行》中的两句,柱子上挂着一把剑,剑上刻着‘青莲’两个字。

    贪多嚼不烂,李长青暂时没有练习的想法。

    退出诸子百家,李长青感到浑身酸痛,骨头就像散架一般。

    喝一杯灵茶后,整个人就轻松许多,准备看会儿书。

    在六经中,李长青已经读过《乐经》、《诗经》、《尚书》、《礼》、《春秋》,只剩最后一本《易经》。

    《易经》又称《周易》,分为经部和传部。

    《经部》主要包含六十四卦和三百八十四爻,是对四百五十卦易卦典型象义的揭示和相应吉凶的判断。

    《传部》含《文言》、《彖传》上下、《象传》上下、《系辞传》上下、《说卦传》、《序卦传》、《杂卦传》,共七种十篇,称之为“十翼”,是孔门弟子对《周易》经文的注解和对筮占原理、功用等方面的论述。

    而诸子百家出品的《易经》附注的内容远非市面流传的能比,一本书起三本《辞海》都要厚,内容极其复杂难懂。

    李长青没有直接看《易经》的原文,而是先看历代圣贤对《易经》的阐述,做到一个初步了解。

    晚霞烧红天空,远处的山峦染上一层金黄色。

    钟南山上寻访李长青未果的媒体记者们都陆续下山,开车回到谷阳县城的住处。

    第二峰跟第三峰之间的山脚下,环球时报的玛丽、大卫、艾伦紧紧地挨在一起。

    在他们前方的灌木丛中,有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正清冷地盯着他们,是一条灰狼。

    “该死的,这山上怎么会有狼?”,艾伦扛着摄像机惊恐地道。

    “别怕,只是一条脱离队伍的孤狼!”,大卫镇静后道。

    “但附近可能还有其他的狼,我们赶快走吧!”,玛丽声音有些颤抖地道。

    “嗯,都小心点!”,大卫道。

    三个人背靠背,慢慢地移动。

    但灰狼就在不远处跟着,慢慢消耗猎物的体力。

    翻越到最外围一座山峰的时候,天色昏暗下来,三人基本都精疲力尽了。

    “大卫,我走不动了!”,玛丽的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一般。

    “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狼就会认为我们输了,立即发动进攻!”

    大卫的野外生存知识比较丰富,分析道。

    “等等,好想有人的声音!”

    艾伦隐隐约约听到,不太确定地说到。

    “在那边,是李长青的读书声!”

    玛丽的中文非常好,而且对李长青的读书声影响非常深刻。

    “玛丽,确定吗?”,大卫问道。

    “以上帝的名义保证是的,我们赶快过去吧!”

    玛丽就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突然来精神激动地道。

    大卫搀扶着玛丽,大卫手持一根树枝戒备。

    灰狼一直保持三米左右的距离,机谨地盯着玛丽、艾伦、大卫。

    “玛丽,看来你是对的,真地有人在山里读书!”

    走一段路之后,大卫也听到了读书声。

    “看,在那边,那里有火光!”,艾伦兴奋地道。




    深山里的一点火光,就像是一盏指路明灯。

    在漆黑的夜里,照亮玛丽、大卫、艾伦的求生之路。

    草棚之下干柴噼里啪啦地燃烧,红色的火焰宛若灵精起舞。

    李长青抱着一卷,苍松般站立在火堆旁朗声读着。

    “人之所不学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

    “孩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者,及其长也,无不知敬其兄也。”

    “亲亲,仁也;敬长,义也;无他,达之天下也。”

    书中声宣扬上孝下悌是人的天性,同时又是君子仁德的根本。

    但李长青刻意没有用浩然正气,书声只是能使人心神安定。

    玛丽、大卫、艾伦听着情绪逐渐平稳下来,循着书声找到小木屋。

    灰狼的眼神中残酷的兽性渐渐地褪去,但是难以察觉。

    李长青自顾地读着,就像没有见到玛丽、大卫、艾伦。

    灰狼站在距木屋百米之外停住脚步,静静地望着李长青。

    “李先生,我们是环球时报的记者,请救救我们!”

    艾伦神色苦楚,用蹩脚地中文地道。

    “上帝啊,总算得救了!”,玛丽悬着地心终于放下来。

    “嘿,你这里有什么工具吗那匹该死的狼还没走!”

    大卫的中文比艾伦要强上那一些,跟李长青打招呼道。

    “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恶。”

    “胸中正则眸子了焉;胸中不正则眸子眊焉。”

    “听其言也,观其眸子,人焉瘦哉。”

    李长青淡定自若地读着,将浩然正气渲染在书声中。

    玛丽、艾伦、大卫都立即沉浸在书声里,暂时忘记灰狼的威胁。

    灰狼则前脚撑地后腿盘卧着,神情专注,犹如小学生上课听讲。

    李长青读完的最后一句话,负手瞧着玛丽、艾伦、大卫。

    “为什么听你的读书声,总是会不自居地会入迷呢”,玛丽疑惑地问道。

    “大概是华夏文化比较有魅力吧!”,李长青淡淡地道。

    “不不不,你这肯定是魔术!”

    艾伦明显不相信李长青的说辞,摇头道。

    “见鬼,那条狼还没走!”

    大卫知道山里孤狼极其凶残、狡诈,一直非常警惕。

    “天呐,它走过来了!”,玛丽惊慌地站起来躲到后面去。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找家伙!”,大卫对艾伦喊道。

    灰狼一步步地靠近小木屋,大卫、艾伦手里都紧紧地握长木棍。

    “嚯!不要过来,走开!”,艾伦挥舞着木棍大叫着恐吓道。

    但灰狼继续一步步地逼近小木屋,相隔只有三米的距离。

    “艾伦,看我的手势,我们一起行动!”,大卫神情严肃地对艾伦道。

    “嗯嗯!”,艾伦握住木棍的手都是汗,紧张地点头道。

    当大卫、艾伦正打算动手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灰狼竟然主动地趴在地上,低着脑袋。

    大卫、艾伦震惊德面面相觑,相互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卫,我们还行动吗”,艾伦问道。

    “废话,当然要行动!”

    大卫只是片刻犹豫,眼神坚定地道。

    “等一下,狼是我们华夏的二级保护动物!”

    “在没有威胁到人生安全的情况下,杀狼是触发华夏法律的!”

    李长青站在大卫前面,组织道。

    “你干什么它是在引诱我们过去,然后发动攻击,威胁到我们的人生安全!”

    大卫很清楚孤狼阴险狡诈的性格,愤愤地道。

    李长青能感受到孤狼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恶意,在身上凝聚一层浩然正气,慢慢地走过去。

    但为保险起见,李长青将右手缩到衣袖里。

    手腕上戴着一款袖里箭,只要李长青右手按一下按钮,箭矢就会发射出去,是李长青将诸葛连弩简化后的产物。

    以李长青的身体反应速度,加上浩然正气对灰狼的影响,即便是灰狼真的发起攻击,应该也可以在受伤前将袖里箭发射出去。

    况且如中讲述“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恶。”,人都作为一种高智商的复杂生物,尚不能掩盖住眼睛里的邪恶。

    孤狼再狡诈,还能比人更善于伪装

    “不要过去,你不要命了吗”

    大卫焦急地吼道,李长青可是他们上山的主要目的。

    而且李长青可是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数学家,在国际上有一定影响力。

    如果跟一群外国人在自己居住的地方出现事故,到时候很难讲清楚。

    “李先生,危险!”,玛丽担心地道。

    大卫想冲上去将李长青拦住,但又害怕激怒灰狼。

    艾伦在一旁拿着根棍子,手足无措。

    李长青蹲下身子,先将右手扣着袖里箭,搭在灰狼的背上,以防万一,然后用左手抚摸着灰狼的脑袋上的毛发。

    灰狼温顺得像一条家犬,用脑门蹭着李长青的手掌。

    “上帝啊,我看见了什么”,艾伦惊讶得丢连手中的木棍掉了都不知道。

    “天呐,这真地是一条荒野里的孤狼吗该不会是一条长得想狼的狗吧”

    玛丽见李长青跟灰狼非常友爱的互动,吃惊地道。

    “难道说我们三个人,被一条狗撵着在山上到处逃跑”,大卫竟也忍不住产生一丝怀疑。

    李长青身上的浩然正气,让孤狼觉得非常舒服温暖。

    “嗷”,灰狼仰起头,对月长啸。

    “狼!真地是狼!他在摸一条孤狼的额头!”

    艾伦被灰狼的一声长啸吓一跳,慌张地道。

    “呼!”,大卫本能地举起木棍,提防着灰狼。

    “艾伦,赶紧用摄像机拍下来!”

    玛丽见李长青甚至在玩弄灰狼的耳朵,立即提醒艾伦道。

    “咔!”,摄像机的闪光灯短暂地照亮夜空。

    灰狼噌地站起来,呲露着锋利的尖牙。

    身形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攻击。

    艾伦吓得身体一颤脸色发白,差点没有站稳。

    大卫全身紧绷,马上朝孤狼举起木棍,调整防御的姿势。

    “他们不会伤害你的,坐下来!”

    李长青将浩然正气融入到说话中,向孤狼传达一种善意。

    孤狼虽然听不懂李长青的话,但是能感受到话里的善意。。。。




    孤狼回望李长青一眼,焦躁的情绪渐渐抚平,蹲坐在地上。

    “坐…坐下来了,真是活见鬼了!”,艾伦瞪着圆圆的眼睛。

    “噢,我的天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说句话就能让处于攻击状态的孤狼坐下来?”

    玛丽惊讶地张着小嘴,比见到李长青玩弄孤狼的耳朵时还要震惊。

    “孤狼不应该是阴险狡诈凶残的代名词吗,怎么会听人类的话呢?”

    大卫三观有点崩塌,完全颠覆他对荒野孤狼的认知。

    而比野狼坐下本身更令人费解的事,是李长青凭什么可以命令野狼?

    “李先生,难道说你还是一位生物学家?”

    艾伦相信科学,怀疑李长青深谙野狼习性。

    李长青摇摇头,抚摸着孤狼颈部的毛发不说话。

    想起《论语》中的一句话,子曰:有教无类。

    有两种解释,一种是指不管什么人都可以受到教育。

    另一种解释则是人类原本是有差别的,但是可以通过教育来消除。

    既然什么人都可以接受教育,推广到动物呢?

    狼性凶残,可以通过后天的教育来改变吗?

    且以刚才的情况来说,浩然正气确实能够对灰狼产生影响,说明是有一定可行性的!

    玛丽、大卫、艾伦见李长青谈笑间驯服灰狼,都直愣愣地盯着。

    一时之间,都忘记上山的来意。

    “噢,上帝啊,差点忘记最重要的事!李先生,可以帮忙录制一个专访吗?”

    玛丽一拍脑袋,懊悔地对李长青说道。

    “山里湿冷,你们要是再不走的话就只能在草棚里过夜了!”,李长青回答道。

    “玛丽,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我可不想跟一头野狼睡在一起!”

    艾伦看瞥眼孤狼,害怕地道。

    “玛丽,我们还是白天再来吧!”

    大卫也觉得不安全,对玛丽道。

    “好吧!李先生,可以送我们下山吗?”

    玛丽对灰狼有心里阴影,自然不敢住在山上,但多留一个心眼。

    “嗯!”,李长青也没拒绝。

    “谢谢李先生,你真是个好人!”

    玛丽用眼睛示意大卫、艾伦记路,兴奋地道。

    山路坑坑洼洼,两旁又都是高高的杂草,遮挡住视线。

    “哈哈,真有趣!所有人都到山上去寻访李先生,但没想到李先生就住在山脚下!”

    艾伦回想起媒体们都漫山遍野地到处寻找,觉得很有意思。

    “这路就像是一个迷宫似的,李先生你怎么会住在这里?”

    大卫很难想象一个人住在深山里,会是一种什么感受。

    “我知道,李先生肯定是你们华夏说的隐士,对吧?”

    玛丽作为环球时报中国记者站的记者,对华夏文化有所了解得意地道。

    “隐士?不算是吧!”

    与隐士相比,李长青觉得自己更像一个修士。

    隐士分为两种,一种是厌倦世俗,一种躲起来等人发现。

    李长青既不消极厌世,亦不是沽名钓誉。

    而是山里清净,有利于修真养性静心做学问。

    有朝一日学成出山,为往圣继绝学!

    “你不是隐士是什么?”,玛丽疑惑地问道。

    “修士!”,李长青淡淡地道。

    “修士?没有听说过!”,玛丽思考着道。

    “呵呵,就到这里吧!”,李长青将玛丽等带下山下后道。

    “好的,李先生,我们明天再来!”,玛丽道。

    “明天吗?你可不一定能记得住路!”,李长青意味深长地道。

    “李先生,我们明天一定会见面的!”,艾伦自信地道。

    “山里的路可不好记!”,李长青轻轻地道。

    玛丽、艾伦、大卫上自己开来的车,回到谷阳县城。

    “艾伦,路都记下来没有?”,玛丽问道。

    “放心吧,玛丽,保证比谷歌地图还要清楚!!”,艾伦嘴角上扬道。

    “要是艾伦的脑袋不好用,还有我呢!”,大卫傲娇地道。

    李长青跟玛丽等分开后,没有直接回到钟南山。

    先回一趟家,李建国、李大江、李常武等村里的人都在场地上乘凉。

    “哟,青娃下山啦!你小子可不得了,全国的记者都想采访你呢!”,李常武道。

    “青娃,村里的人我都叮嘱过啦,没人会给他们带路!”,李建国道。

    “春花啊,听说有个记者给你五千块钱,你都没答应?”,李常武道。

    “肯定呀,咱是喜欢钱,也会做能做那种事啊!”

    马春花在李家坳是出名的扣门见钱眼开,此时却理所当然地道。

    “你马春花能有这觉悟?”,李常武故意夸张地道。

    “李常武,你个憨货!青娃读的书里不是讲了嘛,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咱虽然不是君子,但青娃不想见他们,给再多的钱咱也不能干啊!”,马春花泼辣地道。

    “青娃读书的效果不错嘛,要是放在以前,给三百就有人愿意干!”,李建国道。

    “嘿嘿,托青娃的福!咱每天挨着青娃的韭菜摊,一天也能挣好几百块呢!”

    马春花摸下兜里的钞票,眼睛笑开花。

    “青娃,兄弟打算把早餐店改成饭店,名字都想好啦,就叫‘李长青发小的饭店’!”

    刘三德的早餐生意做得很红火,想沾李长青的光继扩大。

    “你到是会做生意!”,李长青道。

    “哈哈,兄弟不都是沾你的光嘛,开业一定要去喝一杯酒!”,刘三德笑道。

    “建国叔,等路修好后,咱们村以可以重点发展农业、旅游业、餐饮业!”,李长青道。

    “嗯,青娃,老实说,金珠药业帮咱们村修路是不是因为你?”,李建国问道。

    “帮过金珠药业一点小忙。”,李长青平静地道。

    “金珠药业再有钱,也不会无缘无故花几百万帮咱们村修路,我一猜就是你!”

    “青娃啊,咱们老李家祖祖辈辈都困在山里,你是咱们全村的恩人啊!”

    李建国站起来,很激动地对李长青说道。

    “建国叔,说哪去了?我也姓李,是份内的事!”,李长青道。

    山路是李家坳的坎,其他村民都向李长青投去感激的目光。

    “青娃,好样的,你是老妈的骄傲!”,刘翠娥兴奋地道。




    “翠娥嫂子,青娃可不止是你的骄傲,也是咱们李家坳的骄傲!”,马春花道。

    “哈哈,春花说话越来越有水平啦!”,李常武笑道。

    “青娃啊,继续努力,争取再次证明个哥德巴赫猜想!”

    李大海听着村民们对李长青的赞赏满面红光,腰杆挺得笔直地道。

    “呵呵,尽力而为!”

    证明哥德巴赫猜想都有三分运气,李长青可不敢保证能再次解决世界难题。

    “青娃,怎么样,有人找到你没有?”,李大江问道。

    “有几个外国记者在山里遇到一头孤狼,然后误打误撞地跑到小木屋。”,李长青道。

    “钟南上山有狼?”,李建国问道。

    “是啊,以前在第六峰见到过脚印,但第一次有狼出现山的外围。”,李长青道。

    “正好,咱打几十年的猎,就是没有碰到过狼!”,李常武道。

    “狼可不是惹的,以后没事都不要上山!”

    李建国比李常武年长,当年在天熊山见识过狼群的厉害。

    “青娃,山上有狼,你就不要上山了,干脆就住在家里!”,刘翠娥担忧地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李长青可不想说,自己几句话就驯服孤狼。

    “那几个外国人怎么样啊,有没有受伤?”,李建国问道。

    “没有!”,李长青道。

    “那头狼呢?”,李常武对狼的兴趣比外国人要大。

    “应该回到山里去了吧!”,李长青道。

    “青娃,你要是想住在山上,等下叔再去给你安装几个陷阱!只要狼赶来,保证跑不掉!”,李常武拍着胸脯保证道。

    “谢谢武叔,正好有件事需要大家帮忙!”,李长青道。

    “青娃,你有什么事,只要能动的就都去帮忙!”,李建国道。

    “咱们村能有今天,可都是青娃的功劳,吃水不能忘记挖井人啊!”,李常武道。

    “用不了那么多人,我打算在小屋面的外面种上些树苗!”

    李长青对村民的举动颇为暖心,摆摆手道。

    “在小木屋外面种些树苗干嘛,那也档不住山里的野兽啊?”,李大江道。

    “树苗可不是随便乱种的,具体功效到时候就知道啦。”

    李长青在读历代先贤对《易经》的阐述时,看到诸葛孔明对八卦阵的详解。

    三国时期,诸葛孔明根据《易经》,按照九宫八卦方位和五行生克原理布成的作战阵图。

    御敌时以乱石堆成石阵,按遁甲分成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可挡十万精兵。

    东吴名将陆逊、魏司马懿。

    李长青想用树木取代石头,来布置九宫八卦阵。

    以李长青目前的水平用不出八卦阵的变化,但用来当一个迷宫却是没有问题。

    “青娃啊,读书做学问叔是比不过你,但这做陷阱捕猎,咱可是行家啊!种树能有有啥防御效果,肯定赶不上武叔的陷阱!。”,李常武自傲地道。

    “要不二叔给你做一扇门,再用木板把周围围起来?”,李大江道。

    “你们就不用瞎操心啦,青娃比你们几个加起来都聪明,还用得着你们说?按青娃说的做就行啦!”,李建国道。

    “我家里地里去年种了一片栗子树,等下谁跟我一起去挖过来?”,刘三德道。

    “新栽的枣树可以不?要是能行的话,咱就贡献出来!”,马春花道。

    “都可以的,建国叔,你帮我统计一下,看看多少钱!”,李长青道。

    “几棵树苗怎么能要你的钱呢,分得这么清楚,是不是你帮村里修路,也咱们给钱啊?”,李建国道。

    “呵呵,长青多谢大家啦!”,李长青也不矫情道。

    “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李建国道。

    “最好是今晚,能种好!”

    李长青种植树苗布置八卦阵,可不是为防御野狼道。

    主要是阻止记者们再次闯到小木屋,李长青不想宁静的读书生活被打扰。

    “李家坳的爷们就都辛苦一下,咱们帮青娃到钟南山里去种树!”

    李建国见李长青似乎比较急切,号召村民们道。

    “凭啥瞧不起咱们女人,要不要来掰一下手腕啊?”,马春花道。

    “好好,你马春花算一个爷们!”,李建国道。

    村民爆发出一阵笑声,将睡意驱除不少。

    “你们这些大老爷们笑什么笑,别等下干活比不过我!”,马春花道。

    “走走走,挖树苗去,怎么也不能让春花小瞧啊!”,李常武道。

    “常武叔,先去我家!”,刘三德道。

    李家坳的壮年劳动力都发动起来,有马春花带头一些妇女也不甘示弱。

    几十位村民风风火火地将自己地里种着栗子树、枣树、核桃树等的树苗都挖起来,带着锄头等抬着到钟南山上去。

    就像是当年实行农村公社的时候,整个村的人一起修水库的壮观场景。

    各种强光手电筒将深山的夜照得如同白昼,一些夜行动物惊慌失措地逃窜着。

    “青娃,树苗都运上来了,你指挥大家接下来该怎么做!”,李建国道。

    “每一棵树都有固定位置,我在每个点上插一根干柴,大家将树苗种在干柴的点上!”

    村民们的无私举动,李长青觉得自己之前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对众人道。

    “都注意一点啊,千万要种在青娃指定的位置!”,李建国喊道。

    “建国叔,都知道啦!”

    刘三德将自己家里种的几十棵栗子树都给挖起来,跟村民们合力抬到山上。

    李长青以小木屋为轴心,按照《易经》里诸葛亮详解种的八卦阵图在点位插上干柴。

    八卦阵学名为九宫八卦阵,九为数之极,取六爻三三衍生之数,易有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又有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变六十四爻,从此周而复始变化无穷。

    八卦阵一共有三百六十五个点位,形成周天之数。

    如果没有村民们将自己家的树苗贡献出来,李长青想从钟南山上找到三百六十五棵树苗可不容易。

    而且在固定点位种植三百六十五棵树苗,也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但有几十位村民的帮助后,李长青只需要静心找准八卦阵中的点位,插下干柴就可以。




    Ps:爻,读yao,本意是绳结。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

    阳爻四卦在左,由干到兑、兑到离、离到震逆时针排列而出。

    阴爻四卦居北,由干到巽、巽到坎、坎到艮、艮到坤顺时针排列而出。

    李长青踏着先天八卦步,以小木屋来校准节点的位置。

    确认方向无误后,李长青将干柴精准在插在点位之上。

    村民们在李长青插上干柴的位置挖坑填土,种上树苗。

    但在山野里确定八卦阵中的点位,非常消耗精神。

    即使李长青有浩然正气滋养,每定六个点就要休息一次。

    而村民们种植树苗则相对简单许多,李长青定点跟不上村民们种树苗的速度。

    村民们将树种好后,都围着观看李长青定点。

    “常武叔,你说青子是在干啥”,李三德好奇地问道。

    “有点像阴阳先生看风水!”,李常武摸着下巴回答道。

    “瞎说啥呢,青娃可是科学家!”,李建国听着道

    “青娃,你要不休息一下”

    刘翠娥见李长青脸色略微有些发白,担忧地道。

    “没事!”,李长青勉力坚持着,继续将剩下的点位全都定出来。

    “只有几个点每种,就交给我吧!”,李三德拿着铁锹打算进去。

    “三德,我跟你一起去吧”

    李长青清楚,一旦将三百六十五个点位都种上树,将构成完整的九宫八卦阵。

    到时候整个树林就像是一个迷宫,李三德种好最后一棵树后,就很难走出来。

    “青子,你休息一下吧,我一个人就成!”,李三德道。

    “三德,你要是一个人进去可就走不来啦!”,李长青道。

    “兄弟,这又不是深山老林,怎么可能走不出来”

    李三德显然不信,说完拿着树苗带着工具走进树林。

    “呵呵,等下你就知道了!”,李长青微笑道。

    在树林里,李三德回头望一眼,仍能看见李长青的身影。

    将树苗都种植好后,李三德站起身来茫然四顾。

    竟分不清楚东南西北,自己究竟身在何方

    李三德想凭着记忆沿着原路返回,但却看不见来时的路。

    “什么情况,记得刚才就是从这里走过来的呀”

    李三德仔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后,纳闷地摸着后脑勺道。

    而树林里的真实场景是,路一直都在。

    但八卦阵中的树苗构成一个气机整体,使得李三德产生幻觉。

    如同是海市蜃楼一般,李三德视眼里见到是其他方位的景象。

    “三德子,进去这么久怎么都没种好”,李建国皱眉道。

    “该不会遇到狼吧”,李常武还惦记着孤狼。

    “没事的,三德只是迷路而已!”,李长青平静地道。

    “巴掌大的地方,三德子怎么可能迷路呢”,李常武道。

    “有可能真地遇到狼,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李建国道。

    “不用,我去带他出来吧!”,李长青道。

    树林的面积不大,李三德觉得自己一直在往前走,但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

    李三德心里觉得很诡异,“难道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三德!”,李长青出现在李三德面前道。

    “青子,真地是你吗”,李三德怀疑自己产生幻觉。

    “嗯,”,李长青点头道。

    “青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李三德既惊又喜,都快哭出来道。

    “之前说过,你一个人走进去出不来吧!”

    李长青笑道,示意李三德跟他走。

    “青子,你干嘛走到杂草里去呀”

    李三德见李长青走到一片茂盛的杂草里,不解地道。

    “三德,这才是出去的路!”

    李长青是布阵者,自然清楚八卦阵的奥秘。

    八卦阵的气机可以迷惑人的感官,从而产生幻觉。

    如果用眼睛去看路,就可能一直在树林里转圈。

    只有懂得八卦阵中的方位,才可能找到出路。

    “青子,杂草前面不是没有路吗”

    李三德记得树林的环境,提醒道。

    “想出去的话,就跟着我走!”

    李长青没有停留,径直地走着。

    李三德不敢一个人呆在树林里,只好硬着头皮紧跟李长青。

    “咦,出来啦”

    李三德见到李建国等人,难以相信地道。

    “三德,你真地在树林里迷路了”,李常武问道。

    “嗯……”,李三德不好意思地道。

    “还真给青娃说中了!”,李建国意外地道。

    “巴掌大的树林都能迷路,还有这种事”

    李常武忍不住好奇,走进树林里。

    跟李三德的情况类似,李常武一直按照眼睛见的路线走,但走着走着又出现在原地。

    “路肯定是正确的,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李常武作为一名猎人,方向感强心中困扰道。

    再转几圈后,李常武再次回到刚才出发的地方。

    “武叔,跟我走吧!”,李长青笑道道。

    “青娃,你怎么从山外的方向过来”,李常武道。

    “武叔,有时候眼睛会骗人的!”,李长青道。

    “你武叔的视力好着呢!”,李常武道。

    “要不你再试试”,李长青道。

    “算了,还是跟你走吧!”,李常武道。

    “常武啊,巴掌大的树林能不能迷路”

    李长青将李常武带出树林后,李建国问道。

    “明明是按照正确的路来走,但走着走着就回到原地!”

    李常武面露尴尬之色,说着刚才的情况。

    “武叔,比你的陷阱好使吧”,李长青道。

    “青娃,你布置的树林是神仙手段,咱的陷阱根本没有可比性!”

    李常武对树林心有余悸,折服道。

    “青娃,树林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李建国对李三德、李常武的遭遇非常好奇,其他村民也都竖起耳朵听着。

    “九宫八卦阵!”,李长青道。

    “青娃,你说的是蜀国诸葛亮困住陆逊东吴大军的八卦阵”

    李建国喜欢看电视剧,惊疑地问道。

    “书上学来的一点皮毛而已!”,李长青淡淡地道。

    “青娃别谦虚,一点皮毛能有这么厉害”

    李建国觉得李长青就像诸葛孔明,高卧钟南山。

    “我看有这些树苗在,否管记者还是狼,都进不到这里来!”

    李常武尝试过树林的威力,极其认同地点头道。




    悄然间,天际出现一抹亮色。

    以树苗布置而成的八卦阵,在晨辉照耀下与普通山林并无区别。

    李长青带着村民走出树林,各自回到家中休息。

    村民们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向他人讲着树林的神奇。

    李长青则如同往日,读书、给韭菜、白菜、妙蛙草等浇水。

    再将剩余的灵水稀释后,提着灌溉新种下的三百六十五棵树苗。

    等到时间后,李长青去李家坳小学领读。

    “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

    “身有所忿,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

    “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

    阐述修养自身的品性,就要先端正自己的心思,听众们犹如经历一场洗礼。

    记者们混在人群里,再次沉浸在书声中,清醒时台上已空空如也。

    “老张啊,之前不是说等李先生读完,你就把我叫醒么?”

    新浪的记者许强,对司机老张说道。

    “平常听到书声就犯困,今天不知道怎么就听入迷了……”

    老张是个粗人不爱读书,自己都觉得很不理解。

    “到山上可不好找,咱们还是回去吧!”

    许强叹口气,有些无奈地道。

    记者们很忙,每一天都会有新的事情。

    大部分记者又接到新的任务,只有少数仍在坚守。

    “艾伦、大卫,你们记得路吧?”,玛丽问道。

    “当然!”,艾伦道。

    “我的野外生存经验,你们是知道的!”,大卫自信地道。

    “好的,我们上山去找李先生吧!”,玛丽道。

    “有些人都放弃了,看来我们要拿下第一手新闻!”

    艾伦仿佛看到奖金在向他招手,兴奋地道。

    玛丽、大卫、艾伦劲头十足地翻过后山,来到树林外围。

    “嘿,艾伦,跟昨天有点不太一样,好像没有这么多树!”,大卫见观察后道。

    “哈哈,难道李先生以为多种几棵树,我们就会记不住路?”,艾伦笑道。

    “到这里应该就不远了吧,咱们走快点!”,玛丽催促道。

    “嗯,走吧!”,大卫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玛丽、大卫、艾伦信心满满地走进树林,想着如何采访李长青。

    “等一等,这个不是我们刚才走过的地方吗?”,大卫喊住道。

    “噢,我的天!我们一直都在往前走,为什么会回到树林的入口?”

    艾伦大叫起来,异常惊讶地道。

    “我们迷路了吗?”,玛丽问道。

    “好像是的!”,大卫尴尬地道。

    “迷路……,你们两个不都说记得路么?”,玛丽道。

    “真是奇怪,明明记得这里离李先生住的地方很近的!”,艾伦疑惑地道。

    “我们还是四处走走,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大卫道。

    日上中天,玛丽、大卫、艾伦等还在树林里转悠。

    “艾伦、大卫,咱们歇一会儿吧,我实在是走不动!”,玛丽气喘吁吁地道。

    “玛丽,吃点食物补充体力!”,大卫蹲下来打开背包道。

    “累死我啦!”,大卫一屁股坐在地上擦拭着额头的汗水道。

    “艾伦、大卫,你们有没有觉得李先生好像昨天就知道我们会迷路?”

    玛丽啃着面包,想起昨天分别时李长青意味深长的话语。

    “是的,李先生说山里的路不好记,我们不一定能够找到他!”

    艾伦拍着自己的大腿,猛然道。

    “李先生在周围种些树,我们就迷路了?”,大卫推测道。

    “只是种上些树就能让人迷路,这不科学呀!”艾伦道。

    “李先生就是个不科学的人!”,玛丽道。

    “吃完休息一下,就出发吧!”,大卫道。

    日落西沉,天色渐渐昏暗。

    “马上就要天黑了,我们不会要在这里过夜吧!”,艾伦苦闷着脸道。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树林,真是匪夷所思!”,大卫垂头丧气地道。

    “上帝啊,救救我们吧!”,玛丽瘫坐在地上双手举向天空道。

    “噢,快看,李先生!”,艾伦突然见到李长青激动地道。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李先生在水面上行走!”

    玛丽眼睛瞳孔扩大,思维发生短路道。

    “这怎么可能……”,大卫怔住道,

    “你们的上帝可不会来救你们,树林里很危险,你们能活到现在真是幸运!”

    李长青踏着水面,翩翩然出现,恰合时宜地道。

    实际上,李长青是走在路上,但玛丽等看到的是折射过来的一个水坑。

    如果玛丽、大卫、艾伦等乱走的话,有可能会掉进真正的水坑里。

    “李先生,你是神仙吗?”

    玛丽恢复思考后,忍不住问一个很傻的问题。

    “我不是神仙,但可以救你们出去!”,李长青平静地道。

    “李先生,我们是来采访您的!”,艾伦道。

    “将来会有机会的,但不是现在,你们跟着我走吧!”,李长青道。

    “好吧!这事情报导出去,肯定没有人会相信!”,玛丽道。

    “李先生,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上山的路吧!”,大卫跟在李长青后面疑惑地问道。

    “你是没有记错,但是看错了!”,李长青道。

    “看错了?”,大卫不解地道。

    玛丽、艾伦也都是满肚子疑问,但李长青却没有接话。

    当玛丽、艾伦、大卫以上要踏上钟南山的时候,却出现在树林的入口。

    “我们出来了……”,艾伦震惊地道。

    “这个地方真是太神奇啦!”,玛丽喜出望外地道。

    “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李长青对玛丽、大卫、艾伦说着,然后转身走进树林。

    “李先生,能……。”

    玛丽想说什么,却不见李长青的身影。

    “华夏真是个神奇的国度,竟然还有李先生这样的人!”,艾伦由衷地道。

    “神秘的树林,神秘的李先生,也许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经历!”

    大卫望着树林,感叹道。

    “艾伦、大卫,咱们走吧,将来一定还有机会的!”

    玛丽相信李长青的话,心中释怀道。

    “玛丽,这可不像你的风格!”,艾伦道。




    喧闹隐去,山空林静。

    夜空月光皎洁,银辉倾泻而下。

    小木屋附近的一处山坡上,出现十二双绿幽幽的眼睛。

    其中有一头身材壮硕的灰狼站在石头上,眺望着小木屋的方向。

    “嗷~”,灰狼对着明月仰天长啸。

    “嗷~嗷~”

    狼群也跟着灰狼啸月,嚎叫声此起彼伏,惊起林间的山鸟。

    李长青正埋头研究《难经》,朝着声音出来的地方望一眼。

    在树林外的山坡上,灰狼威风凛凛地傲立着。

    “呵呵,狼群里的头狼吗?”

    李长青没想到灰狼离开后会带着一群狼回来,带着玩味的笑意道。

    灰狼似乎意识到李长青在望他,对着月亮叫得更欢。

    李长青收起《难经》,面向狼群所在的山头诵读《大学》。

    “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有财此有用。”

    “德者本也,财者末也,外本内末,争民施夺。”

    “是故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

    李长青的读书声蕴含着浩然正气,声音不大但传播得很远。

    灰狼听到读书声后蹲坐在石头上,后面的狼群也效仿灰狼蹲着。

    一群狼竖起耳朵,静静地听着李长青读书。

    山里其他的小动物才敢探出脑袋,谨慎地打量着周围的坏境。

    李长青将《大学》读完后,转身走进草棚。

    灰狼则趴在地上低着头,其他的狼都跟着照做,有如学生对夫子的敬礼。

    李家坳小学的记者们基本都已离去,钟南山重新恢复清净。

    李长青在李家坳小学读完书后,就回到钟南山。

    等到夜晚时分,灰狼再次带着狼群来到山坡上对月长啸。

    李长青读书时,狼群就会认真地听着。

    读完后,狼群匍匐在地上以示恭敬。

    黎明的曙光再次来临,李长青穿过树林打算去钟南山。

    树林外的入口处,摆放着一只野兔。

    野兔身上的血迹尚未干枯,应该刚死不久。

    从野兔身上的伤痕来看,极有可能死于狼群之手。

    李长青将野兔捡起来放到蛇皮袋里,割完韭菜后去李家坳小学,顺便把野兔送回家里。

    “青娃,你这野兔哪里来的?”,刘翠娥提着兔子的耳朵问道。

    “自己送上门来的!”,李长青道。

    “青哥,只听说过天上掉馅饼,这掉兔子还是第一次!”

    李红豆跑到李长青家吃早饭,端着碗面条道。

    “你青哥,本来走地就是一条前人没有走过的路!”,李长青道。

    “你们两兄妹真是冤家,见面就喜欢抬杠!”

    “哦哦,对啦!青娃,你是不是有个叫刘旭阳的同学?”

    刘翠娥无奈地笑看着李长青、李红豆,突然想起一件事道。

    “是啊,高中同学!前段时间在谷阳县城还见过一次,怎么了?”,李长青问道。

    “这孩子昨天拿些东西来咱们家,说找你有事!”,刘翠娥道。

    “嗯,知道啦!”,李长青点头道。

    “你读完书后先回家一趟,在家等等他!要不然,谁也找不到你!”,刘翠娥叮嘱道。

    李家坳小学依旧人满为患,李长青读完书后特意回到家里。

    约莫十几分钟后,刘旭阳提着些水果来到李长青家里。

    “你这孩子,昨天来就买东西过来的,怎么又带着来呢?”,刘翠娥责怪地道。

    “哈哈,阿姨!昨天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刘旭阳笑道。

    “旭阳,咱们两个的关系不用客气!”,李长青道。

    “青子!你现在可了不得,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刘旭阳道。

    “来过好几次吗?”,李长青道。

    “上次再文化广场知道你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后,就一直想找你聊聊。”

    “第一次过来,在下面跟着你读书,醒来你就不见啦!”

    “昨天过来也一样,要不是阿姨帮忙,今天也还不到你!”

    刘旭阳犹如深闺怨妇般,倾诉道。

    “山里事多,赶着农活呢!”

    李长青忍住笑意,对刘旭阳道。

    “说道你干农活就来气,上次见面你说自己在家种菜,结果种的是五十块钱斤的韭菜!”

    “还说什么以前想当医生是想治疗身体上的疾病,后来发现世上心理有病的人更多,想专攻精神科,结果是国学大师宣扬圣贤之道教化世人!”

    “青子,你要是就这样也就算啦!好家伙,你还证明世界三大数学难题哥德巴赫猜想,摘下数学皇冠上的明珠!”

    “兄弟,你说你是不是要上天?”

    刘旭阳用个排比句,语势磅礴地道。

    “哈哈,旭阳!你要是以前读书的时候有这口才,语文老师睡着都能笑醒!”

    李长青见刘旭阳眉飞色舞的说着,笑道。

    “咱是不能跟你这个学霸君比……”,刘旭阳道。

    “旭阳,你的农家乐开得怎么样呢?”,李长青道。

    “现在的农家乐实不要太多,开业半个多月,一点生意都没有!”

    刘旭阳想着自己败退淞沪市,回到家里已经没有退路,有些沮丧地道。

    “咱们不是说好的,我种菜你来卖吗?”,李长青道。

    “青子,你的菜我可买不起……”,刘旭阳想着李长青的天价菜撇撇嘴道。

    “我在山上种的白菜、萝卜、辣椒、黄瓜都基本成熟,可以专供到你的店里!”

    “等你营利后,再把菜钱给我!”

    李长青清楚刘旭阳的困境,提出一种方案道。

    “兄弟,谢谢啦!”,刘旭光目光含着泪水感激地道。

    “旭阳,先别忙着谢我,还没告诉你价格呢!”,李长青道。

    “青子,你说吧,我有心里准备!”

    刘旭阳知道李长青的菜价肯定不便宜,深吸一口气道。

    “白菜三十、辣椒四十五、萝卜四十、黄瓜三十五!”

    李长青卖给刘旭阳稍微便宜一点,但比市场上的价格却高出不少。

    “青子,咱们谷阳县的白菜只要几毛钱一斤啊!”

    刘旭阳本做好心理准备,听到价格后仍然忍不住惊呼道。

    “旭阳,到时候你把菜的价格定高一点就可以回本!”

    每天的灵水可不是白浇灌的,李长青对自己种植的白菜、萝卜、辣椒、黄瓜很有自信。




    “本来就没生意,要是价格定得高,还会有人去么?”

    刘旭阳清楚谷阳县的物价,对李长青的方案有些疑虑。

    “稍等,送你一幅字!”,李长青道。

    “一幅字能有什么用呢,可以吸引来顾客吗?”,刘旭阳问道。

    “嗯!”,李长青点头道。

    “一幅字能吸引顾客?”,刘旭阳心中充满疑虑。

    李长青准备好笔墨,将一张红色的纸裁剪好平铺在桌子上。

    提笔蘸墨,在红纸上写下五个字:山野农家乐。

    一勾一划之间透着股清逸,蕴含着闲情幽趣。

    看着有一种宁静的气息扑面而来,洗去凡尘俗世中的烦恼忧愁。

    刘旭阳望着红纸上的字,忘记生意上的困扰。

    “好字,真是好字!”

    “青子,没想到你还是书法家!”

    刘旭阳不懂书法,但就是觉得好。

    “只是写得比较多而已,旭阳,带着这幅字回去吧!”

    李长青兴致已尽,对刘旭阳摆摆手道。

    “好的,等下去县里装裱好,说不定真地能吸引来客户。”

    刘旭阳收好李长青写的字,心情大好道。

    李长青回到钟南山,背着药篓上山采药。

    第一峰、第二峰、第三峰,都只有普通常见的药草,而且年份一般都不长。

    李长青翻山越岭直接来到第七峰,山上有一块巨石。

    与上次带高晓均等写生相比,李长青花费的时间要少许多。

    站在巨石上可以俯瞰钟南山优美的风景,再往前就是第八峰、第九峰。

    山峰顶部云雾萦绕,李长青都没有去过。

    时日尚早,李长青沿着陡峭的山体而下,想一探第八峰。

    壑谷峻峭、阴森,枫树和松树相互夹杂。色彩斑斓,如同图画、锦绣般灿烂。

    下到坑谷中,有一处沟涧。

    涧中泉声沸腾,泉水从岩石中分几段往下泻。

    每一段飞泉下面都有碧绿色的深潭,李长青越过沟涧攀爬第八峰。

    林间灌木丛生,地上的青苔湿滑,又有高大的树林犹如一把巨伞覆遮挡着阳光。

    李长青拄着一根树枝,艰难在向上而行。

    幽静的山林时不时传来一声鸟叫,扑腾着飞向天空。

    李长青欣赏着周围的环境,又要提防着可能的危险。

    海拔渐高,裸露在山体上的岩石增加。

    李长青走着在一处山坡上,见到一块深褐色的岩石。

    在岩石底部的裂缝中,李长青发现一株植物。

    根茎足有五六米长,有许多的分支,上面张着椭圆形的叶子。

    藤蔓缠绕在岩石上,绿色的叶子覆盖在其上。

    “百年何首乌!”,李长青对草药自然不会陌生。

    何首乌是一种名贵中药材,学名紫乌藤、夜交藤,可以人工种植。

    根块肥厚,呈长椭圆形、黑褐色,可以入药,有安神、养血、活络、解毒等功效。

    但是李长青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的何首乌,年份应该在几百年以上。

    在当前社会,百年何首乌极其珍贵,可遇而不可求!

    李长青自觉非常幸运,上山探险居然遇到百年何首乌。

    何首乌可以通过扦插繁殖,李长青将藤蔓砍成四十公分一段,插在岩石下面。

    李长青又给新栽的何首乌浇灌些灵水,才开始挖掘何首乌的根部。

    “人形何首乌!”,李长青小心翼翼地将土刨开后惊呆了。

    单从何首乌的外形来看,就是一个人体模型。

    头部、身体、****,以及四肢都很明显。

    百年何首乌本身就非常难得,百年人形何首乌更加罕见。

    约莫有五十公分长,十斤重,就像是一个婴儿!

    李长青背着的药框几乎到达极限,勉强竖着装下何首乌根部、藤蔓。

    第八峰仍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李长青拄着继续向上爬着。

    参天大树之间,勾连着许多藤蔓。

    一群棕色的猴子抓住藤蔓,在林间荡漾。

    群猴见到李长青后,一窝蜂地往树上逃窜。

    然后站在安全领域,紧握住藤蔓用好奇地眼神打量着李长青。

    “唧唧!”,猴群发出一阵警告地声音。

    其中有一只猴子身上夹带着白毛,很警惕地盯着李长青。

    传闻山中猴群采集各种果子藏在树洞里,储存起来用作过冬的粮食。

    但如果当季不缺粮食,猴儿们便会忘记放在树洞里的隔着果子。

    树洞里的果子开始发酵,而后酿成一洞百果酒。

    猴儿酒形成的条件非常苛刻,稀罕程度甚至要超过百年何首乌。

    李长青只是想想,没指望能真地找到猴儿酒。

    思考着如何才能登顶第八峰,但有猴群守卫着却非常苦难。

    毕竟在深山里激怒猴群,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而要登顶第八峰,只能穿过猴群的领地,否则就要重新下山从山体的另一面开始攀爬。

    李长青刚往前走一步,就有几个果子、石头飞过来。

    “吱吱!”,白毛猴子呲露出牙齿,朝李长青凶狠地叫着。

    “山头主义,看来轻易是过不去啦!”,李长青心里暗道。

    猴群见李长青似乎没有退去的意思,变得愈加狂暴起来。

    杂乱地叫个不停,似乎随时有可能冲上来攻击。

    李长青却不着急走,放下药框拿出自己做的韭菜饼津津有味地吃着。

    韭菜饼的香味传播得很远,在猴群中引起一种骚动。

    白毛猴子耸动着鼻子,闻着空气中韭菜饼的香味。

    目不转睛地盯着李长青手上的韭菜饼,注意力发生转移。

    “呵呵,想吃吗?”

    李长青扯下韭菜饼,扔给白毛猴子。

    白毛猴伸手一捞,稳稳地借住韭菜饼,拿在鼻子上闻闻。

    确认没有问题后,将韭菜饼放到嘴里吃着。

    白毛猴子吃完后,又盯着李长青手里的韭菜饼。

    李长青见状,索性将剩余的韭菜饼都分给猴群。

    猴群中,白毛猴子地位尊崇,享有优先进食权,可以独享美食。

    而其他猴子,则哄抢在一块。

    韭菜饼的分量相对猴群来说很少,瞬间就抢光了。

    猴群对李长青的态度改善不少,李长青吃完后自顾地诵读《礼记》。

    “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

    “人有礼则安,无礼则危,故曰:礼者不可不学也。”

    “夫礼者,自卑而尊人。虽负贩者,必有尊也。而况富贵乎。”




    李长青似乎忘记身处危险的深山中,忘情地读着书。

    书声就像是在讲述一种道理,鸟雀、昆虫都停止鸣叫。

    提倡礼尚往来,有礼仪就安全,无礼仪则危险。

    不管平穷还是富贵,礼仪都是必须要学的。

    猿猴们本来性子浮躁,喜欢嬉戏、打闹。

    此时却都有序地坐着,认真地听李长青读书。

    李长青读完书后,神清气爽疲劳一扫而空,背起药框继续上路。

    白毛猴子似乎听懂刚才书声里的真意,指着一棵树‘唧唧’地乱叫。

    李长青没有在意,径直往前走着。

    “唧唧!”,白毛猴子焦急地叫着,指一下李长青,再指一下其中的一棵树。

    “额,你是让我去看下那棵树吗?”

    李长青颇为疑惑,用手指自己然后再指着那棵树笔画道。

    白毛猴子见李长青明白它的意思,惊喜地点点头。

    “难道说树上有什么东西,要送给我?”

    李长青走近白毛猴子指的树,望着直入云霄的树干想道。

    白毛猴子抓住一根树藤,一个跳跃后飞身抱住树干。

    指着树干上的一个洞,然后望着李长青。

    树洞约在离地三米高的分叉处,李长青借住树藤轻松地站稳在树上。

    在树洞里有一汪黏稠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酒香。

    “猴儿酒?”

    李长青脑海里蹦出三个字,一种只出现在小说里的奇酒。

    白毛猴子指着树洞,又‘唧唧’地乱叫起来,好像在催促李长青。

    “呵呵,别急,慢慢来!”

    李长青下去一趟,拿出自己的水壶,将灵水到在树叶上,示意白毛猴子过来。

    白毛猴子过来后,端着李长青手掌上的树叶,伸出舌头舔干上面的灵水。

    喝完后提着整片叶子,想倒出更多的灵水。

    见没能倒出灵水后,便将整片叶子都吞下去,眨着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李长青。

    “水没啦!”,李长青将自己的水壶到过来给白毛猴子看。

    白毛猴子才舔着自己的嘴唇,回味灵水的滋味。

    李长青再次爬到树叉处,把水壶伸到树洞里去。

    装满一壶后,树洞里的猴儿酒所剩不多。

    水壶里的猴儿酒泛着琥珀色,犹如琼浆玉液一般。

    李长青拿起水壶浅尝一口,味道甘甜,酒劲柔和。

    浓浓的果香融入酒里浮动在唇齿之间,回味绵长。

    李长青大概清楚,白毛猴子可能从自己的书中领悟到‘礼尚往来’的道理,吃了韭菜饼后,就用猴儿酒来报答自己。

    韭菜饼换来猴儿酒,李长青心想着以后有空可以再带一些吃的给猴群。

    跟猴群辞别后,李长青再接着向第八峰发起冲击。

    一路披靳斩棘,李长青身上的衣服划出许多道口子,终于登上第八峰之巅。

    李长青站在山巅之上放眼望去,云海中雾气萦绕,宛若在人间仙境。

    浮云象白衣裳,顷刻又变得象苍狗,不断翻涌着变化成各种形状。

    一阵山风吹来,云开雾散,才露出莽莽青山。

    山峰挺峻,深壑幽秀,苍松附壁,清泉铺涧,悬径旋险,自云纵飞,怪石嶙峋,好似一幅立体山水画。

    李长青眺望远处,苍青色的起伏群山,一座叠着—座,就像是奔腾的浪潮。

    甚至有的山峰只剩一个绿点,李长青有种会当凌绝顶,一览纵山小的感觉。

    壮丽山河的气象,李长青铭记于心,用石头在石壁上刻下‘山高绝顶我为峰’七个字。

    已到下午时分,天色略微有些晦暗。

    李长青冒险从陡峭的山坡笔直而下,才堪堪在太阳落山前赶回小木屋。

    欢欢、喜喜饥肠辘辘,一天没有吃东西。

    见李长青回来后都摇摆着走过来,抱住李长青的鞋子啃起来。

    李长青将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拎起来,放在桌子上。

    架起干菜生火烧水、冲泡奶粉,扮演着奶爸的角色。

    忙完后,李长青进入文武堂练习射箭,力道、准头都提高不少。

    半夜下起大雨,噼哩叭啦地打在小木屋上。

    李长青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雨声,呼吸着带着泥土湿气的新鲜空气。

    直到红日初升时,雨水才停歇。

    小木屋外的树林就被雨水洗刷过后,叶子翠绿欲滴焕发出动人的生命活力。

    钟南山下地里的韭菜、白菜、萝卜、辣椒、黄瓜,沾着雨水傲然挺立。

    李长青割好韭菜,去李家坳小学读书,再回到家中等待刘旭阳。

    “青子,说实话你怎么能把书读到出神入化呢?”,刘旭阳进门口问道。

    “书读百遍其意自现,诚心读书领悟其中的奥理!”,李长青平静地道。

    “这样就可以了吗?”,刘旭阳道。

    “嗯!”,李长青道。

    “算啦,你们学霸的世界,我这个学渣不懂!我们什么时候去山上,想看看比市场价贵几十倍的白菜、萝卜、辣椒、黄瓜有什么特别!”

    刘旭阳听着更加蒙圈,索性不去理会。

    “再拿几个蛇皮袋,跟我走吧!”,李长青道。

    “好的!”,刘旭阳道。

    两人翻过后山,来到小树林的入口处。

    “旭阳,要跟紧我走,否则你会迷路的!”,李长青叮嘱道。

    “青子,太小瞧我了吧!就这么个小树林,我还能迷路?”,刘旭阳道。

    “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在前面带路,我跟着你走!”,李长青微微一笑道。

    “行啊,走吧!”,刘旭阳自信满满地道。

    两人进入树林后,刘旭阳沿着弯曲的山路往前走。

    “旭阳,你要是不想掉到水坑里去的话,最好是停下来!”,李长青对刘旭阳道。

    “前面是路呀,哪有水坑?”,刘旭阳疑惑地道。

    “你身上有什么不要的东西吗?”,李长青道。

    “只要一个烟盒,里面还有两根烟……”,刘旭阳道。

    “把烟盒仍到你前面的路上去!”,李长青道。

    “咦,明明仍在路上啊,怎么凭空消失啦?”,刘旭阳疑惑地道。

    “你再往前两部有一个水坑,要是你再往前走,跟烟盒的下场出不多!”,李长青道。

    “青子,太神奇了吧!”,刘旭阳惊讶地道道。

    “一些障眼法而已,还是跟我走吧!”,李长青淡淡地道。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亲眼所见,也有可能是虚幻。

    李长青对八卦阵烂熟于胸,似闲庭信步般走着。

    有刚才惊恐的一幕在先,刘旭阳很老实地紧跟在李长青身后。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终于走出来啦,小小的树林跟大沙漠一样!”

    刘旭阳只觉眼前一亮,出现在一座小木屋外长舒一口气道。

    “呵呵,有什么感想?”,李长青笑问道。

    “树林看着简单,实际上变幻莫测,就像是你!”

    高中上下铺相处三年,刘旭阳重新审视睡在自己上铺的兄弟。

    “我一个人一座山,读几本圣贤书,品几杯粗茶,再简单不过啦!”,李长青道。

    “再怎么样也会寂寞啊,青子,真心佩服你!”,刘旭阳伸出大拇指赞道。

    “旭阳,别光顾着拍马屁,到草棚里坐一下吧,我去给你倒杯茶!”,李长青道。

    “哈哈,青子,咱两兄弟不用客气!”,刘旭阳大笑道。

    “尝尝,我自己种的茶!”,李长青将一杯茶端到刘旭阳面前道。

    “茶都是一个味,勉为其难地喝一口吧!”

    刘旭阳不爱喝茶,但有些口渴稍微湿润下嘴唇。

    “要是不喜欢喝,可以给你换白开水!”,李长青道。

    “开玩笑的,味道很赞啊,真是你自己种出来的?”

    茶水清甜可口香气浓郁,刘旭阳将整杯茶都喝完,改口道。

    “当然!”,李长青道。

    “哟,这是两只黄鼠狼幼崽?”

    桌子底下爬出两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刘旭阳惊呼道。

    “嗯!”

    “两只小家伙还挺可爱的!”

    “咱们上山吧!”,李长青道。

    “走!”,刘旭阳不舍得放下抱着的欢欢喜喜道。

    两人走出树林,就看见一只血淋淋的野鸡。

    李长青习以为常地把野鸡装好,继续地往前走着。

    “青子,谁送你的野鸡?”,刘旭阳好奇地问道。

    “听众!”,李长青道。

    “听你读书,然后用野鸡来报恩?”,刘旭阳道。

    “大概是吧!”,李长青道。

    “看来你这位听众应该是个猎人!”,刘旭阳道。

    “没错,它们是天生的猎手!”,李长青想着道。

    钟南山下,本来是没有路的。

    山体底部左边是山坡,右边是山里的溪流汇聚成的水库。

    李长青每天都走在上面,渐渐地形成一条路。

    转过几个弯,有一片绿油油的韭菜。微风拂过,翻起一阵绿色的波浪。

    “价值五十块一斤的韭菜,就出自这里?”

    刘旭阳看着就是常见的山地,疑惑地问道。

    “是的!”,李长青道。

    “真是个好地方,风景优美,像个世外桃源!”

    刘旭阳拿出手机拍几张照片,心旷神怡地道。

    “给你搭个棚住在这里?”,李长青道。

    “算了吧,我可不是你!”,刘旭阳的头摇成拨浪鼓。

    山路难行,两人闲聊着,很快就到种植白菜、萝卜、黄瓜、辣椒的山谷中。

    地里的白菜、萝卜、黄瓜、辣椒都整齐地排列着,展示出勃发的生命力。

    “就是这里!”,李长青指着地里的菜道。

    “黄瓜看着能嫩出水来,似乎很诱人的样子!”,刘旭阳道。

    “你可以摘一根尝一下!”,李长青道。

    “正好有点饿,我尝尝鲜!”

    刘旭阳摘下一根黄瓜,在衣服上擦拭干净。

    “值三十五块钱一斤吗?”,李长青道。

    “脆嫩甜爽,吃完口腔里都是黄瓜的清香的气息,整个人的精神都感觉清醒很多,根本不是普通黄瓜能比的,三十五块钱一斤绝对值!”

    刘旭阳吃完整根黄瓜后,精神一振道。

    “三十块钱一斤的白菜、四十五块钱一斤的辣椒、四十块钱一斤的萝卜,都不会比黄瓜差。咱们抓紧时间干活,早点送到你店里去。”

    李长青见刘旭阳又开始吃第二根黄瓜,催促道。

    “嗯嗯,说不定真地有转机!”

    刘旭阳吃完黄瓜后,对白菜、萝卜、辣椒都产生极大的兴趣。

    单从外观上看白菜、黄瓜、萝卜、辣椒只比普通品种略微大上一些,叶子、果实都泛着绿色的光芒。

    但白菜、萝卜、辣椒跟黄瓜不同,不能在现场尝试,刘旭阳只好作罢。

    两个人一起行动,每种蔬菜都采摘一些,装到蛇皮袋里。

    不过刘旭阳的山野农家乐目前顾客很少,白菜、萝卜、辣椒、黄瓜的需求量不多。

    装好后,两人提着下山。

    李长青帮着刘旭阳,将蛇皮袋送到李家坳。

    刘旭阳放到后备箱里,自己开车回去。

    李长青留下一部分黄瓜,带到李家坳小学分给学生们吃。

    村里几乎每家每户都种有黄瓜,学生们礼貌地领完,向李长青道谢。

    学生们表现出来的精神状态,跟两个月前有明显不同。

    当初李长青刚接任校长的时候,学生们眼神空洞没有灵性。

    但李长青带着他们到西涧边上去种植柳树,让他们树立自己的人生理想。

    之后又跟着李长青读两个月的圣贤书,明悟许多道理,早已不是昔日懵懂无知的深山贫困儿童。

    “咦,这黄瓜好好吃呀,校长种的果然不一样!”

    “又香又脆又甜,跟这黄瓜相比,我家的黄瓜淡得跟水一样!”

    “校长读的书里说过孔融让梨,我想留半截黄瓜给我妹妹吃!”

    有不少学生尝出黄瓜的美味后没有独享,饭而是想着父母、兄弟。

    “李校长,孩子们每天听你读书,儒家的素养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们!”

    孟云城来李家坳小学一年多,甚至不如李长青两个月的效果显著,钦佩道。

    “家长都反应自家孩子比以前懂事很多,都说想感谢你呢,可惜你平时都不在学校!”

    沈若琳道看着孩子们的表现,也觉得非常欣慰。

    “具体的事情都是你们在负责,我只是每天领着孩子们读书,真正辛苦地是你们!”

    “黄瓜还剩下不少,孟老师、沈老师你们也尝一下?”,李长青道。

    “好的!”,孟云城、沈若琳都没有拒绝,很好奇李长青种植的黄瓜跟普通的有什么不同。




    甘甜生脆,清新自然。

    “什么品种的黄瓜,居然能这么好吃?”

    沈若琳吃得津津有味,瞧着黄瓜非常意外地道。

    “就是普通的品种!”,李长青道。

    “李老师,你精通国学、证明哥德巴赫猜想,怎么连种出来的普通黄瓜都味美至极?”

    孟云城望着李长青挺立的身形,纳闷地道。

    “可能是山里的水土好吧!”,李长青道。

    “孩子们抱着黄瓜,跟过年一样快乐!”,沈若琳宠溺地看着孩子们天真的笑容道。

    “是呀!”,李长青道。

    “石头,不要蹲在地上,站起来吃!”,孟云城对肥胖憨厚的李大石道。

    “报告老师,我在练习书法!”,李大石转过身道。

    “呵呵,我看看!”,李长青上前道,地上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李校长,我的字丑,写着玩的!”,李大石害羞地擦掉地上的字。

    “每天坚持练习,将来就能成为一名书法家!”,李长青摸着李大石的头道。

    “嗯嗯,谢谢校长!”,李大石非常激动地道。

    “我去县里买些笔墨、纸张,给孩子们练字!”,李长青道。

    “有李老师亲自教他们,说不定村里会出一批书法家呢!”,沈若琳道。

    闲谈几句后,李长青骑着摩托车去谷阳县城。

    临近金水河,有一个岔路口,叫月亮坡。

    月亮坡往里两千米,沿着一条小路上去就是刘家村。

    李长青看时间尚早,买箱牛奶先去刘旭阳家一趟。

    当李长青到刘家村的时候,村子里只有些老人坐在家门口晒太阳。

    “奶奶,这个给你的!”,李长青把牛奶放在刘旭阳奶奶脚下道。

    “你是阳阳的同学吧!”,刘旭阳奶奶打量着李长青道。

    “是的,奶奶,您知道刘旭阳在哪吗?”,李长青询问道。

    “阳阳在清水湾!”,刘旭阳的奶奶道。

    清水湾在刘家村的背面,有一座弓形的水库。

    李长青以前跟刘旭阳在水库里游过泳,仍记得清水湾的具体位置。

    穿过刘旭阳家后山的竹林,再上一个陡坡就是清水湾。

    清水湾的堤坝上站着许多人,在围观一群人钓鱼。

    水库的一个角落,有几间普通的砖瓦房,上面挂着个招牌‘山野农家乐’。

    “青子,才分开又想我啦?”

    刘旭阳正忙活着搬运车里的蔬菜,见李长青开玩笑道。

    “去县里买点东西,顺便来看看你!”,李长青道。

    “荣幸荣幸,有劳您这位隐世高人出山!”,刘旭阳玩笑地道。

    “耍贫,看清水湾的人还挺多的,你的生意会不好?”,李长青道。

    “平时几乎没人的,今天是县里的钓鱼爱好者俱乐部在清水湾举行钓鱼大赛才有这么多人的!你写的照牌倒是吸引来一些人,但都是些书法爱好者……”

    刘旭阳无奈地摇摇头,解释道。

    “树立自己的口碑后,生意会好起来的!”,李长青宽慰道。

    “肯定的,相信你种的菜!青子,既然赶上钓鱼大赛,要不要参加?第一名有五千块钱的奖金呢!”

    刘旭阳指着堤坝上的人群,挑眉弄眼地道。

    “怎么个比赛方法?”,李长青问道。

    “非常简单的,报名费一百,一个小时内谁钓的鱼多谁就赢!”,刘旭阳道。

    “行呀”,钓鱼可以修身养性,李长青欣然应道。

    “给你拿钓竿去,有我秘制的鱼食保证你不会输得太惨!”

    刘旭阳是钓鱼高手,很自信地道。

    “只要鱼竿就行!”,李长青道。

    “不要鱼饵?”,刘旭阳问道。

    “就用黄瓜吧!”,李长青道。

    “黄瓜是好吃,但他们可都是各种特制鱼饵!”

    刘旭阳认同黄瓜的味道,但不看好比赛结果。

    “重在参与嘛!”,李长青道。

    “行,带你去报名!”,刘旭阳道。

    “旭阳,你不是说不参加吗?”

    钓鱼俱乐部负责报名的中年汉子跟刘旭阳相熟,见刘旭阳过来后问道。

    ‘“我是不参加,带我同学来报名的!”,刘旭阳道。

    “可以,兄弟是自己配制鱼饵,还是现在买?”

    中年汉子拿出各种各样的鱼饵,摆在李长青面前问道。

    饵有素饵、荤饵两种,荤饵主要用各种小生物以及家畜的内脏。

    素饵以稻、麦为主,配制过程相对复杂一些,对水情、水势要求更高。

    “自己种的!”,李长青道。

    “看来是高手啊,兄弟的素饵是什么样的?”

    钓鱼比赛只有老手才会用素饵,中年汉子惊讶道。

    “黄瓜!”,李长青道。

    “额,祝你好运吧!”,中年汉子尴尬地道。

    “军哥,总有些门外汉冲着五千的奖金来参加比赛!每年多举办几次钓鱼大赛,咱们可有得挣!”

    等李长青、刘旭阳走后,中年汉子身边的一位小年轻道。

    “有老杜、老黄在,其他人想要拿奖比中彩票还难!”,中年汉子颇为认同地道。

    “哈哈,杜哥二十分钟好像已经钓上六十多斤吧,其中有条七斤多的呢!”,小年轻道。

    “老黄也还不错,有五十多斤!”,中年汉子道。

    “杜哥、黄哥也不敢用黄瓜在水库里钓鱼吧,刚才那人完全是来送钱的!”

    小年轻说道杜哥、黄哥是满脸崇拜,但讲到李长青则带着轻视。

    “嘶……,你有没有觉得刚才的那个人很眼熟?”,中年男子摸着下巴思考道。

    “军哥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小年轻摸着脑门一时想不起来。

    李长青报好名后,领到一个编码,就走向水库相应的钓位。

    “啪”的一声,李长青把黄瓜拍碎。

    “青子,真要用黄瓜参加钓鱼比赛?”,刘旭阳道。

    “嗯!”,李长青道。

    “就算用黄瓜钓鱼,也用不着这么大一块黄瓜吧!”

    刘旭阳见李长青把把拇指粗长的黄瓜肉挂在勾上,捂着额头道。

    “大块黄瓜钓大鱼!”,李长青道。

    “青子,本来吃黄瓜的鱼就极少,你挂这么大一块黄瓜,估计什么鱼都钓不上来!”

    刘旭阳虽说是抱着娱乐的心态,但还是想争取一下奖金的。




    Ps:上一章,老杜、老黄二十分钟钓鱼的数据觉得有点夸张,改成了老杜三十斤,老黄二十斤!

    李长青却潇洒一笑,将钓钩甩到水里。

    “咚!”

    水面传出一声巨响,波纹一圈圈地散开。

    “年青人,钓鱼不是这样的!”

    “你下钩跟丢石头似的,就算有鱼也都跑了!”

    “下钩前先用鱼食撒窝子,把鱼群吸引过来,你要是带鱼食的话,我这有!”

    杜启明见惯不懂钓鱼,冲着奖金来的人,好意提醒道。

    “谢谢,但不用啦!”,李长青道。

    “青年人,你钩子上挂的是黄瓜?”,杜启明回想道。

    “嗯!”,李长青点头道。

    “你不撒窝子,又用那么大一块黄瓜做鱼饵,怎么能钓得上鱼?”

    杜启明见李长青拒绝他的鱼食,应该不是冲着奖金来的。

    “苍崖虽有迹,大钓本无钩。何况大块黄瓜,未必钓不上大鱼!”

    李长青平静地望着水面,非常洒脱地说道。

    钓鱼不在于鱼获,而是钓鱼时坐在钓位上享受回归大自然的美好。

    心灵如婴儿般纯净无邪,心无鱼获、远离名利、锻炼为本,尽情享受自然,臻至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

    “大钓本无钩?”

    杜启明如遭重击,轻声重复道。

    回想自己几十年来一直在以鱼获为目的进行垂钓,钓鱼中产生许多忧虑,总担心今天会不会空军,如果空军人们又会怎样评价自己?

    不想空军该怎样去创造优势,使用绝招?并为此,去挖空心思处心积虑。

    当突破空军的后防线后,又会产生新的忧虑,忧虑自己能不能夺冠军?能不能进入前三?

    凭自己在钓鱼爱好者里的名气、实力,落在后面又有何颜面再出来参加各种比赛?

    钓鱼的忧虑要多过乐趣,不仅没有起到修身养性的作用,反而头发都白了!

    而身边的年年青人,用大块黄瓜做鱼饵几乎接近无钩的境界!

    不追逐名利,不在乎鱼获,就不会患得患失,就会宠辱不惊,开开心心地钓鱼。

    “年青人,我应该谢谢你!我钓了几十年的鱼,直到今天遇到你才明白钓鱼的真正乐趣,大钓本无钩!”

    水面中的鱼漂在上下浮动,明显是有鱼上钩的征兆,杜启明却把鱼竿插在架子上,起身恭恭敬敬地向李长青行一礼。

    “闲看庭前花开落,坐观天上云卷舒,老哥,咱们还是看云吧!”

    李长青悠闲地仰靠着,望着天空中的白云对杜启明道。

    “哈哈,很好,咱们两个数数天空中有几朵云!”

    杜启明听懂李长青话里的意思,会心一笑道。

    “老杜、老杜!你鱼都上钩了都不管,对着个毛都没长齐的年青人瞎拜啥呀?你当他是神仙啊,你要是这样等下去被我给追上来,五千块钱的奖金可就没啦!”

    黄美贵隔四五米远都看见杜启明的鱼漂在上下浮动,扭头又正好看见杜启明在向李长青致谢,朝杜启明高声喊道。

    “没了就没了吧,钓鱼嘛,管那么其他的事情做什么!”

    杜启明学着李长青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毫不在乎地回答道。

    “这老杜,今天出门是不是吃错药啦?”

    黄美贵跟杜启明是多年的钓友,对彼此的性格都很了解。

    杜启明以前是一个非常争强好胜的人,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旭阳带来的生手,把鱼钩甩到水库里弄出那么大的响声,老杜居然没生气,还起身向他道谢?”

    报名处的中年汉子一直在观察李长青,见到杜启明的反应后震惊地道。

    “是啊,杜哥今天不正常啊,他可是咱们谷阳县钓鱼爱好者里的一哥,居然会向一个用黄瓜当鱼饵的新人弯腰致谢!”

    中年汉子身边的年轻人目瞪口呆,如同石化一般。

    堤坝上的围观者、参赛者基本都认识杜启明,一个个都非常费解!

    “青子,不管怎么样,你都已经赢了!”

    刘旭阳对李长青是彻底服了,一句话就赢得谷阳县钓鱼爱好者一哥的谢礼!

    “旭阳,你有多久没有过躺在堤坝上钓鱼,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

    李长青坐在堤坝上,跟闲躺在钟南山下的小木屋一样,散漫地问道。

    “额,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

    刘旭阳突然很向往李长青说的,躺在堤坝上看着蓝天、白云,随性钓鱼!

    李长青不再说话,静静地享受着清水湾的自然风光。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李长青就像是睡着一般!

    “军哥,马上快一个小时了,你看旭阳带来的那个人还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报名处的年轻人笑嘻嘻地指着李长青,对中年汉子道。

    “他用黄瓜当做鱼饵,要是钓上鱼来才奇怪呢!关键是老杜今天不知道怎么着,明明一开始就领先老黄十几斤,现在反而落下老黄十几斤,坐在那里跟晒太阳似的!”

    中年汉子很不理解,心里觉得很怪异。

    堤坝上一些成绩不理想的人,想到李长青到现在还一条鱼都没想钓上来,有人垫底心里宽慰很多。

    围观群众也在讨论着,有人说李长青的鱼饵不行,有人说李长青的技术不行,也有人说李长青根本不是来参加钓鱼比赛的!

    刘旭阳听着很气愤,李长青却无动于衷!

    距离钓鱼比赛只剩最后十分钟,李长青的鱼漂猛烈地下沉。

    “青子,你的鱼漂直接沉下去了,应该是条大鱼!”

    刘旭阳拍着李长青的肩膀,激动地说道。

    只是一眨眼,李长青的鱼竿都在往前窜!

    “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看着阵势,起码是一条七八斤的大鱼!”

    “要把七八斤的大鱼拉起来可不容易,是一件很需要技术的活!

    “没错,但他应该是个新手,没人帮忙的话,好一点的是鱼竿、鱼线直接拉断,坏的结果可能整个人都被大鱼给拉到水里去!”

    一些参赛者看到非常眼红,酸酸地说道。

    “小伙子,你要是再不抓住鱼竿,等下鱼竿都被拖下水了!”

    “积点德吧,人家就是个新手,别怂恿他,万一被拉到水里可能会出人命的!”

    堤坝上的围观者都挤到李长青身后看热闹,各种言论都有。




    鱼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前蹿着,即将被拖下水面。

    李长青才伸出手,抓住鱼竿。

    水中的家伙力道极大,李长青顿觉手中一沉,鱼竿弯曲成弓形。

    但李长青经过儒气灌体,而且每天喝灵水,又在文武堂里练习射箭。

    手臂力量比普通人强大许多,否则刚才根本抓不住鱼竿。

    “小兄弟,你这样可不行的!得带着鱼走,慢慢地消耗它的体力!”

    杜启明以多年的经验来看,可以肯定是一条不低于六十斤的大鱼。

    “年轻人真走运,要是能钓上来应该破老杜的记录了吧,但估计很悬!”

    黄美贵有些羡慕,到目前为止他最重只钓起过三十五斤的鱼。

    而杜启明曾今钓起一条五十多斤的大青鱼,创造谷阳县的最高纪录。

    “哟呵,翻起来的这浪花,不止七八斤啊!”

    “当年杜启明钓起五十多斤大青鱼的时候我就在场,浪花都没这么大!”

    “照你这么说,这条鱼不止五十斤?”

    围观群众有些是资深钓鱼爱好者,经常去观看钓鱼比赛。

    “记得杜启明好像用两个小时,才勉强把鱼给钓起来吧!”

    “杜启明钓几十年的鱼,遛鱼的技术好,一般人不说两个小时,就是十个小时都不一定能钓上来!”

    “等等,黄美贵一个小时好像是钓上四十多斤,这么说只要小伙子把鱼拉上来,岂不就是钓鱼大赛的冠军?”

    一些参赛者们议论纷纷,想到一个很可很怕的现实。

    “不可能的,杜启明都没把握说一定能拉上来!他年纪轻轻的,又用黄瓜钓鱼,即使把命搭进去都不一定能拉起来!一条命可不止五千块钱,估计他应该会放弃,咱们还是专心钓鱼吧!”

    报名处的中年男子跑到垂钓位凑热闹,听到参赛者的交谈后道。

    参赛者们也很认同中年男子的想法,都点点头。

    “青子,小心一点,要不就算啦!”

    刘旭阳想到鱼很大,但是没想到鱼这么大,很担心地道。

    “小兄弟,千万不要逞强,你刚才说的大钓本无钩,名次什么的不重要!但如果你很想把鱼拉起来的话,我可以帮你!”

    杜启明见李长青跟大鱼僵持着,劝解道。

    “钓鱼随心,如果实在钓不起来,我会放弃的!”

    李长青用黄瓜钓鱼本来就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自然不会执着。

    但既然遇到这种难得的机会,李长青也想尝试一下。

    “小兄弟,我几年前钓起过一条五十多斤的大青鱼,有些心得!你听我指挥,还是有可能拉起来的,到时候你就是咱们谷阳县的新纪录!”

    杜启明对李长青颇有好感,很热心地道。

    “其实大钓本无钩还有一个意思,就是大道至简!”

    李长青顺着大鱼的方向,把鱼线拉直对杜启明道。

    “大道至简?”,杜启明有些疑惑。

    “一力降十会,一巧破千斤,有时候重视技巧,反而忘记最简单的方法!”

    大鱼在李长青的牵引下渐渐浮出水面,李长青右手连续按着袖里箭。

    一道锋利的箭矢从李长青的衣袖里飞射而出,精准的射在大鱼的身上。

    大鱼的头部、身体,都有中箭,折腾几声冒出殷红的鲜血,染红水面。

    李长青感觉手里的鱼竿一轻,继续用力把大鱼拉到岸边。

    “大鱼身上怎么会突然大出血,有人看清楚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好像是当大鱼浮到水面上的时候,他袖子里发射出两只箭矢!”

    “钓鱼比赛看过不少,第一次见到有这种操作,真是大开眼见!”

    黄美贵、报名处的中年男子、其他参赛者、围观群众都凌乱在风中,怔怔地睁着眼望着李长青将满身是血的大鱼拉到岸边,心里浮现出各种想法。

    “青子,好样的,不过你处理事情的方法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刘旭阳回过神来,兴冲冲地跑到岸边帮助李长青一起把大草鱼拖上岸。

    “小兄弟,你真是个奇特的人,居然能想到这种招数,但不管怎么说,真给你钓起来了!”

    杜启明才明白李长青说的大道至简是什么意思,怅然地赞叹道。

    “突然之间的想法,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李长青射出的不仅是箭矢,也打破自己获得诸子百家游戏后的思维束缚。

    当年希腊的流传着谁能解开九曲连环的绳结谁就能成为亚洲王的传说,亚历山大大帝一剑劈开绳结,打破传统思维,终成王朝霸业!

    一直以来,李长青在深山里诵读儒家经典,在学识长进的同时,思维也渐渐被同化,犹如一位来自古代的儒生!

    但李长青想要为往圣继绝学,不单纯是儒家的绝学!

    已经开启的还有墨家、医家、农家,没有开启的有阴阳家、兵家、法家、道家等!

    李长青要从儒家思维里跳出来,打破常规,破而后立,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刚才用袖里箭射鱼只是福临心至想化繁为简,李长青却领悟出更多的道理,去掉自己身上的一些条条框框,似乎整个人比以前在山里读书还要自在一些!

    “真地拉上来了,是一条大草鱼,这个头不止六十斤,有可能有七十斤!”

    “之前各路钓鱼高手都瞧不起他用黄瓜钓鱼,谁知道自己精心研制的鱼饵还比不过黄瓜……”

    “五十多分钟没动静,原来是在憋大招,难道说一个用黄瓜钓鱼的人要夺冠?”

    其他人不清楚李长青的想法,都围上去观看李长青钓上来的大鱼,相互讨论着道。

    “时间正好一个小时,钓鱼比赛结束,参赛者们开始称鱼的重量吧!”

    钓鱼比赛的裁判见状怕发生意外,高喊着组织验证工作。

    “段家财,四条共十一斤!”

    ……

    “杜启明,八条鱼共三十五斤!”

    “黄美贵,十二条鱼共四十九斤!”

    裁判们将参赛者的鱼放到电子称上,称的同时报鱼的重量。

    只剩李长青钓上来的大鱼没有上称,全场瞩目!

    几个裁判挤开人群,合力把鱼抬过去!

    “李长青,一条鱼共七十斤!”




    一条鱼,七十斤!

    “黄瓜做鱼饵只钓上一条鱼,但却夺得钓鱼比赛的冠军!”

    “而且是绝地反击,前五十分钟一点动静都没鱼,直接钓上一条巨无霸!”

    “中江省的最高纪录好像是六十五斤,七十斤是新的记录啊!”

    围观群众们热烈地讨论着钓鱼比赛戏剧性的结局,比看足球联赛更起劲。

    “不仅把一条七十斤的鱼拉起来,而且用时不到十分钟……”

    钓鱼比赛的其他参赛者望着足有一米长的大鱼,满脸挫败地想着。

    报名处的中年男子想起自己对李长青的预测,满脸羞红地隐藏在角落里。

    黄美贵在钓鱼比赛中当了十几年的老二,好不容易等到杜启明出现意外,本以为自己终于要拿一回冠军,却在最后十分钟杀出一位钓起七十斤草鱼的新手,到手冠军飞走了!

    “‘何况大块黄瓜,未必钓不上大鱼!’,难道说他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掉上大鱼?”

    杜启明惊忆起李长青当初的话语,怀疑李长青是钓中高手。

    “青子,咱们是冠军,一个小时五千块奖金啊!”

    刘旭阳抓住李长青的胳膊,兴高采烈地摇晃道。

    “旭阳,淡定一点!”,李长青平静地道,似乎夺得钓鱼比赛冠军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谷阳县钓鱼比赛冠军、打破中江省记录、五千块奖金啊,我怎么淡定得下来!”

    刘旭阳想着就情不自禁地激动,打鸡血般对李长青说道。

    “小兄弟心态真好,钓上七十斤大鱼打破省记录,居然如此平静!看来深得大钓本无钩的真义,我应该向你学习!”

    杜启明见李长青反应平平,向往地道。

    “乐不在此,在于山水之间也!”,李长青道。

    “青子,该去领奖金啦!”,刘旭阳迫不及待道。

    “嗯!”,李长青道。

    钓鱼大赛的组织者跟将一个大红包给到李长青手里,然后一起提着大草鱼合影。

    “青子,这鱼怎么处理?”,刘旭阳问道。

    “都给你吧!”,李长青道。

    “鱼是你钓起来的,怎么能都给我呢?”,刘旭阳道。

    “大鱼肉有些老,不会好吃,但正好给你的农家乐打响点名气!”,李长青道。

    “七十斤吃不完的,切一段给你带回去!”,刘旭阳道。

    “行,奖金咱们一人一半!”,李长青道。

    “看不起兄弟呢?”,刘旭阳坚决拒绝道。

    两个人拉扯一会儿,李长青拗不过就带着奖金离开。

    “话说,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跟上次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人很像吗?”

    堤坝上围观群众中,突然有一人惊呼道。

    “不是像,就是一个人好吗!之前看你们都没反应,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

    “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李长青不是深山里的国学大师吗,怎么又成钓鱼高手啦?”

    “摘下数学皇冠上的明珠都没有主动站出来,难怪夺得钓鱼大赛的冠军跟没事人一样!”

    文化广场的发布会,李长青露面的时间极短,观众对李长青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来,想起来后都觉得在意料之外。

    “原来是李家坳的国学大师,难怪钓鱼的境界极高!”

    杜启明听闻过深山里读书声的传说,想着以后有机会要去一趟李家坳。

    李长青骑着摩托车去到县城,在街上的文具店买好笔墨纸砚回到李家坳小学。

    “练习书法得循序渐进,读完贴后在描红,李校长写一副字帖?”,孟云城道。

    “李老师是丹青圣手,书法肯定不错!”,沈若琳道。

    “行,写一段《三字经》吧!”,李长青道。

    李长青在办公桌上铺开纸张,手执毛笔蘸点墨水。

    笔走游龙般在纸张上书写着,一个个端正立体的小楷跃然于纸上。

    李长青不单是在写字,同时将自己对《三字经》的理解融入到书法中。

    不但是一本精妙的字帖,也有利于读者理解其中的内容。

    “李老师的字脱离颜体、赵体、欧体、柳体、瘦金体,行笔时动静相结合!”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潇洒的灵动,就像山里的活泉水,有自己独特的风格!”

    “单凭你这一幅字,华夏书法协会除少数几人外,都望尘莫及啊!”

    孟云城家里的长辈都是书法大家,对华夏书法协会里的人很熟悉,见到李长青的字后道。

    “要是高老师见到你的字,一定会赖着不走,把你强行拉到鲁美去的!”

    沈若琳是国学专业,但书法功底不弱,美目散发着异样的光彩道。

    “呵呵,随手写写,等墨迹干后,你们拿去复印一下!”,李长青道。

    “好的!”,沈若琳道。

    李长青正准备离开李家坳小学,把刘旭阳切下来的一截大草鱼送回家里。

    “青哥,这是鱼的身子?”

    李红豆从卫生所里出来,想看一下李长青在县里买些什么。

    “嗯,草鱼!”,李长青道。

    “这么大,鱼身子比砧板都宽,应该有十几斤吧!”,李红豆试探性地问道。

    “七十斤!”,李长青道。

    “有七十斤的鱼,只比我轻一点啊!”,李红豆简直不敢相信。

    “不止吧……”

    “不揭穿会死呀,在菜市场买的?”

    “我钓的!”

    “厉害了,我的青哥!”

    “晚上把二叔喊上,去我家吃肉!”

    “嗯嗯,鱼吃过不少,这么大的还是第一次呢!”

    刘翠娥见到李长青带回家的鱼身子时,同样非常震惊。

    李长青简单地解释一下,就回到钟南山。

    到傍晚时分,李长青回家一趟吃顿晚饭。

    红日初升,新的一天开始。

    《中江日报》刊登李长青钓上七十斤重大草鱼的新闻,而且曾经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引起民众的广泛热议。

    李长青则两耳不闻窗外事,在钟南山下一心只读圣贤书。

    夜幕降临,明月高照。

    “嗷~”

    “嗷~嗷~”

    小木屋外的山皮上响起熟悉的狼嚎声,回荡在山谷间。

    李长青知道是灰狼来了,如往常一般读着书。




    山风习习,月光皎皎。

    李长青读完书,进入诸子百家游戏。

    洗砚池旁的墨梅傲然挺立,但池中换过新水。

    学无止境,书法、绘画亦没有尽头。

    李长青仍每天坚持在竹林里观阅历代名家的心得,博采众长吸收其中的精华,然后在洗砚池练习将其融入到自己的书法、绘画中。

    文武堂中练习射箭,九宫学馆里研究数学,天元棋室同范西屏对弈。

    次日清晨,刘旭阳再次来到李长青家中。

    “青子,咋电话、微信都不回呢?”,刘旭阳道。

    “不用!”,李长青道。

    “电话、微信都不用,你就像是活在古代的人!”,刘旭阳道。

    “旭阳,有什么事么?”,李长青听着微微一笑,问起刘旭阳来的目的。

    “听你读书,顺便问一下菜该怎么定价!”,刘旭阳道。

    “清炒白菜五十、油焖尖椒七十、素炒萝卜丝六十、拍黄瓜五十五。”,李长青道。

    “啊,每种蔬菜都单炒,价格还这么贵?”,刘旭阳惊讶地道。

    “嗯,再加上一条,每人每天限点一盘!”,李长青道。

    “本来价格就贵,还定制古怪规矩,会有人吃吗?”

    刘旭阳本想着李长青能帮忙出主意,没料到是这种情况,怀疑道。

    “生意一定会很好的!”,李长青如同智珠在握道。

    “好吧,相信你!”

    刘旭阳清楚不能用常理来衡量李长青,同意道。

    解决刘旭阳的问题后,李长青回到钟南山种地、读书。

    而刘家村清水湾,山野农家乐却热闹非凡。

    “听说就是在这水库,国学大师李长青钓起一条七十斤的大草鱼!”

    “《中江日报》用一个版面刊登了具体情况,说是足足有一米多长呢!”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没认出李长青就是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国学大师,见李长青用黄瓜钓鱼都很鄙视,结果李长青在最后十分钟钓上一条七十斤的大草鱼,瞬间打了所有人的脸!”

    清水湾堤坝上停放着许多车辆,都是看到《中江日报》后慕名而来的。

    “据说李长青钓起来的大鱼,就存放在水库边上的山野农家乐里。”

    “大鱼肉其实不好吃,但就是好奇想尝个新鲜!”

    “哈哈,看来大家都是因为这个来的!”

    顾客们三五成群的聊着,一起走向刘旭阳的山野农家乐。

    “老板,听说国学大师李长青钓起来的大鱼在你这?”

    一位穿着花格子衬衫的油头粉面的青年男子带着副墨镜,身边还跟着三位年龄相仿的朋友,开口朝刘旭阳问道。

    “嗯,几位是想吃鱼肉?”,刘旭阳刚从李家坳回来。

    “在《中江日报》上看到的新闻,特意跑过来尝试一下!”,青年男子回答道。

    “没问题,但是鱼太大,肉味可能不会太好!”,刘旭阳道。

    “知道的,就是图个新鲜,你这还有什么菜没有?”,青年男子回答道。

    “有,不过价格很贵!”

    刘旭阳想到李长青定的价格,心里有些虚,提前说明道。

    “看过春晚赵本山、小沈阳的小品没有?不差钱!都有什么菜,来个菜单看一下!”

    青年男子摘下墨镜,对刘旭阳道。

    “黑板上写着呢!”,刘旭阳指着一块挂在墙壁上的黑板道。

    “清炒白菜五十、油焖尖椒七十、素炒萝卜丝六十、拍黄瓜五十五!”

    “老板你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咋心这么黑呢!”

    “一盘白菜五十、油焖尖椒七十、素炒萝卜六十、拍黄瓜五十,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啊!”

    其他桌子上的客人都看向黑板上的菜单,义愤填膺地道。

    “青子,你出的馊主意,我来背锅……”

    刘旭阳默不作声地站着,接受者暴风雨的洗礼,内心独白道。

    “几个单炒的蔬菜都这么贵,你的鱼呢?”,邻桌的中年女子问道。

    “烤鱼四十一斤!”,刘旭阳道。

    “老板,你这生意做的,烤鱼才卖四十一斤,白菜却卖五十一盘!”

    “白菜、萝卜、辣椒、黄瓜菜市场一大堆,怎么比七十斤的烤鱼还贵啊?”

    “本来大家都是冲着国学大师李长青钓起来的七十斤大草鱼来的,你却把蔬菜的价格订得比大草鱼还要贵,真是不会做生意!”

    “好像听说你跟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国学大师李长青是高中同学是吧,为什么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顾客们纷纷指责刘旭阳定价不合理,有些人起身就走了。

    “我也不想把价格定这么贵的呀,就是你们口中的国学大师李长青的要求好吗!”

    刘旭阳欲哭无泪,背上的黑锅又沉又重。

    李长青正在草棚下弹琴,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老板,你看刚才都有客人走了,能不能把蔬菜的价格调低一点呀!”

    一位穿着黄白碎花洋裙,说话露出两个虎牙的可爱美女顾客道。

    “额……,不能!”

    刘旭阳做一番痛苦的思想斗争后,还是坚持李长青的方案,咬着牙道。

    “哼,不听人劝,咱们也走吧!”,虎牙美女甩头招呼着同伴道。

    “大草鱼肉本来就不好吃,只是图个新鲜,没想到碰到这样的老板,不吃也罢!”

    十分钟前,山野农家乐的顾客门庭若市,在经过蔬菜的闹剧后,基本都走光了。

    “圣人千虑必有一失,青子,兄弟被你给害惨了!”

    刘旭阳目送顾客们离去的背影,心如刀割,要不然光是卖鱼就能挣好几千。

    李长青再次打一个喷嚏,悠扬的琴音中止,难道是要感冒?

    “老板,有个性啊!宁可不做生意,也不降价!几十块钱的事,每样蔬菜都给我上一盘,要是不值你要的价,就告你欺诈消费者!”

    最初询问价格长得油头粉面的青年男子却还没走,笑着对刘旭阳道。

    “行,你们稍等一下!”

    刘旭阳以前在酒店后厨待过大半年,厨艺只能说一般。

    “嗯,不急,味道好就行!”,青年男子道

    “青子,兄弟的前途命运交给你了!”

    刘旭阳双手合十,在心里祈祷着。




    清炒白菜、油焖尖椒、素炒萝卜丝、拍黄瓜,都是普通的家常菜。

    翻炒的工序简单,刘旭阳在短时间内就将几道菜做好,忐忑地端上桌。

    “老板,这几道菜看着也没有什么不同呀,凭什么卖那么贵?”

    油头粉面的青年男子用筷子夹着菜,仔细打量着道。

    “你可以先尝试一下拍黄瓜,保证你满意。”

    刘旭阳吃过黄瓜心里有底,就算没有经过加工味道也不会差。

    青年男子见刘旭阳信心满满,很狐疑地夹起一块放到嘴里。

    清香爽脆的黄瓜汁,与醋的酸、蒜的香、山椒的辣有机地结合在一起。

    酸辣清甜脆爽,给味蕾多重刺激!

    “欢歌,别光顾着自己吃啊,味道怎么样?”,坐在青年男子对面的同伴问道。

    “额,实在是太好吃了,忍不住多吃几口!”

    青年男子不停地往嘴里塞着拍黄瓜,趁着夹菜的间隙回答道。

    “太夸张了吧,一盘拍黄瓜而已,能好吃到哪去?”

    坐在青年男子左边的同伴,有些怀疑地道。

    “好不好吃,你们自己尝一下嘛!”

    刘旭阳在一旁看着纠结,提醒道。

    “尝尝就尝尝吧,反正没毒!”

    青年男子的三位同伴才开始试探性地加一块拍黄瓜放到嘴里,脸色有如山花绽放。

    二话不说都埋头吃着,一盘拍黄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底,吃完通体舒畅。

    “简直好吃到爆炸,为什么拍黄瓜会这么好吃?”

    “个人感觉主要是黄瓜很赞,就算生吃应该也不错的!”

    “难怪老板卖五十五块钱一盘,值!就是量有点少,给我们再来一盘吧!”

    青年男子及其同伴意犹未尽,对刘旭阳道。

    “好…吃也要注意量,本店每人限点一盘菜,你们四个人正好四道菜。”

    刘旭阳本来想答应,想起李长青的古怪规定改口道。

    “怎么着,想加价?不差钱,一百块钱一盘行不?”

    青年男子掏出钱包,拿出一沓钱放在桌子上道。

    一百块钱一盘……

    “这是本店的规定,不能改的!”

    刘旭阳眼观鼻,鼻观心道。

    “有钱都不挣,你是怎么想的呀?”,青年男子道。

    “其他三道菜,也不错的,再不吃的话就冷了!”

    刘旭阳又不能暴露出是李长青的主意,只好转移话题。

    青年男子刚才尝过拍黄瓜的美味,对白菜、萝卜、辣椒都有些期待。

    摆着一张臭脸气呼呼地坐下来,品尝剩下的三盘菜,却渐渐地沉浸在美食中不可自拔!

    四个人狼吞虎咽,争抢着将三盘菜吃得干干净净。

    “本来是对你挺有意见的,吃完三道美味后,竟然没有生气的心思!”

    “四道普通的家常菜,却难以想象的美味,跟店里的规矩一样超乎想象!

    “哥几个,咱们走吧,下次再来!”

    青年男子结账时絮叨几句,带着三位同伴离开。

    到下午,陆续有几位客人抱着好奇地心态点蔬菜,吃完后的反应跟青年男子类似!

    微信公众号‘谷阳人在谷阳’的编辑宁采灵正是其中之一,吃完后将菜的照片、价格、味道,还有店里的古怪规定都写到软文里。

    一个小时的阅读量就有两万加,留言墙上的读者都纷纷表示非常想去吃。

    晚霞满天,倒映在清水湾水库。

    堤坝上的车却络绎不绝,都是看到‘谷阳人在谷阳’公众后特意赶过来的顾客。

    刘旭阳一时间手忙脚乱,吃货们确认菜肴的美味后呼朋唤友。

    钟南山上收的四种蔬菜都卖完,仍有一批人在路上。

    事情经过发酵后,山野农家乐成为一家网红店!

    刘旭阳则激动得一夜未睡,清早就开车去李家坳。

    李长青正好晨读完毕,带着韭菜从山上下来,就见到刘旭阳在咧嘴笑着。

    “青子,菜都卖完了!”,刘旭阳兴奋地道。

    “嗯!”,李长青淡定地道。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刘旭阳道。

    “对于一个必然的结果,有什么好惊讶的!”,李长青平静地道。

    “实力装逼,不过说实话,本来不看好你的方案,但没想到古怪的规定反而满足一些人的猎奇心理!”,刘旭阳道。

    “事皆有度,过犹不及,设定规矩可不是哗众取宠!”,李长青道。

    “不愧是国学大师,觉悟高!”,刘旭阳道。

    李长青带着刘旭阳去李家坳小学,读完书后两人再次去钟南山上收菜。

    刘旭阳劲头十足,收割的白菜、萝卜、黄瓜、辣椒比昨天略多一些。

    李长青协助刘旭阳将蔬菜搬运到车上,又自己骑摩托去县城把部分卖韭菜挣的钱汇款到许行的账户里兑换成金币。

    “青娃,等一下,有几封寄给你的信!”

    路过李家坳小学的时,李建国从村委会的办公室里跑出来喊道。

    “嗯!”,李长青停下摩托车。

    “有两个信封上面写着水木大学、燕京大学,都是华夏最好的学校呢!”

    李建国拿着一沓信封,笑着递给李长青。

    “青哥,水木大学、燕京大学给你寄信干啥?”

    李红豆早想拆开寄给李长青的信封,但是李建国拦着不让,迫不及待地道。

    李长青摇摇头,当场拆开信封。

    李建国站在李长青身后,伸长着脖子盯着李长青手里的信封。

    李长青将信封拆开后,迅速地扫一眼,又叠起来放在信封里。

    “青娃,水木大学是不是要录取你,让你去读书呀?”,李红豆心里猜测道。

    “不是!”,李长青道。

    “青娃,没关系,你现在的水平,水木大学的教授还不一定比得上你呢!”,李建国宽慰道。

    “信是水木大学数学系田广文院长发来的,想让我去水木大学教书!”,李长青道。

    “啥,让你去水木大学教书?”

    李建国本以为是水木大学特招李长青入学,却没想到是教书,惊讶得瞪着眼睛道。

    “嗯!”,李长青道。

    “青哥,不扶墙就服你!咱们谷阳县七八年都没有人考上水木大学,人家直接让你去教书!”

    李红豆伸出双手,夸张地朝李长青拜道。




    相较于李建国、李红豆的震惊,李长青则显得异常平静。

    有条不紊地拆开着华夏各高校寄来的信,读取其中的内容。

    “青娃,水木大学都请你去教书,难道燕京大学、江浙大学都是同样的目的?”

    李建国望着李长青手里厚厚的信封,联想到其他学校问道。

    “嗯!”,李长青点头道。

    水木大学、燕京大学、江浙大学都是华夏最顶尖的高校,家喻户晓盛名远播!

    “嘶……”

    李建国清楚李长青的厉害,却第一次有如此直观的感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呵呵,大概是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福利吧!”

    李长青微微一笑,华夏最年轻的正教授刘路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当时刘路在中南大学数学科学与计算机技术学院读大三,证明英国数理逻辑学者西塔潘提出的拉姆齐二染色定理后破格提拔为正教授级别的研究员。

    李长青证明哥德巴赫猜想摘下数学皇冠上的明珠,解决几百年悬而未决的世界性数学难题,在国际上的影响力远远不是刘路能比的,国内的高校争相邀请也在清理之中。

    “青哥,听说水木大学的礼堂、燕京大学的未名湖都很漂亮,你想去哪所学校?”

    李红豆虽然学渣一枚,但也掩盖不住对名校的向往之心。

    “温安学院吧!”,李长青道。

    “青哥,我给你量量体温,看你有没有发烧!”

    李红豆听到李长青的答案,伸手去摸李长青的额头。

    温安学院一所三流院校,隶属于温安市。

    “红豆,你哥好着呢!”,李长青撇开道。

    “温安学院跟水木大学、燕京大学根本没有可比性,水木大学、燕京大学在天上,温安学院在烂泥巴里,你没发烧的话为什么会放弃水木大学、燕京大学选择温安学院呢?”

    李红豆的母校温安高等卫生职业技术学校就在温安学院对面,对温安学院很熟悉,不解地问道。

    “是啊,青娃,温安学院的名气、待遇肯定都比不上水木大学、燕京大学,有啥好的?”

    李建国感觉自己跟不上李长青的思路,劝说道。

    下课铃声响起,孟云城、沈若琳都过来凑热闹。

    “近!”,李长青道。

    “李校长,所以水木大学、燕京大学跟温安学院比是输给距离么……”,沈若琳道。

    “嗯!”,李长青道。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李长青宣扬圣贤之道,大学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场所。

    但钟南山的瓜果、蔬菜、草药、鸡、欢欢、喜喜都需要人照顾,李长青不可能离开太远。

    而温安学院位于温安市,距离谷阳县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大学里的课程不多,李长青一个星期去两三次,讲完课还能回到钟南山,两不耽误!

    “向来都是水木大学、燕京大学拒绝其他人,不但被拒绝,而且只是距离远……”

    孟云城出生书香门第,见到过不少有个性的大师,但也没李长青这么任性的。

    “青哥,你的理由太不走心了吧!”,李红豆撇撇嘴道。

    “哈哈,高老师知道你拒绝水木大学、燕京大学的原因,心里一定非常舒畅!”

    李长青的理由有种莫名的滑稽,沈若琳大笑着道。

    “不过话说回来,温安学院学生水平比水木大学、燕京大学差远了,李校长想宣扬自己的道可要想清楚!”

    孟云城以前认为李长青是一位不愿沾惹尘埃的隐世高人,但跟李长青接触日久,才意识到李长青并不厌世,而是如王阳明龙场悟道一般,想在先贤的基础上开创一条自己的道路,提醒道。

    “子曰:有教无类,我教学生从不看学生的水平怎么样。”,李长青道。

    “我怎么想到王思聪说的‘我交朋友不在乎他有钱没钱,反正没我有钱’……”,李红豆道。

    “李老师的书声就像是醍醐灌顶,学生的水平好像确实是不怎么重要!”,沈若琳道。

    “就是,咱们村里好多大字不识几个的人都能听懂青娃的书声,温安学院的学生再怎么也比咱们村里的人强吧!”

    李建国深有同感,非常赞成地点头道。

    “这倒是!”,孟云城听着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

    “事情还早呢,等下个学期开学再去吧!”,李长青道。

    上课后,李长青稍微指点一下学生们的书法,就回到钟南山。

    忙完地里的活,李长青进入诸子百家游戏。

    神农轩,许行。

    “小兄弟距离完成种植一亩灵草的任务还很遥远,需要加油哦!”

    许行摆出一副自认为很可爱的样子,对李长青说道。

    “兑换一包日饲草种子!”

    李长青已经习惯许行的中二风格,直捷了当地说道。

    “价值二十枚金币,看来小兄弟发财了嘛!”

    许行搓着自己的手,猥琐地道。

    “为他人作嫁衣裳而已!”,李长青道。

    “额,等你到一定级别的时候,账户里的钱还会还给你一部分的!”

    许行掏出日饲草的种子给李长青,尴尬地道。

    “回馈顾客吗?”,李长青笑道。

    “可以这么理解!”,许行道。

    李长青带着种子去天元棋室与范西屏下棋,将九宫八卦阵应用到布局上。

    “九宫八卦阵!”

    两人已经走过一百多手,李长青的九宫八卦阵渐露雏形,范西屏惊呼道。

    “范老,我的九宫八卦阵布置得怎么样?”,李长青道。

    “七窍通了六窍,空有其形!”

    范西屏仔细端详后平静下来,毫不客气地道。

    “咱们走着瞧!”,李长青道。

    九宫八卦阵变化多端,范西屏左冲右突。

    在冲杀的过程中找出生门,破了李长青的九宫八卦阵!

    “范老高招,咱们再来!”

    李长青掌握九宫八卦阵的布置,存心想磨练其中的变化。

    “又是九宫八卦阵,老夫就陪你练练!”

    范西屏见李长青再次布置出九宫八卦阵,抚摸着长须道。

    “范老,您要是再三步之内走找不出生门,我可就赢了!”

    对弈数十局后,李长青终于用九宫八卦阵将范西屏逼入绝境。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李长青执的黑子,将白子团团围住。

    黑子如大军压境,白子岌岌可危。

    范西屏眉头深锁,专注地思考着破解之道。

    无奈白子日薄西山,气数已尽!

    即便范西屏是国手,也难以力挽狂澜。

    “长青,你赢啦!”

    范西屏潇洒一笑,把手里的棋子洒在棋盘上道。

    “范老承让!”,李长青拱手道。

    “九宫八卦阵确实不同凡响,棋盘是你的了!”

    范西屏将棋盘给整理好,递给给李长青道。

    “感谢范老!”,李长青收好棋盘道。

    其实李长青能赢范西屏,有部分原因是范西屏有意让李长青布置成九宫八卦阵。

    否则,范西屏可以在李长青布阵的初期进行干扰,李长青就不一定能布置成九宫八卦阵,更谈不上将范西屏困杀!

    不过李长青的围棋水平虽然距离国手有一段距离,但也到达炉火纯青的境界。

    钟南山草棚下,李长青把玩着赢来的棋盘。

    棋子温良如玉,黑子温暖、白子冰凉,摸着提神醒脑非常舒服。

    夜幕降临后,狼群准时出现在山坡上。

    李长青抱着一卷书,沉醉其中摇头晃脑地读着。

    狼群坐在山坡上静静地听着,比以往多几分灵性。

    夜空中的群星渐渐隐去,红日犹如害羞的小姑娘半遮半掩。

    村里的公鸡还没开始打鸣,李长青却在迎着晨风读书。

    书声琅琅,青山无言!

    李长青读完书后,扛着锄头去钟南山下锄草、浇水。

    忙完地里的活后,挑选一块光照充足的地种植日饲草。

    但一包种子只有几十粒,离完成种植一亩灵草的任务相差甚远。

    李长青轻车熟路地将日饲草种植好,带着韭菜去李家坳小学读书。

    “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已而后非诸人。”

    “所藏乎身不恕,而能喻诸人者,未之有也。”

    “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是谓拂人之性,菑必逮夫身。”

    意为自己先做到的而后再要求别人去做,不该做的自己先不做而后再要求别人不做。

    自身存有不能以己量人的心、而能够说服别人的人,是不存在的。

    喜欢别人不喜欢的,厌恶别人喜欢的,这叫做违背人的性情,灾难一定会降临到他身上。

    在茫茫的听众中,来自钓鱼爱好者协会的人聚集在一起。

    初次领略李长青的读书声,都叹为观止。

    每一句话的真义都尽数于胸,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省以前的行为。

    杜启明在人群中,目光灼灼心有所得。

    李长青则回到钟南山,研读着《易经》。

    李家坳小学,每周五下午都有一节劳动课。

    往常沈若琳都是教同学们剪纸,时间长就显得有些单调乏味。

    “沈老师,剪纸我们都学会了,可以去户外活动吗?”

    “以前上劳动课,老师就带我们去东风茶厂采茶,做勤工俭学!”

    孩子们跟着李长青读书,懂得许多道理,但爱玩是孩子们的天性,在教室里呆久了,就想出去透透气。

    “你们想去东风茶厂采茶吗?”,沈若琳知道孩子们想去山上玩,故意问道。

    “想!”,学生们一口同声。

    “东风茶厂的蛇很多,到山上去的话一定只能在厂房后面的茶区活动!”

    沈若琳来李家坳大半年,对东风茶场的传闻并不陌生,特意叮嘱道。

    学生们都欣喜地点点头,欢呼雀跃忘乎所以。

    孟云城觉得有些不妥,一旦出现意外可负责不起。

    但见到孩子们兴高采烈的表情,孟云城就忍住没有多说什么。

    而且东风茶场以土蝮蛇居多,在谷阳县是一种非常常见的毒蛇,治疗方法比较成熟。

    学生们站好队伍,沈若琳、孟云城前后压阵,抵达东风茶厂。

    “一定只能在厂房后面的茶区活动!”,秦大爷走出来扫一眼冷冷地道。

    “嗯嗯,我会看紧他们的!”,沈若琳道。

    上茶山后,学生们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好在沈若琳严防死守,学生们都只在指定的范围内活动。

    两个小时候过后采茶结束,沈若琳跟孟云城分工称每位学生采摘的重量。

    李月虎走在在厂房后面山区的山脊上,看到另外一半的山脚下一棵松树上缠绕着一株绿藤。

    绿藤上长满长长的刺,结着红色的小果子,看上去非常诱人!

    李前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满树鲜红的刺泡吞着口水,不自觉地跨越禁区向绿藤走去。

    孟云城在忙着称学生们采摘茶叶的重量,沈若琳负责记录,没有注意到李前进的举动!

    “老师,李月虎不听话,跑到山的另一边去了!”

    李前进称完采的茶后,看到李月虎的正站着松树下摘着鲜红的刺泡,报告道。

    孟云城、沈若琳听着一惊,立即放下手中的称。

    “李月虎,赶快上来!”,孟云城严厉地喊道。

    “刺泡又大又甜,好好吃,摘完就上来!”

    李月虎吃着美味的刺泡舍不得离开,含糊地答道,没有半点离开的样子。

    在长满红色刺泡的绿藤下,盘踞着一条黄白相间的蛇。

    三角形的舌头不停地吐着紫色的信子,散发出危险信号。

    “李月虎,不要摘了,危险!”

    沈若琳知道很多人在东风茶场寻找古董的人都被蛇咬了,心都悬到嗓子眼。

    “马上!”,李月虎焦急地撸着绿藤上的红色刺泡答道。

    藤的大幅摆动刺激黄白蛇,如离弦之箭猛地咬在李月虎的小腿肚子上!

    “啊!”,李月虎一声惨呼,见一条黄白相间的蛇从草丛中逃串而去。

    孟云城、沈若琳再也顾不得危险,朝着李月虎冲去!

    “李月虎,你怎么了?”,孟云城问道。

    “蛇…咬我腿上!”,李月虎吓坏了,哆嗦着回答道。

    “看见蛇长什么样子了吗?”

    每种蛇的救治方法都不一样,沈若琳问道。

    “三角形的脑袋、黄白色的身子!”

    李月虎脸色有些发白,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勉强坚持说道。

    “不是土蝮蛇!”,孟云城心里一沉!

    “先打急救电话,送到县里去吧!”,沈若琳道。




    孟云城将李月虎搀扶到安全地带,沈若琳拨打急救电话。

    学生们望着李月虎惨白的脸色,出现一片躁动都露出恐惧的神色。

    秦大爷在门卫室里听见山上的动静,急忙剪下一根布条赶过过去。

    李月虎的伤口肿胀,出现暗黑色的瘀斑。

    对待蛇咬伤的正确措施,是七分急救三分治疗。

    秦大爷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将李月虎的伤口绑好。

    “大爷,月虎的伤怎么样?”,沈若琳问道。

    “哼,能怎么样?每十五分钟,给他松绑一次!”,秦大爷闷声道。

    “好的!”,沈若琳愧疚地道。

    “伤口已经开始发紫,看清楚是什么蛇了吗?”,秦大爷皱着眉道。

    “一条黄白相间的蛇!”,孟云城回答道。

    “黄白相间的蛇,蔓延到外围了么……”

    秦大爷似乎想起什么,惊疑地自言自语道。

    “大爷,这种蛇很毒吗?”,沈若琳担心地道。

    “何止是毒,等下给他上点草药,其他的只能自求多福吧!”

    秦大爷无奈地摇摇头,很惋惜地道。

    以前上山的人都是被土蝮蛇咬伤,只需要把伤口划开敷上草药就没有大碍。

    但黄白相间的蛇很有可能是虬蛇,剧毒无比,秦大爷也束手无策。

    十分钟后,李月虎的伤口周围慢慢地变成紫色,有种烈火灼烧般的疼痛。

    李月虎只是一个小孩,虚弱地哀嚎着。

    学生们回到学校,而李月虎的父母立即前往东风茶场。

    李建国得知后,思考着派人上山去喊李长青。

    “沈老师,山上有蛇很危险,你不知道吗?”

    李月虎的母亲王美霞哭得泪流满面,责怪地道。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沈若琳赔着礼,黯然道。

    “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们学校有责任!”,李月虎的父亲李四强红着眼道。

    李月虎躺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而救护车却姗姗来迟。

    等一个小时候后,一辆破旧的救护车停在东风茶厂。

    医护人员用担架把李月虎搬运到车上,沈若琳、孟云城跟着一同前往县城医院。

    急症室齐元山主任见到李月虎的伤势,立即清洗、挤压伤口。

    李月虎呼吸困难,伤口挤出来的血基本凝固。

    “小佳,去问一下家属是什么蛇咬伤的!”

    齐元山主任治疗过许多土蝮蛇咬伤的患者,但都没有李月虎严重,对一名护士道。

    “虬蛇!”,护士出去询问后,孟云城将秦老说的转告给她。

    “虬蛇?”,齐元山第一次听说,心里没谱。

    李月虎小腿胀大体温下降,心跳加速头晕目眩!

    齐元山把伤口简单地处理好,就将李月虎推出急诊室。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王美霞扑上来抓住齐元山的胳膊问道。

    “华夏目前只生产抗蝮蛇毒血清、抗五步蛇毒血清、抗银环蛇毒血清、抗眼镜蛇毒血清四种毒蛇的血清,而且县里只有土蝮蛇血清!想要保住孩子的性命,只有一可行的办法!”

    齐元山安抚住情绪激动地王美霞,委婉地道。

    “只要能救我的孩子,什么办法都行!”,李四强咬牙道。

    “嗯嗯,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王美霞梗咽道。

    “截肢!”,齐元山道。

    “啊,医生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李四强道。

    “没有,而且已经耽误两个小时,有可能毒液循环到上半身,截肢也只有百分之三十能存活下来的概率!”

    齐元山整体来说是一名非常合格的医生,但虬蛇的毒确实治不了,只好出此下策。

    截肢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不截必死无疑,李四强陷入困境。

    王美霞哭泣着,不知所措。

    “都怪我不好,不该带孩子们到山上去的!”

    沈若琳懊恼不已,带着哭腔道。

    孟云城内心亦有些自责,后悔当初疏忽没有注意到李月虎的动向。

    “情况紧急,时间拖得久,伤势就越严重,救回来的可能性更小,你们要考虑清楚!”

    齐元山见李四强、王美霞还在犹豫,提醒道。

    铃铃……

    李四强正打算点头答应,古老的手机铃声响起。

    “四强,情况怎么样?”,李建国焦急地道。

    “医生说要截肢,能救好的概率也只有百分之三十!”,李四强哭丧着道。

    “哎,要不先等等吧,青娃正在路上!”,李建国叹气道。

    神奇的读书声、让金珠药业帮村里修路、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布置神鬼莫测的小树林,李家坳的村民对李长青身上的种种有着莫名的信任,甚至可以说是信仰!

    “嗯嗯!”,李四强脑海里回想起李长青的读书声,心情平复下来。

    “时间不等人,你们想清楚没有?”,齐元山道。

    “医生,麻烦把我儿子转到普通病房吧!”,李四强很冷静地道。

    “啊?截肢虽然会影响孩子的一生,但总比没有命好吧!”

    齐元山怀疑自己听错了,劝说道。

    “谢谢你,我已经想清楚了!”,李四强道。

    “先帮你转到普通病房,只有四个小时的考虑时间,要是后悔了,我立马帮你安排手术!”

    齐元山纳闷李四强本来都快同意做手术,接到个电话后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态度非常坚定,只好妥协道。

    “好!”,李四强道。

    “四强哥,尝试一下还有希望,不尝试的话,救没有希望了!”

    沈若琳不忍心看着李月虎年轻的生命就此结束,对李四强说道。

    “青子来了!”,李四强道。

    “李老师!”,沈若琳眼睛一亮。

    “他会创造奇迹吗?”,孟云城心里忍不住想到。

    李长青正骑着破摩托车在赶往谷阳县的路上,到县里后没有直接去县医院,反而去到一家医药器材专卖店。

    医药器材专卖店很冷清,李长青走近购买一盒银针,才骑着摩托车去县医院。

    “李老师,你可算来了!”

    孟云城、沈若琳都早在大门口等着,终于见到李长青的身影长舒一口气道。

    “走,带我上去吧!”,李长青淡定地道。




    县医院,某病房。

    李月虎躺在床上,脸色有如一张白纸。

    小腿肿胀由紫变黑,胸闷呼吸困难,额头上布满虚汗,生命危在旦夕!

    李长青、孟云城、沈若琳三步当成一步走,朝着病房奔去。

    “青子,救救月虎吧,他还是个孩子!”

    李四强见到李长青就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擦干眼角的泪水恳求道。

    “四强哥,放心吧,我会尽力的!”,李长青拍着李四强的肩膀道。

    “青子,相信你可以的!”,李四强满怀希冀地道。

    一般而言,蛇毒主要有三种,神经性毒素、血液性毒素、混合性毒素。

    在没有对应血清的情况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排出蛇毒。

    李长青静下心观察李月虎的伤口,以及体现出来的症状来。

    伤口肿胀发黑有脓包,而且意识模糊汗流不止,应该是混合型毒素!

    李长青贸然切开李月虎的伤口,可能会出现血流不止的情况。

    而银针的创伤面极小,则相对较为安全。

    “准备一个盆!”,李长青道。

    “好的!”,李四强急忙答道。

    李长青小心翼翼地将李月虎的腿挪到床悬,打开装有银针的盒子。

    两针扎在布条的位置,封住血液回流。

    三针扎在伤口下方两指处,四针扎在八风穴即脚趾趾缝中间,排出血液中的毒素消除肿胀。

    李长青的手法专业老道,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穴位之上。

    毒素顺着红黑色的血液从李长青银针扎的穴位流出,滴在脸盆里。

    李四强、王美霞、孟云城、沈若琳屏气凝神,静静地看着李长青眼花缭乱的手法。

    当见李长青排出李月虎的毒血时激动不已,露出狂喜之色。

    李月虎耽误的时间长,毒素循有可能环到其他部位。

    单靠在扎在小腿上的银针,难以将毒素排除干净。

    李长青继续在李月虎的大腿、胸口、背部、脑门的各大穴位都扎上银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流畅,堪比多年的老中医。

    李月虎本来已经昏迷,此时悠悠地醒过来。

    墙壁上的表正好指在下午五点的位置,距离李月虎被蛇咬过去五个小时。

    急诊室主任齐元山宣判李月虎死刑,李长青却将他从鬼门关给捞回来了!

    “儿子,你可醒啦……!”,李四强抱着李月虎喜极而泣道。

    “月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李长青道。

    “不疼也不难受!”,李月虎答道。

    “谢谢你,李老师!要是没有你,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沈若琳同样捂着嘴,含着泪水感激对李长青说道。

    “起死回生,奇迹真地发生了!”

    孟云城望着李长青修长的背影,内心一震。

    以前孟云城觉得跟李长青是一时瑜亮,常常暗自叹着既生瑜何生亮?

    到现在才明白,李长青皎洁如明月!

    而自己却只是夜空中一颗稍微亮点的星星,不由流露出一丝自嘲的哂笑!

    “青子,话不多说,都记在心里!”,李四强红着眼睛拍胸口道。

    “四强哥,咱们是一个村子的人,而且月虎是我的学生,无需太过在意!”

    李长青收好银针,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李老师,月虎已经安全了吗?”,沈若琳问道。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等回到村子后我再给他煎几幅药,清除身体内的余毒,调养休息一个星期就可以复原了!”

    李长青基本上将《难经》研读通透,对自己的医术颇为自信。

    “青子,月虎能出院了?”,李四强问道。

    “可以!”,李长青道。

    李长青等办理好相关手续,租一辆出租车回到李家坳。

    一个小时后,齐元山再次来到李月虎的病房,却人去床空。

    “小慧,十二号床的病人呢?”,齐元山向一位值班护士问道。

    “齐主任,你说的是一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吗?”

    “嗯,他去哪了?”

    “好像是说已经没有大碍要回家休养,办理退院手续就离开了!”

    “他中的是一种未知的混合性蛇毒,没有血清小命都不保,怎么可能没有大碍?”

    齐元山深知李月虎身体里蛇毒的厉害性,显然不信地问道。

    “齐主任,是真的呀!我亲眼所见,小男孩是自己走出病房的……”

    “不可能啊,中间有什么人来过吗?”

    齐元山眉毛拧巴在一起,不解地道。

    “除了刚开始的四个人外,我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有位看着有点眼熟的年轻人跟他们在一起!”

    “嗯,知道了!”,齐元山简单地答道。

    而实际上,齐元山了解事情的经过后,心里的疑惑不减反增。

    回到办公室后,齐元山坐在座位上陷入思考。

    记得当初在患者的父亲快要同意做手术的时候,接到个电话后态度就发生转变。

    身旁的女青年劝说他的时候,提到一句‘青子来了’。

    女青年听到后也跟着释然,难道说他们早就预料到‘青子’能治好小男孩的蛇毒?

    齐元山想到这蓦然心惊,那可是一种未知的奇毒啊,居然如此轻易的就治好了?

    而小慧遇到年轻人可能就是青子,齐元山在谷阳县从事医疗工作十几年,对县里稍微有点名气的医生都很熟悉!

    却也想不起有位叫青子的医生,他究竟是谁?

    在齐元山绞尽脑汁猜想青子可能是谁的时候,李长青等已经回到李家坳。

    李长青给李月虎熬一罐药,倒入一些灵水。

    李月虎喝下后,脸色红润许多。

    月上柳梢头,星星点灯。

    李长青漫步回到钟南山,狼群早已在山坡上等候着。

    银辉洒在小木屋外,竹影婆娑暗香浮动!

    李长青拿出白猴赠送的猴儿酒,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在月下喝着美酒,高声朗读着圣贤书。

    读完书后,李长青席地而坐。

    将七弦琴放在腿上,弹唱着《柏舟》。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隐忧。微我无酒,以敖以游。

    我心匪鉴,不可以茹。亦有兄弟,不可以据。薄言往愬,逢彼之怒。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

    ……




    琴音悠扬,诗歌嘹亮。

    青山寂静,草木无声,李长青却怡然自得地弹琴读书。

    明月隐去,红日初升。

    林间树木、花草上的叶子都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晨辉地照耀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芒。

    李长青去钟南山下收菜,地里零星地散落着些韭菜,以及杂乱的脚印!

    昨晚有人偷菜!

    但偷盗者可能不清楚白菜、萝卜、黄瓜、辣椒的价格,倒是没有偷盗的痕迹。

    妙蛙草、日饲草在普通人眼里如同路边的野草,也逃过一劫,只有韭菜遭到破坏。

    李长青仔细勘察现场,脚印消失在水库岸边。

    偷盗者应该是从后山下水,然后游到钟南山脚下。

    韭菜毕竟五十块钱一斤,而且限购两斤。其中利益巨大,难免会有人惦记。

    一旦尝到甜头,肯定会来第二次的。

    李长青不动声色,如往常一般到李家坳小学读完书后回到小木屋。

    等到夜晚时分,狼群出现在山坡上。

    李长青读完书走出小树林,向灰狼招手。

    灰狼经常聆听李长青的读书声,相比以前机灵许多,领会李长青的意思。

    带着狼群下山蹲坐在李长青身前,欢快地摇动着尾巴。

    “跟我来吧!”,李长青微笑道。

    “嗷~”

    钟南山出现诡异的一幕,一群狼安然地跟在一位年青人身后!

    “躲在山坡上,看守这片菜地,明白吗?”

    到钟南山下的菜地后,李长青指着地里的菜再指向山坡上的灌木丛对灰狼道。

    “嗷~”

    灰狼伸长脖子嚎叫着,似乎在说保证完成任务。

    李长青拍拍灰狼的头,回到小木屋里看书。

    皎洁的银辉倾泻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分外美丽。

    而水库中却有两道黑色的身影套着汽车轮胎当救生圈横穿水库,蹑手蹑脚地上岸,生怕引起任何响动。

    上岸后两名盗菜贼左顾右盼,确认安全后才拿出镰刀、尼龙袋准备收割韭菜。

    “宝哥,你说李家坳的李长青是不是傻?市面上韭菜都炒到几百块钱一斤,他也不加价,还在卖五十!”

    “哈哈,听说他读书很厉害,我看是榆木脑袋读书读傻了!不过便宜咱们兄弟俩,昨天一晚上就挣了上万块!”

    两名盗菜贼有说有笑,根本没有注意到有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们。

    “嗷~”

    灰狼从灌木丛窜出来,仰天长啸。

    狼群从山坡上一冲而下,将两名盗菜贼团团围住。

    “狼、狼……,好多狼!”

    其中的矮瘦者双腿直接吓软,胯下流出黄色液体。

    “不可能啊,菜地里怎么会有狼……”

    高胖者面露惊惧之色,哆嗦着道。

    “呲!”

    狼群露出锋利的獠牙,围着两名偷菜贼转圈,似乎随时都可能上来咬一口。

    两名偷菜贼胸口上下剧烈地起伏,背靠背紧张地应付着。

    李长青突然出现在菜地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两名偷菜贼。

    高胖者朝李长青的方向扔个石块,想将狼群的主意力转移到李长青身上。

    此举却激怒狼群,一涌而上要将两名偷菜贼撕成肉片。

    两名偷菜贼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

    “散开吧!”,李长青淡淡地道。

    狼群听到李长青的话,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咬在两名偷菜贼身上的獠牙。

    两名偷菜贼都能嗅到死亡的气息,放弃挣扎。

    李长青的话语如同一道天音,将他们从生死边缘给拉回来了。

    灰狼摇着尾巴走到李长青身旁,就像在为自己邀功。

    李长青抚摸着灰狼的脑门,灰狼则亲呢地蹭着李长青的手掌。

    两名偷菜贼比刚才在菜地里遇到狼群更加震撼,揉着眼睛怀疑自己出现幻觉。

    凶残冷血的野狼,怎么会跟家养的狗一样听话、摇尾讨欢?

    “干得不错!”,李长青望着灰狼微笑道。

    机会难得,两名偷菜贼从震惊中醒过来,相互使个眼色,尝试着站起来伺机逃跑,只要到水里他们就安全了。

    狼群立即炸毛呲着獠牙蠢蠢欲动,两名偷菜贼再次吓瘫在地上。

    “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两名偷菜贼才反应过来,狼还是那群狼,只是人不同而已,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求饶。

    “昨晚来偷菜的也是你们吧!”,李长青直接问道。

    “我们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两名偷菜贼扇着巴掌,苦苦哀求道。

    “如果你们能真心改过自然是好的,但有错就要受罚,先在这里静思己过,明天送你们去派出所。”

    李长青道。

    “是、是、是!”

    两名偷菜贼如蒙大赦,连忙答道。

    “灰狼,看好他们!”,李长青对灰狼道。

    “嗷~”

    天亮后,李长青读完书才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

    岭下乡派出所接警后,了解到报案人是李家坳的李长青。

    派出所所长牛大明听说李长青跟县里甚至省里的领导都有来往,非常地重视。

    牛大明亲自带队立即出动,开车着警车直奔李家坳,在李建国的带领下来到小树林外。

    “李书记,怎么不走了?”,牛大明疑惑地问道。

    “前面的小树林没有青娃带路,我们可走不过去!”,李建国笑道。

    “小树林只有几百米,几步就走过去了,那还需要人带路?”

    牛大明不以为然地,带着两位干警径直走入树林。

    “咦,这里刚才走过吧,你看还有我留下的记号呢!”

    “所长,咱们好像迷路了……”

    “不要急,我给李建国打个电话!”

    牛大明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拿出手机道。

    “牛所长!”,李长青出现道。

    “李校长,您这树林真是奇怪,看着不大,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牛大明第一次有如此玄的经历,尴尬地道。

    “一点小把戏!”,李长青淡淡道。

    “李校长,您太谦虚了!就您这手段,说是活神仙也可以啊!”

    牛大明对李长青彻底服气,难怪年纪轻轻就能跟省里的领导搭上关系。

    “呵呵,跟我走吧!”

    李长青不争辩,微微一笑道。

    “好的,偷菜贼在哪里呢,我们一定严惩?”,牛大明讨好着道。

    “在菜地里!”,李长青道。




    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李校长,您的住所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牛大明一路走来,对钟南山的风景赞不绝口。

    “牛所长想住在山上的话,可以随便挑一个地方。”

    李长青似笑非笑,打趣着牛大明道。

    “偶尔看下还行,如果一直待在山里,俺老牛可受不了!”

    牛大明想着一个人住在山里,脖子一缩讪讪地道。

    “李校长,咱们的年轻相仿,你却能忍受住山上的苦寒,难怪能成为大数学家!”

    一名干警以前听闻过李长青的事迹,看到李长青的居住环境后钦佩地道。

    “山水之乐,圣贤典籍,尽在其中,又怎么会苦呢?”,李长青莞尔道。

    “哈哈,咱们几个都是俗人,可达不到李校长的境界!”,牛大明笑道。

    闲聊间,李长青似风又似云,牛大明等觉得与李长青相处有一种自在的舒服。

    “前面就是菜地!”,李长青道。

    “好的,咱们快一点。有狼……,李校长退后!”

    转个弯到菜地里,牛大明见一群狼虎视眈眈地围着两个人,吓出一身冷汗,立即警惕地掏出手枪,伸出手将李长青护在后面。

    “牛所长,不要紧张!”,李长青道。

    “李校长,狼群非常危险,连老虎都不怕!菜地里有狼,说明你的小木屋也不安全,建议你搬到山下去住!”

    牛大明将手枪对准狼群,对李长青说道。

    狼群感受到牛大明带来的威胁,身子紧绷进入战斗状态。

    牛大明将子弹上膛,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灰狼,你们回去吧!”

    李长青苦笑着,对灰狼说道。

    “嗷~”

    灰狼长啸一声,带着狼群上山。

    即将消失在灌木丛时,灰狼回头冷冷地望牛大明一眼。

    “李校长,它们是你养的狼狗?”

    牛大明当场愣住,与灰狼对视时忍不住一个机灵,清醒过来后怀疑地道。

    “所长,就是狼!”,

    李长青正打算顺着牛大明说的带过去,一名叶姓的干警非常肯定地道。

    “忘了,你小子是本来是学兽医的!”

    牛大明一拍脑门,心里疑问反而更多,转头又道:

    “要真是你说的,就更加奇怪了!李校长的一句话,狼群就主动撤离!”

    “李校长,难道你懂兽语?”,叶姓干警道。

    “不懂!”,李长青道。

    “哪狼群为什么会听你的话呢?”,叶姓干警疑惑地道。

    “也许是我曾经救过狼群的头狼吧!”

    李长青总不能告诉他们,狼群都是自己的学生,只好找个理由道。

    “难怪,以前有人救了一头狮子,三年后再次相见,狮子都能认出他来!”

    叶姓干警恍然大悟,点头说道。

    “我们两个就是偷菜贼,求求你们赶紧把我们带走关起来吧!”

    “嗯嗯,我们昨天偷的菜卖了一万多,已经很严重了!”

    两名偷菜贼面对着狼群一宿未睡,连闭下眼睛都怕有那头狼上来咬一口,持续高度紧张几近崩溃,见到警察就像见到了救星。

    “干了几十年的警察,第一次遇到求着把自己抓起来的贼!看来他们是被狼群给吓破胆了,小叶把他们铐起来带走吧!”,牛大明道。

    “嗯,你们两个站起来!”

    两名偷菜贼身上一股骚味,叶姓警察远远地催促道。

    牛大明将两名偷菜贼带走,追还了大部分赃款。

    李长青通过偷菜事件,觉得狼群确实是钟南山上的安全隐患。

    虽然灰狼比普通的狼更通人性,但毕竟是野兽,还是有伤人的可能性!

    李长青写几个‘此山有狼群,谨慎踏入!’的提示标牌,竖立在各个可能性的入口。

    而偷菜事件发酵后,钟南山有狼群帮李长青看守菜地的消息也不胫而走,越传越玄乎!

    有人说李长青懂兽语,能跟动物交流;有人说山上本来是没有狼的,都是李长青养的;甚至有人说李长青是半仙,所以能够驱使狼群。

    所以,李长青广为人知的头衔除国学大师外,又增加一个‘半仙’的称号。

    任山下浊浪涛涛,李长青依然高卧在钟南山,路漫漫,上下而求索!

    上钟南山的人,比以前都要稀少!

    自从李月虎上次出事后,东风茶场平静一段时间。

    这天一辆黑色路虎揽胜,直接冲进东风茶厂,然而一个紧急刹车稳稳地停住!

    车门打开后,车上走下三人。

    一名中年男子穿着中山装梳着大背头,打扮老派,两名青年男女则穿着时尚很多。

    “老姐,一座废弃的茶厂而已,你怎么会如此重视,把何叔都请来了?”

    脸型圆润的青年男子姓陈名钧毫,穿着嘻哈裤略微有些肥胖,看眼周围的环境满脸嫌弃地道。

    “这座山可不简单,而且可能有危险,让你待在家里,非要跟过来!”

    陈雅茹五官精致头发盘起,带副黑色墨镜、穿着紧身牛仔裤、白色衬衫,身材修长、皮肤白皙,看上去非常的靓丽。

    “都说何叔很厉害,好不容易等到何叔出马,肯定要看看好戏,我怎么会错过呢!”

    陈钧毫肥胖的脸上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对陈雅茹道。

    “钧毫,往往有热闹的地方可都隐藏着危险!”

    何叔长着一张正方形的脸,用长辈对晚辈的口吻,严肃地说道。

    “何叔,不是有你在嘛,会有什么危险?”

    陈钧毫根本没把何叔的话放在心上,毫不在意地道。

    “你们是干什么的?”

    秦大爷刚才山上挖野菜回来,见到三名不速之客厉声道。

    “我们是干嘛的?你能管得着吗?”

    陈钧毫皮笑肉不笑,不屑地说道。

    “我是茶厂的门卫,你看我能不能管得着!”

    秦大爷拔起一根插在菜地里的树干,举起来硬着脖子道。

    “呵呵,政府马上就要把这片茶厂承包给我们尚品集团,你就等着被解雇吧!”

    陈钧毫没有把秦大爷当成威胁,冷笑道。

    东风茶厂荒废十几年了,突然有人想承包,肯定是有目的性的!

    “陈钧毫,向大爷道歉!”,陈雅茹面若冰霜地道。

    “大爷,对不起!”

    陈钧毫见陈雅茹生气,心不甘情不情地道。




    “大爷,真不好意思!我弟弟从小就被惯坏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陈雅茹面含微笑,向秦大爷赔礼道歉。

    “姐,我跟他道歉了,你还跟他道什么歉啊!”,陈钧毫不满地道。

    “住嘴!”,陈雅茹凌厉瞟陈钧毫一眼道。

    “我……”,陈钧毫还想说什么,见陈雅茹的眼神悻悻地止住。

    “哼,不管你们是什么目的,要上山的话最好不要越过茶厂后面的茶区!”

    秦大爷木着脸,冷吭一声回到门卫室。

    “老头说我们有目的,看来了解情况啊,难怪老姐你要讨好他!”

    陈钧毫脾气不好,但是人还是挺聪明的,对陈雅茹笑道。

    “让你道歉可不是因为大爷可能知道山上的事,以前爸妈很忙没有时间管你,我也没照顾好你!但希望你能明白尊老爱幼是我们华夏的传统美德,对老人要有基本的尊重!”

    陈雅茹对弟弟如今的样子,有些愧疚柔和地道。

    “老姐,知道啦!”,陈钧毫摸着自己的耳朵道。

    “何叔,咱们上去看看吧!”,陈雅茹对何叔道。

    “嗯!”,何叔点头道。

    茶厂后面茶区的宽度只有五米左右,陈雅茹等几步就站在山脊上。

    “何叔,这里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吗?”

    陈雅茹眺望着漫山遍野的茶树,看着跟普通茶厂没什么区别,有些疑惑地道。

    茶山两边长着高大的树木,前方的又有一座更高的茶山。

    “视线被前面的茶山给挡住了,看不清楚,但前面的茶山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

    何光耀伫立在山脊上,视线受阻也看不清究竟,摇摇头道。

    “也就是说还不能确定这个茶厂是不是资料上说的地方?”,陈雅茹道。

    “当然!距离资料上记载的时间都过去几千年了,沧海桑田,单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的!”,何光耀道。

    “老姐,既然在这里看不出什么明堂,我们去对面的那座茶山上看看吧!”

    虽然陈雅茹没有告诉陈钧毫具体事情,但陈钧毫也能猜出个大概,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刚才的大爷说,最好是不要越过茶厂后面的茶区,难不成有什么危险?”

    无风不起浪,陈雅茹想到秦大爷的话有些犹豫。

    “他人老糊涂了,说的话怎么能信?况且我们一直在这里待着,也解决不了问题呀!,陈钧毫劝说道。

    “行,千万要注意安全!”

    陈雅茹想想陈钧毫的后半句话,觉得有些道理,点头道。

    “老姐,把心放在肚子里!你弟原始生林都去过,一座小小茶山有什么可怕的!等下我走前面,给你们探路!”

    陈钧毫不认为会有什么危险,拍着胸脯保证道。

    “嘴贫!”

    陈雅茹笑道,弟弟平时不着调,但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心里感觉暖暖的。

    “钧毫,还是我走前面,你跟雅茹走后面!”,何耀光道。

    “没事的,何叔,万一走在后面更危险呢?”,陈钧毫道。

    何耀光一时无从反驳,只好任由陈钧毫走在最前面。

    “钧毫,走慢一点!”,陈雅茹叮嘱道。

    “老头是怕咱们承包这片茶山,故意吓唬人的,哪有什么危险?”

    陈钧毫横冲直撞,甚至跳起来压在茶树上,有如一匹脱缰的野马。

    “哎,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陈雅茹无奈地叹口气道。

    “啊……”

    陈钧毫压在茶树上爬起来的时候,右手虎口感觉一痛。

    “钧毫,你怎么了?”,陈雅茹担心地问道。

    “好像被蛇咬了!”

    陈钧毫野外常识是有的,用左手掐住自己的手腕阻止蛇毒随着血液扩散。

    “糟糕,是毒蛇!看清楚长什么样子没有?”

    陈雅茹、何光耀都冲过去,何光耀看眼陈钧毫的伤口皱着眉头问道。

    “没太看清楚,只是看到一道白黄色的影子!”

    陈钧毫额头上留着虚汗,咬着牙道。

    “伤口已经发紫,毒性很强烈!黄白色的毒蛇?”,何光耀思考着道。

    “先不管是什么蛇,包扎一下,赶紧去医院!”

    陈雅茹解下自己的鞋带,将陈钧毫的手腕绑住。

    何光耀、陈雅茹将陈钧毫搀扶到车里,一路狂奔到县医院。

    到医院急诊室的时候,陈钧毫手肿的跟脸一样大,人也昏迷不醒。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齐元山看眼陈钧毫的伤口,跟上次李月虎的症状一模一样。

    “我是!”,陈雅茹道。

    “病人是不是被一条白黄色的蛇给咬伤的?”,齐元山确认道。

    “是的、是的,你知道这是什么蛇?”,陈雅茹满怀希望地道。

    “虬蛇!但目前只知它是混合型毒素,具体有哪几种毒素还不清楚,而且我们县里只有抗蝮蛇血清!”,齐元山道。

    “你怎么会知道虬蛇?”,何光耀惊讶地道。

    封建社会时期,达官显贵为防止自己死后的墓葬被盗,培育虬蛇当做墓灵。

    阻止盗墓贼进入墓室,但目前来说,虬蛇几乎已经灭绝,只有在千年古墓内还偶尔能看见,不是行内人很少有知道的。

    “十几天前,有个小男孩被蛇咬伤后的症状跟这例病人的完全一样,据患者的家属说,是被虬蛇咬伤的!”,齐元山如实地将李月虎来医院的情形讲述一遍。

    “那小男孩现在怎么样?”,陈雅茹问道。

    “当天就自己走出院了……”,齐元山道。

    “你不说虬蛇的毒性未知,而且医院里只有抗蝮蛇血清吗?那你是怎么治好他的?钱不是问题题,花多少都行!”

    陈雅茹只有一个弟弟,对陈钧毫非常的关心,质问道。

    “哎,不是我治好的!”,齐元山无奈地道。

    “哪是谁?”,陈雅茹道。

    “青子!”,齐元山道。

    “麻烦你们把他请来!”,陈雅茹道。

    “请不来……,我也不知道青子是谁!”,齐元山道。

    “你在拿我寻开心吗?如果我弟弟有什么事,你们医院也逃不了干系!”

    陈雅茹脸色一沉,霸气地说道。

    “我真地不知道青子是谁,但是李月虎家在李家坳小学,你们可以去问问,或许他们知道!”

    齐元山满头大汗,无辜地道。




    “东风茶场前面的李家坳?”

    陈雅茹等来考察前,收集了相关信息。

    “不清楚……,但李家坳有位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的国学大师!”

    “听说每天清晨都有很多人专门去听他读书,在我们谷阳县很有名气的,你可以问问其他人。”

    齐元山震慑于陈雅茹展现出的强大气场,有些唯唯诺诺地道。

    “李长青!青子?”

    陈雅茹当初亦有所耳闻,似乎想到一种可能。

    “雅茹,你怀疑李长青就是青子?”,何光耀眉头紧皱道。

    “嗯!”,陈雅茹点头道。

    “国学、数学、医学博大精深,他能成为国学大师并且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就已经非常不容易,又怎么会有时间投入到医学上呢?”

    何光耀深知学成一门技艺的艰难,觉得有些冒险。

    此时,陈钧毫手腕红肿皮肤溃烂,往外渗着血,嘴唇乌黑。

    但何光耀的话语有一定道理,性命攸关,跟时间赛跑容不得任何闪失!

    “按照目前的状态,我弟弟还能坚持多久?”

    陈雅茹看着觉得心疼,冷冷对齐元山道。

    “三四个小时吧……”,齐元山道。

    “准备救护车,去李家坳!”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陈雅茹决绝地道。

    救护车呼啸着,翻山越岭终到李家坳,停在李家坳小学。

    破旧的山村小学传来琅琅的读书声,陈雅茹等下车走向教室。

    孩子们的精神面貌高昂有活力,眼睛炯炯有神!

    “老师,您好!有急事想咨询一下李月虎同学,可以吗?”

    陈雅茹敲响教室里的门,礼貌地问道。

    “嗯!”,孟云城不好拒绝,点头道。

    “小朋友,上次帮你治好虬蛇蛇毒的是谁呢?”

    教室外,陈雅茹满怀希冀的望着李月虎道。

    “李校长!”,李月虎道。

    “李长青?”,陈雅茹紧张地道。

    “是的!”,李月虎点点头。

    “给你一万块钱,能带我们去见他吗?”

    陈雅茹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钱,给李月虎道。

    “李校长说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不要你们的钱!如果你们想找李校长的话,可以去村委会找建国爷爷!”

    李月虎把钱还给陈雅茹,就去教师继续上课。

    “这个学校里的孩子还真是不一般,小小年纪竟然能抵制住金钱的诱惑!而且他面色红润,看上去非常健康!”

    何耀光颇为意外,对未见面的李长青高看一眼。

    “钧毫有救了!”,陈雅茹总算看到一线生机,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一点。

    村委会办公会,李建国正听着收音机里的京剧,摇头晃脑地哼着。

    “打扰一下,请问李长青在哪?”,陈雅茹道。

    “有什么事?”

    李建国每天都要应付来找李长青的人,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我弟弟被虬蛇咬伤,县里的医生没任何办法,所以想寻求李长青先生的帮助!”,陈雅茹情真意切地陈诉道。

    “哎,你们肯定没有听从劝阻,非要越过禁区!跟我走吧,青娃就在山上,至于能不能见到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李建国叹口气,关掉收音机。

    村里突然来一辆救护车,村民们本来还以为谁家出什么事,急忙跑出来察看情况,却没想到是来求医的!

    “真新鲜,有病不去医院,反而用救护车送到咱们这个山沟里!”

    “没听她说嘛,县里的医生没有任何办法,才来咱们李家坳的!”

    “上次,青娃他大姨失眠多梦掉头发,市里、省里大大小小的医院都跑遍了也没治好!青娃一张纸、一副药,三天就好了!”

    “说得也是,月虎被虬蛇咬伤,到县医院也治不好,最后青娃几针就给扎好了!”

    村民们转念一想,又觉得在县里治不好的病开救护车来李家坳是理所当然的!

    李建国带着陈雅茹、何光耀翻越后山,见到一个写着“山上有狼,谨慎进入”的牌子。

    “这山上真地有狼?”

    野外的狼群很少见,何光耀怀疑是用来吓唬人的。

    “当然,就在对面的钟南山山上!”

    抓住偷菜贼后,李建国跟着李长青瞧过一眼。

    “李长青先生一个人住在山里就不怕狼吗?”,陈雅茹道。

    “呵呵,我们已经到了,青娃就住在树林里!”

    李建国亲眼见到李长青对狼群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只是笑笑,不再多说。

    “怎么不往前走了?”,陈雅茹不解地道。

    “这片树林不简单啊,有强烈的场力波多,没猜错的话整个树林应该是一座阵法!”

    何光耀瞧着树林心中风起云涌,大为失色道。

    “阵法?”

    陈雅茹知道有风水学说存在,何光耀就是一位风水师,但阵法却只在电视、小说里见过。

    “嗯,真没想到在如此偏僻的山村里能见到阵法高人!”

    何光耀神情激动,他作为一名风水师,会寻龙点穴、破煞化吉,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也就是镇宅,设计房屋里的风水,却已经是许多富商名流的座上宾!

    而在平地里直接布置一座大阵几乎是传说中能力,只在老一辈人中流传过!

    “你还算有点眼力劲!青娃,不出来,咱们几个可走出这片小树林!”

    李建国见何光耀直呼高人,与有荣焉非常傲娇地说道。

    “那可怎么办?”

    时间不等人,陈雅茹心急如焚,焦急地道。

    “咱们只能闯一闯了!”

    何光耀也算看着陈钧毫长大的,对兄妹两有些感情,自忖不会布置阵法,但通过普通的阵法还是有几分可能的。

    “你们去吧,我不可不进去!如果你们在里面迷路了,千万不要到处乱走,找一个地方待着就行!等青娃发现你们,自然会就你们出来的!”

    没有李长青在,李建国不敢进入小树林,对何光耀、陈雅茹道。

    “何叔,钧毫等不起了!”

    李建国不想去,陈雅茹也不能强求,只好对何光耀道。

    “走吧,记得跟我最多保持三步的距离!”

    何光耀知道阵法的厉害,小树林的危险性不亚于龙潭虎穴,深吸一口气道。




    进入小树林后,何光耀拿出一个罗盘。

    罗盘学名为罗经,在轩辕黄帝时就已存在。

    按易经及河洛原理,参以日月五星七政及天象星宿运行原则制造而成。

    何光耀端着罗盘,测定方位和勘察地形。

    “何叔,我们好像一直都在原地转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陈雅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阵形一直在变化,我们可能走不出去了……”

    何光耀大汗淋漓,手中罗盘指针不停得转动,无奈地道。

    “只剩最后一个半小时了,难道我们要困在树林里吗?”

    陈雅茹想到躺在担架上的陈钧毫,泪水在眼眶里转圈。

    “小树林变幻莫测,已经不是一般风水师能够理解的范畴了!”

    只有几百米方圆的小树林,却如同一道天壑,何光耀受挫地道。

    “呜……”

    陈雅茹几乎绝望,一路奔波身心疲惫,小声哭泣着。

    “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李长青见小树林的气场一直在变化,知道有人闯入树林,幽幽地出现道。

    “你就是李长青?”,陈雅茹喜出望外,擦干眼泪道。

    “嗯!”,李长青道。

    “我弟弟被虬蛇咬伤,求你救救他!”

    陈雅茹抓住李长青的衣袖,梨花带雨地道。

    “人在哪?”,李长青道。

    “李家坳小学的操场上!”,陈雅茹道。

    “松开吧,回去拿点东西!”,李长青道。

    “对不起,见到你实在是太激动了!”

    陈雅茹脸色一红,立即松开道。

    李长青捎上银针,将陈雅茹、何光耀带出小树林。

    “终于出来啦!”

    重新走出小树林,陈雅茹心情开阔很多。

    “跟你说了,没有青娃,你们不可能走出小树林!”

    李建国一副早已料到的样子道,对陈雅茹、何光耀道。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李先生,其实我也是一名风水师,在外面薄有名气。”

    “但是跟令师相比就像是萤火虫般微不足道,以后要是方便的话,劳烦李先生帮忙引荐一下!”

    一位可以布置阵法的风水师,可遇而不可求,何光耀自然不会错过,只要得到一两句指点就够消化一阵子,把姿态放得很低,非常诚恳地道。

    “哈哈,你是说这个小树林是青娃的师傅布置的?”,李建国听着大笑道。

    “难道不是吗?”,何光耀纳闷地道。

    “噢噢,是的、是的!”

    李建国看到李长青的眼神,连忙改口道,但嘴角却止不住笑意。

    “抱歉,家师不见外人!”,李长青道。

    “真是可惜了,不过李先生有一位能够布置阵法的老师,而且不需要罗盘就能从树林里走出来,想必也是一位很厉害的风水师吧!”

    老一辈的风水师极其小气,敝扫自珍,不见外人也很正常,何光耀觉得颇为惋惜,又很羡慕李长青。

    “我不懂风水!”,李长青摇头道。

    “如果你不懂风水的话,又怎么能带我们走出小树林呢!”

    何光耀明显不信,坚定地为人李长青是很厉害的风水师。

    儒家对《易经》的注解,跟风水师对《易经》的理解侧重点不同!

    “懂点《易经》的皮毛罢了!”

    李长青能按照诸子百家出品的《易经》里诸葛孔明的备注布置出九宫八卦阵,但却不懂风水,不是风水师。

    “李先生,您太谦虚了!以您的风水水平,只要肯出山,必定会遭到名流富商追捧的!”

    《易经》是风水学说的基础,何光耀听李长青说不懂风水,只懂点《易经》的皮毛,觉得李长青是在客套,想忽悠李长青出山。

    “是呀,如果李先生有意向的话,我们家在温安市还算有点资源,到时候可以将您介绍给其他人!”

    陈雅茹会意,帮腔说道。

    “山外有什么好的?”,李长青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山外虽然嘈杂一点,比不得山里清净,但是却有着世人梦寐以求的富贵!”

    何光耀觉得李长青年纪轻轻,肯定忍受不住红尘的诱惑。

    “富贵于我如浮云!”,李长青淡淡道。

    “青娃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中江省省政府的秘书长带着燕京中科院数学研究所的所长屁颠屁颠地跑到我们村,想要给青娃颁发一个叫什么‘华罗庚’的数学奖,青娃都不稀罕搭理,最后只是在县广场简单地举办个新闻发布会!你们两个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想着用名利来诱惑青娃,要知道你们是这种人,就不带你们上山了!”

    李建国只是山村里的小支书,但也精明得很,看不惯陈雅茹、何光耀的嘴脸,不屑地说道。

    “李先生,对不起,是我们俗套了!”,陈雅茹羞愧地对李长青说道。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以一颗俗人的心来揣度李先生的,望李先生不要嫌弃,以后有机会多多交流!”

    何光耀见李长青不像是装出来的,真挚地向李长青道歉。

    “走快一点吧,时间拖久了,我也没有办法!”

    其他人有什么想法,李长青不会在乎,保持一颗赤子之心,追求自己的道路就可以了,对陈雅茹、何光耀道。

    “恩恩!”

    陈雅茹见李长青没有生气,欢快地点点头,偷偷地打量李长青。

    外形俊朗,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就像山岗上的一阵风,或者天边的一朵白云,跟她二十几年来遇到任何男人都不同,相处着很舒服,很吸引人。

    陈雅茹的追求者无数,可以排几条长街。

    但陈雅茹都不屑一顾,却第一次产生想要主动亲近一个男人的想法,而且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你弟弟在救护车里吗?”

    到李家坳小学后,李长青问道。

    “是的!”,陈雅茹道。

    “红豆,别看热热闹了,去拿一个脸盆过来!”,李长青对挤在人群里看热闹的李红豆说道。

    “哦!”,李红豆撅着嘴道。

    “让车上的人都下来吧,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救护车上有两位医护人员,李长青不愿意他们瞧见自己施针,对陈雅茹说道。




    两位医护人员下车后,李长青将车门关闭。

    担架上躺着一位青年男子,整只手臂都已经红肿,脸色白里透着绿,比李月虎当初的病情要严重很多。

    李长青打开装有银针的盒子,两针扎在虎口内外侧的谷合穴、少商穴。

    四针扎在前谷穴、中冲穴、劳宫穴、少府穴,位置都在手掌上。

    但手掌上的六针目的只在病患身体上开几个排除毒素的口子,如何排除毒素关键在于身体的其他位置。

    李长青继续在病患身上的曲池穴、上脘穴、肱中穴、臂臑穴、天枢穴等扎上银针,将有限的银针交替使用,井然有序地扎了数百处穴位,刺激病患的身体机能,将其体内的蛇毒排出。

    病患身上扎的银针数越多,手掌上的口子排出毒素的速度越快!

    半个小时后,救护车的车门打开,李长青走出来。

    “李先生,我弟弟怎么样?”,陈雅茹关切地问道。

    “他拖延的时间比较长,虽然我将他身体内的毒素排除出来,但毒素也已经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需要一段时间的调理才能彻底复原!”

    持续施针对精神力消耗极大,李长青每天都在文武堂练习射箭,身体素质、精神毅力都得到大幅提升,倒没有什么疲惫的感觉。

    “也就是说,我弟弟的性命保住了?”,陈雅茹惊喜地道。

    “嗯!”,李长青道。

    “老姐……”

    救护车里陈钧毫缓缓地醒过来,听到陈雅茹的声音,虚弱地呼喊道。

    “你这个家伙,就是不听话!不知道天高地厚,这回吃了苦头,要记得长记性!”

    陈钧毫昏迷不醒的时候,陈雅茹担心不已,但如今陈钧毫已经清醒过来,陈雅茹心里悬着的石头才算落地,开始板着教训陈钧毫。

    “老姐,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陈钧毫怕陈雅茹担心,开玩笑道。

    “哼,还大难不死!要是没有李先生,你已经死了!”

    陈雅茹扯着陈钧毫的耳朵,冷哼一声道。

    “疼……,老姐,你轻一点!”,陈钧毫求饶道。

    “能坐起来吗?”,陈雅茹松开手,问道。

    “我试试,咦,除了感觉身子有点虚外,其他的没毛病!我就说嘛,你弟原始森林都去过,一个小小的茶场能有什么毒蛇,山村里的赤脚医生都能治好!”

    陈钧毫抓着担架的边缘,自己一下就起来了,感觉没有什么大碍。

    “一个小小的茶场能有什么毒蛇?咬伤你的蛇叫虬蛇,是一种毒性未知的毒蛇,还没有对应的抗体,把你送到医院,医生看你一眼就说自己治不了!幸好找到当世奇人李先生,救你一命,你却将他说他是山村里的赤脚医生,干脆打死你算了!”

    陈雅茹听着非常生气,粉拳如雨点般落在陈钧毫身上。

    “老姐,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要不然没被毒蛇咬死,先被里打死了!”

    虽说陈雅茹没有用太多的力气,但陈钧毫才将身体内的毒素排除来,身体很虚,还真受不了。

    “赶紧向李先生道歉谢恩!”,陈雅茹住手,很严厉地对陈钧毫说道。

    “李先生,对不起,谢谢你救了我!”

    陈钧毫站起来,走出救护车向,向李长青深鞠一躬道。

    “刚才还一副要死的样子,这会儿就能站起来了!”

    “只看到青娃带个盒子进去,到底是怎么样将一个快要死的人给救活的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盒子里装的是银针!银针刺穴,在医术高超的人手里,一根小小的银针比医院里的各种高科技还要厉害!”

    “青娃真是神医啊,刚才那小子是不是说青娃是山村里的赤脚医生?要我说,青娃就不该救他的!”

    村民们对李长青起死回生的医术感到叹为观止,又对陈钧毫的言行义愤填膺。

    “嗯!该谈一下医药费了!”

    李长青接受了陈钧毫的道歉,坦然地道。

    “李先生,我弟弟的命是你救的,您随便开个价,千万不要不好意思!”

    陈雅茹能感受到李长青身上淡泊宁静的气息,担心李长青要少了,自己心里会过意不去。

    “给五十万吧!”,李长青道。

    “五十万?”

    村民们听着李长青说出的数字吓一跳,都把目光投向陈雅茹,看她是否能够接受。

    “没问题!”

    陈雅茹本以为李长青会说‘举手之劳,谈什么钱啊’之类的话,颇为意外,但还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何光耀也很奇怪地看了李长青一眼,一张口就要五十万,不是说好的富贵于我如浮云吗?

    “建国叔,等下你跟这位女士办理转款手续,把三十万打到村里的账户里,算承包钟南山的钱!剩下的二十万,村里再建一张卡存着,在李家坳小学开个食堂,改善孩子们的伙食!然后每个月给秀英奶奶、九菊奶奶、水生爷爷送点米,买点肉食!”

    李长青自己对物质没有什么追求,也不贪图享受,日子粗茶淡饭就可以。

    但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如果有能力让李家坳老有所养幼有所依,李长青自然会去这么做,这也是是儒家修身齐家的抱负之一。

    “青娃,你放心吧,一定漂漂亮亮地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虽然李建国既是李长青的长辈,又是李家坳的村支书,在李家坳有很威望。

    但李长青读书开启村里的明智,而且给村里修路,在李家坳是种特殊的存在,李建国根本没法比。

    村民们听着也非常感动,一些老人悄悄地抹着眼泪。

    李长青对李建国办事还是挺放心的,不再多说飘然离去!

    “李书记,我以个人的名义再向村里捐款五十万,用于改善村里老人、小孩的生活条件!”

    陈雅茹望着李长青离去的背影,心里大受触动,对李建国道。

    “不用!五十万是青娃给你弟弟治病的医药费。一条人命五十万,也不算坑你们!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个道理马东花都懂,我怎么可能收你的另外五十万!”

    李建国摆摆手拒绝了陈雅茹的好意。




    村民们帮李长青在小木屋外种树布置九宫八卦阵的晚上,马春花的一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成了村里的段子。

    “建国哥,咱们村就该给我发个模范奖!”,马春花道。

    “好,等青娃下山让他给你写个奖状!”,李建国道。

    其他村民听着都哈哈大笑,气氛非常融洽。

    陈雅茹直接五十万转到李家坳村里的账户,其他就都是李建国的事了。

    “一个奇怪的人,一个奇怪的村子。”

    陈雅茹望眼李长青离开的方向,听着村民们爽朗的笑声内心想道。

    “老姐,你的当世奇人都走了,我们还在这里干啥?”

    陈钧毫注意到陈雅茹看李长青的眼神很特殊,故意对陈雅茹道。

    “敢拿你姐开玩笑,皮是不是又痒了?”,陈雅茹装作生气的样子道。

    “你弟才大病初愈啊,能不能温柔一点呀!”,陈钧毫幽怨地道。

    “雅茹,咱们上车商量一下吧!”,何光耀对陈雅茹道。

    “嗯!”涉及到正事,陈雅茹非常认真。

    “虬蛇是一种生活在古墓里的蛇,镇守古墓防止古墓被盗!东风茶厂有虬蛇,不管东风茶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起码说明一点!”

    何光耀神情严峻,眉头拧在一起说道。

    “东风茶场有古墓!”,陈钧毫坐在车厢后排,把头伸过来道。

    “没错!”,何光耀道。

    “老姐,那还等啥,赶紧跟岭下乡政府签合同啊!到时候我们暗中挖掘,神不知鬼不觉!”

    陈钧毫惨白的脸色由于激动变得有些潮红,争着说道。

    “陈钧毫,你恢复得很快啊!”,陈雅茹敲下陈钧毫脑袋道。

    “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有虬蛇的地方确实很有可能存在千年古墓,通常都是大墓!但虬蛇动作灵敏毒性强烈,很不好对服!而且东风茶场外围都出现了虬蛇,说明山上虬蛇数量非常多。虬蛇数量多的话,必定存在一条蛇母!”

    何光耀混迹风水界几十年,听说过各种杂闻。

    “你是说东风茶场的古墓可能有一条活了一千多年的蛇母,不会是白素贞吧?”

    陈钧毫听到感兴趣的点,有把头伸过来道。。

    “虬蛇也是有寿命的,当然不可能活了一千多年!但虬蛇蛇母的寿命,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是有可能的!身体长度应该有几十米,常规手段根本对付不了!”

    何光耀年轻的时候跟着师傅进入一个古墓,碰到一条十几米长的巨蟒,整个队伍只有他因为年纪小留在外面把风才逃过一劫。

    所以风水本事也没有学到多少,但相比一些捣江湖的骗子无疑强上很多。

    “咱们准备这么久,眼看就要成功,难道要放弃吗?”

    陈雅茹不差钱,目的不是挖墓倒斗,主要是想寻找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哎,要是李先生的师傅肯帮我们说不定能成!”

    何光耀自身能力有限,想不出什么办法无奈地道。

    “李先生的师傅?何叔,你说有没有可能,李先生根本就没有师傅,小树林的阵法就是李先生自己布置的?”

    陈雅茹回想起当时李建国的反应,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李先生是天纵之才,同时精通国学、数学、医学,而且有很大可能性精通风水,但想要达到布置阵法的境界还是非常困难的,他背后肯定有高人在!”

    何光耀不相信李长青说自己不懂风水的话,但也不太相信李长青可以自己布置阵法。

    “如果请不到李先生的师傅,请李先生怎么样?”,陈雅茹道。

    “估计也是不行的,我们先回市里去吧,看能不能多联系几个人吧!”

    何光耀愁容满面,摇头道。

    “也只能这样了!”,陈雅茹同意道。

    黑色路虎揽胜驶离李家坳,陈雅茹忍不住回头望几眼。

    李家坳很快恢复往日的平静,李长青依旧在钟南山上读书、耕种。

    一天,李长青在李家坳小学读完书,回钟南山的时候在后山上遇到一位稀罕的老熟人。

    “秦大爷,你怎么在这里?”

    李长青知道秦大爷几乎寸步不离东风茶场,今天居然会出现在后山。

    “为了你来的!”

    秦大爷说话的语气不似在东风茶厂那么尖锐,用唠家常般的语气对李长青说道。

    “秦大爷,找我有什么事吗?”,李长青道。

    “一阴一阳之谓道。”,秦大爷突然来了一句。

    “阴阳家?”,李长青惊疑地道。

    “你能治好虬蛇的毒,果然不简单!”,秦大爷道。

    “呵呵,秦大爷,现在网络技术发达,在网上都可以查到,很简单的!”

    李长青绑定诸子百家游戏后,特意对各家研究了一下,但没有深入的了解。

    “你每天给我送韭菜,人还不错,老头就给你讲讲一些网上查不到的!很多人对阴阳家的印象就是风水师,但其实阴阳家总共分为天文、历谱、五行、杂占、形法六种,风水、相术都属于形法!不过经历过特殊地动荡年代后,许多东西都失传了。老头子懂一些五行风水相术,你可愿意学?”

    秦大爷的衣服被风吹动,但是旁边杂草、树木的叶子都没动,双眼精光一闪,逼视着李长青!

    李长青感受到秦大爷的气场扑面而来,泥宫丸里的浩然正气自动将其抵消头。

    “嗯!”

    李长青头脑清明,平静地望着秦大爷,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看来我没有能力教你!给你三本书,有兴趣的话可以看一下,要是嫌碍眼,就当柴烧了吧!在最小的一本书里有块玉佩,轻易不要拿出来,否则一旦让人看见会引来无限麻烦的!”

    秦大爷凝聚起来的气势扑空,就像一拳打在虚幻里,又恢复成一个行将就木风烛残年的普通老头,从胸口掏出三本书丢给李长青,叮嘱道。

    “好的!”

    李长青本以为秦大爷要收自己为徒,难道是应为泥宫丸里的浩然正气将他的气场给抵消了,所以就放弃了收徒的想法,转而给三本书、一块玉佩?




    钟南山下,木屋草棚。

    李长青将三本旧书摊开在桌子上,纸张有破损且泛着黄色。

    每本书都没有封面,最小的一本书中间鼓起。

    李长青大概地翻看下,两本尺寸较大的书分别记载着风水、相术。

    而最小的一本书上则记载着五行,中夹着一块圆形玉佩,佩玉有乳白、深绿两种颜色呈太极状,就像是两条鱼在水里追逐玩耍。

    秦大爷同时懂得五行风水相术,刮风的时候能够让花草、树木的叶子不动,自己的衣服却在动,说明肯定有一定水准,怎么默默无闻得在一座废弃的茶场当门卫呢?

    难道说东风茶场有什么未知的秘密,秦大爷就是守护人?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李长青只是略微有些好奇,心中很快释然,随手拿起太极玉佩。

    “宿主获得传承信物,符合阴阳家职业开启条件,正在开启中……”

    诸子百家地图自主放大,冒出一座‘太极’两个字的宫殿。

    宫殿左边有一条河,寓意着青龙;右边是一条宽大的马路,寓意着白虎;背后是一座高山,寓意着玄武;前面是一个小湖,寓意着朱雀。

    李长青则出现在太极宫朱红色的大门外,宫门缓缓拉开。

    一位穿着蓝色布衣裹着头巾的老者身后跟着三位白袍中年男子,四人一前三后走出宫门。

    “老夫邹衍,喜得小友开启阴阳家职业。”

    老者挂着白色络腮胡,但身形健壮,满脸笑容地对李长青道。

    “晚辈慕名已久!”,李长青对邹衍行一礼道。

    邹衍是战国时期,阴阳学派的代表人物,人称‘邹子’。

    现实社会中邹衍所有的著作都已失传,故而名声不显,但邹衍相对于其他诸子亦有许多值得称道的地方。

    “阴阳学说博大精深包容万物,在你所处的社会却流传不多。鉴于小友已经获得部分五行、风水、相术学说残本,就以五行、风水、相术入门吧。”

    邹衍说着,身后的三位中年男子各自奉上一本书。

    “好的!”,李长青恭敬地接过书道。

    “他们三位各有所长,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问他们。等你将手中的三本书领悟后,可以传授你新的知识,望你勤加努力把我们阴阳家一脉发扬光大!”

    邹衍言语间对李长青给予厚望,语重心长地道。

    “晚辈竭力而为!”,李长青诚恳地道。

    “嗯,去吧!”,邹衍摆摆手道。

    李长青重新回到钟南山下的草棚,手里抱着三本崭新的书。

    书的封面蓝底白框,上面写着《五行大义》、《青囊奥语》、《麻衣相法》。

    秦大爷赠送的三本书只是残本,普通人即使得到也难以理解其中的内容。

    李长青的优势不仅在于每本书都有详细的注解,而且站在邹衍身后的三位中年人分别是《五行大义》的作者萧吉、《青囊奥语》的作者杨筠松、《麻衣相法》的作者麻衣道者,直接由秘籍的创作者来指导,简直就是外挂般的存在。

    林间的鸟儿低飞,天色变得有些暗淡。

    清冷的山风吹拂着竹林,黄色的兰花摇摆出婀娜的舞姿。

    一道紫色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传来一道闷雷,倾盆大雨挥洒而下!

    李长青在草棚下架起火堆,兴趣盎然地读着《青囊奥语》。

    “坤壬乙,巨门从头出;艮丙辛,位位是破军;巽辰亥,尽是武曲位;甲癸申,贪狼一路行。左为阳,子丑至戌亥。右为阴,午巳至申未。雌与雄,交会合玄空,雄与雌,玄空卦内寻。山与水,俱要明此理,水与山,祸福尽相关……”

    内容晦涩难懂,李长青逐字逐句地看备注才能勉强明白其中的意思。

    风雨过后,碧空如洗,青山如黛。

    山外挂着一道七色彩虹,有几只鸟儿在空中盘旋。

    翠竹的叶子经历洗涤后更加的碧绿,兰花有几片黄色的花瓣零落在泥土里。

    欢欢、喜喜慵懒地依偎在火堆旁,吐出粉红的小舌头舔着自己的爪子。

    李长青依旧在火堆旁看着书,直到晚霞染红天空。

    山里的生活清净,时日似乎更短,已至七月初。

    期间,刘旭阳的山野农家乐生意异常火爆,经常来山上与李长青一起收割蔬菜。

    李长青让刘旭阳直接把钱转到自己的账户里,李长青再转到许行的账户。

    兑换了十几枚金币,又购买了一包月华草的种子。

    李长青在钟南山上已经种植了妙蛙草、日饲草、月华草共三种灵草,但距离种植一亩灵草的任务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到村里来拜访李长青的人依旧很多,但除少数人外基本都被李长青给回绝了。

    清晨,李长青在李家坳小学读完书,黎善玉早提着礼品在李长青家里等候着。

    “李师,出事了!”

    黎善玉来回地踱步,见到李长青后神色焦急上前地道。

    “不要着急,有事慢慢说!”,李长青和风细雨般对黎善玉说道。

    “您上次用妙蛙草种子的提取液的帮我们分离出去氢灯芯草酚,成品灯芯止血胶囊上市后反响不错,现在已经是金珠药业的主打产品!我们按照您指示的方法培育妙蛙草,一直也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是搬到新厂房后,所有的妙蛙草都枯萎了!”

    妙蛙草是提取去氢灯芯草酚的主要一环,没有妙蛙草种子的提取液,金珠药业的主打产品灯芯止血胶囊就要陷入停产,而且黎善玉接了大量的灯芯止血胶囊的订单,如果不能按时交付,到时候后要双倍赔偿客服的定金,所以黎善玉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冲冲忙忙地跑到李家坳寻求李长青的帮助。

    “搬到新厂后室内模拟环境、培养液都没有问题?”,李长青问道。

    “已经核实过了,都是按照您的标准来的!”,黎善玉非常肯定的道。

    “嗯!山上还有妙蛙草,我给你带几株过去先应急!但一般来说,成熟的妙蛙草是不容易死亡的,可能存在什么隐患,具体情况得到现场看过后才能清楚!”

    单凭黎善玉的描述,即便李长青对妙蛙草的生活习性很了解也找不出问题所在。




    “谢谢李师!”

    黎善玉此行目的达成,欣喜地道。

    “你稍等一下!”

    李长青对黎善玉说完,回到钟南山挖几株妙蛙草装在药框里带给黎善玉。

    “金珠药业的一千多名员工,都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黎善玉抱着药框如释重负,由衷地对李长青说道。

    “呵呵,妙蛙草可不是免费的!”,李长青微笑道。

    “妙蛙草有价无市,您愿意卖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来前就准备了一百万,直接打到您的账户上!”

    黎善玉清楚妙蛙草的价值,毫不吝啬地道。

    “走吧,去你的新厂房看看!”

    李长青主要是想用卖妙蛙草的钱兑换更多的金币,来完成种植一亩灵草的任务,倒不是真地想要挣钱。

    “好的!灯芯止血胶囊在市场上的反响很好,接到大量的订单。但旧厂房的设备陈旧、面积较小,跟不上生产速度,所以才建新厂房的,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上车后,黎善玉向李长青讲述事情的缘由。

    “新厂房建在哪里?”,李长青道。

    “县里开发区都已经规划好了,而且新厂房的面积占地面积比较大,没有可用的土地,就正好趁这机会把厂房搬到我的老家南石镇七里村。”

    其实黎善玉早就有把金珠药业搬到七里村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契机。

    七里村在谷阳县的北面,属于丘陵地貌,有众多的小山包。村里的居民基本上都是金珠药业的骨干,跟着挣了不少钱,在整个温安市都是有名的富裕村。

    南石镇到七里村的路段比县级公路都要宽敞,车辆平稳地行驶着。

    李长青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视眼非常开阔,正前方有三座山丘排列的形状就像是口字少了底下一横。

    “前面应该就是七里村吧!”,李长青道。

    “李师来过七里村?”,黎善玉问道。

    “猜的!”,李长青道。

    “李师厉害了,没来过都能猜到!看见前面的三座山没,那就是七里山!山的左边是七里村,右边是新建的员工宿舍,三座山中间就是新建的厂房!”

    黎善玉说到七里村洋溢着自豪的表情,向李长青介绍道。

    “厂址是谁选的?”,李长青道。

    “嘿嘿,李师,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请的咱们谷阳县风水大师付德山!当初谷阳县一中搬到新校区后,高考成绩一年比一年差,最后经过风水大师付德山的指点在校门口载四棵桂花树,第二年县一中的高考成绩就变好了!您是国际数学家可能不相信风水,但这个东西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生意人就图个吉利。”

    黎善玉笃信风水,担心李长青难以接受,解释道。

    “新一中么……”

    李长青就毕业于新一中,对黎善玉说的略有了解。

    以前在老一中的时候,每年都有一两位学生能考上水木大学、燕京大学。

    自从搬到新一中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考上水木、燕京两所大学,上一本线的人都比以前要少一些,种上四棵桂花树后确实有所起色。

    “怎么了?”,黎善玉见李长青的表情很古怪,疑惑地问道。

    “没事!”,李长青摇头道。

    “您不见怪就好!”,黎善玉尴尬地道。

    以前李长青确实认为风水学说是子虚乌有的,但开启阴阳家职业研读《青囊奥语》后,对风水有新的理解。

    风水是古代先哲们研究天文地理与人类休养生息的一门学问,其核心是气场的优选和优化组合,一种有关环境与人的学问,理论与实践的综合体,主要可分为阳宅和阴宅两大部分。

    阳宅是活人的居住活动场所,阴宅是死人的墓穴。风水理论有形势派和理气派之分,前者重在以山川形势论吉凶,后者重在以阴阳、卦理论吉凶。风水的核心是“生气”,概念十分复杂,涉及龙脉、明堂、穴位、河流、方向等,对时间、方位、地点都有讲究。

    金珠药业的新厂房三面环山中间平坦,正前方有一条小河。

    在《青囊奥语》的备注里云:“一空三闭是豪家,三空一闭乱如麻;若通闭里求空法,立地珍珠满鹿车。”

    坐后有靠山,前向明堂有水,前有照,后有靠,风水格局非常不错。

    到小河往里一千米有个十字路口,正前方就是金珠药业的新厂房。

    厂房占地面积几千亩,整齐规划,竖着有三列房屋。

    中间首排有栋高楼,是金珠药业的综合行政楼,相对于其他厂房显得气派堂皇。

    黎善玉的车还有十几米远,门卫室里的保安就将大门打开迎接。

    车停在综合行政楼前,黎善玉先下车帮李长青打开车门。

    楼前的台阶上几位金珠药业的高管正跟一位留着长发蓄着胡须的中年男子交谈着。

    “车里的年轻人是哪家的公子哥谁?黎总竟然亲自帮他开车门!”

    中年男子见到这一幕,内心非常惊讶地问道。

    “李家坳的国学大师李长青,正是他帮我们金珠药业分离出去氢灯芯草酚的!”

    金珠药业高管们经常听黎善玉提到李家坳的国学大师李长青,都跟着去听过李长青读书,对李长青即感激又敬佩,似乎没有任何意外。

    “国学大师?”,中年男子本想上去搭下门路,听后有丝轻蔑,但没有完全表现出来。

    “李师,这几位是我们金珠药业的高管!”,黎善玉向李长青介绍道。

    “您可是我们金珠药业的恩人,总算有机会当面向您道一声谢!”

    高管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李长青,都非常真挚地说道。

    “客气!”,李长青道。

    中年男子见李长青一来就盖过他风头,脸色拉下来有些不悦。

    “这位就是咱们谷阳县的风水大师付德山先生!”

    黎善玉注意到付德山的脸色,也不敢得罪,向李长青介绍道。

    李长青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嗯!”,付德山轻轻地应一声。

    “黎远祥呢?”

    黎善玉扫视一眼,不悦地道。

    黎远祥是金珠药业的副总,主要负责管理销售业务,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搬到新厂房后,妙蛙草莫名枯萎。

    工作人员立即检查各项指标,室内模拟环境、培养液都是正常的。

    金珠药业停产,存在两种可能性。

    妙蛙草自身出现疾病,或者室内风水格局有问题。

    黎善玉心急如焚,前往李家坳购买新的妙蛙草,同时请李长青出山。

    而黎远祥则去见付德山,让他帮忙看看室内装修是否犯忌讳。

    两人分头行动,各司其职,但关键时候,黎远祥却不知所踪。

    黎善玉得同时招待李长青、付德山,李长青是科学家、国学大师,付德山是风水大师,二者的身份水火不相容,搞不好可能会同时得罪两位大师级别的人物,黎善玉只好将气撒到黎远祥身上。

    “黎副总头疼得厉害,熬不住去医院了!”

    金珠药业销售总监胡胜泉见黎善玉似乎有些生气,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怎么搞的,又有人生病!”,黎善玉皱着眉头,纳闷地道。

    “在这之前也有人生病”,李长青道。

    “是呀,已经有七八位工作人员感冒发烧!。”,黎善玉道。

    “室内装修物品摆放都有讲究,若处置不当,就有可能导致阴阳失和,人就很容易外邪入侵,免疫力下降而生病!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生病的工作人员都在综合行政楼里工作吧!”

    付德山装出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极其自信地说道。

    “嗯嗯!”,黎善玉连连点头道。

    “付大师神机妙算!”,胡胜泉恭维道。

    “妙蛙草也在综合行政楼里吗”,李长青道。

    “对的!妙蛙草对金珠药业至关重要,安排在综合行政楼有利于监管!”,黎善玉道。

    “植物也不例外!”,付德山瞥眼李长青,幽幽地补上一句。

    “付大师觉得综合行政楼的室内风水格局有问题”,黎善玉问道。

    “没错!”,付德山非常肯定地说道。

    “有劳付大师!”,黎善玉恭敬地道。

    “前面带路吧,每一间屋子都不要错过!”

    付德山成功地将走李长青的风头,心满意足地道。

    “好的!”,黎善玉道。

    综合行政楼总共六层,中间有个圆形的大厅,最上方是透明的玻璃拱顶。

    付德山在黎善玉等的带领下踏入综合行政楼,李长青饶有兴趣的跟在队伍后面,默不作声!

    “黎总,一楼装修风格怎么是蓝色格调打底呢”,付德山皱着眉问道。

    “一楼主要是前台接待、商务洽谈、荣誉陈列,以及员工的活动室。当时的设计师说蓝色格调比较舒缓,有利于员工、客户放松心情!”

    黎善玉在省里请的著名设计师,针对每一层的功能搭配的。

    “胡闹!一楼湿气最重,橙色属火,正好中和湿气!而蓝色属水,恰恰会重湿气,长期在这样的环境里会得关节炎的!”,付德山毫不客气地道。

    “是是是!”,黎善玉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赔罪道。

    “聚宝盆怎么能摆在冲位呢容易产生财务纠纷的!”

    到二楼销售部,在口门的架子上摆着一个聚宝盆,付德山拿着罗盘道。

    “请付大师指点!”,黎善玉道。

    “门口朝向东南,聚宝盆应该摆在坤位!”

    付德山端着罗盘脚踏罡步,煞有介事地指着销售部中间的位置道。

    “你们几个把聚宝盆搬到付大师说的位置去!”,黎善玉对身边的工作人员道。

    “这间办公室是谁的”,付德山上三楼后,在一间宽大的办公室里问道。

    “黎远祥的!”,黎善玉答道。

    “竟然将窗户开在西北面,阴煞最盛的方向,难怪他会头疼!”

    付德山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对黎善玉道。

    “只有一间办公室是这个朝向的,黎远祥喜欢看山上的风景特意挑的,回头让他换一间办公室吧!”

    黎善玉跟黎远祥是堂兄弟,对胡胜泉说道。

    “等黎副总回来就跟他说!”,胡胜泉道。

    “工作区域的门不能对着午餐厅,午餐厅中间的镜子会将煞气折射到工作区!”

    四楼主要是负责财务、行政的人员工作,女性比较多,付德山指着一面镜子道。

    “让人把镜子拆了!”,黎善玉道。

    “五楼的走廊过长,超过楼体的三分之二,容易滋生阴气,不利于植物的生长、人的居住!”,付德山道。

    “这么说,妙蛙草枯萎可能是因为阴气重,到时候安排人改下空间结构,减少走廊的长度!”

    黎善玉见付德山言行有理有据,基本完全相信付德山的说辞。

    六楼是会议室,以及储存些杂物,付德山倒是没有说什么。

    回到黎善玉的办公室里,分宾主坐好,助理敬上泡好的茶。

    “哎,无知者无畏啊!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帮你们金珠药业找到绝佳的风水宝地,竟然被你们装修成这样,敢问是哪里请的人”

    付德山端着杯茶抿一口,叹口气道。

    “省里请来的……,早知如此,就不该舍近求远了!”

    黎善玉知道付德山在怪罪综合行政楼的装修没有请他看风水,尴尬地说道。

    “好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现在还有拯救的机会!”,付德山拿捏着说道。

    “都听付大师的吩咐!”,黎善玉道。

    “黎总,怎么能都听我的吩咐呢我就是瞎说啥,您不是亲自在李家坳请来了国学大师吗不知道李大师有什么高见”

    付德山对李长青略有耳闻,但从没放在心上,今天见黎善玉亲自去请李长青,却派副总黎远祥去请自己,分明将自己看得更轻,故而有些针对地说道。

    “哦!李师,冷落了您,真是抱歉!出这档子事都给急糊涂了,辜负了您平日里书声的教导,改天一定负荆请罪!”

    黎善玉一拍脑门,满脸愧疚地对李长青说道,也有帮李长青解围的意思。

    “呵呵,没事的!既然付大师想听听我的意见,那我就讲讲吧!”

    李长青也不在意,笑笑道。

    “请!”,付德山道。

    “付大师讲的话中,只对了一句!”,李长青看着付德山,平静地道。8)

    





    一语出,众人惊。

    黎善玉等的印象儒雅,罕有如此犀利的言辞,都非常意外。

    “怎么说”,付德山脸有愠色,但李长青毕竟是黎善玉亲自请来的客人,不看僧面看佛门,强忍着没有发作,冷冷地道。

    “瞎说说!”,李长青道。

    “哼,本来看在黎总的面子上不想跟你计较,你却蹬鼻子上脸!一个胡子都没长齐的人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必须给个交待!

    付德山如火山爆发,愤怒地起身道。

    “说几句实话而已,付大师不必动怒!”,李长青不会因付德山针对自己而故意反驳付德山,只是在客观地陈诉事实的真相,不会跟付德山置气,淡定自若地道。

    “好、好、好,我到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付德山怒极反笑,咬牙且此地道。

    “付大师将综合行政楼的种种事由归咎到室内风水格局有问题,实则不然!”,李长青神色如常,平缓地道。

    “你懂风水吗如果不是室内风水格局有问题,难道是综合行政楼的风水位置有问题”,付德山直接指着李长青怒斥道。

    “嗯!”,李长青点头道。

    “呵呵,整个谷阳县都在盛传李家坳的国学大师如何厉害,本来以为你会有些本事,谁知道你狗屁都不懂!”,付德山不屑地笑道。

    “两位都是咱们谷阳县的奇人,有话好好说嘛!”,黎善玉打圆场道。

    “金珠药业三面环山,就像是一张开的巨口,山的背后有一条山脉蜿蜒而来,前方有河如玉带,乃是金蝉吞月的风水格局!能接引财气汇聚于一点,而这个点就是综合行政楼的位置!将综合行政楼盖在这个点上,金珠药业肯定能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你黄口白牙,居然说金珠药业综合行政楼的风水格有问题!”

    付德山怒气未消,胸膛欺负激动地道。

    “按付大师所言,一楼的色调、二楼聚宝盆摆放的位置,三楼的窗户的朝向、四楼的镜子、五楼的走廊犯风水忌讳,综合行政楼才会出现各种怪现象”,李长青道。

    “当然!”,付德山肯定地道。

    “借罗盘一用!”,李长青摇摇头,付德山只能说是粗通风水,但尚未入门。

    “量你也耍不出花样!”,付德山把自己的罗盘丢给李长青道。

    “罗盘的指针指向什么方位”

    李长青将黎善玉等带到黎远祥的办公室,向付德山问道。。

    “正南方!”,付德山道。

    “罗盘的指针指向什么方位”

    李长青等到五楼走廊后,李长青再问道。

    “罗盘是风水师入门的基础,你连罗盘都不会用,也敢妄言风水记住罗盘的指针肯定指在正南方!”,付德山觉得李长青在消遣他,轻蔑地道。

    “好,咱们去一楼大厅吧!”,李长青道。

    “李师,综合行政楼的风水真有问题”,黎善玉忐忑地问道。

    “等下你就清楚了!”,李长青不置可否地道。

    一楼的圆形大厅摆放着几张沙发,头顶就是透明的玻璃拱顶,采光极好。

    李长青眯着眼,可见大厅弥漫着若影若现的灰色气体。

    以大厅中间圆点最为浓郁,恰好是茶几的位置。

    李长青将罗盘放在茶几的中间,罗盘的指针竟然毫无规律的疾速乱转!

    “怎么回事,罗盘的指针都是指向正南方的呀难道是……”,付德山大惊失色地道。

    罗盘的指针跟指南针一样,指向正南,黎善玉等都懂,见到眼前的一幕都疑问重重。

    “李师,为什么会这样呢”,黎善玉的心重新悬起来,忧虑地问道。

    “把茶几搬开!”,李长青道。

    “好的!”,黎善玉道,立即有工作人员将茶几搬走。

    “根源就在这里!”,李长青将右脚脚尖点在一个位置,淡淡地道。

    “李师,您点的地方有什么问题吗”,黎善玉问道。

    “你用手摸一下就知道了!”,李长青道。

    “嘶,真凉!”

    黎善玉将手掌放在李长青点的位置,就像摸在一块冰上,立即缩回来,诧异地道。

    “我试试,好像就只有李师刚才点的格外冰凉,其他地方的温度相对要高一点!”

    胡胜泉自告奋勇,用手在周围都摸索一圈后道。

    “七月正是一年最热的时候,这个地方的温度怎么会像块冰一样冻手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黎善玉忐忑不安,不解地问道。

    “让付大师说吧!”,李长青莞尔道。

    “咳咳,李大师您真会开玩笑!您能望气点穴,才是真正的风水大师!我只不过是懂点风水知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要是早知道咱们谷阳县有您这样的风水高手,我可不敢自称大师!”

    付德山看到罗盘指针乱转后,想到一种可能,此处有阴煞!李长青能找到阴煞所在节点,必定达到了望气的层次。会望气的风水师才能勉强称之为大师,如他这般懂得些风水知识,但不会望气的风水师只能待在小地方,登不了大雅之堂。

    而一位能望气的风水大师一般都是达官显贵的座上宾,拥有巨大的能量,付德山得罪不起,想尽量挽回。

    “这……”

    黎善玉等见付德山变脸比翻书还要快,刚才还盛气凌人指责李长青,瞬间就变得卑谦,都瞠目结舌完全看不过来。

    “没关系,我不会计较的,让你说你就说吧!”,李长青道。

    “好的,李大师,那我就班门弄斧一回!说来惭愧,正如李大师所言,我确实只对一句!其他的都在瞎说,但是个人能力有限,希望黎总不要见怪!你们刚才摸到的地方之所以冰凉,应该是阴煞聚集的地方!”

    付德山向黎善玉道歉,然后解释道。

    “你不是说,金珠药业的新厂房是金蝉吞月的风水格局,综合行政楼是风水隔绝的宝穴所在吗为什么会是阴煞聚集的地方呢”

    将阴煞聚集的地方说成风水宝地的宝穴,黎善玉将综合行政楼建在阴煞的穴上,其中干系甚大,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恼怒道。

    “其实付大师说得也没错,单从地形来看,金珠药业的新厂确实是块风水宝地!”,李长青道。8)

    





    “李师,您刚才不是说综合行政楼的风水有问题,而且点出阴煞穴了么?”

    黎善玉听着很迷糊,满头雾水地道。

    “阴煞往往会带来疾病、厄运、灾难等不详,将综合行政楼建在阴煞穴上如同将自己放在烈火上煎烤!难道事情有转机?”

    付德山眉头一抬,非常意外,眼神充满希冀地望着李长青。

    “福兮祸之所伏,风水宝地一旦遭到破坏就有可能变成恶地!”,李长青道。

    “金珠药业新厂的风水遭到破坏?”,黎善玉眉头紧蹙道。

    “嗯!”,李长青道。

    “李师,有什么拯救的办法吗?”,

    金珠药业的新厂房投入大量的资金,黎善玉焦急地问道。

    “祸兮福之所倚,恶地经过改造也能变成风水宝地!”,李长青道。

    “具体该如何操作呢?”,黎善玉忧心忡忡地道。

    “按照风水理论,综合行政楼的位置的确是整个风水格局的宝穴所在,但报宝穴却变成阴煞穴,导致金珠药业接连出现问题!综合行政楼的阴煞穴就像病灶,可具体病因究竟是什么?”

    付德山懂得基础风水知识,问在关键点上。

    “不清楚!”,李长青摇头道。

    “哎,李师,您都没有办法,那还有谁能救金珠药业呢?”,黎善玉神情萎靡道。

    “山外有山,世上的高人多着呢!你先把妙蛙草的培育室转移到其他的厂房,综合行政楼暂时不要住人,等阴煞穴的问题解决后再搬进去吧!”,李长青道。

    “李师,您已经是我遇见过最有本事的人了,到哪去找高人呀?”

    如今世道,骗子很多,有真本事的人少之又少,黎善玉垂头丧气有些无奈地道。

    “黎总可听说过温安市的何光耀何大师?”,付德山道。

    “尚品集团的首席顾问,何光耀?”,黎善玉道。

    “是呀!”,付德山道。

    “据说尚品集团因为有何光耀的存在,楼盘开发的选址非常好,而且擅长布置小区内的风水格局,所以卖得极快!温安市的富商名流但凡有长辈逝世,想找何光耀点穴的人都挤破头皮!付大师,你跟何光耀何大师有交情?”

    何光耀的大名在整个温安市风水界首屈一指,黎善玉自然不会陌生,向付德山问道。

    “年轻的时候跟何大师瞎混过,也算有点交情!黎总,此事因我而起,让金珠药业造成巨大的损失!现在说道歉的话也于事无补,如果您觉得何大师还成的话,我愿意帮您引荐一下!”,付德山诚恳地道。

    金珠药业在谷阳县可以排到前三,但谷阳县在温安市属于经济不发达地区,黎善玉到温安市就只能算一般。而何光耀在温安市都属于顶尖的存在,能请动他的人不多。

    “何光耀大师是温安市的风水名师,如果你能请到他自然是再好不过了!”,黎善玉似乎看到一线希望。

    “黎总放心,豁出这张老脸拉也要给你拉过来!”,付德山道。

    “目前阴煞穴没有爆发,只是对综合行政楼有影响,将妙蛙草的培育室转移到新的厂房就可以继续生产。但估计持续不了多久,尽早请人解决吧,否则你们金珠药业只能重新选址再建了!”,李长青告诫道。

    “今天下午就去!”,黎善玉道。

    “你去吧,让其他人送我回去就行!”,李长青道。

    “那怎么行,事情也不急在一两个小时,还是我亲自送您回去吧!”,黎善玉坚持道。

    李长青坐黎善玉的车回到钟南山后,黎善玉精心准备好礼物,在付德山的带领下前往温安市求见何光耀。

    何光耀住在温安市白云山的一栋别墅里,门禁深严。

    付德山给何光耀打电话沟通后,才能进入别墅区。

    “老付,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何光耀将付德山等带到别墅的客厅,开门见山地说道。

    黎善玉提着带来的礼品,直接被忽视了,尴尬地站着。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位是我们谷阳县金珠药业的黎总,他们的新厂房选址是我勘定的。从山形地理上来看,明明是块风水宝地,但在宝穴所在的位置却产生阴煞穴,现在出现各种问题,想请你出手帮忙化解阴煞穴!”,付德山笑道。

    “阴煞穴可不好解决,朋友一场,你可真会给我添麻烦!”,何光耀道。

    “要是不麻烦也不用来找你呀!”,付德山道。

    “何大师,给您带点小礼物,不成敬意,希望您能收下!”,黎善玉道。

    “随便找个地方放着吧,老付几十年来也很少求我帮忙,今天既然开口了,我就跟你们去看看吧!”,何光耀道。

    “谢谢何大师!”,黎善玉感激地道。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老付吧!”,何光耀道。

    “谢谢付大师!”,黎善玉道。

    “事情是由于我水平不够引起的,我自然要负责任,黎总不怪罪我就行!”,付德山道。

    “你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帮我引荐何大师,相信问题能够解决的!”,黎善玉道。

    “望气的最佳时机就是清晨、黄昏,事不宜迟,时间正好差不多,现在出发去你们谷阳县!”,何光耀道。

    “好的!”,黎善玉道。

    何光耀带上工具,坐黎善玉的车去南石镇七里村金珠药业的新厂房。

    “风水确实不错,竟然会产生阴煞,肯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车辆行驶在路上,何光耀远望道。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付德山道。

    “这栋楼煞气氤氲,应该就是出现问题的地方吧!”

    下车后,何光耀打量四周的环境道。

    “对,就是这栋楼!”,黎善玉道。

    “圆形大厅的煞气最重,阴煞穴应该就在大厅的位置!”

    何光耀比付德山高明一截,可以看到综合行政楼漂浮的灰色煞气,拿出罗盘勘测后道。

    “何大师有解决的办法吗?”,黎善玉问道。

    “问题比我预料的严重很多,如果单纯缓解这个阴煞穴带来的影响,我还能勉强做到,但想彻底解决问题,我想整个温安市应该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吧!”,何光耀带着几分敬意道。




    “老何,你都做不到,温安市有谁能做到?”

    付德山在脑海中搜寻答案,但似乎想不到任何可能,惊讶道。

    “呵呵,与他相比,我只能算雕虫小技而已!”,何光耀讪讪一笑自嘲道。

    “啊,能不能别卖关子?急死个人,快讲吧!难道是哪位前辈大师?”

    付德山跟何光耀相识几十年,从未见何光耀对谁如此推崇,好奇道。

    黎善玉紧张地盯着何光耀,重新看到事情的转机。

    “一位年轻人!”,何光耀摇头道。

    “谁呀?”,付德山催促道。

    “李长青!”,何光耀道。

    “李长青?”

    黎善玉、付德山相互对视一眼,都非常意外何光耀对李长青的评价如此之高,几乎异口同声道。

    “嗯!李长青在谷阳县声名远播,你们应该都听说过。一般人都只知道李长青精通国学、数学、医学,但其实他在风水上的造诣极高,老一辈的风水师都不一定能及得上他!如果你们能请他出山,兴许能解决阴煞穴的难题!”,何光耀满脸钦佩道。

    “李长青大师确实厉害,年纪轻轻就能够望气,不过会比你更强吗?”

    毕竟何光耀在温安市成名已久,付德山有些怀疑道。

    “望尘莫及!说来惭愧,没有李长青大师的话,何某人今天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何光耀折服于李长青的九宫八卦阵,由衷地道。

    “金珠药业的风水问题就李师发现的!”,黎善玉苦笑着道。

    “既然李长青大师帮你们点出阴煞穴,没有给你们解决方案吗?”,何光耀道。

    “李师说他也不清!”

    事情绕一圈又回到原点,黎善玉沮丧道。

    “隐世高人都喜欢藏拙,你若真心求他,肯定有办法的!”

    何光耀认为李长青懂得阵法,破除阴煞穴不在话下,只是嫌麻烦不愿出手。

    “感谢何大师指点,明天我再去求求李师!”,黎善玉筋疲力尽道。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给你指个方向,具体事情得靠你自己!”,何光耀道。

    黎善玉将何光耀、付德山安排好,回到家倒头睡下。

    次日,天刚蒙蒙亮,黎善玉就带着礼品在后山顶上等候李长青下山。

    “李师,何光耀何大师说整个温安市只有您能解决金珠药业的阴煞问题,请您看在金珠药业上千名员工的份上,再帮金珠药业一次吧!到时候,给您翻新李家坳小学!”

    黎善玉言辞诚恳,情真意切地道。

    “何光耀?”,李长青疑惑道。

    “是呀,何光耀大师对您推崇备至,还说您救过他呢!”,黎善玉道。

    “并非我不想帮你,而是我也没多大把握,所以让你另寻高人!如果实在找不到人的话,我就勉强试一试吧!”

    李长青接触的人中懂得风水学说的,除东风茶场神秘的秦大爷外,就只有上次闯入九宫八卦阵求医的中年人,没想到他竟然就是温安市大名鼎鼎的风水大师何光耀。

    “谢谢李师!”,黎善玉情绪激动,非常感激地道。

    “你在山下稍等!”,李长青道。

    “好的,您先忙!”,黎善玉恭敬地道。

    李长青在李家坳读完书后,坐上黎善玉的车再次来到南石镇七里村金珠药业新厂。

    “李大师,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何光耀道。

    “你好!”,李长青微笑道。

    “昨天的事情,李大师心胸宽广不跟我计较,但我还是想跟您重新说声对不起!”

    付德山见识到李长青大师水准的实力后,已经向李长青道歉过一次,当看到何光耀对李长青的态度后,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腰弯成九十度鞠躬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李长青能够理解何满山的言行,并不会在心里记仇。

    “李大师,以您的实力处理不了阴煞穴的问题?”,何光耀道。

    “不好说,先去七里村看看吧!”,李长青道。

    “去七里村?”一般解决风水问题都是登山望气,何光耀不解地道。

    “对!”,李长青道。

    “我给你们带路!”,黎善玉道。

    “黎总,你们村里的村民真有钱!”

    李长青等跟着黎善玉徒步到七里村,付德山望着一排排别墅赞叹道。

    “呵呵,借了改革开放的春风!”,黎善玉自豪地笑道。

    在现代化的别墅区后,有一栋青砖灰瓦白墙的正方形古老建筑,上面挂着一块金漆蓝底的匾额‘黎氏宗祠’。

    “黎总,方便进去看看吗?”,李长青道。

    “当然可以!”,黎善玉道。

    李长青等步入黎氏宗祠后,在供台上林立着众多的灵位,但最显眼的就是中间三座雕像。

    中间以及左边的雕像头戴官帽穿着绯色仙鹤官服,看上去庄严肃穆气度森然。

    “有两位穿着明代尚书的官服,看来黎总祖上出了不少达官贵人呀!”,何光耀道。

    “家祖黎鼎明弘治子午年在乡试中中举,并列第一取得解元头衔,次年进士及第,后任礼部尚书。继先祖黎鼎之后,其子黎其学、黎礼文在明嘉靖辛卯年双双进士及第,黎其学先祖在嘉靖十九年担任刑部尚书,当时官府在七里村建立‘父子进士坊’,鼓励人们读书取仕!”

    黎善玉讲起来如数家珍,激情满满。

    “一门三进士,父子两尚书!了不得,说明令祖埋葬的风水必定极好!”

    何光耀混迹风水界几十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称赞道。

    “可惜我们这些后人不争气,愧对列祖列宗!”,黎善玉叹道。

    “黎总,照这么说,你们七里村最少有五六百年的历史吧!”,李长青道。

    “嗯嗯,族谱上记载的就有七百多年了!”,黎善玉道。

    “七里山、七里村……,一直就叫这个名字吗?”

    李长青电光火石间捉摸到一丝灵感,又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据村里老人们说建国以前叫七星山,我们村叫七星村,后来动乱时期反四旧,为了避嫌就改成七里山、七里村!”,黎善玉回忆道。

    “七星山!”

    拨快云雾见青天,李长青恍然大悟!




    黎善玉、何光耀、付德山都将目光集中在李长青身上!

    “可以看下你们村族谱吗?”,李长青道。

    “没问题,族谱就在侧房!”

    黎善玉打开上着铜锁的门,将李长青等引入。

    房内有三排木架子,上面摆放着一排排线装版书籍。

    “所有的书都是你们黎氏族谱?”,付德山好奇地问道。

    “是的!”,黎善玉道。

    “果然!”

    黎氏族谱经过修订,按时间顺序陈列,李长青很快就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手里拿着一本书在手心重重地拍一下,露出明悟的表情道。

    “李大师,您想到解决阴煞穴的办法了?”,何光耀见状问道。

    “没有,不过总算弄清楚金珠药业新厂,从地形上看明明是块风水宝地,但却在宝穴的位置形成阴煞穴的原因!”,李长青摇头道。

    “请李大师明示!”,何光耀一副洗耳恭听地样子。

    “金珠药业新厂的风水好在哪里?”,李长青问道。

    “三面环山恰似一张巨口,乃是金蟾吞月的风水格局!”

    何光耀勘定山峦后,跟付德山的结论一致,答道。

    “错了!实际上,金珠药业新厂并非金蟾吞月的风水格局,而是七星伴月!明弘治元年黎氏先祖从晋中南迁到谷阳,遇到一处风水宝地。有一口天然半月形池塘,长约三百米左右,池塘前面有七个圆形小山包,呈北斗七星状排列。七个小山包前面有一条河流,从左前方逆水来朝,再横抱过明堂,向右前方消去,去水处有石山关拦紧密,地形有如如七星伴月!”

    李长青翻到族谱最早记载,向黎善玉、何光耀、付德山解释道。

    “传说中七星伴月?难怪黎氏先祖有一门三进士父子两尚书的辉煌历史!”,

    七星伴月是风水名局,付德山只在书上见过。

    “可为什么金珠药业的新厂房周围只剩下三座山丘呢?”,付德山道。

    “山丘比较小,且距离黎氏先祖在七里村定居有五六百年的时光,沧海桑田有些山头磨平也不奇怪!而半月形池塘是七星伴月风水格局的宝穴所在,山体滑坡后,山丘上的土冲洗到半月形池塘里,时间长了慢慢地将池塘填平!如的今综合行政楼,应该就建立以前半月形池塘之上!”,李长青道。

    “真可惜,世间罕见的七星伴月风水格局竟然遭到破坏,宝穴变成阴煞穴!”,付德山惋惜道。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哪有长盛不衰的道理!”,李长青怅然道。

    “李师,您帮金珠药业点出阴煞穴,又找到阴煞穴形成的原因,相信您一定有办法的!”

    黎善玉对李长青已经崇拜到无可复加的地步,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非常肯定地道。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就算没有好的风水格局,通过自我力求进步,刚毅坚卓发奋图强永不停息包容万物,同样能开创锦绣未来!”

    李长青在钟南山苦读儒家经典,不会分离地去看待风水学说,将两者结合在一起,形成自己的思想。

    “谢谢李师教诲!”,黎善玉能带领七里村的村民们建立金珠药业,各方面的素质都不错,听懂李长青话里的意思,执弟子礼道。

    “嗯,不过阴煞穴留着是安全隐患,先到山上去走走,说不定能想到办法!”,李长青道。

    “李大师,我们两个是打酱油的,帮不上什么忙,就是想跟在您身边涨涨见识,都听您的吩咐!”

    何光耀作为温安市风水界首屈一指的风水大师,平日里面对众多达官显贵都非常傲慢,此时在李长青却面前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

    “老何说得对,希望李大师不要嫌我们碍眼!”,付德山道。

    “谦虚了!”,不说何光耀的确有些本事,就算是付德山也比街上一些不学无术的骗子强很多,李长青道。

    黎善玉陪同李长青等登上金珠药业背后的山丘,七星伴月中的七星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分别对应着七座山丘,但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年的痕迹。

    “从地形上看完全看不出有任何问题,幸好李大师心思缜密!”,何光耀道。

    “哎,在学会望气之前再也不给人看风水了,免得害人害己!”,付德山叹道。

    李长青将《青囊奥语》在脑海里捋一遍,其中记载着不少解决阴煞穴的方法,但在实际上都缺乏可行性,在山上转悠两个多小时,仍然有半点头绪。

    “李师,山上的阳光太强烈了,也到吃午饭的时间,要不咱们到厂里食堂去避避?”

    七月的烈日毒辣,黎善玉承受不住,建议道。

    “你刚才说什么?山上的阳光太强烈,到厂里食堂去避避?”,李长青问道。

    “嗯……”,黎善玉被李长青问得不知所措,迟疑地回答道。

    “哈哈,说得对!山上的阳光强烈,可以到厂里避避!”,李长青笑道。

    “李大师,您想到解决阴煞穴的办法了?”

    何光耀知道李长青肯定不是在说吃饭的事,而是另有所指。

    “刚才黎总的启发,虽然原本七星伴月的风水格局遭到破坏,但还剩下三座山,明堂前的小河也在,可以构成三阳交泰的风水格局!在三座山上至阳的位置、以及综合行政楼阴煞穴的位置都开凿一口井,然后将三座山上至阳井水引到综合行政楼阴煞穴的井中,阴阳中和正好化解阴煞穴!”,李长青道。

    “妙啊!方法简单,可操性强,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其实李长青讲的方法并不复杂,以何光耀的水平也能做到,只是想不到而已。

    “李师,您再次挽救了金珠药业,我代表代表金珠药业的一千多名员工向您致谢!”,黎善玉情绪激动地道。

    “呵呵,灵感源于你,目前还只是一个构想,等真正解决问题,你再感谢我不迟!”,李长青道。

    “不管能否解决,我都打心眼里感谢您,但也不着急,先下山去吃饭吧!”,黎善玉调整好心态道。




    中午阳气最盛,很难点出山上至阳的位置。

    李长青等在金珠药业新厂食堂吃完午饭,直到日落时分才再次上山。

    七里山暑气下降,李长青、何光耀都懂得望气,能够看到有些位置明显不同。

    “何大师,七里山总共有三座山包,咱们分头行动,我从左边的山头开始,你从右边的山头开始,各自独立寻找每座山上至阳的位置如何?”

    李长青在风水学上没有交流的对象,而何光耀在温安市风水界享有盛誉,李长青想见识下何光耀的手段,站在山丘左部的一颗黄色光滑的石头旁,对何光耀说道。

    “哈哈,李大师,那就斗胆跟你比试一下!”,何光耀笑道。

    “老何,你二十几年前就能望气,输了不能没有点彩头啊!”,付德山起哄道。

    “李大师可不能按正常年轻人来算,不过添点彩头倒是有意思,我输了就送李大师一把玉尺如何?”

    何光耀明白自己的胜算很小,仍旧扔出重礼,想讨好李长青。

    “玉尺?”

    付德山听到后眼神一动,意外地望眼何光耀,努努嘴却没有说什么。

    “好,若何大师赢了,我就送您一副字!”,李长青道。

    “两位大师的对决一定很精彩!”,黎善玉兴奋地道。

    “何大师请!”,李长青对何光耀作个手势道。

    “李大师实力强于我,那我就先行一步了!”,何光耀说完就端着罗盘走向右边的山丘。

    李长青却背对着右边的山丘,在原地站着不动,欣赏周围的风景。

    约莫一刻钟过后,李长青才从慢慢登山左边的山丘。

    阴与阳乃阴阳家的核心,在《青囊奥语》开篇就讲述如何分割阴阳。

    “左为阳,子丑至戌亥。右为阴,午巳至申未。雌与雄,交会合玄空,雄与雌,玄空卦内寻。山与水,俱要明此理,水与山,祸福尽相关。……”

    李长青踏着罡步,眯着通过太阳照射的光线跟山川河流的角度来确定方位,辨寻山间漂浮气场的强弱。

    须臾,李长青将一枚硬币压在黄色光滑的石头下,然后下山去中间的山丘,将一枚硬币埋在脚印后脚跟的深凹里再盖上些土,当李长青到最右边的山丘时,何光耀第一个至阳的穴位都还没有找到。

    “李大师,您前面两座山上至阳的位置都已经确定好了?”

    何光耀端着罗盘抬头见到李长青,惊讶地问道。

    “嗯!”,李长青点头道。

    “前后不到十分钟,您这也太快了吧!”,何光耀道。

    “老何,既然李师前两座山的位置都已经找到了,咱们干脆从也左边的山头开始,一一验证,怎么样?”,付德山建议道。

    “行,还请李大师多多指点!”,何光耀道。

    “交流罢了!”,李长青摆摆手道。

    在下山前,李长青刚才站的位置中间插一根蒿草。

    “李大师,这座山头至阳的位置应该就在这里吧!”

    到左边的山丘后,何光耀用半个小时终于圈定一个直接半米的圆。

    圆的中间有一块巴掌大小黄色光滑的石头,付德山、黎善玉都扭头充满期待地看着李长青。

    “呵呵,把那块黄色的石头搬开看看!”,李长青微笑道。

    “咦,一枚硬币!李师,是您放在这里的吗?”

    付德山夹起李长青压在石头底下的硬币,疑惑地向李长青问道。

    “是的!”,李长青点点头道。

    “太阳已经下山,而且李大师将这枚硬币埋在这里不到一个小时,硬币就有点发烫李大师放硬币的位置必定就是这座山头至阳的地方!”

    付德山不会望气,但基础原理都懂,既震惊又肯定地道。

    “李大师,您不仅用时短,而且可以精确到一枚硬币大小的位置,何某甘拜下风!”

    何光耀只能圈定一个直接半米的圆,却说不清楚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两者存在巨大的差距。

    “还有两座山头呢,说不定我也走眼的时候!”,李长青道。

    “如果没有算错的话,这座山至阳的位置就是这个鞋印!”

    到中间山头后,何光耀只用二十分钟就确定了至阳的位置,而且将范围缩小到一个鞋印大小。

    “鞋印的温度都可以烫鸡蛋饼,错不了!老何行啊,你这是超常发挥!”

    付德山小心翼翼地试探鞋印的温度后,拍下何光耀的肩膀道。

    “运气、运气!”,何光耀内心颇为自得,幻想能否扳回一局。

    “看下后脚跟的位置!”,李长青道。

    “后脚跟的土壤比较松,难道李大师您在这里也埋了一枚硬币?”,付德山观察后道。

    “没错!”,李长青道。

    付德山扒开后脚跟上的土壤,果然找到一枚硬币。

    “李师,您真是神了!”,黎善玉眼睛都看直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黎善玉只是觉得神奇,但何光耀、付德山知道其中的难度,能将至阳的位置精确到鞋印大小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更何况李长青两次都用一枚硬币标记出来!

    两人都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最后都只能化为一声叹服!

    到最后一座山头,何光耀之前就排除了许多位置,只用五分钟就找到了至阳的位置。

    “李大师,原来您站在这座山至阳的位置附近!”,何光耀走近李长青道。

    “有劳何大师!”李长青道。

    “好!”何光耀眉头紧锁,又掐又算,最后在李长青的左边画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圆的边线上有一个黑点,黑点边上倒着一根蒿草。

    “李大师,在老何画的拳头大小的圆中间有枚硬币?”,付德山问道。

    “没有!”,李长青摇摇头。

    “啊,哪您确定的位置在设么地方?”,付德山吃惊地问道。

    “看见圆圈右边的黑点吗?”,李长青指着何光耀画的圆问道。

    “嗯嗯!”,何光耀、付德山、黎善玉都下意识地点点头。

    “刚才下山前,我在上面插了一根蒿草!”,李长青淡淡地道。

    “就是这根?”

    付德山捡起一根刚燃烧过的蒿草,上面还有带着余温的灰烬,难以置信地向李长问道。

    “嗯!”,李长青轻轻地回一句!




    一根蒿草大小的位置!

    李长青轻描淡写的回应,对何光耀、付德山而言有如一道惊雷!

    “以前听闻有风水宗师能点穴于一针之地,李大师,您用一根蒿草插出这座山头至阳的位置,几乎接近风水宗师的水平啊!”

    付德山手里拿着蒿草,怔怔地道。

    “差之毫厘缪以千里,离风水宗师差远啦!”,李长青道。

    “李大师,一直有个疑问,您点穴怎么不用罗盘呢?”,何光耀疑惑地问道。

    “天地不就是最好的罗盘吗?”,李长青笑笑道。

    “以天地为罗盘,境界实在是高!”,何光耀赞道。

    “老何啊,愿赌服输,你的玉尺呢?”,付德山道。

    “此次出门冲忙,没来得及带上,改天亲自到钟南山给李大师送去!”,何光耀道。

    “不急!”,李长青道。

    “李师,接下来该怎么做呢?”,黎善玉问道。

    “三阳交泰,日新惟良。每座山至阳的位置都已经确定,接下来在每座山上至阳的位置和综合行政楼中心的阴煞穴都打一口井,然后挖好沟渠将山上至阳的井水引到综合行踪楼阴煞穴处的井中,与此同时将综合行政楼中心阴煞穴处的井口同厂房正前方的河流连通,形成活水!”

    李长青将构思的方案,用通俗的语言细致地向黎善玉讲述道。

    “三阳交泰也是风水名局,虽然比不得七星伴月般大富大贵,但大富是没问题的!黎总,你也算因祸得福,可得好好感谢李大师!”

    何光耀对李长青的手段心悦诚服,由衷地说道。

    “自然,李师对金珠药业的恩情铭记于心!”,黎善玉恭敬地道。

    “具体如何操作涉及到很多细节,就有劳何大师费心!”

    李长青冲黎善玉点点头,接着对何光耀道。

    “呵呵,谢谢李大师,就算以后去省里都有吹牛的资本!”,何光耀乐呵呵地道。

    “时候不早了!”,李长青抬头望眼天色道。

    “我马上送您回去!”,黎善玉会意道。

    李长青回到钟南山时,夜空星光点点,青山静谧无言。

    灰狼带着狼群在山头翘首盼望,见到李长青后欢快地仰天长啸。

    李长青在木屋前读着书,书声就像清凉的山泉水荡涤身上的尘埃。

    东方红,太阳升!

    晨光透过树叶的细缝,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圆点。

    鸟儿站在枝头唱着歌,小虫在枯叶山蠕动着。

    钟南山下,李长青六月份种植的空心菜、番茄、四季豆等长势良好。

    山上鸡舍里养的鸡仔都已经有三四斤重,过段时间就可以开始下蛋。

    刘旭阳的山野农家乐生意火爆,几乎每天都要来李家坳一次,青菜的价格比牛肉都贵!

    李长青守着钟南山日进斗金,而且卡里收到黎善玉转的三百万。

    其中妙蛙草是药草,价值一百万,可以算钟南山上的产出,李长青直接兑换成金币。

    一时之间李长青拥有一百枚金币,到许行手里兑换了七八种灵草种子,将种植一亩灵草的任务推进一大截。

    “青子,还骑你爸的破摩托车呢,你现在也不差钱,该换辆车了!”

    刘旭阳在钟南山上收割蔬菜后,到李长青家里稍做休息,见李长青在摆弄量破摩托车。

    “可以考虑一下!”

    等九月份,温安学院开学,李长青每个星期都得去市里,没有辆车确实不方便。

    “还考虑啥?记得高女生体育委员的吴娜不,她正好在温安市的一家4s店担任经理,等下先把菜送到店里,然后带你去市里一趟!”,刘旭阳催促道。

    “嗯!”,李长青想想道。

    高速路上,刘旭阳开着辆五菱宏光的商务车载着李长青,只用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温安市,将车直接停在4s店的门口。

    “刘旭阳、李长青,好久不见!”

    吴娜圆形脸留着齐肩短发穿着职业装,走出来冲刘旭阳、李长青打招呼道。

    “半年没见,越来越漂亮了!”,刘旭阳跟吴娜平时联系比较多,油滑地说道。

    李长青跟吴娜高中毕业后就没有再见过,只是点头一笑。

    “哈哈,温安市都听说过你的名字,刚才是还不太确定,问过刘旭阳后才知道李家坳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国学大师真地是你!”

    吴娜性格开朗,仔细地打量李长青后,爽朗地笑道。

    “瞧,把你眼睛都看直了,人家是来买车的!”,刘旭阳打趣道。

    “你喜欢什么车型呢?”,吴娜被刘旭阳说得脸色一红,收起笑容正经地问道。

    “我住在山里,买辆越野吧!”,李长青道。

    “好的,你可以把我们店里的越野车都试驾一遍,看看你喜欢哪辆!”

    吴娜不清楚李长青的心理价位,怕问得尴尬,就将李长青、刘旭阳带到越野车的展区道。

    “这辆车多少钱?”,李长青指着一辆四四方方黑色越野车问道。

    “最新款的卡宴cayeurbo s,市场价二百四十五万,如果你想买的话,可以给你打七五折!”,吴娜道。

    “行,就这辆吧!”,李长青道。

    “啊?你要不先试试?”,吴娜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李长青居然真地要买。

    “不用,在哪付钱?”,李长青道。

    “七五折也要一百八十多万呀,青子,你简直壕无人性啊!”

    刘旭阳本来觉得李长青买辆三十四万的车就行,没想到李长青直接买辆卡宴cayeurbo s。

    “你确定了的话,我带你去!”,吴娜试探性地道。

    “确定!”,李长青道。

    “跟我来!”,吴娜将李长青带到财务窗口。

    李长青平静地刷完卡,拿着收据跟吴娜去提车。

    “这款卡宴cayeurbo s,我们店里就两台,没想到会是你给买去了,中午请你们吃饭!”

    完成一单大生意,吴娜心情不错,对李长青、刘旭阳笑道。

    “让青子请,吃土豪!”,刘旭阳道。

    “可以!”,李长青笑笑道。

    在4s店附近的一家久店吃完饭后,吴娜直接帮李长青办好牌照。

    李长青四五年前就有驾照,但一直没怎么开过车。




    在刘旭阳的陪同下,李长青摸索着上路。

    一段路程后,李长青渐渐熟悉车况,顺利回到李家坳。

    村民们见惯各种豪车,一辆卡宴自然没有引起任何关注。

    李长青乐得清闲,将车停在家里的山坡下,跟父母打声招呼就回到钟南山。

    南山悠悠,茶香袅袅。

    李长青躺在竹阴下,将《孟公》、《贵义》、《鲁问》在脑海里重新打磨,吃透每一句话的深意,然后进入诸子百家游戏中。

    “小兄弟,等候你多时了!”,禽滑厘头戴绳套,一身布衣对李长青拱手道。

    “惭愧,到现在才将《孟公》、《贵义》、《鲁问》研读完毕!”

    相对于其他职业,李长青在墨家经典上花费的时间较少,略带歉意地说道。

    “无妨,任务没有期限,什么时候完成都可以!”

    禽滑厘说完伸出手指放在李长青的眉心,对李长青做检测。

    李长青有如身在幻境,跟禽滑厘一问一答,探讨《孟公》、《贵义》、《鲁问》中的内容。

    “不错,既然你已经完成任务,特奖励《经上》一本!”,禽滑厘满意地道。

    “谢谢赐书!”,李长青从禽滑厘手中接过书道。

    “此外,有《尚贤》、《尚同》、《节葬》三本,望你能好生专研,兴天下大利!”

    墨家言论以国家、百姓、人民的利益为准绳,禽滑厘掏出三本书,殷切地对李长青叮嘱道。

    “谨记教诲,不负所望!”,李长青诚恳地道。

    退出诸子百家后,李长青开始翻看新得的四本书,《尚贤》、《尚同》、《节葬》主要记载墨子的行为思想,而《经上》则讲述光学、力学、机械系等物理学方面的知识,是墨家有关科学的著作。

    李长青品一口茶,捧着《尚贤》沉醉在其中。

    “子墨子言曰:“今者王公大人为政于国家者,皆欲国家之富,人民之众,刑政之治。然而不得富而得贫,不得众而得寡,不得治而得乱,则是本失其所欲,得其所恶。是其故何也?”

    墨子认为想要国富民强政通人和,就必须尊贤使能。在一个国家中贤良的人多,国家的政绩就大,国家贤良的人少,国家的政绩就小。使贤人增多的方法就是使他们富裕,使他们显贵,尊敬他们,赞誉他们!

    李长青读后深受触动,将军孤坟无人问,戏子家事天下知,正是如今的社会现象!

    对国家做出贡献的人,一辈子挣到的钱也许不如某明星接一则广告挣的钱多,就是没有做到富之,去各个地方讲学,听者寥寥无几,而明星的出现,往往伴随着粉丝们的疯狂呐喊,就连开国将领、两弹元勋去世都鲜有人关注,明星们今天吃们什么、穿什么样的衣服、男女关系都能成为头条新闻!

    所以在以前,孩子们的理想是想当科学家、老师、将军、甚至是工人,而现在却都梦想着当明星,究其原因正如《尚贤》中所说,贤良之士没有得到应有的对待,就不能树立正确的导向作用!

    古贤几千年前的思想,却直接地阐述当今的社会问题,李长青想着就非常神往,同时感受到身上重大的责任,忘乎所以地读着书。

    清晨,李家坳小学挤满来听李长青读书的人。

    熙熙攘攘的人群,犹如嗷嗷待哺的幼鸟,期待着李长青的出现。

    李长青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服,漫步而来。

    喧闹的场面陡然安静下来,都将目光投向李长青。

    “子墨子言曰:“譬若欲众其国之善射御之士者,必将富之、贵之、敬之、誉之,然后国之善射御之士,将可得而众也。况又有贤良之士,厚乎德行,辩乎言谈,博乎道术者乎!此固国家之珍而社稷之佐也……”

    李长青读得正是墨家《尚贤》,将‘尚贤’思想融入到书声中。

    虽然听众中大部分都是普通的人,但不同的人总能从中领会出不同的道理。

    吴昕是一名学生,也是一名狂热的追星族,曾经假装生病找父母,就只为众筹只支持自己的喜欢的明星,以自己喜欢的明星笑而笑,因自己喜欢的明星哭而哭,全然不顾面朝黄土背朝天挣钱的父母。跟着李长青读完《尚贤》后,掩面痛哭,突然发现那些被星光笼罩的人,不值得自己去崇拜,对自己有生养之恩的父母才是最值得尊重的人。

    顾存明、黎善玉等政商界的人听后受益匪浅,政府工作管理、企业事物管理中‘尚贤’同样极其重要,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制定相关措施,吸纳良才!

    单凭李长青在李家坳讲学,肯定难以改成目前的现状,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人潮散去,李长青留在李家坳小学。

    “李老师,马上就要放暑假,市教育局为了丰富中小学生们的假期生活,特意举办了温安市中小学生书法比赛,你今天要不给同学们来个突击训练?”

    李家坳小学的孩子们练习毛笔字有段时间,难得有这种机会,沈若琳盼望地对李长青说道。

    “书法在于日积月累,临阵磨枪可没有什么用处,但可以给同学们讲讲手腕运力的技巧!”

    李长青练字将洗砚池的池水变成黑色,才使得书法大成,只能向孩子们传授些小技巧。

    “同学们,想不想在温安市中小学生书法比赛中拿奖?”,沈若琳道。

    “想!”,孩子们大声地回答道。

    “想的话,等下李老师讲的时候,一定要用心听!”,沈若琳道。

    “嗯嗯!”,孩子们纷纷点头。

    如何运用腕力,李长青讲一天一夜,孩子们都很难明白。

    李长青直接手把手地纠正孩子们握笔的姿势、力道,在空白的纸上写上一两个字当示范。

    “想参加书法比赛的同学,在今天下午放学前,把自己的作品交到老师这里!”

    等李长青指导完孩子们后,沈若琳对孩子们说到。

    孩子们每天跟着李长青读各种典籍,最熟的就是《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等,上交的作品中,大部分都是其中的内容。

    但沈若琳整理孩子们的作品时,没有注意到有几份作品中,李长青指导孩子们书法时写在纸上的字恰好混在其中!




    李长青指导孩子们书法后,回到钟南山下小木屋。

    自在山上偶然得到百年雷击梧桐木,李长青一直苦练斫琴手艺,制作出几十把七弦琴。

    制作一把七弦琴有上百道工序,每一道工序要求都非常严格,任何细微的因素都有可能会影响琴的音色。

    李长青从存储杂家的木屋里扛出一段梓木,拎着牛皮包到草棚下,拿出木挫刀、木凿、刨刀等工具,熟练地将梓木改造成琴身,配上七根钢丝弦,一把七弦琴就大功告成!

    斫琴不仅需要炉火纯青的手艺,木料的材质同样十分重要!

    百年雷击梧桐木,可遇而不可求,乃斫琴的绝佳木材。

    李长青制作梓木琴热身,身心都调整到巅峰状态,抱珍藏许久的百年雷击梧桐木。

    梧桐木上部烧焦,与四大名琴的焦尾琴类似。

    李长青用手指敲击梧桐木,传出悠扬婉转的声音。

    在《乐经·斫琴法》中记载:“凡底厚面薄,木浊泛清,大弦顽钝,小弦焦咽。面底俱厚,木泛俱实,韵短声焦。面薄底厚,木虚泛青,利于小弦,不利大弦。面底皆薄,木泛俱虚,其声疾出,声韵飘荡……。”

    李长青敲击梧桐木听其声响,就是为了测试木材自身的音质和振动程度,推断琴面板腹腔拋出的薄厚。

    做完准备工作,李长青小心翼翼地在百年雷击梧桐木刨平,到傍晚时分才有个雏形。

    清晨,李家坳热闹非凡。

    李长青继续读着《尚贤》,在听众中反响非常强烈。

    ‘谷阳人在谷阳’微信公众号的编辑宁采灵聚集一批年轻人,把李长青的言行观点整理成文字,上传到贴吧、公众号、微博等新闻社交渠道,在网络上吸引了许多国学爱好者,将李长青的声音传播得更远。

    文字相较于李长青的读书声有些苍白,但仍能起到些许效果。

    李家坳小学即将举行期末考试,李长青读完书后跟孩子们讲几句话后到山里继续斫琴。

    两日后,李长青坐在竹林里,膝前平放着一把古色古香的七弦琴,琴身雕刻成飞舞九天的凤凰,梧桐木漆黑的部分正好是凤尾的位置。

    “古有蔡邕的焦尾琴,你就叫凤尾琴吧!”

    李长青手指在琴弦上一扫,琴音似空山鸟鸣,笑笑道。

    欢欢喜喜本来在太阳下酣睡,听到琴音后竖起耳朵瞪着眼睛望着李长青身前的凤尾琴。

    山下的很多人不能李长青,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唾手可得,却偏偏居住在苦寒的钟南山上。

    李长青喝着猴儿酒,弹奏华夏十大古曲之一的《高山流水》,琴声巍巍乎如高山耸立,洋洋乎若流水潺潺。

    后山的半山腰上,陈雅茹、何光耀正走在山路上。

    “雅茹,你有没有听到流水的声音?”,何光耀问道。

    “好像有人在弹奏《高山流水》!”

    陈雅茹穿着黑色运动装带着鸭舌帽,仔细聆听后道。

    “山里只有一个人,莫非是李先生?”,何光耀惊疑道。

    “应该是的,谁能想到李先生除精通国学、数学、医学、风水外,就连琴艺都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陈雅茹学过古筝,与七弦琴有相似的地方。

    “呵呵,来给李先生送玉尺,居然还听到绝世琴音!”

    何光耀沉醉在琴音中,心满意足地道。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会答应自己的请求吗?”

    陈雅茹对李长青的印象如清风般难以捉摸,内心不禁有些小女儿姿态,患得患失起来。

    “雅茹,很少见你有忐忑的情绪,难道看上李先生啦?”,何光耀打趣道。

    “何叔,你说什么呢……”,陈雅茹脸色羞红,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要是李先生能看得上,事情倒是好办了!”,何光耀心里想道。

    到小树林时,琴音接近尾声,就像流水渐深,如细丝般润物无声,似乳燕呢喃,如蟋蟀低吟,然后融会成一个旋涡,越游越远,直到偶尔听到一丝美的旋律。

    “何叔,我们怎么进去呢?”,陈雅茹道。

    “乱闯阵法很危险,我们喊下试试!”,何光耀道。

    “何叔,你来喊吧!”,陈雅茹道。

    “好,李先生,我是何光耀,上次比赛欠您一把玉尺,特意给送来给您!”

    何光耀双手合在一起当扩音器,朝小树林里喊道。

    “去吧!”,李长青隐隐约约听到何光耀的声音,对欢欢喜喜做一个手势,欢欢喜喜立即冲向小树林。

    欢欢喜喜跟李长青在小树林转悠的时候在每个位置都留下自己留下的体液,嗅着自己的味道很快就跑到小树林的入口,冲着陈雅茹、何光耀发出‘嗤嗤’的声音。

    “咦,两只毛绒绒的黄鼠狼,好可爱的样子!”,陈雅茹望着欢欢喜喜道。

    “看它们的皮毛光滑油亮,两眼很有灵性,有可能是李先生养的宠物!”,何光耀道。

    “何叔,你是说这两只黄鼠狼是李先生派来接我们的?”,陈雅茹惊讶地道。

    “嗯,很有可能!”,何光耀道。

    “也对,在李先生身上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觉得奇怪,那我们就跟着它们走吧!”,陈雅茹道。

    何光耀、陈雅茹紧跟着欢欢喜喜,终于眼前一亮出现在小木屋外,见李长青一袭白衣盘坐在竹林中,身前放着一把径直的古琴,欢欢喜喜窜到李长青两旁蹲坐着。

    陈雅茹打量着小木屋简陋的环境,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李长青身上,竟然会产生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李先生,这柄玉尺是清朝风水名师王履坦的遗物,落在我手里也是明珠蒙尘,正好转送到您手里!”

    何光耀奉上一柄如羊脂般的玉尺,上面刻着一个钟尺度。

    玉尺一般用来测量山向方位、三维座标、景观视野、生态环境、地形地貌等与风水有关因素的吞吐浮沉、大小高低、优劣吉凶、盛衰轻重,王履坦是清朝风水名家,他用过的玉尺自然非常宝贵。

    “你们不单单是为给我送玉尺而来吧!”,李长青道。




    深山木屋,青翠竹林。

    一壶酒,一把琴,一个人。

    尚品集团在温安市经营地产、酒店、娱乐等行业,有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财富。

    陈雅茹在尚品集团的地位举足轻重,但面对李长青飘然世外的姿态时内心偏偏紧张无比,深吸一口气对李长青说道:“有件事,请李先生帮忙!”。

    “说说看吧!”,李长青不置可否道。

    “事情得从我爷爷说起,他是一名考古学家,四十年前,十年动乱刚刚结束,我爷爷就接到上面的任务,带队去参加考古发掘工作,在临走前我奶奶将自己身上的一块护身玉佩挂在我爷爷脖子上,可我爷爷从此一去就在也没有回来过!我奶奶跑去问我爷爷单位的领导,单位的领导却说上面从来没有给我爷爷分配过任何考古发掘任务,而我爷爷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但我奶奶一直坚信我爷爷不会骗她,后来在老家的墙缝的一块砖后面发现爷爷留下来的记事本!记事本上面杂乱无章地写着许多字,以及手绘的十几副地图,其中有一副上标明的位置就是东风茶场!我奶奶年岁已高,唯一的心愿就是想找到我爷爷失踪的线索,希望李先生能帮帮我们!”

    陈雅茹跟着奶奶长大,对爷爷的故事非常熟稔于心,娓娓地述说着。

    “你觉得东风茶场有古墓,你爷爷当年极有可能进入了东风茶场”,李长青静静地听完陈雅茹讲的故事反问道。

    “嗯嗯!”,陈雅茹满怀希冀地望着李长青,点头道。

    “在东风茶场外围曾今出现过虬蛇,李大师,您知道虬蛇只在千年古墓里才有的!”,何光耀道。

    “你既然了解虬蛇,也应该清楚虬蛇的危险性!”,李长青道。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想请李先生出手,您在风水上的造诣几乎接近宗师水平,而且懂得布置阵法,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的!”

    何光耀自觉无能为力,却对李长青信心十足。

    “你们走吧!”

    秦大爷同时懂得风水、相术、五行秘法,却半身守着东风茶场,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有可能是一个极大的漩涡,李长青不想牵扯到其中,对何光耀、陈雅茹说道。

    “李先生,请您帮帮我们吧,无论多少钱都可以的,只要您开口!”,陈雅茹急忙中说道。

    “记得上次跟你们说过,我虽然对风水略知一二,但我并不是一名风水师,你们找错人了!欢欢喜喜,送客!”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李长青对金钱没有**,自然不会被利益所驱使,对欢欢喜喜做个手势。

    欢欢喜喜立即跑到小树林外围,回头冲何光耀、陈雅茹发出尖锐的叫声。

    李长青则旁若无人地弹着,琴音的旋律没变,但音色却大不相同,就像是一轮红日从海平面升起,给大地带来光明,陈雅茹、何光耀却听不懂李长青琴声里想传达的意思。

    “李先生,我刚才太心急,实在抱歉!”,陈雅茹带着愧色道。

    李长青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继续自顾地弹着凤尾琴。

    “李先生,多有打扰!”,何光耀对李长青说完,转头对陈雅茹道:“雅茹,我们走吧!”。

    陈雅茹无奈地点点头,李长青的琴音犹在耳畔回响,谁才有资格做李先生的知音呢

    欢欢喜喜将陈雅茹、何光耀送出小树林后,李长青给它们各到一小杯猴儿酒作为奖励。

    猴儿酒后劲十足,欢欢喜喜喝完后都醉醺醺地四肢朝天,露出雪白的肚皮躺在地上酣睡。

    李长青兴致已尽,收好凤尾琴,扛着锄头到钟南山下将从许行手里兑换的八包灵草种子种下,浇灌些灵水,又到山上采些野菌菇才回到小木屋。

    山外,李长青的名气日渐增大,来李家坳听李长青读书的人越来越多。

    李长青却怀着一颗初心,在钟南山上读书种地,生活安静祥和。

    期末考试结束后,李家坳小学的孩子们正式开始放暑假,不用来学校上学,但依旧每天都来学校跟着李长青一起读书。

    清晨,李长青在李家坳小学讲读。

    “子墨子言曰:古者民始生,未有刑政之时,盖其语,人异义。是以一人则一义,二人则二义,十人则十义。其人兹众,其所谓义者亦兹众。是以人是其义,以非人之义,故交相非也……”

    墨子认为,政令不一,只能导致社会纷乱。尚同思想是一种高度的集权主义,实施自上而下的控制与有效管理它要求一切统一于上级,从组织系统的领导关系到思想意识,都要绝对地统一于上级,,建立起自上而下的绝对领导与有效的逐级管理。

    李长青对中的思想进行客观的分析评判,吸取其中积极的部分。

    但墨子的思想太过于理想化,李长青亦针对其消极的部分,附以社会中的具体现象来分析其中的缺陷,同时提出在不限制自由思想的前提下,如何进行正确引导的方法。

    有些领导、家长平时喜欢将自己的想法、理念强行灌输给下属、孩子,听完李长青对尚同思想消极一面的剖析后,都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在日后的生活中实践李长青提出的引导方法。

    读完书后,在李家坳小学的教师办公室里,顾存明、新任教育局局长吴富海、沈若琳、孟云城都围坐在李长青周围。

    “李师,考试成绩出来后,县教育局对全县的小学考试成绩进行抽样调查,你猜怎么着李家坳小学的优良率居然在全县排第一!”

    顾存明从教育局局长走到副县长的位置,仍然对谷阳县的教育十分关心,尤其是李家坳小学。

    “以前李家坳小学的优良率在全县垫底,李大师担任李家坳小学的校长后,就直接飙升到全县第一!”

    吴海以前是教育局副局长,对李家坳小学的情况也比较了解,津津有味地说道。




    “呵呵,每天领着孩子们读读书而已,孟老师、沈老师才真正的辛苦!”

    李长青极少指导孩子们的具体课程,微笑着向顾存明、吴富海推荐孟云城、沈若琳。

    “孟老师、沈老师对谷阳县的教育做出贡X县教育局已经决定给两位颁发‘优秀教师’的称号!”

    吴富海早有准备,拿出红色‘优秀教师’荣誉证书、现金奖励交到孟云城、沈若琳手里,粲然道。

    “谢谢李校长、顾县长、吴局长!”

    沈若琳觉得自己的付出得到认可,兴奋地道。

    孟云城则显得比较平淡,向顾存明、吴富海略微颔首。

    “李师,您每天在李家坳小学领着大家读书,传播圣贤的道理,对整个谷阳县的文化教育工作都起到非常大的作用,已经不能用优秀教师来衡量您做出的成果,而且当初您对华罗庚数学奖都不屑一顾,我们县里就更没资格给您颁奖了,只能代表县委县政府对您表示由衷的感谢!”

    顾存明向李长青行九十度鞠躬大礼,情真意切地说道。

    “不必如此!”,李长青用双手将顾存明托着道。

    “李师是谷阳县人民之福,应该的!”,顾存明坚持道。

    李长青只好站正身姿,受顾存明一礼。

    顾存明、吴富海事务繁多,稍作逗留后就离开了李家坳。

    “李老师,期末考试完,孩子们也放假了,我打算回家一趟!”

    沈若琳除答辩外就一直待在李家坳,有些想家,对李长青道。

    “很好呀,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李长青欣然道。

    “嗯嗯,等开学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沈若琳望着李长青使劲点点头道。

    “我打算回去一趟!”,孟云城低层道。

    “反正暑假学校也没什么事,都回家看看吧!”,李长青道。

    “额……,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能送我几副字拿回家给长辈当礼物吗”

    孟云城神情扭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哈哈,没问题!”

    李长青清楚孟云城心高气傲,难得开口自然不会拒绝。

    “嘻嘻,李老师,顺便送我两幅画吧!”,沈若琳也凑过来道。

    “可以!”,李长青满口答应道。

    “我去拿笔墨纸张!”,沈若琳雀跃道。

    李长青将三张白色宣纸平铺在办公桌上,提笔落墨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善政者得民财,善教者得民心。”

    “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见其礼而知其政,闻其乐而知其德。”

    每张纸上的字都出自四书,笔力苍劲飞龙舞凤,墨汁渗透纸张在桌上上留下浅浅的痕迹,线条的弧度圆润潇洒脱尘。

    “李老师,你的书法跳出窠臼自成一体!”

    孟云城如获至宝,将三幅字拿到自己的桌子上晾干,称赞道。

    “你的字也不差!”,李长青见过孟云城的字,颇有功底。

    “李老师,铺好啦!”,沈若琳重新铺上两张新纸道。

    一般而言,国画在画前得在心里打好腹稿,做到胸有成竹。

    李长青提着毛笔随手画着,皴、擦、点、染交互为用,调配干、湿、浓、淡合理,一座耸入云端的高山跃然于纸上,山顶处有一块巨石,上面站立着六位正在写生的学生,画中的云雾似乎真地在涌动,人物神情传达都极其细致,使人感觉身临其境。

    “钟南山上的第七峰!”,沈若琳在画里看到自己的身影,回想起李长青带着她们去山里写生时的场景,欢乐的笑声、美味的烤肉、危险的脚印都成了最美好的回忆。

    李长青画好一画后,接着画第二幅。

    在层峦叠嶂的大山下,有一座被树木包围的小木屋,木屋旁有一片青竹林,竹林外布满兰花,山坡上还种着茶。竹林里,有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超然物外端坐着弹琴,天空舒展的白云,下面有几只鸟儿的掠影,画的正是李长青在小木屋外的竹林里弹琴的场景。

    两幅画不仅意境悠远,沈若琳对其中的画面亦非常满意,脸色潮红略微有些激动地说道:“李老师,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你们什么时候走”

    李长青连续写了三幅字画了两幅画,依然精神奕奕道。

    “明天吧!”,孟云城道。

    “我也是!”,沈若琳道。

    “嗯,晚上去我家吃饭,明天我送你们!”

    李长青说完回到山上,带着孤狼放在树林外的野兔、自己种的蔬菜回到家。

    “青娃,今天在家吃饭”,刘翠娥问道。

    “孟老师、沈老师,明天回家,晚上会过来吃饭!”,李长青道。

    “好,交给我吧!”,刘翠娥道。

    晚上,餐桌上。

    “阿姨,您的手艺真好,每次吃都跟第一次的时候一样好吃!”,沈若琳很嘴甜地夸赞道。

    “青娃种的菜好,以后经常来!”

    刘翠娥现在到不催促李长青,仍然挺喜欢乖巧的沈若琳。

    次日,清晨。

    李长青开着卡宴到李家坳小学,将孟云城、沈若琳送到县里长途车站。

    回到钟南山后,李长青在山上读着书。

    温安市组织的全市中小学生书法大赛的评选工作才刚刚开始,由市书法协会的十位老师担任评委工作。

    此次全市中小学书法大赛有上万份作品,每位评委老师平均要审核一千多份,工作量很大,而且中小学练习书法的时日有限,水平普遍很低,评选工作就是在矮子群里拔将军,几乎需要扫一眼就行。

    “哎,质量一届不如一届!”

    市书法协会副主席赵桂中满头白发,是评审工作的主要负责人,叹口气道。

    “现在都是硬笔,读完书基本上就不碰笔,都靠打字,书法得不到重视,将孩子送去学书法的人比以前少很多!”

    张淳天命之年,加入了温安市书法协会几十年,见证了书法的没落。

    “是呀,连像样点的都没有!”

    杨永健四十岁左右,在温安市书法界算少壮派,说着摇摇头将一张参赛作品甩手一丢。

    在空中,杨永健看到一句话,‘人之初,性本善’。

    其中有一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将杨永健深深地吸引住!8)

    





    纸张落地!

    杨永健飞扑上去,趴在地上怔怔地端详着其中的一个字。

    书法协会的其他评委纷纷侧头,望着杨永健露出惊讶的眼神。

    “永健呀,你跪在地上做什么”,赵桂中皱着眉头道。

    “啧啧,好字啊!”,杨永健说话的表情仿佛在吃一顿美味的大餐。

    “咳,中小学生书法大赛能有什么好作品”,张淳打开保温杯,喝一口茶道。

    “有一个字真地很不一样,你们来看看!”,杨永健招呼道。

    “我说永健呀,你该不会发现位书法天才吧”

    一位与杨永健年龄相仿的书法协会成员秦和平饶有兴趣地走过去,笑着打趣道。

    “你看!”,杨永健指着‘人之初,性本善’中的‘之’字道。

    “咦!”,秦和平紧紧地盯着‘之’字,轻咦一声。

    “哎,自愧不如啊!”,张淳见秦和平的表情很好奇,跑过来看眼后叹气道。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赵桂中纳闷地挤过来道。

    “赵主席,你觉得这个‘之’字如何”,杨永健问道。

    “不简单呐,这个‘之’字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在水里昂首挺胸自由游曳的天鹅,落笔处丰满气派雍容堂正,结构精悍,颇有颜真卿的风范,提勾时遒劲有力匀衡瘦硬,点画爽利挺秀,却有柳公权的姿态!”

    赵桂中浸**法几十年,对书法有着深厚的理解,见到‘之’字后沉吟道。

    “颜筋柳骨”,秦和平清楚赵桂中的脾气又臭又硬,极少称赞其他人的书法,更何况是如此高度的评价。

    “不完全是,除有颜真卿的筋道、柳公权的骨感外,还有一股行云流水般潇洒脱尘的意味!”

    赵桂中摇摇头,接着有如饮过美酒回味着道。

    “之字看似很简单,但想要写好却并不容易,在这幅字中只有这个‘之’字鹤立鸡群独树一帜,肯定是出自两个不同的人手里!”,张淳思忖着道。

    “赵主席,在我们这些人中,就你水平最高,你能写出这个‘之’字不”,秦和平问道。

    “如果单纯仿写出颜筋柳骨还有几分可能,但颜筋柳骨本身属于端正气派的风格,想要写出行云流水潇洒脱尘的姿态好比带着镣铐跳舞,极难办到,我也不例外!”

    赵桂中越看这个‘之’字,越觉得心惊。

    “听说孙应忠主席的孙子也参加了这次全市中小学生书法大赛,有没有可能是孙主席在指导孙子的时候不小心写的”,张淳想着道。

    “不可能,老孙虽然是温安市书法协会的正主席,但既然我写不出来,他孙应忠也一样写不出来!”

    孙应忠不仅是温安市书法协会主席,还兼任文联副主席,柄权很大,赵桂中却毫不客气地道。

    “刚才老张说得很对,除这个‘之’外都是小学生水准,必定是老师在指导学生书法的时候留在上面的,如果不是孙主席的话,问题就来了,咱们温安市什么时候出了位这么厉害的书法大家,而且没有半点名气”,秦和平疑惑地道。

    “想不出来,现在每张参赛作品的信息都是密封的,等全部评审完后才能撕毁封条!大家都加把劲,审完看看是何方神圣!”

    赵桂中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温安市有这样书法圣手级别的人物存在,只好对其他人说道。

    “好,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张淳附和道。

    书法协会的其他评委也都对‘之’字的主人十分好奇,闷头审评作品。

    在后续的审评过程中,又发现两张中作品中分别有一个字与‘之’字的风格类似,应该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评委们欣赏时都叹为观止,越发得难以抑制心中的好奇,本来要留到第二天才能完成的任何,居然在下午三四点就提前结束。

    由赵桂中在评委们提交的作品中,评选出优胜奖一名,一等奖两名,二等奖三名,三等奖五名,入围奖十名,用毛笔在作品上做好标记。

    “赵主席,作品的名次都确定好了,可以开启封条了吧!”,杨永健不急待地道。

    “嗯,我亲自来!”

    赵桂中把杨永健发现‘之’字的作品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撕掉上面的封条,其他评委都伸长脖子围观着。

    谷阳县李家坳小学,李月虎!

    “谷阳县是咱们温安市山区的一个贫困县,但这个李家坳小学你们有谁听说过吗”

    赵桂中见到参赛者信息后,心中的疑问不减反增,扫视一眼道。

    “有点耳熟!”,张淳挠耳道。

    “谁让你们平时不看新闻,谷阳县李家坳小学都不知道!”,秦和平瞥眼赵桂中、张淳道。

    “难怪,要是那个人真如传说般厉害,确实很有可能写出这样的字!”,杨永健恍然大悟道。

    “你们都知道谷阳县李家坳小学”,赵桂中问道。

    “当然,本来谷阳县李家坳小学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山村小学,不过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李家坳有位叫李长青的年轻人横空出世,在李家坳小学讲读国学经典,据说就算不识字也能听懂其中的意思,而且帮助很多人消除心中的困扰,明悟圣贤的道理,每天早上都有很多人慕名去李家坳小学听他读书!”,秦和平讲述关于李家坳的见闻道。

    “传奇性地还不在这里,身为一名国学大师,却证明国际数学三大难题之一的哥德巴赫猜想!”,杨永健补充道。

    “书法其实也是国学的一种,这几个字说不定真地出自李家坳那位国学大师之手!”,秦和平道。

    在赵桂中、张淳、杨永健、秦和平猜测李月虎参赛作品中‘之’究竟出于何人之手时,在钟南山白云深处某无名沟壑,两旁长满苍郁的杂草,李长青背着药篓,一堵长满青苔的石壁下用药锄采集虎耳草!

    虎耳草微苦有小毒,具有祛风清热凉血解毒的功效。

    李长青将挖起来的虎耳草在鼻尖轻轻一嗅,然后放到药框里。

    一阵风起云涌,天色突然变暗,山林间的空气似乎能拧出水来!

    “该下山啦!”,李长青笑笑道。8)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哗哗啦啦!

    顷刻间,下起瓢泼大雨。

    山路泥泞坑洼,杂草灌木丛生,野兽、鸟雀急忙在树下躲雨。

    李长青淡淡然背着药篓,在雨中胜似闲庭漫步,任由雨水将衣服湿透。

    冒着风雨,回到钟南山下小木屋。

    李长青换身干净衣裳,堆着木材烤火。

    闪烁的火焰散发出黄色光芒,倒映出李长青长长的身影。

    李长青喝一口热茶,翻开《节葬》一书。

    “今逮至昔者三代圣王既没,天下失义,后世之君子,或以厚葬久丧以为仁也,义也,孝子之事也;或以厚葬久丧以为非仁义,非孝子之事也。曰二子者,言则相非,行即相反,皆曰……”

    在往古三代圣王已死的今天,天下丧失了义。后世的君子,有的以厚葬久丧为仁、义,是孝子应该做的事;有的以厚葬久丧为不仁、不义,不是孝子应该做的事。两种言论相攻,行为相反。

    墨子提倡节葬,而儒家将养生送死等量齐观,甚至送死的程度超过养生!《论语》中说:“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中庸》中说“事死如生,事亡如存,仁智备矣。”,孔子亦曾说“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要求子孙守三年之丧,实行厚葬久丧。

    长期的封建社会统治中,儒家慎终追远的道德观对华夏影响深远,行丧礼时厚葬成为国人恭行孝道的最佳方式之一。

    墨子主张节葬,实质就是对儒家及其传统习惯的反叛,同时也是对当时社会风气的无情抨击。站在实施厚葬于治理国家和人民利弊的角度考察,墨子认为一个社会应当不断地增加人口,让贫穷者富起来,消除社会危乱,才能做到仁义孝慈,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而厚葬久丧不可避免地浪费人力财力,大量财宝埋之于地下,使人们辛辛苦苦生产的财富不见天日,“守三年之丧”会让天下人无法从事生产劳作,社会就会贫困,人口就会衰减,国家就有内忧外患。

    李长青兼学儒墨,对两家学说都有深刻理解。

    儒家主张厚葬,其目的在提倡孝道,出发点没错!但在发展过程中,尤其是汉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厚葬思想渐渐沦为达官显贵王公贵族铺张浪费的理论基础。

    墨家的节葬,棺木三寸厚,足以让尸体在里面腐烂就行;衣衾三件,足以掩盖可怕的尸体就行:下葬时不要挖掘到泉水深处,掩盖住腐臭坟地宽广三尺就够。死者既然已经埋葬,活在世上的人也不要长久哭下去,而应赶快就业,人人各尽所能,用以交相得利。

    节葬其实在强调社会贡献率,各种资源需有利于公众,是‘兴利天下’思想的一种体现。

    在当今社会中,文明程度提高很多,但厚葬之风依然存在,其狂热程度令人咋舌!

    故人乘鹤归去,儿女亲朋齐聚一堂,嘈杂议论声不绝于耳。

    半响后,众亲友表情沉重且又笃定,势要办个惊天地泣鬼神之葬礼,其浓浓情意溢于言表。接下来购置纸马纸轿,上等棺木,邀亲朋好友,大摆筵席,请当下最为流行时尚的吹丧喇叭队为故人送行哀悼,为活人喝酒助兴,好一派别样风景!!

    金钱如流水哗哗外流,众人全然不顾,一副忠孝之神色。酒过三巡,众人面红耳热,天色渐暗,喇叭队的音乐声震天动地,歌声尖锐嘹亮,引得四邻驻足观赏,众儿女见此也都放心满意,忙着招呼亲友,觉得已经尽孝,对得起故人,也对得起自己。

    奢侈无度,只为追求一块‘孝子’的匾额。

    倘若说华夏人的面子情结向来重于泰山,不把排场做大,不把面子撑足,就憋屈郁闷,尚情有可原。但有些人‘薄养厚葬’,生前对老人不敬不孝,死后葬礼却风光体面,甚至有花钱请专业代哭的现象存在,此种行为就失去儒家提倡厚葬的初衷。

    谷阳县属于山区,厚葬久丧的习俗比较严重,李长青深有体会。

    到半夜,雨水停歇。

    天亮后,阳光照射着沾满雨滴的山林,有如刚出浴的美女。

    李长青在地里忙活完,带着韭菜去李家坳小学。

    孩子们早早地就来到操场,站好队形等候李长青的到来,操场上其他空余的地方也都挤满人。

    李长青读书不拘束于儒家、墨家,从儒家的孝道讲到厚葬,然后读《节葬》中的内容,将孝道与节葬相结合。

    赵桂中、张淳、杨永健等全市中小学生书法大赛的评委都痴迷于书法,见识李长青的字后,心里就像是有蚂蚁在爬,大清早就起床开车赶到李家坳,想跟李长青交流一下,正好碰上李长青读书。

    书声带着钩子,赵桂中、张淳、杨永健等的思绪不自觉地跟着李长青书声中讲的道理转。

    “讲得好,回头把收藏的字画都捐给博物馆,让更多的人可以欣赏到华夏书法的美!”‘’赵桂中听着很激动道。

    “哈哈,李长青大师的读书声果然名不虚传啊!老赵,你才听一遍,居然打算把带进棺材的宝贝捐出去!”

    张淳很清楚赵桂中对他收藏的字画有多热爱,欣慰地笑着道。

    杨永健出身贫寒,在书法上有一定成就后,经济仍然比较拮据,而且父母年岁已高,想多挣点钱,给父母修建座气派的坟墓,半个风光的葬礼,一直待在市里,很少回家,听完李长青书声中讲述的道理后,才发现自己错了,差点酿成子欲养而亲不待的局面,心里想着以后常回家看看,多陪父母聊聊天,哪怕将来只能举行个普普通通的葬礼也心无遗憾。

    赵桂中、杨永健只是一个缩影,李长青讲读的《节葬》在提倡孝道的同时,对谷阳县厚葬久丧的陋习有强烈的冲击。

    很多谷阳县的听众都明悟其中的道理,一些年级较大的老者回到家后,叮嘱子女等自己百年之后一定要节葬!

    李长青读完后离去,赵桂中、杨永健、张淳回过神,连忙追上去……




    李长青的脚步看似慢,实则很快。

    转几个弯,有一条上山的小路,等赵桂中、张淳、杨永健气喘吁吁地赶到时,李长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丛林中,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巍峨青山。

    “听说李长青大师就住在山上,我们继续寻访吗?”

    杨永健满脸茫然,回头向赵桂中征询道。

    “嗯,总不能白来一趟,就当踏青吧!”

    赵桂中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却眼神坚定咬咬牙道。

    “事不宜迟,咱们抓紧时间!”,张淳点点头道。

    两位年纪较大的尚能坚持,杨永健等自然不甘示弱,一同踏上后山。

    昨晚下过雨,山路湿滑,且有一道四五米长的陡峭山坡,赵桂中、张淳、杨永健等只能从旁边的灌木中绕道而行。

    费九牛二虎之力爬到山顶,可在山的那边依然是山!

    赵桂中年过花甲,没几年就要退休,能爬到山顶已经非常不容易,杨永健担心赵桂中体力不支,但又好面子,主动说道:“赵主席,我实在是不行了,要不休息一下?”

    “书法需要好的体魄作为基础,你们年轻人要加强锻炼啊!不过这里风景如画,调整下也好!”,赵桂中的双腿微微颤抖,若无其事地插着腰道。

    杨永健等了解赵桂中的脾性,都不揭穿笑着称是。

    赵桂中等休息一段时间后,沿着小路往前,到山脚下时见到一棵树下挂着块木板。

    木板上写着:山上有狼,谨慎进入。

    “你们看这块木板!”,张淳率先发现道。

    “对对对,就是这种字,跟李家坳小学个别学生参赛作品上的字一样,颜筋柳骨中带着如清风白云般的飘逸!”

    赵桂中顺着张淳指的方向看去,如同久旱逢甘霖兴奋地道。

    “这一点、一横、一勾一划,看着就很舒服,浮躁的心似乎变得安宁一些!”,张淳道。

    “而且木板的上面长满满绿色的青苔,应该挂在树上很久了,但这几个字经过日晒雨淋,却还是十分清晰,真是厉害!”,杨永健细看后道。

    “别光只顾着欣赏书法,看看上面写的内容,说山上有狼,咱们还是小心一点好!”

    秦和平望着一群加起来三四百岁的人凑在一棵树下,抱着块木板津津有味地品头论足,无奈地摇摇头道。

    “哈哈,看到这么精湛的书法,什么都忘了……”,赵桂中笑道。

    “赵主席,以李长青大师的声望应该不至于挂块牌子在这里吓唬人,安全第一,我们还是早点下山好!”,杨永健道。

    “哎,可惜了,这么好的书法,又不好把这块木牌带走!”

    就像是才见到自己的宝贝外孙,马上又要分离,赵桂中有些不舍地道。

    “赵主席,您带手机没有?”,杨永健灵机一动问道。

    “带啦,女儿给我买的opp手机!”,赵桂中疑惑地答道。

    “您看这样,我给您用手机拍下来,您回去后慢慢欣赏!”,杨永健道。

    “嘿,这法子不错,虽然不是原版,但也能解解馋!”,赵桂中欣然道。

    “拍好了,您看怎么样?”

    杨永健接过赵桂中的手机,给木板来一个近距离特写,手机像素不错拍得很清晰,拍好给赵桂中道。

    “不错、不错,咱们哪个温安市书法协会微信群怎么发照片来着?”

    赵桂中有微信,但是只会按着说语音,询问道。

    “呵呵,您这是迫不及待想跟孙主席炫耀吧,等下山就教您!”,杨永健道。

    “行,这趟虽然没见到李长青李大师,但见到这木板上的字也算没白来!”

    赵桂中心里愈发地渴望见到李长青,但为了安全起见压抑内心的想法道。

    在回去的路上,赵桂中在杨永健的指导下,将李长青在木板上写的字发到温安市书法协会的微信群。

    能加入温安市书法协会,不说书法造诣有多深,但最起码书法欣赏水平都不错。

    “哟,这字骨力遒劲气概凛然,深得颜真卿的真谛,是哪位大家的写的?”

    “不对、不对,你们看这个狼字均匀瘦硬,仿佛一匹凶残饥饿的孤狼,明明是柳公权嘛!”

    “传说中的颜筋柳骨啊,就算整个华夏书法界能做到的人应该也不多吧,赵主席你这次可捡到宝贝啦!”

    一张照片,有如一个深水炸弹,温安市书法协会微信群都开始热烈讨论起来,虽然水平有高有低不一而论,但都对木板上的字赞不绝口。

    “一张照片罢了,又不是真迹!”,孙应忠看得最真切,木板上的字除颜筋柳骨外,自成一体带有自己飘逸出尘的风格,极其罕见,酸溜溜地说道。

    “老孙啊,我知道你在嫉妒,没关系,改天等我求到大师的真迹,拿给你瞧一眼!”

    赵桂中跟孙应忠斗嘴几十年,很少赢过,心里非常暗爽。

    “奇怪了,这赵老头在哪找到的宝贝,还要去求大师的真迹?”

    孙应忠作为温安市书法协会主席,曾今出版过好几本字帖,在温安市书法界绝对是权威,对木板上的字亦自愧不如,但即便算上退休的那些人,也想不到谁的书法能有这种程度的火候,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非常地纳闷。

    “要是老孙头问到你们几个,你们一定要说不知道,让他来问我!”,赵桂中向张淳、杨永健、秦和平等叮嘱道。

    张淳、杨永健、秦和平等见惯赵桂中跟孙应忠间的小孩过家家般的斗争,相视一笑点头答应。

    赵桂中心满意足的抱着手机,欣赏木板上的字,越看越喜欢,打定注意明天还来,一定要见到李长青,求到墨宝!

    李长青回到钟南山后,割些蔬菜带到鸡舍喂鸡。

    上百只鸡,每一只都膘肥体壮,一扑腾能有三四高,比一些野鸡都要强悍!

    鸡舍设置有自动集蛋系统,在专门用来集蛋的木槽里躺着十几个成人拳头大小的鸡蛋。

    “养了三个多月,终于开始下蛋了,只是这蛋有点大啊!”

    李长青拿起一个鸡蛋放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很好奇吃着用灵水浇灌的蔬菜长大的鸡,下的蛋会有什么不一样。




    “啾~”

    声音清脆而悠扬,李长青抬头见一只苍鹰张开黑色羽翼在空中来回盘旋,白色鸟头目露寒光紧紧地盯着山坳里的鸡。

    “老鹰……”,李长青小时候在钟南山见过,后来几乎绝迹,居然重新出现。

    山坡上的鸡听着一惊,如临大敌,体型瘦小的母鸡们飞快地扑腾着躲进鸡舍里。

    长着金色羽毛顶着深红色鸡冠的大公鸡却单脚站立,展开翅膀昂首挺胸斗志十足,向苍鹰发出“咯咯……”的叫声。

    李长青极目望去,苍鹰的体型约莫三四十厘米长,应该尚未成年,与大公鸡的体型相仿。

    苍鹰乃空中霸主,李长青养的大公鸡吃着用灵水浇灌的蔬菜长大,比普通大公鸡壮硕很多,亦是公鸡中的战斗鸡,两者的胜负尚不好说。

    “咯咯……”

    金色大公鸡见苍鹰迟迟不肯下来应战,一声叫得比一声响,洋洋得意。

    “啾~”

    苍鹰作为空中霸主,何曾受过此等挑衅,一声长鸣张开如钢铁般的黑色利爪飞扑而下。

    金色大公鸡感受到强烈的威胁,颈部的羽毛炸起,等苍鹰落地时扑腾翅膀恰好躲开,长长的尖嘴狠狠地啄在苍鹰的背部。

    一击落空,苍鹰尝试再次起飞,金色大公鸡却用翅膀将苍鹰盖住,如小鸡啄米般亲吻着苍鹰的羽翼,苍鹰不甘示弱转过身跟金色大公鸡厮打在一起,金黄色的鸡毛、苍鹰的黑色羽翼落满一地,可毕竟天空才是苍鹰的主场,在地上与金色大公鸡贴身肉搏并不占便宜。

    金色大公鸡愈战愈勇,用双爪将苍鹰按在地上一顿暴啄,苍鹰只能勉强用翅膀招架,偶尔回击一两次。

    目前野生苍鹰稀少,而且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李长青好不容易遇见一只,不忍心它惨死在金色大公鸡的手里,出面将金色大公鸡赶走。

    苍鹰翅膀上的羽毛几乎都被金色大公鸡给啄下来,露出白花花的肉,上面血迹斑斑,两只腿也受了伤,在地上挣扎着却站不起来。

    李长青蹲下身子,抚摸苍鹰的背部,苍鹰惊惶不安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金色大公鸡站山坡上慵懒地伸展鸡腿,如得胜将军般宣示自己的主权。

    李长青向金色大公鸡招手,大公鸡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做得不错!”,李长青在盛水的容器里到些灵水,作为大公鸡保护鸡群的酬劳。

    “咯咯……”,大公鸡欢快地叫着,张开翅膀独自享用,其它母鸡摄于大公鸡的权威都不敢过去。

    李长青提着苍鹰的翅膀下山,用清水将苍鹰的伤口清洗干净,敷上草药包扎好,然后提着篮子再次回到鸡舍,带着木槽里的十几个鸡蛋回到山下的家里。

    “青娃,你这是在哪捡的鹅蛋”,刘翠娥见到李长青篮子里鸡蛋后问道。

    “山上有十几只鸡开始下蛋了,这是鸡蛋!”,李长青道。

    “这么大的鸡蛋,还真是少见!”,刘翠娥啧啧称奇。

    “既然开始下蛋的话,以后应该每天都会有,这只是第一批呢,晚上把二叔、红豆、长亮都喊过来尝尝鲜!”,李长青道。

    “好呢!”,刘翠娥欣然道。

    傍晚,餐桌上。

    “韭菜炒鸡蛋、荷包蛋、蒸蛋、紫菜蛋花汤,青哥,怎么全都是蛋呀”,李红豆问道。

    “呵呵,全蛋宴!”,李长青笑笑道。

    “看这蛋的颜色跟黄金一样,而且闻起来就很香,肯定不错!”,李大江嗅着香气道。

    “哎哟,咬到舌头了,这鸡蛋实在太好吃了!”,李长亮嘴馋,第一个动筷子,惊讶道。

    “看你,吃一口差点连自己的舌头都吞进去,有这么夸张吗”,李红豆说着将信将疑地夹起一块金黄色的蛋皮道,旋即不自主地吞咽口水,脸色大变,接连吃了几口才停下来,说道:“真心不错,大娘手艺进步很快嘛,比之前做过的都要好吃!”

    “你大娘的手艺还是那样,关键是这蛋好!”,刘翠娥道。

    “这蛋哪来的”,李大江问道。

    “青娃山上养的鸡下的!”,李大海道。

    “吃完感觉身上有点发热!”,李长亮擦拭着额头的汗珠道。

    “我也是!”,李红豆道、

    “山上的鸡都是吃韭菜长大的,可能比较补吧,也不能吃太多!”,李长青道。

    “青哥,你真是神农,韭菜、蔬菜也就算了,就连养的鸡下出来的蛋都不寻常!我要是天天吃,身体素质很定可以大幅提升,下学期开学就改到体专班去!”,李长亮满脸钦佩道。

    “这主意不错,反正你学习不行,练体育说不定还真有条出路!”,李大江认真思考后道。

    “行,改天给你做个药膳食谱!”

    李大江对李长青一直很好,他只有李长亮这么一个孩子,李长青自然不会舍不得。

    “谢谢青哥,以后争取给咱们老李家拿几块奥运金牌回来!”,李长亮感激道。

    “哦,对了,青娃,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一下!你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的,我的木匠手艺是当年跟一个下放到咱们村的物理老师学的”

    李大江前段时间收到一份从津港寄来的信,但没机会跟李长青说。

    “嗯嗯,怎么了”,李长青问道。

    “我的老师平反后回到城里在大学教书,最近身体不太好病得很重,想回到当初下乡的地方看看,到时候你给瞧瞧,看看还能不能治好!”

    李长江对当初传授自己手艺、物理知识的老师非常感激,几十年年没见略微激动地道。

    “没问题,我这木匠手艺是跟你学的,你的老师是我的师公呢!”,李长青应答道。

    “感谢的话,二叔就不说了!”,李大江道,一切尽在不言中。

    “都是一家人嘛!”,李长青道。

    饭后,一家人在一起聊聊天。

    月上柳梢头时,李长青踏着月光回到钟南山。

    天亮后,李长青再次来到李家坳小学读书。

    “永健、和平啊,你们两个年轻,精神容易集中,这次一定要盯紧,能不能求到李大师的墨宝就看你们了!”

    赵桂中挤在人群中,向杨永健、秦和平嘱咐道。




    “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

    李长青晨钟暮鼓般读书声在山村里传播,如同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瞬间就将在场的所有听众都吸引住,难以抽离其中。

    出自,论述诚与明的关系。人能够明白事理,就可以确定自己内心所向的目标,以至去指导自己的行为。由于人天生性善,也可反躬自省,自己的行为是否合于心中向善的本性,即真诚。真诚与明白事理,互为促进,相辅相成。“自诚明”是说由真诚而明理。“自明诚”是说由明理而真诚。

    无论是出于天性或是教育的结果,一个人处世立身的原则都应是为仁行善,自觉自愿,不为外在力量所促使,做到这样,人就能达到至真至纯,至善至美的境界。

    但在现实生活中,工作时,如果以真诚待人,反而容易引起各种矛盾,只好虚假的面具对人笑脸相迎,与人相交,真诚往往遭受到欺骗,哪么真诚不可取吗

    实则不然!

    李长青书声里中阐述的真诚,针对的自己,而非其他人。对自己真诚,在与其他人的交往中以人为镜,明辨得失,改进自己的过错,对自己更加真诚!

    一些向往真诚但又害怕真诚或者因为真诚受过伤了而留下心里阴影的人发现自己的误区,终于理解真正的真诚!以前不真诚的人听完李长青的读书声后,亦在反思自己,慢慢得到净化!

    听众们沉浸在思绪中,李长青悄然离去。

    “永健、和平,李长青大师呢”

    赵桂中向来率真,反而清醒得比较早,向杨永健、秦和平问道。

    “啊,赵主席,你刚才说什么”,杨永健、秦和平惊醒,满脸茫然地问道。

    “刚才不是让你们盯着点李大师吗,都梦游似的,李大师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赵桂中颇为惋惜地道。

    “赵主席,这个没办法呀,李大师的读书声就像有魔力,情不自禁地就陷进去了,跟随着书声经历一场洗礼,当醒过来的时候,李大师就不见了!”

    杨永健露出无辜的表情,无奈地说道。

    “在李大师开始读书之前,我就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不能沉沦到书声里,但李大师一开口就什么都忘了……”,秦和平汗颜道。

    “哎,也不能怪你们,只能说李大师对国学的造诣太深,读起书来就像神话里的佛陀讲法一样!在李家坳小学等李大师读完书再找他是不可能了,看来要改变策略!”

    赵桂中叹口气,沉吟道。

    “要不明天早上我直接去李大师回去的路上等着,这样就可以避免今天早上这种状况!”

    杨永健虽然很想听李长青读书,但也想在现场见识下李长青的书法,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情况下,只能忍痛做出抉择。

    “这个方法不错,我们今天就先回去吧,明天再来!”,赵桂中满意地点头道。

    人群散开后,金珠药业的施工队来到村里翻新李家坳小学。

    村民很清楚因为李长青存在,金珠药业才会帮李家坳修路、翻新小学,对李长青充满感激。

    李长青回到钟南山后,查看苍鹰的伤势,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解开旧绷带重新换上药,又喂苍鹰一些灵水,才扛着锄头去菜地里锄草,尤其是种植灵草的地理,杂草生长得很快,经常需要把地里的草根拔出来。

    在地里忙活完后,李长青带着蔬菜去鸡舍,在集蛋槽里又有十几个鸡蛋。

    李长青回到小木屋,带上竹篮收集好鸡蛋,给刘翠娥、李大江都送上一些。

    山上阳光明媚,天气很好!

    忙完后,李长青回到小木屋读书,苍鹰窝在一个泥坑里,半闭着鹰目,听李长青读书,就像是一只普通农家养的老母鸡。

    翌日,李长青如往前般在李家坳读完书,趁着听众们还沉迷在书声中时抽身离去,在后山的半山腰上却遇到一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李大师,您好,终于见到您啦!”

    杨永健想到李长青的读书声心里有些痒痒的,很想跑到李家坳小学去偷听,又担心自己会沉沦到书声里去,就耐着性子在李长青回山的路上等候着,见李长青后如小粉丝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见到自己心仪的偶像般情绪激动地说道。

    “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李长青微微一笑,很礼貌地回答道。

    “额,是这样的,你们李家坳小学有学生参加了全市中小学生书法大赛,我是是温安市书法协会的成员,也恰好是这次书法大赛的评委老师,在审阅一份参赛作品的时候见到一个字很有韵味,颜筋柳骨中带着飘逸出尘的姿态,后来知道是出自您之手!我们书法协会的同仁包括书法协会的副主席赵桂中老先生都对您的字非常的仰慕,都想请您指导一下!”

    杨永健望着李长青的笑容如同沐浴一股春风,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娓娓讲诉道。

    “指导谈不上,可以相互交流!”

    李长青住在山上,却不排除与人交往,很平静地道。

    “太感谢您啦,赵主席他们刚才在听您读书还在后面,能不能稍微等候一下”

    杨永健发现李长青虽然是声名远播的国学大师,但比想象中的好相处很多,试探性的问道。

    “可以!”,李长青道。

    没过多久,一位头发花白但梳理整整齐齐的老者带着几位中年人上山。

    “哈哈,李大师,远看您很年轻,近看您更加年轻,但谁能料想到您在国学、书法、数学上都有很深的造诣呢”

    赵桂中几经波折才见到李长青,开怀大笑道。

    “您过奖啦,一起到山上喝杯茶吧!”,李长青道。

    “好呀,我们这群人就是来瞻仰您的书法的!”,赵桂中欣然答应道。46




    青山绿水,路险难行!

    李长青领着赵桂中等到小树林前,神情严肃地提醒道:“前面的小树林会让大家产生幻觉,等下一定记得跟紧我!”

    “会让人产生幻觉的小树林?”,秦和平惊疑道。

    “嗯!”,李长青说完不多做解释,径直地走进小树林。

    “都按李大师说的做!”,赵桂中相信李长青肯定不会无的放矢,叮嘱道。

    “好的!”,张淳等心存疑惑,但仍然满口应答道。

    众人进入小树林后,见识到似真似假的场景,惊觉李长青所言非虚,都小心翼翼地跟在李长青身后,秦和平一不小心偏离李长青走的路线,一只脚掉到水坑里,幸好杨永健反应快拉上一把,才避免一场危险。

    “居然有这么神奇的小树林,简直可不思议!”,杨永健讷讷道。

    “刚才真是危险,明明是一条土路,实际上却是一个水坑!”,秦和平有些后怕地道。

    “呵呵,李大师就像是小说里隐居在山林的高人,见一面需要经历层层考验,但见到后确实不同凡响!”,杨永健叹服道。

    “马上就出去了!”,李长青说道。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赵桂中、张淳、秦和平等眼前一亮,出现在小木屋外。

    “李大师,您就住这里?”,赵桂中等打量周围的苦寒的环境,意外道。

    “是呀,木屋简陋,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大家见谅!”

    李长青倒上几杯清茶,对赵桂中等说道。

    “哪里的话,打扰李大师的清净生活,应该道歉的是我们才对!”,赵桂中愧疚道。

    “咦,这茶看着普通,喝起来比极品龙井茶都要好!”,张淳喝一口茶赞叹道。

    “喝着如此极品的茶,没有书法助兴怎么行?你们年轻一辈派个代表,露一手?”,赵桂中品着茶提议道。

    “永健的书法最近大有长进,机会留给你了!”,秦和平笑道。

    “李大师、赵主席都在,我的微末伎俩只能算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献丑了!”

    杨永健正好想获得李长青的指点,答应道。

    木屋里笔墨纸砚都有,纸是上好的宣纸,笔是李长青自己制作的狼毫。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杨永健酝酿好后,在白字上写下《满江红》中的一句诗。

    “十四个字方圆兼施,以方为主,点画劲挺笔力凝聚。既欹侧险峻,又严谨工整。欹侧中保持稳健,紧凑中不失疏朗!永健,你的欧体已经有相当的火候了。”,张淳看着点头道。

    “过奖了,劳烦李大师指点一二!”,杨永健希冀地望着李长青道。

    “字法平衡对称,对比和谐,主次得宜,疏密适度;笔法中侧锋互换,法出有源笔力遒劲、力透纸背;章法字与字、行与行之间以笔势连绵,气脉畅通、节奏分明;墨法带燥方润,将浓遂枯,技法的火候已经够了,但终究是欧阳询的形态和笔意,以后多加磨练,走出自己的路!”

    能将欧体写到炉火纯青的境界肯定下过苦功,李长青肯定其优点指出其中的不足,给一个明确的方向。

    “多谢李大师指点!”,杨永健感激道。

    “老张,要不你代表我们年纪大一点的?”,赵桂中对张淳道。

    “哈哈,我比永健强不了多少,还是您来吧!”,张淳摆摆手道。

    “行,那我就抛砖引玉,给李大师铺垫个底!”,赵桂中也不推迟道。

    赵桂中在温安市书法界的造诣数一数二,但是年纪大后,很少有在现场书写,张淳、杨永健、秦和平都睁大眼睛,非常的期待。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郑板桥的《竹石》,也是赵桂中最拿手的代表作之一。

    “李大师,请点评!”,赵桂中道。

    “所有技法都是他人创造出来的技法,赵主席领悟、消化、吸收众帖众法之源泉,舍弃其明显特征,或取其形、或取其线、或取其神、或得其韵、或悟其骨,为我所用,突破所学之法和所学之字的束缚,可以自有地表现自我和性情,但是整体上意境表现不够,不能将每个子与所表达的意思相融合,烘托出竹石无论受到多大的磨折击打,仍然坚定强劲的顽强精神。”,李长青道。

    “将每一个字与所表达的意思相结合?”,赵桂中积累深厚,只差一线就捉摸到其中的要点。

    “嗯,例如比较喜庆的意境可以写得圆润一点,磅礴大气的句子,则可以写得方正,而你刚才的竹石可以写得更坚强瘦弱一点!”,李长青道。

    “明白了,多谢李大师指点!”,赵桂中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的书法就这样了,听完李长青的话语后,就像捅破一层窗户纸,有更进一步成为华夏一流水平的可能。

    “李大师把书法的道讲解得深入浅出,我们都能听懂!”,秦和平道。

    “我们是能听懂,但是要做到李大师所说的,基本功起码得到赵主席的水准才行!”,张淳很明白这一点。

    “李大师,刚才听了您对书法的见解,就更加期待了,我来给您蘸墨!”,赵桂中殷勤地道。

    “呵呵,你们珠玉在前,我木椟在后,随便写上一两笔吧!”

    李长青赏析玩杨永健、赵桂中的书法后,一时技痒没有拒绝。

    赵桂中、张淳、杨永健等都屏住呼吸,眼神里充满期待地望着李长青,就像是在等待美味出锅,情不自禁地吞咽口水。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李长青执笔在白色宣纸山写下陶渊明《饮酒·其五》中的后两句诗,一股淡泊宁静如行云流水般潇洒飘逸的气息破纸而出。

    赵桂中、张淳、杨永健等仿佛看到自己在风景秀丽的南山下,悠闲地采撷一朵菊花,傍晚时分落霞满天,飞鸟呼朋唤侣结伴而归的场景,脑海中的凡尘俗事全都抛诸脑后,忘乎所以!21046




    半响,众人才悠悠地从李长青书法的意境中清醒过来!

    “李大师的字创法忘我,将字里行间的意境体现到极致,堪称书法圣手!”

    赵桂中在这之前只零散地见到李长青的几个字,以及一句警示语,虽然能看出其中潇洒飘逸的姿态,但觉得水平不会比自己高很多,等体会到李长青书法里扑面而来的悠闲意境后,才深刻体会到两人间的差距,由衷地赞赏道。X

    “欣赏李大师书法的时候,整个人精神状态都非常的放松,没有任何包袱,宜情宜性!”

    张淳因家庭琐事与妻子发生争吵,本有些倦意,全都释然。

    “看到李大师的字,脑海中自动浮现一副悠闲的田园画面,谁能想到书法竟然能有绘画的效果”

    杨永健第一次见到如此神乎其技的书法,震惊不己。

    “哈哈,你说的画面感其实就是意境!如果你能从李大师的书法里领悟一星半点意境层面的东西,就可以登堂入室了!”

    赵桂中将杨永健当成弟子看待,笑着解释道。

    “李大师的书法境界如此之高,竟然没人知道,真是可惜!”,张淳扼腕道。

    “老张说得很对,李大师,您可以愿意加入温安市书法协会只要让那群人见识到您的书法,就算直接请您当书法协会的主席也不会有人反对的!”

    赵桂中想将李长青吸收进书法协会,非常诚挚地道。

    “感谢厚爱,不过山野闲人,不习惯组织!”,李长青平静地道。

    “如今的社会非常浮躁,书法可以陶冶情操!李大师,您的书法自成一体,而且清新脱俗潇洒飘逸的风格,正好可以让练习者的心沉静下来,能得到推广的话是一件造福社会的好事!您不想加入温安市书法协会,哪能否出版一本字帖呢”

    赵桂中见李长青态度坚决,折中道。

    “李大师出版的字贴,我一定要买上个几十本!”,杨永健极其期待地道。

    “以前我在李家坳教孩子们书法的时候,写过、给孩子们当练习册,有样稿在这,你们看着觉得可以的话,就拿去出版吧!”

    李长青回到小木屋里拿出两本手写版的交给给赵桂中。

    “您这哪是给小学生的练习册啊,就算是拿去给美院本科的学生当教材也绰绰有余啊!”

    赵桂中兴奋地抱着如饥似喝地翻看着。

    张淳、杨永健、秦和平等都把脑袋凑过去,挤在一起。

    “连给小学生的练习册水准都这么高……”,杨永健撇撇嘴道。

    “难怪这次温安市中小学生书法大赛,有五六位李家坳的学生获奖!”,张淳若有所悟道。

    “可以吗”,李长青淡淡道。

    “实在是太可以了,完全就是艺术品!”

    赵桂中如获至宝,非常满意地点头道。

    “可以的话,你们就拿去出版吧!

    能将自己的书法推广给社会带来正向影响,李长青自然愿意去做。

    “好的,李大师,您安心在山上研究学问就行,其他我来给你办妥!”

    赵桂中混迹书法界几十年,人脉资源丰富,保证道。

    “山上连坐的椅子都没有,让你们站着受累,我送你们下山”,李长青道。

    “麻烦李大师!”

    赵桂中明白李长青在开始送客,眼睛不舍地盯着李长青刚才写的书法,但也知道它的价值,不好意思张口。

    “不客气!”,李长青看出赵桂中等眼中的火热,不过也不会将自己的书法作品随意送人。

    客来,客去。

    唯有青山不变,重新恢复平静!

    李长青躺在竹林里,读着墨家。

    中记载着光学、材料物理、声学、机械学等物理知识,比一些高等教材都深奥很多,而且有些物理实验,李长青在山上没有做实验的条件,读起来比较吃力,很难有切身的体会。

    “在圣人院里有洗砚池、九宫学院、文武堂、明德堂,墨家的天工阁应该有类似的地方存在!”,李长青联想着,“或许等完成、、的任务后,会有什么意外的奖励!”

    墨家的典籍文风很直白,比较好理解,李长青积累日渐深厚融会贯通,对典籍的理解效率大幅提高,将三本书在脑海里仔细过一遍后,进入诸子百家游戏。

    “小兄弟,这么快又见面了!”,禽滑厘木讷地道。

    “呵呵,我已经完成您布置的任务!”,李长青莞尔道。

    禽滑厘一台手,手腕的装置上里出现一蓝色的光,李长青立即进入模拟考试的场景里,三本书中的每一个细节的知识点都融入其中,只有都完全掌握才能通过考试。

    李长青一路轻松地应对,很快就通过考核!

    “不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老师的思想理解透彻!你在阅读的时候遇到一些实验,不能实际操作,读起来比较困难吧!”,禽滑厘一副早已料到的样子说道。

    “是的!”,李长青道。

    “所以小兄弟刚才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可以开启丁字号实验室,基本上可以满足经上里的实验要求!”,禽滑厘道。

    “谢谢!”,李长青道。

    “这个是丁字号实验室的导航器,进入天工阁后必须严格的按照导航器上的动态路线图上指示的位置走,否则会触发天工阁里的机关陷阱,!”

    禽滑厘拿出一个类似于手表的装置给李长青,中间有个小的屏幕,屏幕上会指示路线。

    “好的!”,李长青接过道。

    天工阁的大门缓缓拉开,里面仍然有八扇门,无规律的移动。

    禽滑厘带着李长青按照导航器的指示,走进其中的一扇门,门内是一座与电梯类似箱子。

    李长青进去后,导航器上显示甲二三。

    “在这里按导航器显示的动态序列,就可以直接到达到丁字号实验室,跟你现实世界的电梯很像,但天工阁的每间屋子的位置都是一直在变动的,所以没有导航器根本去不了想去的地方!”,禽滑厘示范道。

    “明白!”,导航器就类似于密保,李长青很容易就明白了。rw

    





    “咔咔……”

    传出一阵轻微的巨型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但非常的平缓。

    李长青站在箱里,与站在平地上一般,没有任何超重或者失重感,不清楚自己在向上还是在向下,向左还是向右。

    “高科技呀!”,想要抵消超重或者失重感可不容易做到,李长青在心里惊叹道。

    “嗒嗒……”,xiāngzǐ的门拉开。

    “到丁字号实验室了,其实你听到的声响只是音效而已,天工阁的机械磨损很小,不会发出声音!”

    禽滑厘怕李长青疑惑,主动解释道。

    “嗯嗯!”,李长青点头道。

    “丁字号实验室有很多层,每一层对应着一个学科领域,例如咱们现在所处的这一层面向机械学领域!”

    禽滑厘带着李长青在实验室里参观,做一些简单的介绍。

    “有电磁场领域的实验室吗”

    李长青在读的时候,对与电磁场有关的问题比较感兴趣。

    “有的,电磁场实验室在最底层,每个实验室都有一台机器,在台机器上可以查询与实验室有关的信息!”,禽滑厘指着实验室中间的一台发光的球形仪器说道。

    “呵呵,设置很完备!”

    李长青想起当年读大学在图书管里通过电脑查询书籍的场景,赞赏道。

    “当然,在诸子百家游戏里,墨家一直都在致力于科学研究的,但只有你自己研究出来的科研成果才能传播到现实世界!”,禽滑厘道。

    “好的!”,李长青懂得禽滑厘的意图。

    除防止现实世界科技失衡外,还旨在锻炼李长青的发现、探索、解决问题的能力。

    “没有正确的思想作为指导,研究就很容易误入歧途,、、三本书中记录着咱们墨家的智慧,希望你能够一如既往的好生学习!”

    禽滑厘再拿出三本墨家的典籍,满怀希望地向李长青嘱托道。

    “谨记教诲!”,李长青很恭敬地道。

    禽滑厘很满意李长青的态度,笑着离开。

    等禽滑厘离开后,李长青亦没有在丁字号实验室多留,退出诸子百家游戏。

    下午的阳光很好,透过竹林照在李长青的身上,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一般感觉暖暖的。

    李长青手上有四本书,、、中讲墨家思想,记载着墨家的一些科学理论。

    墨家的宗旨是兴利天下,科学只是达成墨家思想的一种手段。

    李长青对、、三本书的兴趣比更大,翻开。

    “君子战虽有陈,而勇为本焉;丧虽有礼,而哀为本焉;士虽有学,而行为本焉。是故置本不安者,无务丰末;近者不亲,无务来远;亲戚不附,无务外交;事无终始,无务多业;举物而闇,无务傳闻……”

    道家、儒家、墨家都讲修身,但内容与目的都不尽相同。

    李长青得到诸子百家后,对儒家颇有研究,而道家略有涉及。

    以儒家来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其核心价值观。儒生们都希望通过内心修养,成为道德高尚的“圣人”,然后步入仕途,凭借个人“至善”的道德,管理社会,治理国家,成为安定天下的“外王”,其修身目的是“内圣外王”“超凡入圣”。

    而道家提出“抱朴守真“、“柔弱不争“、崇俭寡欲的修身原则,倡导了“行不言之教“与“以养促德育“的教育方法以及“致虚守静“和“绝圣弃智“的修身之道,修身的目的是“顺应自然”“转俗成真”。

    不管是“超凡入圣”还是“转俗成真”,儒家和道家,无疑最终都走向了“内求诸己”的单向通道。

    李长青将通读一遍后,了解其中的大概内容。

    墨家与儒道两家最大的不同,是内外兼修。

    墨家在“内求诸己”的同时又有非常明显的“外求诸法”思路。,墨者修身的目标是:内修则生则见爱,转知成智,安心立命;外修则以兼易别,以术见道,以法顺天。

    正是基于这种内外兼修的思路,墨家提出“厚乎德行,博乎道术,辩乎言谈”的贤者修身标准。

    在生命领域,墨家主张敬上天鬼神,坚信上帝兼爱的道,非命自强,重信贵义;在社会领域,墨家主张不相攻,兼相爱,交相利,选贤任能,上同法仪,以“兼王之道”“除天下之害”;在自然领域,墨家积极探究自然,发现规律,搞发明创造,以“器”和“术”来“兴天下之利”。

    与以前侧重儒家思想不同,李长青对墨家思想研究日深,将其中很多精华的部分融入到自己观念里,在发生着改变。

    晚风吹拂着竹叶,夕阳山外山。

    很美的意境,李长青放下手中的书卷,抱出凤尾琴。

    此情此景,李长青回忆起一部经典的老diànyǐng中,令狐冲在夕阳西下的湖面上练剑饮酒的场面,自发地着插曲。

    琴音洒脱放荡不羁,但乐观向上!

    “青娃……”

    李长青隐约听到李大江的呼喊声,双手的动作停止,起身走出小树林。

    “二叔,有什么事吗”,李大江果然在外面,李长青问道。

    “就是上次跟你说的,当初下放到咱们村教会我木工活的老师明天下午到县里,到时候帮我去接一下!”

    李大江比较情绪激动,抓着李长青的手臂说道。

    “没问题的,咱们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呀!”,李长青淡淡一笑道。

    说来相当巧合,李长青从李大江手里学会木匠活,在山上独立完成鸡舍的建造工程,才开启墨家。

    现在李长青得到墨家的,开启丁字一号实验室研究物理问题,指导李大江的物理老师就来到李家坳。

    “哈哈,就这事,说完我下山了!”,李大江开怀大笑道。

    “二叔,我送送你!”

    “不用,这路我熟得很,你也回去吧!”




    夜间,虫声此起彼伏。

    窗外的月光洒在床前,李长青抱着一本书靠着沉睡。

    清晨。

    第一缕温煦的阳光洒在李长青的眼皮上。

    苍鹰的伤势好得快,在外面扑腾着翅膀。

    李长青看着好笑地摇摇头,上前帮苍鹰把翅膀上的绷带解开。

    “啾~”

    苍鹰一声清鸣,冲天而起。

    “走吧,不要再回来啦,天空才是你的归宿!”

    李长青照顾苍鹰三天,略微有点不舍,但仍然对苍鹰挥挥手告别。

    苍鹰在天空盘旋几圈,非常留恋地飞向远方。

    李长青则背着韭菜下山,前往李家坳小学。

    上次全市中小学生书法大赛的结果下发,李家坳的李思秀、李前进、李雪花、李飞、李景霞、李亚男都获得名次,在谷阳县至整个温安市都产生很大的影响。

    李家坳小学操场!

    “听说市里举办的全市中小学书法大赛,李家坳小学有六名学生获奖!”

    “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李家坳总共才几十个学生,而且练习书法只有半个学期,就打败很多在少年宫学习书法好几年的学生!”

    有两位经常一起听李长青读书的听友,在等候李长青时闲聊着。

    “真有你说的那么神?不会有内幕吧,要不然怎么可能?”,旁边有位第一次听李长青读书的三角眼年轻人插嘴道。

    “内幕?你觉得李大师会做那种事?李家坳小学有李大师,什么都有可能的!”

    立即有人像看傻子似的,瞟一眼刚才说话的年轻人,很气愤地道。

    “说得没错,我的一个同学就是温安市书法协会的,说这次书法比赛的评审主要由赵桂中副主席负责,所有卷子的信息都是密封的,根本不知道那份卷子是谁的!”

    一位身材发福的酒糟鼻男子,将自己的了解的情况说出来道。

    “我没有同学是书法协会的,但我也听说啦!据说他们在评审过程中发现有份卷子中的一个字,潇洒飘逸很特别!于是加班把所有的卷子都审完后,才知道出自李家坳小学,是李大师在指导学生书法时不小心留在上面的,孩子们也没注意,不过不影响整体评审!”

    站在酒糟男对面的立领男子听后,抢着说道。

    “后来有件事很搞笑,赵主席他们第一次来李家坳就沉浸在李大师的书声里,等清醒过来后,李大师早就不见了!第二次,他们来的时,赵主席特意叮嘱几个年轻的书法协会成员,让他们盯着李大师,等赵主席清醒后,那几个年轻的书法协会会员才沉浸在离李大师的书声里!”

    酒糟男子明显不服气,但没恼怒,接着说道。

    “第三次他们到学聪明了,派个人在李大师回山的路上等着,才见到李大师,赵主席等见识到李大师的字后都惊为天人,而经过李大师的指点,赵主席等也都有所收获,最后赵主席想邀请李大师加入书法协会被李大师给拒绝了,赵主席只好退而求其次,想让李大师出版一本字帖,你猜怎么着?”

    立领男子不甘示弱,等酒糟男子说完一句后说道。

    “李大师说当初给孩子们教书法的时候,有两本练习册,让赵主席他们看看可不可以!赵主席他们看后就明白为什么在全市中小学生书法大赛里,李家坳小学有那么多学生获得奖项!”

    人聚集得越多,酒糟男故意吊胃口,对周围的听众道。

    “因为李大师的字实在境界很高,就算给本科生当教材都有点大材小用,况且李家坳的孩子们有练习册的编写者李大师指导,要是没有这么多人获得书法比赛的奖项,我才觉得有黑幕呢!”

    立领男子将最后的结论截胡,说着整个人都很兴奋。

    “哈哈,说得太对了,小子只能说你很幸运,这些天听李大师的读书声脾气好了很多,放在以前,你敢这样侮辱李大师,你就不是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了!”

    一位脸上有道刀疤剔着平头的汉子听到立领男子的描述发出笑声,然后恶狠狠地对三角眼年轻人说道。

    “他好像是金沙镇的波兮,脾气暴躁凶狠手辣,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后来因为故意致人重伤罪判了七八年,才出狱后,又把人给砍了,又进去了,现在刚出来不久,在道上很有名的!”

    在听众中有人认出说话的刀疤汉子,小声地说道。

    “就这么个人,听李大师的读书声都有所启悟,改天一定要把我那个叛逆期不听话的儿子带过来……”

    “看,李大师来了,咱们先安静一下,等李大师读完我们几个再聊!”

    听众们抒发几句后,见到李长青的身影,都自觉安静下来。

    李长青到李家坳小学后,直接读昨天领悟的《修身》。

    “君子之道也,贫则见廉,富则见义,生则见爱,死则见哀,四行者,不可虚假,反之身者也。藏於心者无以竭爱,动於身者无以竭恭,出于口者无以竭驯。畅之四支,接之肌肤,华发隳巅,……”

    听众们以前听惯儒家的修身,都在强调最自己内心品行的修行,李长青在讲《修身》中讲的墨家修身,除对自己内在的追求外,同时诉诸外部,实际上是对李长青讲的儒家修身的一种补充。

    儒家的修身观念毕竟在听众们的心里先入为主,有些听众一时很难将两者融合到一起。

    李长青察觉到这一点,破例将《修身》重复读一遍,带着听众们一起去思考,听众们然后才有所得。

    黎善玉跟着李长青学习有一段时间,慢慢地改掉自己身上的坏习惯,不正确的价值观、人生观,提升自己的修养,但听李长青讲的墨家修身后,发现修身的不仅是对自身修养的提升,不断地研发新的药物,拯救收疾病困扰的人,只要对社会做出贡献,都是在修身。

    “李师,李家坳小学六名学生获得书法比赛的奖,直接让李家坳由一所没人愿意去的山村小学,变成全市的明星小学,您真是太厉害了!”

    读完书后,顾存明带着教育局局长吴富海向李长青道喜。




    “孩子们努力罢了!”,李长青淡淡一笑道。

    “但您很巧妙地将墨家思想与儒家相结合,可以说在古往今来都极其罕见,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让我们大开眼界!”

    顾存明本身对儒家颇有研究,跟着李长青学习很长一段时间后,理解就更加透彻,但听完李长青读的墨家《修身》后,看到一种新的可能。

    “不管墨家抑或者儒家,都是先贤的智慧结晶,但也都存在一些局限性,撇开门户之见,扬长避短汲取百家精华,乃是杂家!”

    孔圣有三千门生七十二贤,李长青欲将自己的思想传播开,除在李家坳讲学外大面积传播外,也避免不了授徒,顾存明从李长青第一次在菜市场读书时坚持到现在,且对一直对李长青执师礼,所以李长青对顾存明解释‘杂家’的概念。

    “杂家?”

    顾存明对杂家了解不多,疑惑地问道。

    “兼儒墨,合名法,于百家之道无不贯通!”

    李长青说话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气度俨然。

    “受教!”

    顾存明听着不明觉厉,很崇敬地对李长青说道。

    李长青指点顾存明几句,回到钟南山上喂鸡。

    日上中天。

    “青娃……”,李大江在树林外呼喊着李长青。

    “二叔,到了么?”,李长青出现在树林外。

    “下午两点左右到,咱们现在出发差不多!”

    “好的!”

    从岭下乡到李家坳的山路已经修好,车辆通行很方便。

    李长青开着卡宴载着李大江在高速出口靠边停车等候着。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

    熟悉的手机铃音响起,李长青差点跟着唱出来。

    “喂,老师,您已经下高速了?嗯嗯,我们就停在路边,一辆黑色的车,青娃,你这什么车来着……,”,李大江立即接听电话问道。

    “卡宴!”

    “噢,对,卡宴,好的!”,李大江笑容满面地挂掉电话。

    “二叔,他们在哪呢?”

    “前面灰色的,咱们下去吧!”,李大江指着一辆灰色路虎地道。

    “嗯!”

    李长青、李大江下车后,路虎车门打开。

    一位穿着白色休闲运动装扎着鱼骨辫瓜子脸带着墨镜的年轻靓丽女子,搀扶着位头发花白脸上长满斑点的老者,老者身后跟着位带副大圆眼镜蓄着短须的中年男子。

    “老师……”,李大江奔跑上去,握着老者的双手泪流满面,梗咽着道。

    “江娃?”,老者很难将眼前的中年人跟当初的半大小子联系起来。

    “老师,是我是我,我是江娃!”,李大江情绪激动地道。

    “哎,当年你才十几岁,现在也老啦!”,老者叹息道。

    “是呀,不过当年您的教导,我可一直没忘呢!”,李大江道。

    “以前就是时间太少,等人老了,时间有了,身体却不行了!我身体这病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就想去以前年轻的时候待过的地方看看!”

    老者很乐观,情绪调节得很快,带着笑意对李大江说道。

    “爷爷,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挽着老者的鱼骨辫女子亲昵地道。

    “哈哈,就你会说话,江娃,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孙女,周舒桐,专门来照顾我的,后面的这位关峰先生是位医生,医术高绝,也是照看我的!”

    老者很宠溺地看眼周舒桐,然后向李大江介绍道。

    “周老先生过奖啦!”,关峰很谦虚地道。

    “关叔的医术在整个津港市都赫赫有名,要不是有你跟着,我爸说什么也不会让我爷爷来的!”,周舒桐向关峰笑着说道。

    “幸会幸会!”,李大江跟关峰握手道,接着向李长青道:“青娃,这就是我的老师,周孟生老先生!”

    “周老先生您好,经常听我二叔提起您,终于见面啦!”

    李长青礼貌地微笑着,上前跟老者握手,不露痕迹地观察着老者的面色。

    “老师,这是我侄子李长青!”,李大江道。

    “呵呵,虽然我是研究物理的,但李长青证明了世界三大数学难题之一的哥德巴赫猜想,在国际数学造成很大影响,我也听说过呢,只是不知道居然是你的侄子,非常不错!”

    周老先生退休在家,对自然科学领域的突破很关心,听说过李长青的名字,称赞道。

    “一时兴起,马路上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咱们现在回村?”

    李长青将周老先生的面色尽收眼底,心中却暗自摇头,不动声色地道。

    周舒桐用好奇地目光打量着李长青,似乎李长青脸上有花一般。

    “你跟我坐一辆车,好好聊聊!”,周老先生点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大江笑道。

    车子启动,李长青开着车在前面带路,周舒桐跟在后面。

    “几十年没来谷阳县大变样,以前都是狭窄的街道、低矮的楼房,现在单向都有两车道!”

    周老先生上车后望着谷阳县城的景色,感叹道。

    “改革开放,时代在发展嘛!”,李大江道。

    “咦,到李家坳都有水泥路?”

    到岭下乡通往李家坳的路段,周老先生惊讶道。

    “看有个牌子上写着长青路,不会跟李长青有关吧!”

    周舒桐看到路边立着的石牌,猜测道。

    “我们县有家制药厂研发的新药面临困境,青娃帮他解决后,他们董事长特意出资帮我们修路,吃水不忘挖井人,大家伙就提议叫长青路!”

    车辆在山上盘旋,李大江道。

    “李先生不是一位数学家吗,还懂医学?”,关峰饶有兴趣地问道。

    “其实青娃协和医学毕业的呢,以前在省第一人民医院工作,后来才回到李家坳的!他大姨的病在市里、省里都看过很多次,没有半点起色,青娃一副药、一张纸就治好了!等回到李家坳后,让青娃给您瞧瞧!”

    李大江很自豪,又对周老先生的病情比较担忧。

    “天才见过很多,但这样的奇才就极少!”

    周老先生对自己的身体不抱希望,纯粹出于对李长青的赞赏道。




    “一张纸?”

    周舒桐能够理解一副药的用处,但对一张纸颇为疑惑,纳闷地道。

    “嗯!”,李大江点点头,继续津津有味地说道:“他大姨经常失眠多梦,青娃在一张纸上写下‘宁静’两个字!说来也奇怪,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看上几眼什么烦恼忧愁都不记得,很快就睡着啦!”

    “以前见过一些国画大师的山水画作品,欣赏的时候就像人在画中游一样,除非李长青先生的书法水平与国画大师的山水画一般水平极高,字里行间流露着意境才能做到你说的效果!”

    周舒桐曾就职于某知名拍卖公司,对书法、古董等鉴赏都略有心得。

    “小小年纪在数学、医学、书法领域都有很深的造诣,却不慕名利隐居在深山里,在当今社会实属罕见,能遇到李长青先生这样有意思的青年,也算此行的意外之喜!”

    李长青的学问、品性都很对周老先生的胃口,周老先生毫不吝啬自己赞美的言辞。

    关峰很清楚单单要学好医术就非常难,同时兼顾几个领域会导致贪多嚼不烂,最后每一个领域都只是略懂皮毛,觉得周老先生太过于轻易相信他人,但也不好言说。

    车辆在山路上九转十八弯,终于到达李家坳。

    村里有些村民将自己家改成餐馆,有些将自己家改成菜市场,有几分街道的意味。

    “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李家坳听青娃读书、买菜,但青娃的菜限购,供不应求,村子里的人才有机会跟着摆摊,到比在外面打工强一些!”

    李大江见周老先生、周舒桐、关峰一副蒙圈的样子,解释道。

    “呵呵,一个人改变整个村里的命运!”

    周舒桐眉眼间笑意流转,对李长青愈发地好奇。

    李长青在前面领路,直接将车停在李大江家门口。

    车停好,李大江带着周孟生去准备好的客房。

    “爷爷,您休息下吧!”

    周老先生本来身体就不好,且一路奔波,周舒桐有些担忧地劝说道。

    “几十年没来啦,趁着还没合眼扶我到处去看看吧!”

    周老先生的身体有几分倦意,但神情颇为兴奋。

    “好吧!”

    周舒桐很清楚爷爷的性格,无奈地道。

    “周老先生,早就听老二说您要来,路上辛苦,千万保重身体。”

    李大海当年见过周老先生,特意上门探望。

    “你是……?”

    周老先生对李大海有些印象,但很模糊。

    “我哥大海,青娃的父亲!”,李大江介绍道。

    “哈哈,想起来啦,大海你生了个好儿子啊!”,周老先生笑道。

    “您老说的好。”,李大海自豪地道。

    “周老,记得我不,李建国?”,李建国凑过来道。

    “当年那个经常尿床的?”,周老先生思考

    “看您说的,还提那干嘛……”,李建国不好意思地道。

    村里一些上年纪的人都跑到李大江家里,跟周老叙旧。

    李大江喊村子里的人到家里吃晚饭,周老先生则在一堆人的簇拥下在村里转悠几圈。

    除青山外,早已不见当年的踪影。

    周老先生五味杂陈,倦意涌上心头,在周舒桐的搀扶下回到李大江家里休息。

    “李长青先生,听说您医术高超?”

    等周老先生睡着后,周舒桐向李长青问道。

    “略懂皮毛!”,李长青莞尔道。

    “周老先生,肝硬化、胃肠功能紊乱,而且有支气管哮喘、肺原性心脏病,全乎身是病。每一种疾病都属于很难根治的顽疾,周老先生身体又非常虚弱,不能下重药,只好精心呵护着让他别犯病,要彻底根治的话很难!不知道李先生有什么高见?”

    关峰先将坑埋好,等着李长青往里跳。

    “刚才关先生是从西医的角度分析的,以中医的观点来看,人在五十岁的时候,肝气开始衰落,人就表现出容易疲倦、头晕目涩、两胁不适、脉弱无力等症状;六十岁时,心开始衰落,血气也逐渐松懈、外散;七十岁时,脾气变得虚弱,皮肤开始枯萎。八十岁时,肺气日渐衰落,气短、咳嗽、乏力、盗汗、水肿等;九十岁岁时,肾气衰竭,其他四脏的经脉也都空虚了。”

    “周老先生的年纪应该只有七十多岁,但却已经肾气衰竭,身体机能如同九十岁的老人!”

    李长青在高速路口时就见观察过周老先的面色,属于体质差器官提前衰老,分析道。

    “虽然和西医的陈诉方法不一样,但基本都正确!单通过肉眼观察竟然就可以知道这些,难道说他真的有些本事?”

    关峰听着颇为意外,心里揣测道。

    “跟仁和堂的孙老先生说的一样,李先生,有什么办法吗?”

    除正常西医的方法外,周老先生也到仁和堂瞧过,周舒桐情绪激动地道。

    仁和堂传承数百年,在中医界威望显著,由著名老中医孙明仁老先生在仁和堂坐诊,亲自给周老先生看过,说的话跟李长青一模一样,但没能给出有效的方案,只说是无力回天。

    “难难难!”,李长青摇摇头道。

    “您只是说难,应该还有办法的?”,周舒桐恳求道。

    “凡药不可医……!”,李长青轻轻地道。

    “李先生,您刚才说什么?”,周舒桐没有听清楚,焦急地问道。

    “等我回到山上后,尝试配制一副药,具体情况如何,三天后再说吧!”

    李长青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只能尽力而为之。

    “嗯嗯,谢谢李先生!”,周舒桐道。

    晚上村里每一户人家都派个代表到李大江家吃饭,热闹非凡。

    李长青跟长辈们喝几杯酒,随便吃点的东西就回到钟南山。

    读完书后,进入天工阁丁字号实验室,直接去到最底一层。

    李长青在高中时代就对电磁场很感兴趣,在阅读《经上》后就想在实验室里探索下电磁场的问题。

    电场和磁场的交互变化产生的电磁波,电磁波向空中发射或泄露的现象,叫电磁辐射。

    电磁辐射是以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特殊形态存在的物质。




    太阳光、家用电器等,都会发出不同强度的辐射。

    甚至人类生存的地球本身就是一个大磁场,它的表面热辐射和雷电都可以产生电磁辐射。

    李长青精研风水,对‘气’有自己的理解。

    与电磁场类似,任何物质的存在都有气场存在伴生,不同气场的性质千差万别。

    简单的最本质的分法就是阴阳二气。

    正常情况下,气场间相互作用影响,达到平衡状态。

    出现某些情况,也会形成单一属性的气场。

    如金珠药业在南石镇七里村新厂房的综合楼,楼中心的阴煞穴就是阴属性的气场。

    而在物理学中,一般认为电磁场跟水、阳光、空气相同,是客观存在的物质,没有正负之分。

    那么在一定条件下,电磁场是否能产生单一属性的正负电磁场呢?

    李长青带着这个疑问,在丁字一号实验室最底层模拟各种环境,尝试分离出单一属性的电磁场。

    可惜电磁场的稳定性比气场强很多,上千种方法都以失败告终。

    李长青心态修养极好,半点都不着急。

    清晨。

    旭日初升。

    山外青山,染上红晕。

    清风徐来。

    鸟儿在林间嬉闹,虫子在枯叶上攀爬。

    李长青抱着一卷书,站在山岗上,沐浴晨光,读着墨家的《所染》。

    “子墨子言见染丝者而叹曰: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所入者变,其色亦变;五入必而已则为五色矣。故染不可不慎也!非独染丝然也,国亦有染。舜染于许由、伯阳……”。

    墨子通过引用染丝者的工作过程的分析,从而引申出一个人在不同的环境下会受到不同的影响的问题。

    一个人所交的朋友都爱好仁义,都淳朴谨慎,慑于法纪,那么他的家道就日益兴盛,身体日益平安,名声日益光耀,居官治政也合于正道了,并且举出一系列列子来证明这个观点,让人们更容易深刻的理解这个问题的本质,如段干木、禽子、傅说等人即属此类。

    一个人所交的朋友若都不安分守己,结党营私,那么他的家道就日益衰落,身体日益危险,名声日益降低,居官治政也不得其道,如子西、易牙、竖刀等人即属此类。

    阐述墨家人性论的核心观点:人性如丝,必则所染。

    在墨子眼中,人性无先天善恶之分。

    每一个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待染的白丝,素色是人的底色。

    受到不同的影响,才会产生不同的结果。

    儒家的观点则认为人之初性本善,李长青读完《所染》后,觉得无论儒家的人性本善,或者墨家的人性如丝,都不太正确。

    但两者都在强调环境对人的影响,可以值得肯定推广的。

    晨读结束,李长青到菜地里锄草收割韭菜。

    山下,李大江家里。

    “大江,你们都很早嘛!”

    周老先生清早醒来,发现李大江、李红豆、李长亮都已经梳洗完毕。

    “老师,您可能不清楚。每天来李家坳听青娃读书的人实在太多,一旦去晚了,连站的位置都没有。”,李大江道。

    “读书?读什么书?”,周老先生问道。

    “说不准,要不今天跟我们一起去?”,李大江道。

    “行呀,正好见识一下!”,周老先生乐呵呵地道。

    李大江领着周老先到李家坳小学,占据一个视眼非常不错的位置。

    “老师,您看人挤人!”,李大江比划下道。

    “呵呵,看来李长青先生在你们谷阳县人气很旺呀!”,周老先生笑道。

    听众们闲聊的时候,李长青背着韭菜到李家坳。

    “凡君之所以安者何也?以其行理也。行理性于染当。故善为君者,劳于论人而佚于治官。不能为君者,伤形费神,愁心劳意;然国逾危,身逾辱。此六君者,非不重其国……”。

    李长青将儒墨两家有关环境对人影响的理论,与自己的观点结合。

    旁征博引,融入在书声里。

    听众们跟着读完后,深刻认识到环境对人的影响。

    谷阳县经济水平比较落后,每年都有很多人去南方打工。

    柳青壮志昂扬地跟着朋友们踏上南下的列车,打算自主创业,但身边的朋友都不敢冒险,大部分选择进入较为稳妥的厂里工作。在朋友们的影响下,柳青丧失自己最初的想法,跟很多人一样在厂里微薄的固定工资,做着机械性的重复工作,没有任何激情、意外,正好有事回家一趟,跟着来朋友来李家坳凑热闹,听完李长青的读书声后,握紧双拳,重新拾起被周围环境泯灭的初心,跳出桎梏去追寻自己的理想!

    舒伶俐家在岭下乡,有一个儿子今年小学毕业,经常有小伙伴到家里来喊儿子出去玩,平时在一起不是打架闹事就是逃课上网,按照谷阳县的升学制度,等到岭下乡中学后,儿子应该还跟他的几个小伙伴在一个班,领悟李长青书声中的道理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放任下去,儿子可能会跟小学一样,继续跟着他的小伙们打架闹事、逃课上网,最后免不了被学校开除甚至进少管所的命运,所以舒伶俐决定咬咬牙将儿子送到谷阳县私人学校,与以前的小伙伴们分隔开。

    周老先生第一次到听李长青的读书声,沉浸在其中,回想起许多以前的事,慢慢地睁开眼,惊叹中带着释然对李大江道:“李长青先生的读书声真是厉害,连几十年前的记忆都给我挖掘出来了!大江,你知道为什么老师一直想来李家坳吗?”

    李大江茫然地望着周老先生,疑惑得摇摇头。

    “因为在那段最阴暗的日子里,当我信仰崩塌躲在阴暗里不在相信光明的时候,是你们的善良、天真感染了我,陪我度过那段艰难的时光,在那之后,每当遇到人生歧途的时候,都会对我有指导作用。”

    周老先生的目光仿佛陷入时光的长河,缓缓地说道。

    “您传授我的思想观念,对我来说也是受益终生呢!”,李大江感激道。

    每位听众或多或少都有收获,李长青悄然回到钟南山,思考着如何治疗周老先生的病。




    周老先生五脏衰竭,引发很多并发症。

    各器官间相互影响,单一针对某个器官效果甚微,必须同时治疗。

    且周老先生的五脏六腑机能受损严重,普通补气的药方很难有作用。

    想要在短时间内治好周老先的病,就必须用到灵草。

    在钟南山上的灵草中,韭菜补肾气、月华草补肺气、烈阳草补脾气、血鸡草补心气、益母草补肝气。

    但李长青获得的《神农本草经》中只有药材的种植细节、功效、属性等,没有具体药方。

    如果没有药方,李长青必须自己根据药材的属性将几种药材融合在一起,来配制补益五脏六腑的药剂。

    且中药讲究君臣佐使,除五味主药外需添加些药材辅助,难度非常大。

    一时间,李长青亦很难有眉目,自然地掏出厚厚的《难经》仔细翻阅。

    将《难经》中的细节理解透彻,然后进入诸子百家游戏。

    回春堂前,琉璃匾额下。

    “好孩子,你来啦!”

    扁鹊鹤发童颜,望着李长青慈祥地笑道。

    “有点晚,好在勉强掌握《难经》,请您指教。”

    李长青略带歉意,恭敬地回答道。

    “脉有损、至,何谓也?”,扁鹊抚摸着胡须问道。

    “至之脉,一呼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四至曰夺精,五至曰死,六至曰命绝。此至之脉也。何谓损?一呼一至曰离经,再呼一至曰夺精,三呼一至曰死,四呼一至曰命绝。此损之脉也。至脉从下上,损脉从上下也。”

    李长青智珠在握,稳稳回答道。

    两人一问一答,李长青对《难经》的每个细节都有深刻的理解。

    “不错、不错,你的医术在技巧上已经炉火纯青。”

    扁鹊频频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老师,在《汤头歌》里记载着很多普通的药方,可有关于灵草的药方?”

    李长青惦记着周老先生的病,思忖着问道。

    “你应该读过《神农本草经》,其实有一本《神农本草校注》与之相配,专门讲解《神农百草经》中灵草的利用,今日且送与你吧!”

    扁鹊呵呵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一本书。

    “谢谢老师!”,李长青谢道。

    “等你种植出《神农本草经》里的草药,就可以练习《神农本草校注》中的内容。”

    扁鹊满眼期许地对李长青说着,就像在看一颗幼苗茁壮成长。

    “好的!”,李长青应答道。

    辞别扁鹊,回到现实中。

    李长青在草棚下读着新得的《神农本草校注》,里面有一味‘五元益气汤’。

    将补益五脏的五种灵草,与三十五种普通药草有机结合在一起,温补五脏有奇效。

    对于旁人而言,熬制‘五元益气汤’可能缺少五种补益五脏的灵草。

    李长青将卖菜、卖灵草的钱都兑换成金币,购买了大量的灵草种子,灵药不缺,反而三十五种辅药中缺少几种。

    诸如红大戟、隔山消、白茅根等几味普通药店有卖,可新鲜的厚朴花、死亡时间在半个月内的马陆、高山上的合欢花就必须自己上山,而钟南山面积广阔花草树木众多,且未经开发保护得很好,堪称一座天然的药库。

    李长青将药锄放在药楼里,背上药篓准备上山采药。

    “青娃……”

    李大江在树林外呼喊李长青,周舒桐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小树林。

    “二叔。”,李长青出现在小树林外。

    “舒桐说有事跟你商量,所以带她来找你。”

    “嗯。”

    “大江叔,您有事就先去忙吧,等下我自己回去。”,周舒桐对李大江道。

    “好咧,你们慢慢聊。”,李大江道。

    “刚才爷爷回去就一直对你的读书声念念不忘,说什么读书如有神,是不是真的?”

    等李大江离开后,周舒桐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读书比较用心而已!”,李长青呵呵一笑道。

    “你太谦虚了,我爷爷很少夸人的。对啦,你说三天后配制一副药治我爷爷的病,现在怎么样呢?”

    周舒桐明显不信,笑嘻嘻地说道。

    “缺几味辅药,正打算上山呢,但有件事得说清楚,我的药很贵!”

    李长青拉扯下背上的药篓,平静地对周舒桐道。

    “很贵有多贵?”

    “一药百万!”

    “的确很贵,不过只要能治好我爷爷的病,再贵都值!”

    周舒桐听着略有有些意外,但顷刻就释然。

    “嗯,我上山采药,你回去吧!”

    “采药吗?我跟你一起去!”

    “山上有豺狼虎豹,危险得很。”,李长青道。

    “别唬我了,我早就听大江叔说了,山上的狼都听你的话!有你在,有什么好怕的!”

    周舒桐摆出副了如指掌的样子,无所畏惧地说道。

    李长青只好任由周舒桐跟着,循着一条小路上山。

    钟南山的第一峰,相对其他几座山多几分人气。

    第一峰跟第二峰间有座布满石头的峡谷,在两壁上倒挂着杂草灌木,中间有一条小溪流过。

    “哗哗啦啦……”

    清澈的山泉撒欢前向,时不时有些水花溅在石头上。

    光滑的石面上长满青苔,石头拱在一起形成的夹角阴暗潮湿。

    “风景很美,可采药不应该上山的吗?”,周舒桐疑惑地问道。

    “药可不止长在山上。”

    李长青折下两根树枝,搬开脚下的一块石头。

    “啊,这是什么东西,好恐怖!”

    周舒桐看到三四条密密麻麻长着长满腿的虫子,吓得花容失色,躲到李长青身后。

    “马陆俗称千脚虫,身体有很多节,头部有触角,有轻微的毒性,可以入药。”

    李长青用树枝夹起马陆装到塑料袋里,面部没有任何异样,平静地说道。

    “好吧!”,周舒桐勉强接受,但还是不敢正视马陆的样子。

    马陆在山上很常见,但新鲜的厚朴花、高山上的合欢花就只能凭运气在钟南山上搜寻。

    第二峰、第三峰,李长青都比较熟悉,直接根据厚朴花、合欢花的习性搜寻可能的地方,没有任何收获。

    一阵山风吹来,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苍郁山林间。




    空气中携带着花香,沁人心脾。

    周舒桐沐浴着金色阳光,张开双臂脸上露出舒服的笑容,似乎欲将整片山林拥入怀抱,全身心融入钟南山的晚景中。

    李长青惯看钟南的日出日落,此时依然觉得赏心悦目。

    最美不过夕阳红。

    “该下山了!”

    李长青从远处收回目光,对沉浸在大自然中的周舒桐道。

    “实在太美啦,可以帮我拍张照片再走吗?”

    风景如画,周舒桐舍不得离开,双手握着手机,可怜巴巴地望着李长青道。

    “嗯!”,李长青道。

    “谢谢!”

    周舒桐兴高采烈地解锁手机屏幕,点开照相机交到李长青手中。

    “准备……”

    李长青将镜头对准周舒桐。

    镜头中,周舒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笑靥如花。

    钟南山外围的小山丘都染上红色的光芒,整个背景看上去非常唯美。

    “咔!”,画面在手机里定格。

    “给!”,李长青将手机塞到周舒桐手里。

    “拍得很好嘛,怎么不多拍几张呢?”

    “山路难行,现在已经很晚,不能再拖!”

    “额,我们两个自拍一张合照行不行,最后一张!”

    “下次吧!”

    在第四峰,山高路险,李长青不想再耽误时间,委婉拒绝。

    “噢!”

    周舒桐第一次品尝到拒绝的滋味,嘟着嘴闷闷不乐地跟在李长青身后。

    上山容易,下山难。

    到第三峰的时候,天色暗下来。

    “太阳下山,山里的湿气加重,路容易滑,小心摔倒!”,李长青叮嘱道。

    “小看人,你行我就行!”

    周舒桐对李长青拒绝合影的事耿耿于怀,很不服气地说道。

    “行就好!”

    “你、你、你……”,周舒桐语塞。

    李长青也不理会,继续前行。

    到第一峰,可以见到后山。

    “怎么样,不比你差吧!”

    周舒桐经常运动,身体素质很好,翻过一座大山尚有余力,得意地对李长青道。

    “行百里者半九十,只有到终点才算完呢!”

    “哎哟!”

    李长青的话音刚落,周舒桐脚底泥土下滑,哀嚎一声。

    “扭到脚?”,李长青问道。

    周舒桐羞红着脸,点点头。

    “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嘶……,好痛,可能伤到筋骨!”

    周舒桐脸色惨白,冷汗淋漓。

    李长青蹲下身子,握住周舒桐的脚后跟。

    在周舒桐诧异的目光中,不声不响地将周舒桐的鞋子脱掉。

    脚踝红中带紫,肿得很大。

    “没有骨折,但有些淤血!”

    李长青用大拇指、食指按在周舒桐的关节上,检查后说道。

    “有快点好的方法吗?”

    虽然现在比较开放,且李长青在视察伤势,周舒桐倒很大方,望着李长青的眼睛道。

    “有,可能会有点疼。”

    “嗯……”

    周舒桐咬咬牙,目光坚毅。

    推拿在中医里博大精深,单在人的后脚跟上就有很多穴位,有的穴位对治疗神经性呕吐、慢性胃炎、前列腺等都有好处。

    李长青的手指并拢合在一起,中间呈空心,有节奏地拍打周舒桐红肿的脚踝,将表层的淤血驱散,接着指骨按压昆仑穴、申脉,疏通经脉活血化瘀。

    后脚跟上的穴位很细微,而且每个人都有差异。

    但李长青已经将《难经》研究透彻,能够准确找准穴位。

    周舒桐略微感觉有点痛,外踝与跟腱间的凹陷处涌现出一股热流,蔓延到红肿的伤口。

    “怎么样?”,李长青道。

    “好很多了,勉强能站起来。”

    伤筋动骨一百天,在李长青的推拿下,周舒桐脚轻松许多。

    “估计现在还不能受力,我背你下去吧!”,李长青道。

    “谢谢啦,向你道歉!”

    周舒桐清楚因为自己的小性子才会有拖到这么晚,愧疚地向李长青道。

    “没事!”

    李长青蹲在地上,淡淡一笑。

    周舒桐趴在李长青的背上,非常的平稳,没有任何颠簸,心里思绪万千。

    在二十几年的岁月中,周舒桐一直是天之娇女,标准的白富美,追求者甚多。

    但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李长青一样特别的人,不仅对自己不假颜色,且明明在数学、国学、医学等领域都有很高的造诣,却隐居在深山老林里,就像山里的一阵风又像天边的一朵云,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李长青每天坚持在文武堂拉弓,身体素质非常好,在山路上走得非常稳健。

    翻过第一峰、后山,李长青将周舒桐送回李大江的家里。

    “舒桐,你这这是?”,周老先生关切地问道。

    “在山上脚扭了一下,李先生帮我揉一下好很多了!”

    周舒桐心情不错,很明媚地回答道。

    “没事就好!”,周老先生听着放心很多。

    “等下再给你送点草药过来敷在伤口!”

    李长青说完又回到钟南山下的小木屋,在平日里采集的药材里根据《汤头歌》调制出一幅专治跌打特效药,借着月色下山给周舒桐辅好。

    午夜。

    李长青读完书,仍然精神奕奕,就进人诸子百家的天工阁丁字号实验室,继续研究电磁场与风水气场间的关系。

    在普通情况下,电磁场与风水气场一般,都没有阴阳正负之分。

    李长青必须模拟出如阴煞穴般的环境,才有可能将电磁场的正负分离出来。

    丁字号实验室的实验器材比地球先进,李长青可以将自己的构思在模拟器中实现。

    李长青不知疲倦地尝试无数次,才慢慢摸到方向。

    清晨,李长青带副新药下山给周舒桐换上。

    “真的很神奇,敷完你昨晚的药,睡一觉后基本消肿!”

    周舒桐以前也有扭伤过,没有十天半个月不可能好,而这次一晚上就好得差不多。

    “你比较幸运,没有伤到骨头!”

    李长青的手法活血化瘀不难,伤到骨头就只能静养了。

    “主要是李先生的医术很高超,我现在基本自己能走路啦!”

    “还得好好休息!”

    “没事,李先生是去李家坳读书?”

    “嗯!”

    “我也去!”

    周舒桐反背着手,兴致高昂道。

    “听李先生的话,在家休息不要乱动。”

    周老先生神情担忧,宠溺着道。

    “昨天错过了,今天说什么也要去了!”,周舒桐却似乎非去不可。




    李长青在前,周舒桐等在后,相继来到李家坳小学。

    听众们见到李长青都肃然起敬,行注目礼,整个操场鸦雀无声。

    李长青不二话,在台上站好。

    “子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故不察尚贤为政之本也此圣人之厚行也。”

    从儒家的珍惜自己的身体孝敬父母切入,延伸到墨家的尚贤,洋洋洒洒挥洒自如,成一家之言。

    而就在近日,华夏娱乐圈抛出重磅炸弹。

    某半岛国男团前成员,号称上亿片酬的当红小鲜肉公布恋情,与尚在电影学院读书的女友高调秀恩爱,引起轩然大波,在朋友圈、微博、工作号、新闻媒体甚至聊天群等都疯狂传播。

    粉丝们的反应异常强烈,有的刷屏怒骂女方,有的悲伤过度粉转黑。

    传闻中,竟然有粉丝因此跳楼、割腕意图自杀,也许有可能是谣言,但上一次类似的谣言,尚在在几十年前!

    在听众中,有一对父女。

    陈强四十岁在城关中学教书,女儿陈秀丽今年十七岁,谷阳县第一高级中学高二学生,平日里成绩不错,等九月份开学就要升高三,有很大希望能考上一所好大学。

    陈秀丽一直非常喜欢某小鲜肉,虽然从来没有跟某小鲜肉见过面,但一直把某小鲜肉当成幻想中男朋友,房间里贴满小鲜肉的海报,经常在某小鲜肉的后援团里水群,甚至去其他明星的粉丝群为某小鲜肉疯狂打call。

    前天,陈秀丽在贴满某小鲜肉海报的房间里复习功课,累的时候刷下微博,正好看到某小鲜肉在微博上向公众介绍自己的女友。

    陈秀丽听到消息后眼前一黑,精神几乎崩溃,将自己关在房里茶饭不思。

    陈强察觉到女儿房里的异样,想进去查看,门却在里面被反锁。

    情况紧急,陈强没有办法,只好破门而入,恰好看见陈秀丽披头散发,失魂落魄地瘫坐在窗户上嚎啕大哭,就好像对人世间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比当初外婆去世都要哭得伤心。

    陈强劝说无效,报警后在消防官兵的协助下才将陈秀丽从窗台上救下来。

    陈秀丽却依然两眼无神一言不发,有如一具行尸走肉。

    陈强听同事说在岭下乡李家坳有位国学大师,他的读书声就像警醒世人的钟声,能让人领悟很多道理迷途知返,就死马当成活马医,带着陈秀丽到李家坳碰运气。

    李长青的读书声停止,陈强才从如梦似幻的书声中清醒,就有一只柔嫩的小手握上来。

    “爸爸,我知道错了,之前是我不懂事,你们含辛茹苦的把我养大,我却因为一个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而自寻短见,是我错了,再也不会这样让你们担心了,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努力读书,将来挣钱养你们!”

    陈秀丽如梦初醒,彻彻底底地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哭红双眼,抓着陈强的手梗咽着说道。

    “嗯嗯,我的好女儿长大啦!”

    男儿有泪不轻弹,陈强既感动于女儿的言语,又感激李长青的读书声,泪流满前地朝李长青离开的方向深深鞠一躬。

    在某小鲜肉公布恋情的同一天,在科学界同样发生一件大事。

    华夏科学院国家天文台宣布,被誉为“华夏天眼”的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经过一年紧张调试,已实现指向、跟踪、漂移扫描等多种观测模式的顺利运行,并确认了多颗新发现脉冲星,这也是我国天文望远镜首次发现脉冲星!

    坐落在茅台省群山之中的“华夏天眼”,刚一“睁眼”就“看见”了离地球如此遥远的两颗脉冲星,有“天眼之父”称号的南仁东院士功不可没。

    南仁东院士从一九九四年年提出设想,到二零一六年年正式启用,用了二十二年时间,设计和结构均无先例可循,“天眼”前期调试遇到巨大困难。

    联调期间,“天眼”人的工作状态基本上是白天分头干活,晚上集中开会商讨,连夜改程序,第二天又接着试新方案,反复调到最优,历经三百八十八个日日夜夜,二十四小时无修。

    南仁东曾今毅然放弃一年等于一天的高薪回国,几十年在连条小路也没的荒山野岭专注地做一件事情,推动了世界独一无二的项目,建造一个属于华夏的大型射电望远镜,完成所有华夏天文学界人士长久以来的梦想,对探索宇宙之谜做出巨大贡献。

    一位青年偶像的私生活搅动全国风云,然而就在一个月前,华夏天眼之父南仁东因病去世,却罕有新闻媒体报导。

    周老先老先生跟南仁东院士是多年的挚友,两人的青春岁月乃至一辈子都想给国家的科学事业,到头来生死不如一位乳臭未干的小鲜肉的恋情的关注,对如今的世道感到心寒。

    但听到李长青的读书声后,周孟先老先生的拐杖狠狠地杵在地上,满怀壮烈地说一句:“生子当如李长青啊!”。

    “是啊,要是李先生这般的人多了,也许社会风气能改善很多!”

    关峰年到中旬,对现在的社会风气也有很多感概。

    “哎,我虽然不追星,却似乎要掉入另一个坑了……”

    周舒桐痴痴地望着李长青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道。

    李长青回到钟南山后,割些蔬菜到鸡舍,将昨天做到的马陆炮制好,放在太阳底下晒着。

    配制“五元益气汤”尚差厚朴花、合欢花两位辅药,但李长青搜遍第三峰、第四峰都没有找到。

    只能继续深入第六峰、第七峰、第八峰,李长青上次在第八峰跟白猴偶遇,获得白猴赠送的猴儿酒已经喝得差不多,而白猴很喜欢吃韭菜鸡蛋饼。

    忙完琐事后,李长青用刚才在山上捡到的鸡蛋烫了一篮子韭菜鸡蛋饼,用一层棉布盖好,上山去第八峰见见自己的老朋友。




    李长青背着药篓挽着篮子,轻松惬意地穿梭在林间。

    一路上草木丰茂山水重重,风景就像一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

    跨过第七峰与第八峰中间的沟涧,沿着山坡往上,高大粗壮的树木亭亭如盖,遮天蔽日,一条条婴儿手臂粗大的藤蔓缠绕在其上。

    相较前几座山峰,泥土松软潮湿且长满青苔,有各种各样的蘑菇隐藏在青苔里。

    往常,李长青肯定会采些蘑菇回家,做一碗菌菇汤。

    但今日上山寻药,时间非常紧迫,李长青直接忽略继续前行。

    李长青来到记忆中的位置,只有几只鸟儿在高高的树枝上好奇地打量着李长青,不见猴群的身影。

    “上次跟猴群相遇的位置应该就在这里,难道说它们换到其它的地方去了?”

    李长青对自己的记忆很自信,仔细确认四周的环境后道。

    “咔嚓!”

    一根小树枝断裂,从空中掉下来。

    李长青抬头在绿色的叶子中看见一只毛绒绒的淡黄色尾巴,微微一笑,揭开篮子上的棉布,韭菜鸡蛋饼的香味在林子传开。

    “唰唰……”

    瞬间,数十只猴子从树冠上冒出来,白毛猴子站在中间。

    猴群手舞足蹈,热切地瞧着李长青手里的篮子,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甚至有个别比较滑稽的猴子直勾勾地盯着篮子,不停地吞口水。

    虽然猴群跟李长青有一次接触,但出于动物的天性仍然比较警惕。

    李长青从篮子里拿一块韭菜鸡蛋饼抛到空中,白毛猴子抓住一根藤蔓荡飞跃而起,在半空中一把抓住韭菜鸡蛋饼,直接塞到嘴里。

    吃完后,白毛猴子伸出猩红的舌头将牙齿、手掌舔舐干净,目光火辣辣地直视李长青篮子里的韭菜鸡蛋饼,后面的猴群隐隐有扑上来的趋势。

    李长青将篮子里的韭菜鸡蛋饼如天女散花般抛洒出去,猴群们抢作一团,除白毛猴子有绝对的权威外,其它的普通猴子纯靠体力强弱,一些年老、幼小的猴子就只能在捡些漏掉的渣渣。

    猴群们展现出强者为尊的社会规律,跟未经教化的狼群前一样自然而原始。

    但狼群每天晚上都在山坡上听李长青读书,社会结构相比于以前少几分野性。

    路漫漫其修远兮,李长青教化狼群旨在探索‘有教无类’的思想。

    而上次,李长青给猴群读一段《礼记》中的礼尚往来,就获得白猴赠酒,说明猴群同样可以接受教化。

    望着猴群抢食的场面有如不懂人事的顽童,李长青开口读着:

    “孟子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读书声渲染着浩然正气,将书声中道理灌输到猴群中。

    普通的猴子灵智有限,即便李长青的读书声有浩然正气加成,也很难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听到李长青的读书声后,动作迟钝两眼迷茫。

    白毛猴子手里拿着韭菜鸡蛋饼陷入思考,漆黑的眼珠明亮闪烁。

    李长青的读书声仍在继续,白毛猴子听着听着若有所悟,低头打量自己手里的两张韭菜鸡蛋饼,扔一张给一只坐在树下喘息的老猴子,扔一张给在外围捡韭菜鸡蛋饼碎屑的小猴子,接着对猴群一顿咆哮。

    猴群不似刚才那般混乱,老弱、幼小的猴子都可以分到些韭菜鸡蛋饼。

    “真聪明,孺子可教也!”

    白毛猴子的灵性完全不亚于灰狼,李长青满意点点头。

    一篮子韭菜鸡蛋饼对几十只猴子而言根本不够,有几只猴子抱着篮子狂舔。

    白毛猴子靠近李长青,拉扯下李长青的衣服,往前走几步,然后回头看李长青一眼。

    李长青会意,跟在白毛猴子身后,先下到山谷,然后沿着一条小溪流往上。

    到半山腰,有一片开阔的山林,长着很多果树,树木上黄色、红色的树叶飘落在水里,顺着流水往下。

    溪流的终点密布着藤蔓,白毛猴子拨开藤蔓钻进去。

    “咦,居然有个洞!”

    洞口隐蔽得极好,李长青离洞口不到三米都没有发现。

    白毛猴子在洞口朝李长青焦急地叫唤着,李长青仔细观察下洞口,大约相当于普通成年女性的身高,对猴子而言可以正常通行,李长青则需要弯腰,脚下的水位刚好到小腿肚。

    从洞口继续前行一百多米,阔然开朗,有一个天然的钟乳洞,钟乳石呈现出各种各样的形状。

    钟乳洞中间有一个方圆十几米的小湖泊,湖泊周围有正常的路。

    李长青在李家坳生活二十多年,从没听说钟南山有这么一处地方,惊讶万分。

    山洞的入口隐蔽得太好,如果没有白毛猴子领路,李长青也许永远不会发现这么一处地方,不得不得叹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白毛猴子继续招呼李长青往前走,小湖泊里面的路逐渐变窄,两旁有些坑坑洼洼。

    “吱吱……”

    白毛猴子指着一个坑洼,朝李长青叫着。

    李长青顺着白毛猴子指的方向望去,有一汪红色的水,散发出醉人的浓烈酒香。

    “猴儿酒!”,李长青单从酒的香气中就能闻出其中的甜味。

    基本上两三米就有一个坑洼,坑洼里有各种颜色的猴儿酒,每种猴儿酒的香味都有些差异,但无疑都是酒中极品。

    溶洞里的气温、湿度都非常适宜,很适合保存猴儿酒,李长青只用随身携带的水壶装一壶猴儿酒。

    白猴子拉扯李长青的衣服,继续沿着溶洞往前。

    一千多米后,有一道刺眼的亮光。

    “前面有出口!”,李长青很好奇,究竟会通向什么地方。

    亮光看似近,实则有段路程。

    李长青跟在白毛猴子身后,迈出洞口。

    入眼的是一处峡谷,峡谷两边是高高的峭壁。

    狭长的峡谷里长满花花草草,李长青的内心却如同翻江倒海。

    所有的花花草草竟然都是草药!




    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李长青对各种中草药都很熟悉,惊讶于峡谷草药繁多,粗略地扫一眼草药的分布,发现个奇怪的现象。

    长着伞状叶子的紫色当归、布满红棕色皱纹的甘草、盛开着红色倒卵形花瓣的芍药等根茎类草药在一个区域,棕黄色穗状花序顶生的鱼腥草、叶片小厚枝条粗壮的暗绿色广藿香、主根直长叶子呈椭圆形的车前草等全草类在一个区域,单叶对生长柄上长着挂着小百花的野巴子、叶子呈现锯齿状的绿色毛冬青、枝丫上结着红色小果子的九里香等叶类在一个区域。

    李长青踩着草药中间的空隙继续往前,皮类、花类、果实类等同种类草药也生长在同一片区域。

    可草药中有人参、黄精、何首乌等名贵中草药,但没有任何一种上的灵草,看来里的灵草都属于绝迹的存在。

    咋一看整个峡谷杂乱无章,但实际上却井井有条,不像荒野峡谷里长出来的草药,反而像精心打理的药园,可究竟是谁

    李长青心里疑问重重,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暂时先不理会。

    此行上山的目的厚朴花、合欢花都属于花类草药,李长青在花类草药的区域搜寻一番后,果然轻松采集到淡黄色厚朴花、深红色的合欢花,,集全配置‘五元益气汤’的所有药材。

    李长青将整个峡谷转悠一圈,隐隐约约有五行阵法的痕迹。

    非常的淡,甚至可以可略。

    在李长青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峡谷的滑坡堆积成的小土丘引起李长青的注意。

    土丘上露出一块半米长的青色石砖,李长青清理掉石砖上的土,石砖的全貌暴露出来。

    “石碑”,李长青颇为意外。

    石碑上刻着字,但已经风化看不清楚。

    “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

    李长青极力辨认,依然只能看懂第一句。

    石碑上刻着!

    在隐蔽的峡谷里长满中草药,且有一块刻着的石碑。

    李长青颇为费解,似乎有什么隐藏在迷雾里。

    “宿主符合道家职业的开启条件,正在开启中……”

    诸子百家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李长青出现在一座檐牙高啄的紫金宫殿前。

    蓝色的匾额上写着‘上清宫’三个字,朱红色的大门打开,一位穿着白色道袍的童子用托盘端着一本书毕恭毕敬的走出来。

    童子见到李长青微微颔首,奉上托盘中的书。

    “!”,李长青看到书名。

    童子对李长青粲然一笑,如春天的百花开放,但不说话,默默回到上清宫。

    每个NP都很有个性,李长青到不觉得奇怪,带着回到峡谷。

    白毛猴子在入口等得很焦急,见到李长青的身影后兴奋得手舞足蹈。

    李长青跟白毛猴子分别,回到小木屋。

    在熬制‘五元益气汤’前,需要将五种灵草、三十五种普通草药都处理好。

    李长青忙活到日落时分,忙活到日落时分才做完准备工作。

    按照里的程序,往专门熬制草药的紫砂罐里加入草药,掌握好火候、时间、分量,在失败两次后终于成功熬制‘五元益气汤’。

    夜空月光皎洁,繁星点点。

    李长青将‘五元益气’汤装好,提着下山。

    “咳咳……”

    李大江的家里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周老躺在床上面若死灰,神志昏迷。

    “关叔,我爷爷的身体怎么样”

    周舒桐轻拍装着周老先生的胸口,转头关切地向关峰问道。

    “哎,身体各器官的机能衰弱,恐怕没有多少时间,最好今晚赶回去,让周老落叶归根!”

    关峰已经尽力,无奈地叹口气道。

    “李长青先生说三天内有可能配出药剂,能改善爷爷的病情,现在已经过去两天,要不要再等等”

    周舒桐对李长青抱有很大希望,内心非常矛盾。

    “舒桐呀,类似于周老的病症,普通人一般由各种外因引起的,相信李先生肯定可以治好,可周老的情况不一样,年轻的时候受的苦,导致身体虚弱器官提前老化,各种机能下降才会呈现出现在的病症,生老病死是一种自然规律,非人力所能为啊!”

    关峰负责周老的病情有段时间,一直在用各种药物压制周老病情的爆发,但终于压不住了,只能束手无策。

    “嗯,我给家里打电话,安排下!”

    周舒桐理解关峰所说的意思,拿出手机按拨号键。

    “青娃来啦!”,李大江高声喊着。

    “李先生!”,周舒桐立即挂断。

    “之前都是用药物在维持”

    李长青瞧周老的脸色就像一张白纸,跟早上的状态判若两人,相差甚大。

    “嗯……”

    关峰尴尬地点头,这种药物维持患者的精神状态,其实在以消耗患者生命潜力作为代价。

    “李先生,你已经配制好药了吗”

    周舒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急切地问道。

    “嗯!”,李长青点点头。

    “爷爷有救了!”,周舒桐喜出望外道。

    “病情比我意料中的更加严重,先去拿个碗来吧!”

    李长青没想到周老之前的状态是关峰用药物在维持,对于‘五元益气汤’的功效心里没底。

    “我去!”,李大江立即到厨房拿来个瓷碗。

    “给周老喂下吧!”,李长青将药倒在瓷碗里,房间里药香四溢。

    “好的!”,周舒桐用勺子细心地给周老喂药。

    “把剩下的也都喂下去!”

    李长青本来准备了两次的剂量,重病需要下猛药,以周老目前的状况只能冒险一试。

    喂完后,众人都在期待周老能醒转过来,可周老却没有半点反应。

    “李先生,怎么回事呢,好像没有效果!”,周舒桐担心地问道。

    “哪有那么快,等明天早上再看看情况吧!”,李长青道。

    等李长青离开后,关峰将周舒桐拉到一边。

    “情况不容乐观,最好是做两手准备,明天早上周老没有起色的话,不能再拖,立即送回去!”

    关峰不相信一副草药就能将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从生死边缘拉回来,对周舒桐叮嘱道。




    李长青回到钟南山小木屋,点燃篝火,捧着《太上感应篇》坐在草棚下。

    “太上曰: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是以天地有司过之神依人所犯轻重,以夺人算。算减则贫耗,多逢忧患,人皆恶之,刑祸随之,吉庆避之,恶星灾之,算尽则死……”。

    《太上感应篇》作为一部道家经典,谈长生求仙,然绝口不提修炼、服食、导引、符箓,阐扬入世行善以求长生乃至成仙的理论,提倡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树立善念信心,对当今创和谐社会的实践与完成有积极明确的指导作用。

    李长青兼学儒墨,以自己的观点来阅读《太上感应篇》。

    小木屋外,月光照射在地上,好像铺了一层霜雪。

    萧森的树荫里,鸟雀的聒噪声逐渐消停下来,它们慢慢适应皎月的刺眼惊扰,先后沦陷在梦乡里。

    深夜,万籁俱寂。

    冷月悄无声息地湿润了小树林里的桂花,金黄色的碎花在绿叶的簇拥下,披着薄薄的银沙,有如一位明媚俏皮的女子乘着冷风带着醉人的花香袭来。

    李长青嗅着花香,握着《太上感应篇》仰望山外的明月。

    月光如水倾泻在李长青的内心,如碧海青天般清澈,不染丝毫尘埃。

    身影矗立在月光里,却似乎比月光更加皎洁。

    天刚蒙蒙亮,公鸡尚未打鸣。

    李长青已经干完地理的活,在草棚下熬制‘五元益气汤’。

    有昨天的经验,李长青一次性就熬制成功,带着‘五元益气汤’下山。

    山下,李大江家里。

    周舒桐一夜未合眼,守护着周老。

    “咳咳……,舒桐。”

    周老梦见自己在一条发光的隧道里走了很久,回忆起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当他正要穿过白色光圈的时候,出现一股暖流拉着他往回走,直到清醒。

    “爷爷,你醒啦!”

    周舒桐含着泪,紧握着周老的手。

    “周老,让我给你检查一下!”

    人在死前有回光返照的现象,关峰立即带上听诊器。

    “咚咚咚……”

    周老的心跳依然很衰弱,但相较于昨天,却强上一些,而且腹腔的声音清晰不少,说明周老的心肺功能正在复苏!

    “孩子,别哭,爷爷好着呢!”

    周老费力地抬起手,擦掉周舒桐眼角的泪水。

    “关叔!”,周舒桐仍然不放心。

    “奇怪,心肺功能比之前改善很多,难道说李先生的药方真的有效?可就算有效,中药不是见效比较慢吗?”

    关峰仿佛没有听到周舒桐的话,自己百思不得其解地嘀咕道。

    “周老!”,李长青提着药来到李大江家里周老的房间。

    “李先生,很谢谢你,否则我现在有可能身体的温度都凉了!”

    周老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很清楚,听到关峰的话后明白昨天发生的事情。

    “不客气,你五脏受损,五元益气汤虽然续了一口命,但想要治好你的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得慢慢调理。”

    五元益气汤的药效已经超出李长青的预期,没奢望能够立竿见影。

    “我的身体一直都不好,能活到现在都靠药物维持着,本来就没多少天活头,连仁和堂的孙明仁都没有办法,说是人力不可为,你把我从阎王手里拉回来,完全称得上神医妙手!”

    周老将生死看得很淡,却高度赞扬李长青的医术。

    “李先生,冒昧的地问下,你这草药哪里来的?”

    关峰震惊于五元益气汤的药效,好奇地问道。

    “就在山上采的!”,李长青很随意地回答道。

    “今天算是见识了,一副在山上采的草药,却治好众多名医束手无策的病,佩服、佩服!”

    关峰自谓不如,而且如此年轻,由衷地对李长青说道。

    “恰好而已,这是今天的药,周老注意休息,我先去李家坳小学!”

    如果李长青没有得到《神农本草经校注》,要在三天内自己配制一副补五脏的药,几乎不可能。

    “李先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周舒桐的脸色雨过天晴,双眸凝望着李长青说道。

    “不用谢来谢去的!”,李长青笑笑道。

    “好的,您去忙吧,我再陪陪爷爷!”

    周舒桐感觉李长青的笑容就像冬天里的阳光很温暖,欢乐地点点头。

    等李长青离开后,周老也忍不住感叹:“要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这般天才的人物!”

    而在李家坳小学,李长青第一次在公众面前读《太上感应篇》。

    《太上感应篇》中竭力主张去除的一百七十个恶行,涉及世人生活中的各个层面,有关个人品行、家庭、经济、政治和对自然界的态度等,林林总总,面面俱到。

    李长青结合儒墨阐述新时代《太上感应篇》的新理解,听众们好像经历一场心灵的洗礼。

    在听众们的心里种下一颗善的种子,等待生根发芽,然后长成一颗参天大树。

    时光就像在沙漠里抓起一把沙,当你抓起来的时候就已经从指缝间漏过去了。

    李长青每天给周老熬好药,到李家坳读《太上感应篇》。

    一个星期后,周老的身体比以前强健很多,能够自己下床走路。

    “在床上憋了七天,终于可以重新听到李先生的读书声,教人不履邪径不欺暗室、行善积德救人之危,倘若李先生的观点理念可以得到推广的话,人与人、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应该会和谐很多吧!”

    周老在周舒桐的搀扶下杵着拐杖,赞叹着道。

    “呵呵,李先生的书声融合儒家、墨家、道家自成一体,如果非要说个流派的话,可能就是杂家了!”

    关峰在李家坳住一个星期后,内心发生很大改变,活得更轻松、更快乐。

    “杂家在诸子百家里属于末流,看来时隔几千年,可能要在李先生手里中兴,真恨不得再年轻个几十岁,投入李先生的门下,跟着李先生学习!”

    周老在物理领域颇有建树,对国家科研做出过贡献。

    但关峰听着周老对李长青的赞美之词觉得一点都不为过,甚至本就应该如此!




    除周老等外,有些听众受到的引导,在日常生活中与人为善。

    虽然物质基础没有改变,但跟朋友、邻里、同事间的关系比以前融洽和谐,少去许多尘世烦恼,对李长青的观点理念愈加坚信不疑。

    李长青则回到钟南山上,顶着炎日的太阳在地里干农活。

    中午。

    李大江庆祝周老的身体好转,特意喊李长青下山吃饭。

    李长青捎上一瓶从溶洞里获得的猴儿酒,提着灰狼送来的新鲜野味。

    “李先生,你上山打猎啦”

    周舒桐新奇地打量着李长青手里的野兔,问道。

    “山上捡的!”,李长青摇摇头道。

    “在哪棵树明天我也去捡!”

    “你可捡不到!”

    饭间,众人举杯向周老祝酒。

    “好酒!”

    关峰喜欢收藏酒,收藏的酒很多,喝过的酒更多,但从来没有一种酒可以跟眼前杯里的酒相媲美,哪怕眼前的酒是从一个普通的玻璃瓶里倒出来的。

    “闻着像酒香,喝到嘴里却有果香,而且非常浓郁,回味无穷!”

    周老品一口,点评道。

    “李先生,能不能再来一杯,刚才没来得及仔细品尝……”

    关峰尴尬地端着酒杯,向李长青笑着说道。

    “好!”,李长青道。

    “86年的拉菲也比不过这酒,李先生,莫非是你自己酿的”

    “当然不是的,山里的朋友酿的!”

    “李先生,你那位山里的朋友还有多少这种酒,能卖点给我吗”

    “没多少,这种酒非常难酿成的!”

    “真是可惜!”

    关峰叹口气,心中后悔不该喝这杯酒,因为喝过这杯酒,他收藏的酒便索然无味。

    “青哥,没听说过山上还有其他人呀”,李红豆不解地道。

    “呵呵,不一定是人才会酿酒的!”,李长青微微一笑。

    “莫非是传说中的猴儿酒”

    关峰瞪大眼睛,激动地问道。

    “嗯!”,李长青点头道。

    “世界上真的有猴儿酒,而且李先生跟猴子做朋友”

    周舒桐既对猴儿酒感到惊讶,又对李长青与猴子做朋友感到诧异。

    “不仅仅是猴子,钟南山、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朋友!”

    李长青淡淡地道,在一群人中也掩盖不住身上脱尘的气质。

    “李先生出则能在李家坳讲学教化世人、治病救人、解决国际数学难题,隐则与花草树木古、鸟兽鱼虫为伴,耕读在钟南山上,比北宋林逋故作清高的梅妻鹤子,境界高出很多,敬您一杯!。”

    如果常人说这话,关峰一定会怀疑他神经有问题,但从李长青嘴里说出来,关峰却觉得很恰当。

    “说得对,灰狼都每天给青娃送野味,有其他动物给青娃酿酒也不稀奇!”

    李大江习惯李长青身上的各种看似不可能的事,反应平常。

    “李先生,真乃当世奇人!”

    周老一生见过很多有本事的人,但集中他们身上的特质依旧不足以来形容李长青,只能深深地感叹一句。

    “关先生、周老过誉了,以前我跟关先生一样是一名医生,现在的是一名菜农,兼职小学教师,其他的都是业余爱好!”

    李长青笑笑,很认真地说道。

    假若其他人取得李长青的成就,然后说自己只是一名菜农、兼职小学教师,其他的都是业余爱好,一定会显得很虚伪。

    但李长青‘真诚’的谦虚,却让周老、关峰、周舒桐更加肃然起敬,因为他们可以看出来,李长青真是这么想的。

    一个人有如此大的本事,但不慕名利在山沟里悟道、传道,实在太难得。

    下午,李长青在李大江家里陪周老聊天。

    两人谈到双中子星并合产生的时空涟漪,引力波及其伴随的电磁信号。

    周舒桐、关峰完全听不懂,就像在听天书一样。

    “爷爷,你们两个在讲什么呀……”,周舒桐问道。

    “真是高见,没想到李先生在物理领域也有如此高的造诣!”

    双中子星合并产生的时空涟漪问题尚处在探讨、设想的阶段,李长青对这个问题的解读虽然也是设想,但非常具体,有理论依据,周老亦受到启发。

    “周老对电池波的深刻理解,也让我学到不少知识呢!”

    李长青的物理知识主要来源于,在跟周老探讨的过程中,一些遇到的难题迎刃而解,收获颇丰。

    “爷爷在电磁波领域可是权威,真想知道你的脑袋怎么长的!”

    周舒桐不清楚刚才两个人谈的什么,但李长青既然能得到爷爷的赞许,水平很定不会低。

    “就像周老之前说的,只能用奇人来形容了!”

    关峰见李长青侃侃而谈,亦啧啧称奇。

    晚上,李长青读完书,进入到丁字号实验室。

    在跟周老交流的过程中,李长青不但有新的灵感,也发现自己有些细微的错误,所以导致上万次模拟风水阵法,分离出单一属性的电磁波都失败了。

    李长青继续改进自己的实验,又失败上百次后终于在模拟环境中分离出单一属性的电磁波。

    “成功啦!”

    因为失败太多次了,以李长青的心境都忍不住兴奋之情。

    电池波看不见摸不着,但在以前的物理实验中,证明了电磁波的客观存在!

    且一般认为电池波如水、空气等一样是种物质,不存在正负。

    李长青分离出正负两种属性的电池波,可以说明电池波有正负之分,在电池波领域是世纪性的发现。

    不过李长青虽然分离出单一属性的电池波,但需要进一步做实验,来取得各种数据。

    斗转星移,又是新的一天。

    李长青在李家坳读完书,在路上碰到一位老熟人温安市书法协会的秦和平。

    “你又在这里等我吗”,李长青道。

    “是呀,赵主席他们不想错过听你读书,但如果都去的话,等清醒的时候,肯定就找不到你,所以只好让我在这里等着。”

    秦和平笑笑,回答道。

    “有什么事么”

    “上次赵主席不是把你给李家坳小学写的字帖拿去出版了嘛,出版商看后非常满意,立即就安排印刷,现在已经上市了呢!”8)

    





    李长青跟秦和平相遇的位置,距离李家坳小学不到一千米。

    在秦和平跟李长青说话间,温安市书法协会副主席赵桂中带领着一群中老年人三步合作两步走,生怕出现意外而见不到李长青。

    周老、关峰、周舒桐在李家坳小学听完李长青读书,回李家坳家正好跟赵桂中等同路。

    “看他们狂热的表情,如果年轻个几十岁,会误以为他们在追星呢!”

    一群中老年人冲冲忙忙如大风刮过,周舒桐看着很有喜感。

    “舒桐,你说对啦!看,他们好像已经堵住自己的偶像!”

    转弯后的一条直路上,关峰见刚才的中老年团体正围着李长青,笑着对周舒桐说道。

    中老年人群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本字帖,姿势非常小心,担心损坏字帖。

    周老、关峰、周舒桐与中老年团体先后相隔百米,只能模糊地看到他们手中的书状物。

    “他们都抱着一本书,难道想请教李先生书中的问题?”

    周舒桐秀眉微蹙,猜测道。

    “很有可能!”,关峰点点头。

    中老年群体刚才太着急,都气喘吁吁,唯独有一位骨骼壮大满面红光的老者例外。

    “这老头是咱们温安市书法协会的主席孙应忠,听说我们来见您,死皮赖脸地非要跟过来!”

    赵桂中喘着粗气,向李长青介绍满面红光的老者。

    “李大师,仰慕已久,终于见面啦!

    孙应忠跟李长青握手,兴奋之前溢于言表。

    “孙主席,您好!”,李长青微微一笑。

    “李先生!”,周老、周舒桐、关峰跟李长青打招呼。

    “温安市书法协会主席孙应忠!”

    “温安市书法协会副主席赵桂中,其他的也都是我们温安市书法协会的成员!”

    孙应忠、赵桂中看出周老跟李长青比较熟络,主动做自我介绍。

    “周孟先!”,周老有很多荣誉头衔,但只简单地说了个名字。

    “幸会幸会!”,双方一阵寒暄。

    “咦,你们手里都拿着字帖,莫非来跟李先生探讨书法的?”

    周舒桐注意到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书,而是字帖,好奇地问道。

    “哈哈,小姑娘,我们手里的字帖就出自李大师的手笔!”,赵桂中笑道。

    “李先生,你还出版字帖……,请问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周舒桐听说过李长青在书法上有很深的造诣,书法协会的人有可能来与李长青探讨书法,却没想到他们手里捧着的居然是李长青的字帖。

    “随手写的,给李家坳小学的孩子们当个模板!”

    李长青淡然一笑,若非孙应忠、赵桂中等找上来,他都快遗忘有这么回事了。

    “给小学生的模板,被一群书法协会的人热捧!”

    周舒桐撇撇嘴,满肚子的话都憋在心里。

    “李大师笔下如有神,书法意境深远,浑然一体!字帖上市后,我们人手一本,想让李大师帮忙签个名,以后每天都临摹李大师的书法!”

    孙应忠对李长青的字帖爱不释手,丝毫不掩饰,直接说出此行的目的。

    自古文人相轻,而温安市书法协会的正副主席却带着一群主要成员捧着字帖来找李长青签名!

    周舒桐在想李长青的书法究竟好到何种程度,才能让一群自命清高的书法家放下节操呢?

    周老自谓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场面,但想到发生在李长青身上,就不觉得有什么。

    当世奇人,自然会发生当世奇事!

    “可以!”

    李长青明白他们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想求自己的几个字,便答应孙应忠的请求。

    “太好啦!”

    秦和平、张淳、杨永健等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直接呼喊出来。

    “山上的地方小,就到我山下的家里坐坐吧!”,李长青道。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有李大师在的地方,就是好地方!”

    孙应忠爽快地笑道。

    “老孙头说的大实话,咱们别在路上耽误时间!”

    赵桂中心里就像有蚂蚁在爬,有些按耐不住。

    到李长青家里,刘翠娥忙着倒茶,秦和平、杨永健等搬出桌子。

    周舒桐在翻看李长青的字帖,字里行间如行云流水,既有颜真卿的筋道,又有柳公权的立挺,看着很舒服,难怪能得到温安市书法协会上下的热捧!

    桌子准备好,一群人都挤在一起。

    “谁先来?”,孙应忠道。

    “就你吧!”,赵桂中道。

    “行,那我就不客气啦,有劳李大师!”

    孙应忠把自己手里字帖的封面翻开,放在李长青面前。

    李长青手执狼毫笔,蘸上墨水,在字帖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个很传奇的名字。

    李长青。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如云淡风轻。

    咋一看,一笔一画潇洒飘逸超凡脱俗,就像不问世事的隐世高人。

    将三个字连起来看,却像在探索一条道路,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但无论怎么样,这三个字在书法造诣上登峰造极!

    “能将名字写成到这种程度的,也只有李大师了!”

    字帖终究不如原版,孙应忠抱着字帖如获至宝,死盯着上面的三个字。

    “到我啦,李大师辛苦!”

    赵桂中看到孙应忠已经得到李长青的签名,心里莫名的焦急。

    李长青在赵桂中的字帖上,同样写下自己的名字。

    赵桂中极其满意,赞不绝口。

    就像一场签售会,李长青一一在他们的字帖上用毛笔签上名字。

    “帮我也签一个吧!”,周舒桐不知从哪找来本书,递给李长青道。

    “好!”,李长青道。

    “李大师,知道您不慕虚名,不喜欢俗事,所以拒绝老赵的邀请,但咱们温安市的文化底子薄,没有什么有影响力的书画名人,文化氛围不浓厚,您看可不可成为我们书法协会的荣誉主席,相信在您的影响下,肯定能推动我们温安市书法的发展!”

    如果像李长青这样的书法大家却不是书法协会的成员,那么书法协会就是一个笑话了,孙应忠情真意切地对李长青说道。




    烦“荣誉主席什么都不用做的,挂个名而已!”

    孙应忠担心李长青嫌麻烦,又补充一句。

    “行,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也可以联系我!”

    李长青清楚孙应忠的心思,但能弘扬书书法,就答应当书法协会的荣誉主席。

    “哈哈,感谢李大师!”

    李长青比孙应忠想象中的好说话很多,两件事都非常完美,孙应忠心情大快,拱手向李长青致谢。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秦和平在一旁瞧着,回忆起当初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加入温安市书法协会的心酸往事,与两位书法协会主席求着李长青加入书法协会的场景相比,内心无限感概。

    李大海留孙应忠等在家里吃中午饭,吃饭后书法协会的人才离开李家坳。

    出版商把第一期字帖的版税直接打在李长青的卡里,有几十万,价格已经非常高。

    但李长青给刘旭阳的山野农家乐供应蔬菜,每天都有大量的资金入账,且李长青在山上自给自足,几乎没有什么花费,将部分资金转到以前成立的福利账户里,作为维持孩子们早中餐、孤寡老人的日常生活的款项。

    孙应忠等在回去的路上,特意绕到温安市几家大型书店门口。

    书店的液晶显示屏上,播放着‘国学大师李长青书法字帖’的标语,展示字帖的部分内容。

    单单李长青三个字就吸引一批人,且字帖上的书法清新脱俗,购买字帖的队伍从店里站到延伸到门外,排成一条长龙。

    “幸好书店的招牌够大,否则会误以为苹果手机的新品发布会呢!”

    秦和平把脸贴在车窗上,望着长长的队伍为李长青高兴。

    “咱们平时招个学生都很困难,什么时候有如此多的书法爱好者呢?”

    书法协会的大部分成员都有开办书法培训班,看着热火朝天的场面颇为苦楚。

    “李大师的字雅俗共赏,就算不练习书法,心烦的时候拿出来清热解暑,买的人自然很多,若你们书法里的能产生意境,不愁招不到学生!”

    孙应忠笑看着一群年轻的书法协会成员,语重心长地说道。

    温安市的电视、自媒体、朋友圈都在刷李长青的字帖,相当火爆。

    “李家坳国学大师李长青的书法作品,字字都很美!”

    “看着可以让人心平气和,就像在享受世外桃源的美好生活!”

    “隐居山野的奇人李长青大师,读书声一绝,神乎其技的书法又一绝!”

    ……

    李大江的家里,李长青在给周老检查身体。

    “比预想的要好,再有半个月基本上可以痊愈!”

    李长青右手搭在周老的脉搏上,灵草熬制的药效果甚佳,但周老年纪比较大,而且五脏受损,恢复得比较慢。

    “本来都做好死的准备,每多活一天都是赚的,咱们聊聊电磁场的问题吧!”

    周老自从见识李长青展现出在电磁场领域的观点,只要有机会就逮着李长青探讨,反而将生死看得很豁达,爽朗地对李长青说道。

    “好!”,李长青微微一笑,但言谈很讲究分寸。

    周舒桐托着香腮,满眼崇拜地看着李长青自如地跟周老探讨高深的物理问题。

    “青哥、青哥,你的字帖刷爆朋友圈啦!”

    李红豆看到很多同学朋友圈晒李长青的字帖,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对李长青说道。

    “正常!”,李长青平淡地回复一句。

    跟周老聊完后,李长青回到钟南山,丝毫不在乎字帖的销售情况,平静地躺在椅子上,进入诸子百家,投入到电磁场问题的研究中。

    在丁字一号实验室里模拟各种情景,验证正属性电磁场、负属性电磁场的性质。

    记录收集整理的各项数据表明,同种属性的电磁场相互排斥,异种属性的电磁场则会中和,单一属性电磁场发射的电池波频率极高,而且非常不稳定等。

    李长青研究清楚单一属性电场的几个重要性质后,陷入困惑。

    单一属性的电磁场对人类科技文明有重大意义,能够应用到航天、农业、医疗、能源等领域,可以大幅改善人们的物质生活水平。

    但李长青证明哥德巴赫猜想时,就引起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关注。

    何况哥德巴赫猜想虽然属于世界三大数学难题,可在科学上的应用有限,对一个国家的综合水平影响不大,而单一属性电磁场则可以让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得到增强,两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如果李长青将单一属性电磁场的理论曝光,被追查到就有可能会被请到特殊部门喝茶,甚至引起其他国家的窥视,到时候会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

    可一项科学技术不能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便利,就没有意义。

    且单一属性电磁场源理论自于墨家,墨家的核心思想在于‘兴利天下’。

    李长青在能够帮助天下人的时候,一旦退缩就会言行不一,自身的修养成空谈。

    所以即便将单一属性电磁场理论曝光可能会引来很多麻烦,但能给天下人带来好处,李长青就会这么做。

    人在深山,心系天下!

    因为这才是李长青,不同于隐士。

    李长青虽然打算将电磁场理论曝光出去,但还是会选择一种比较稳妥的做法,尽量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在所有的途径中,互联网最快捷。

    李长青可以将关于电磁场理论的核心数据通过邮件直接发到华夏中科院物理研究所的邮箱里,但就算用上多重VPN,电脑ip地址依然可以轻松地锁定李长青。

    有上次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教训,李长青采用最原始的手法。

    书信!

    以李长青的笔力,想写得不像自己很容易,将有关单一属性电磁场理论的各项实验数据结论写在一张很普通的白纸上,装在自己折叠的信封里,贴上一张最常见的邮票。

    夜,很静!

    李家坳的村民看完黄金档的电视剧就都进入梦乡,路上一片漆黑。

    李长青发动卡宴,带着信封悄无声息地离开村子,上高速到毗邻的冲腾县,把信封投在坪上乡没有监控的信箱里。




    一平凡的乡镇,寻常的信封。

    隐藏着电磁场领域颠覆性的内容,踏上前往中科院物理研究所的旅程。

    李长青混在夜色里,回到钟南山躺在床上安然入睡。

    住在山上,第一抹阳光来得早。

    绿油油的青草在山坡上招展,白色的小野花沐浴着阳光微笑,野兔敏捷地在林间飞奔,鸟雀在枝丫上唱着歌。

    李长青合上手中的,心如明镜。

    诸子百家,上清宫前。

    童子端着白玉托盘,含笑望着李长青。

    “怎么检测呢”,每一种职业的考核的方式都不相同,李长青问道。

    “……”,童子摇摇头不说话。

    “你会说话吗”,李长青非常好奇。

    “……”,童子点点头。

    “你能说话吗”

    “……”,童子摇摇头,眼神瞟向托盘上的经书。

    “不需要检测,一直都在看着”

    “……”,童子点点头。

    “明白!”,李长青带着经书回到现实中,人站在山峰上,周围群山葱郁。

    经书淡蓝色的封面上有古朴的花纹,白色的方框里写着八个字。

    李长青翻开,内容玄奥语言晦涩。

    “上有魂灵下关元,左为少阳右太阴,后有密户前生门,出日入月呼吸存,元气所合列宿分,紫烟上下三素云,灌溉五华植灵根,七液洞流冲庐间,回紫报黄入丹田……”

    为善功,劝人行善积德,而乃丹功,每一句都有详细的注释,配图上标注经脉等。

    李长青悟性绝佳,结合注释,读完大概理解其中的意思。

    道家丹功分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四个境界,炼精化气是入门基础,可将精气比为药,身体产精之处周围比为釜,思想、意识即神比为火,呼吸比为风,风火聚于釜上,精气在风火的作用下转化为人的元气。

    在炼精前,需要先完成筑基,即五脏持盈保泰,否则会五脏亏损,反而对身体不好。

    李长青经历浩然正气灌体,每天在文武堂练习射箭、喝猴儿酒、品灵茶、吃灵水灌溉的蔬菜,早在无意中就完成筑基的步骤,而且根基非常牢固,可以直接炼精化气。

    微风吹来,水面上泛起丝丝涟漪。

    李长青席地盘坐,闭上眼意守丹田,按照中的法门,一呼一吸似乎与大自然融为一体,腹部渐渐出现股微乎其微的热流。

    一般而言,筑基后踏入炼精化气的阶段,天赋上佳的人可以在两三个月内完成。

    李长青的儒家修行在第二阶段,泥宫丸里浩然正气汇聚成学海,精神意志非常强大,且李长青的性子恬静淡远,比较符合道家的心态,第一次尝试就在下丹田产生真气,若内行人见到肯定会大为震惊!

    金色的光辉洒在山坡上,李长青睁开眼,“该下山啦!”。

    李长青出的时间比平常晚一些,丹田中的真气转移到脚底。

    脚步轻快,到李家坳小学的时间更早。

    李长青的书声中,融合儒家、墨家、道家的精华,每一天都有新的感悟。

    读完书后,李长青山下的家里,县委书记陈潮平、县长熊怀远、常务副县长顾存明组团拿着字帖请李长青签名,周老、周舒桐、关峰等都在。

    “李大师,你以后又多个书法家的头衔啦!”,熊怀远。

    “哈哈,熊县长,李大师若要虚名估计能有一大串吧!”,陈潮平。

    “最难得可贵的,李师好像一直在学习、在进步,读书声中道理令人叹绝!”

    顾存明从李长青在菜市场读书的时候就坚持李长青的读书声,见证李长青思想的转变。

    “好啦!”,李长青面对谷阳县三巨头的吹捧,淡然一笑。

    “李先生,还有我的三本呢!”

    周舒桐特意到县里新华书店新买的字帖,等一下午才到的新货。

    “稍等!”

    李长青一一签好,回到山里忙完地里的农活,剩余的时间都在读书、打坐。

    四天后,李长青从冲滕县坪上乡寄出的信终于送到燕京。

    信有两封,内容相同。

    一封寄给华夏物理协会理事长、中科院院士叶济慈,一封寄给中科院物理研究所所长、华夏物理协会常务理事徐渊博。

    中科院物理研究所,徐渊博刚坐下喝杯热茶,准备工作。

    “咚咚……”,敲门声响起,一位年轻的行政助理站在门口。

    “有什么事”,门实际上没关。

    “徐所长,您的信!”

    “好,放在桌子上吧!”

    徐渊博身材有些福,坐着有些不舒服,在调整身体的位置。

    厚厚的一叠信,有十几封。

    大部分信,徐渊博看信封就清楚里面的内容,但有一封信很奇怪,手工折叠的白色封面,就只有简简单单的收件人信息。

    “难道有人恶作剧”,徐渊博拿着信封端详,在怀疑中将信封拆开。

    “”

    信封拆开后,入眼的标题就是。

    “果然,肯定是民科寄过来的!电磁场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物质,怎么可能有正负之分一点物理常识都没有,总是将自己一些没有科学根据的幻想当初科学新现!”

    徐渊博几乎每天都要收到这样的信,不过民科寄过来的信通常都会在信封上写满话,这封信却什么都没有,反而吸引了徐渊博的注意力,但看眼标题,徐渊博就没有看下去的欲望,随手将信封丢到垃圾桶里。

    叶济慈年纪比较大,虽然担任华夏物理协会理事长,但具体工作都有人处理,比较清闲,早上起床后在人民公园跟着一群大妈在跳广场舞,到九点多才回到家里,坐在沙上休息。

    “叶老,又有很多信!”,保姆清洁完后,将信送到叶济慈身前。

    “我看看,现在的民科大不如以前,一点大胆的想法都没有!”

    叶济慈有个癖好,就是喜欢看民科的信,他认为民科没有接受过正统的科学教育,思想不受束缚,思维更具有开创性,但几十年下来,还没有现有用的信息。

    。




    平凡的乡镇,寻常的信封。

    隐藏着电磁场领域颠覆性的内容,踏上前往中科院物理研究所的旅程。

    李长青混在夜色里,回到钟南山躺在床上安然入睡。

    住在山上,第一抹阳光来得早。

    绿油油的青草在山坡上招展,白色的小野花沐浴着阳光微笑,野兔敏捷地在林间飞奔,鸟雀在枝丫上唱着歌。

    李长青合上手中的,心如明镜。

    诸子百家,上清宫前。

    童子端着白玉托盘,含笑望着李长青。

    “怎么检测呢”,每一种职业的考核的方式都不相同,李长青问道。

    “……”,童子摇摇头不说话。

    “你会说话吗”,李长青非常好奇。

    “……”,童子点点头。

    “你能说话吗”

    “……”,童子摇摇头,眼神瞟向托盘上的经书。

    “不需要检测,一直都在看着”

    “……”,童子点点头。

    “明白!”,李长青带着经书回到现实中,人站在山峰上,周围群山葱郁。

    经书淡蓝色的封面上有古朴的花纹,白色的方框里写着八个字。

    李长青翻开,内容玄奥语言晦涩。

    “上有魂灵下关元,左为少阳右太阴,后有密户前生门,出日入月呼吸存,元气所合列宿分,紫烟上下三素云,灌溉五华植灵根,七液洞流冲庐间,回紫报黄入丹田……”

    为善功,劝人行善积德,而乃丹功,每一句都有详细的注释,配图上标注经脉等。

    李长青悟性绝佳,结合注释,读完大概理解其中的意思。

    道家丹功分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四个境界,炼精化气是入门基础,可将精气比为药,身体产精之处周围比为釜,思想、意识即神比为火,呼吸比为风,风火聚于釜上,精气在风火的作用下转化为人的元气。

    在炼精前,需要先完成筑基,即五脏持盈保泰,否则会五脏亏损,反而对身体不好。

    李长青经历浩然正气灌体,每天在文武堂练习射箭、喝猴儿酒、品灵茶、吃灵水灌溉的蔬菜,早在无意中就完成筑基的步骤,而且根基非常牢固,可以直接炼精化气。

    微风吹来,水面上泛起丝丝涟漪。

    李长青席地盘坐,闭上眼意守丹田,按照中的法门,一呼一吸似乎与大自然融为一体,腹部渐渐出现股微乎其微的热流。

    一般而言,筑基后踏入炼精化气的阶段,天赋上佳的人可以在两三个月内完成。

    李长青的儒家修行在第二阶段,泥宫丸里浩然正气汇聚成学海,精神意志非常强大,且李长青的性子恬静淡远,比较符合道家的心态,第一次尝试就在下丹田产生真气,若内行人见到肯定会大为震惊!

    金色的光辉洒在山坡上,李长青睁开眼,“该下山啦!”。

    李长青出发的时间比平常晚一些,丹田中的真气转移到脚底。

    脚步轻快,到李家坳小学的时间更早。

    李长青的书声中,融合儒家、墨家、道家的精华,每一天都有新的感悟。

    读完书后,李长青山下的家里,县委书记陈潮平、县长熊怀远、常务副县长顾存明组团拿着字帖请李长青签名,周老、周舒桐、关峰等都在。

    “李大师,你以后又多个书法家的头衔啦!”,熊怀远。

    “哈哈,熊县长,李大师若要虚名估计能有一大串吧!”,陈潮平。

    “最难得可贵的,李师好像一直在学习、在进步,读书声中道理令人叹绝!”

    顾存明从李长青在菜市场读书的时候就坚持李长青的读书声,见证李长青思想的转变。

    “好啦!”,李长青面对谷阳县三巨头的吹捧,淡然一笑。

    “李先生,还有我的三本呢!”

    周舒桐特意到县里新华书店新买的字帖,等一下午才到的新货。

    “稍等!”

    李长青一一签好,回到山里忙完地里的农活,剩余的时间都在读书、打坐。

    四天后,李长青从冲滕县坪上乡寄出的信终于送到燕京。

    信有两封,内容相同。

    一封寄给华夏物理协会理事长、中科院院士叶济慈,一封寄给中科院物理研究所所长、华夏物理协会常务理事徐渊博。

    中科院物理研究所,徐渊博刚坐下喝杯热茶,准备工作。

    “咚咚……”,敲门声响起,一位年轻的行政助理站在门口。

    “有什么事”,门实际上没关。

    “徐所长,您的信!”

    “好,放在桌子上吧!”

    徐渊博身材有些发福,坐着有些不舒服,在调整身体的位置。

    厚厚的一叠信,有十几封。

    大部分信,徐渊博看信封就清楚里面的内容,但有一封信很奇怪,手工折叠的白色封面,就只有简简单单的收件人信息。

    “难道有人恶作剧”,徐渊博拿着信封端详,在怀疑中将信封拆开。

    “”

    信封拆开后,入眼的标题就是。

    “果然,肯定是民科寄过来的!电磁场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物质,怎么可能有正负之分一点物理常识都没有,总是将自己一些没有科学根据的幻想当初科学新发现!”

    徐渊博几乎每天都要收到这样的信,不过民科寄过来的信通常都会在信封上写满话,这封信却什么都没有,反而吸引了徐渊博的注意力,但看眼标题,徐渊博就没有看下去的欲望,随手将信封丢到垃圾桶里。

    叶济慈年纪比较大,虽然担任华夏物理协会理事长,但具体工作都有人处理,比较清闲,早上起床后在人民公园跟着一群大妈在跳广场舞,到九点多才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休息。

    “叶老,又有很多信!”,保姆清洁完后,将信送到叶济慈身前。

    “我看看,现在的民科大不如以前,一点大胆的想法都没有!”

    叶济慈有个癖好,就是喜欢看民科的信,他认为民科没有接受过正统的科学教育,思想不受束缚,思维更具有开创性,但几十年下来,还没有发现有用的信息。




    “叶老,刚才漏掉一封!”

    保姆将一个白色的信封放在茶几上,拘谨地站着。

    “没事,你去忙吧!”

    叶济慈看眼桌上的信封,挥挥手。

    “好的!”

    等保姆离开后,叶济慈咀嚼着茶叶不紧不慢拆开信封,重新戴上厚厚的老花镜,将信纸铺开,“想法很大胆,可惜没有科学常识!电磁场怎么可能有正负之分呢”

    看到信的标题,叶济慈同样觉得非常荒谬,但闲来无事就继续看下去。

    “咦,有点意思!”

    “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

    “谁究竟是谁开创电磁场领域的新时代!”

    叶济慈刚开始觉得有趣,脸上带着笑意,当看到李长青详细、规范、科学的实验步骤后,不由自主地认同正负电磁场理论,心里犹如遭受重炮轰击,彻底颠覆他对电磁场的认知,读到最后李长青经过大量实验数据总结出的电磁场性质,以叶济慈的科学素养立即明白单一属性电磁场的在应用领域的意义,从惊讶到震惊!

    “对国家的国防科技、人民生活影响太大,必须立即上交给国家!”

    事关重大,叶济慈作为一名久经考验的党员,觉悟非常高,拿起手机打算给某位每天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重大人物打电话,说明情况好让国家做出安排。

    “不行,实在太离谱了,得再确认!”

    电话放到耳边,叶济慈又放下,仍在迟疑。

    “虽然有些地方需要用大数据分析,但单从整体上来看正负电磁场理论绝对正确!”

    叶济慈仔仔细细地将信里的内容看数遍,都得出肯定的答案。

    时间紧迫,叶济慈不再犹豫,向那位每天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重大人物陈述正负电磁场理论对整个国家乃至世界格局的影响。

    叶济慈在物理科学领域的享有盛誉,说话很有分量。

    那位重大人物很重视叶济慈的话,立即成立专项小组,亲自担任组长。

    谷阳县、岭下乡、李家坳。

    周老身体好转,坐在场地上晒太阳,回味李长青的读书声。

    “爷爷,电话,说有事找你,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一个很奇怪的号码,周舒桐猜到从哪里打出来的,将手机给周老。

    “周老,身体还好吧”,电话里传出个低沉的声音。

    “哈哈,碰到一位奇人,不但病情痊愈,身体爽朗很多!”

    周老清楚电话那头的人日理万机,绝不会无缘无故地给自己一个半只脚踏入坟墓的人打电话,但可能事情非常隐秘,不好多问,静待对方说出来。

    “身体好就行,现在有个关于电磁场的项目,周老在这个领域绝对的权威,国家需要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稳,好像就算天塌下来都不会惊慌,语气显得非常认真。

    “听从安排!”,周老知道事情不简单,且能让那人直接通知自己,保密级别绝对很高,严肃地回答道。

    “好,等下有人来接你,你做好准备吧!”

    “嗯!”

    “嘟嘟嘟……”

    电话里传出忙音,周老把手机还给周舒桐,背着手在村里走一圈。

    好山,好水,好人!

    周老叹口气:“真是个好地方,可惜要走啦!”

    回到李大江家里,周老给李长青留一封信,不外乎感激之情,突然不辞而别的歉意等。

    “舒桐,等下你跟关先生回津港!”

    周老将写好的信交到李大江手里,托李大江给李长青,然后用不容拒绝的口气对周舒桐说道。

    “爷爷,您呢”

    周舒桐知道跟刚才接到的电话有关,本不该问但出于对周老的关心,忍不住问道。

    “有很重要的事情!”,周老道。

    “可是您的身体才好,需要有人照顾呢!”,周舒桐担忧地道。

    “放心吧,有人照顾的!”,周老宽慰地笑道。

    周舒桐很清楚爷爷的性子,看似温和其实很倔,就不在说什么。

    没过多久,就有一辆黑色轿车来到李家坳,停在李大江家门口。

    周老头也不回,直接上车离开李家坳,不知道去往了何处。

    中科院物理研究所,徐渊博同样接到电话。

    徐渊博挂掉电话后,给叶济慈打个电话询问相关情况,两人的私交不错,徐渊博磨破嘴皮,叶济慈才透漏七个字,“正负电磁场理论”!

    “正负电磁场理论”

    虽然正负电磁场理论听着就很荒谬,但到这种时候,徐渊博不会怀疑它的正确性,而是想到他早上收到的一封信,那封看一眼就被他丢到垃圾桶里的信!

    “不会这么凑巧吧!”,徐渊博心中一悸,立即蹲下身子伸出双手在垃圾桶里翻找。

    “就是这封!”

    由于丢掉的垃圾信封太多,徐渊博找了几分钟才找到李长青寄的信。

    拉上窗帘,将门反锁,小心翼翼地读李长青寄来的信。

    “太不可思议了,按照信里给出的数据,正确性应该在百分之旦得到验证,绝对可以说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发现之一!”

    徐渊博庆幸自己只是把信丢在垃圾桶,而没有撕掉。

    “究竟是谁寄来的”,徐渊博想到早上自己只看一眼就将信丢掉,颇为惭愧,但心中疑问重重。

    一封信,上达天听,搅动风云!

    始作俑者李长青在山上读完书,坐在竹林里,五脏的精气按照中的路线转化成一股真气存储在肚脐下的丹田里。

    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一千一百四十分钟,八万六千四百秒。

    时间不够用,李长青依然很从容。

    次日。

    李长青在李家坳读完书,照例到李大江家里。

    “爷爷,他昨天就走啦,有封信在大江叔那里!”,周舒桐道。

    “嗯!”,李长青点点头,接过李大江手里的信,看完后将目光投向北方的天空,“信应该到了燕京,周老身为华夏物理协会的荣誉理事长,又是电磁波领域的泰山北斗,果然被召回去了!”

    “今天,我也要回津港市啦!”8)

    





    一“嗯!”,李长青神色淡然。

    “第七峰的晚霞真美,可惜以后很难看到。”

    周舒桐回忆起第一次跟李长青上山采药的情景,当时赌气扭伤了脚,还是李长青背她下山,用草药给推拿才好的。

    “有机会再来玩!”,李长青。

    “好的,能陪我到山上走走吗”

    周舒桐点点头,目光灼灼地望着李长青。

    “当然可以!”

    “谢谢!”

    初秋。

    两人并肩走在弯曲盘旋的山路上,抬头可见云雾萦绕的山顶。

    山上的大部分树叶边角才开始泛着黄,枫叶却已经比二月的鲜花更红。

    “春天百花开放,秋天万物凋零,为什么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呢!”

    踩在枯黄的落叶上,周舒桐竟然有些多愁善感起来。

    “只要你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就会发现每个季节都鲜花会盛开!”

    李长青明白周舒桐话外的意思,顺着说道。

    “钟南山现在有花盛开吗”,周舒桐扭头问道。

    “有的!”

    “带我去看看吧!”

    “行!”

    越过山丘,有一处峡谷。

    峡谷里长满青草,青草里密布着紫色的小花,就像停在叶子上的紫蝴蝶。

    一阵凉风吹过,紫色的叶子在风中摇摆,有如蝴蝶飞舞。

    “好美!”

    周舒桐被眼前的美景怔慑住,看得有些痴。

    “天凉,好一个秋。”

    李长青嗅着花香,伸出手感受空气中的凉意,轻声说道。

    “我们合照一张吧!”,周舒桐拿出手机在李长青眼前摇晃,笑着说道。

    “好呀!”,上次在第七峰,因为时间太晚,李长青拒绝跟周舒桐合照,这次不赶时间自然答应了。

    “跟着我喊,茄子!”

    “咔!”

    快门一闪而过,背后的青山,绿色的草地,紫色的小花,两个笑得比花儿更开放的人。

    “对啦,这是什么花”,周舒桐好奇地问道。

    “秋紫罗兰!”,李长青道。

    “噢噢,谢谢你,陪我到山上看花,教会我发现每个季节的美!”

    “花很美!”,李长青却望着周舒桐说道。

    “我们下山吧!”,周舒桐脸上飞起一朵红云,无限娇羞。

    吃完午饭,周舒桐开车离开李家坳,目光时不时望眼后视镜。

    那村、那山、那人,后会有期!

    钟南山,竹林下。

    李长青拿出凤尾琴,指尖点拨如梭,弹奏一曲。

    音节流亮奔放,深挚缠绵。

    两只喜鹊听着琴音在空中嬉戏打闹,交织在一起。

    李长青并非圣人,但他立志为往圣继绝学,且身上的秘密又多,只好将儿女私情抛在一边。

    青山常在,琴音悠悠。

    李长青心中有丘壑,不会寂寞。

    日子一如既往,波澜不惊。

    李长青在网上订制一把手工锻造的百炼花纹纯铜龙泉宝剑,顺风快递已经送到谷阳县的点。

    但李家坳实在太偏僻,超过配送范围,李长青只能自己去县里拿。

    顺风快递的点在城南,李长青拿完后正打算回家,在文化广场正好碰到黎善玉、顾存明、陈潮平、熊怀清等忙完县里的活动。

    “李师,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太巧了吧!”,黎善玉非常意外。

    “哈哈,李师难得出山,确实很巧!”,顾存明笑道。

    “马上到午饭时间,李大师干脆一起吃顿饭吧!”

    陈潮平问道,在谷阳县想跟他吃饭的人很多,而他想主动吃饭的人只有李长青。

    “对对对,李师大每天在李家坳小学读书育人,极大地改善了我们谷阳县的社会风气,长久下去,说不能能达到古时候圣王统治时期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状态,作为谷阳县的县长打内心里万分感激,今天说什么也要聚聚,来表达内心的谢意!”

    熊怀清露出感激之情,附和说道。

    “上次,金珠药业的厂房出问题,几千万的订单积压在手里没法完成,最后还是李师妙手回春,化灾祸为福分,金珠药业不仅安排完成订单,后续还接到更大批量的订单,超过一个亿呢!所以,今天这顿饭我来请!”

    黎善玉生怕落后,争抢着道。

    “很多人都说黎总遇到高人指点,原来这高人就是李大师,黎总,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好啊!”

    陈潮平既意外,又不意外。

    “李大师的这一指价值万金,直接让黎总重回谷阳县首富的位置!”

    熊怀清清楚李长青不轻易出手,有些羡慕道。

    “举手之劳罢了!”,李长青平静地说道。

    “如此心性令人叹为观止,李大师就是李大师!”

    陈潮平、熊怀清阅人无数,能看出李长青的宠辱不惊出自于内心,钦佩不已。

    “李师,您的举手之劳,对金珠药业却恩同再造,请您一定赏个光!”

    黎善玉一直想表达自己的谢意,请李长青吃顿饭,苦于没有机会,好不容逮着李长青,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随便吃点就行!”,话说到这份上,李长青不好拒绝。

    碧桂园,装修非常典雅,就像古代的园林。

    高山流水雅间,李长青坐在主位,镂空的木窗外,有一个人工湖,湖中荷叶、假山,风景非常秀丽,价格自然不会便宜。

    “李师,我们先敬你一杯!”,黎善玉、陈潮平、熊怀清、顾存明端着酒杯道。

    “开车来的,不方便,就以茶代酒吧!”,李长青道。

    “李大师喝什么都行!”

    陈潮平、熊怀清、顾存明、黎善玉一个个久经官场、商场,都很会劝酒也很懂得很多喝酒的技巧,但都不会计较李长青以茶代酒,喝酒也没有使诈,反而喝得非常实诚,将与李长青吃饭看成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

    “不好意思,出去一趟!”,李长青道。

    “没事!”

    陈潮平、熊怀清都停下筷子等李长青。

    “李长青,李大师,老同学!”

    在洗手间门口,一位与李长青年纪相仿的青年男子,惊喜地说道。

    “呵呵,好久不见!”

    李长青认识,高中的班长蒋汉文,但两个人的关系一般。

    “好家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可经常听到关于你的传说!”




    “传说当不得真!”,李长青微微一笑。

    “反正我信,你来碧桂园多久啦”

    蒋汉文暗中观察李长青,对李长青充满好奇。

    “刚到!”

    “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高中同学聚会联系不上你,上个厕所却碰到啦!”

    “很少用手机的!”

    “现在的人都手机不离手,只有如你一般的隐士才能远离尘世的喧嚣,既然凑巧碰上,要不进去喝一杯”

    “车停在下面,不能喝酒!”

    “噢噢,同学们都很想见你,简单打个招呼”

    “好!”

    阳春白雪厅,一张能容纳三十四人的大圆桌上摆满丰盛的酒菜。

    座位上的青年男女喝酒聊天,场面非常火爆。

    “啪啪!”

    蒋汉文打开门,双手巴掌拍得响亮,神采飞扬地对众人说道:“你们看谁来啦”

    “李长青!”

    “李大师!”

    “青子!”

    对李长青持怀疑态度的人,第一反应是李长青的名字,而到现场过李长青读书声的人,自内心尊称一声李大师,跟李长青关系非常亲密的人,则喊以前的昵称!

    李长青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神情和煦地跟昔日的同窗们打招呼。

    “话说你好像毕业于医科学校,怎么能证明哥德巴赫猜想摘下数学皇冠上的明珠,甚至拒绝华罗庚数学奖”

    “传闻你医术高超,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什么病手都信手捏来要到病除。我家有个亲戚得种怪病,能不能看在同学的份上帮忙瞧一下”

    “青子你的字帖火啦,在朋友圈疯传!你的字有种难以言明的意境,看着就像处在大自然的怀抱里身心舒畅,我已经买好几本,打算当做礼物送人,能在扉页上签个名吗”

    同学们对李长青既熟悉又陌生,七嘴八舌地诉说着。

    时光带走的不仅是岁月!

    本来熟悉的人,突然有些陌生,本来陌生的人,更加陌生。

    李长青嘴角荡起丝涟漪,安静地听着不作言语。

    “各位同学,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李大师是咱们班上的骄傲,咱们一起敬李大师一杯!但李大师开车来的,不方便喝酒,就以茶代酒!”

    场面有点不受控,蒋汉文看着尴尬,清声说道。

    “这年头,谁不开车呀,我也开车来的,可以找代驾嘛!”

    金学农对关于李长青的传说持怀疑态度,对李长青以茶代酒不买账

    “老同学聚会不容易,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敬你,说什么得喝一杯!”

    汪奇骏跟李长青曾今坐在一排,自以为跟李长青熟络。

    “要不,我来帮青子喝”

    刘旭阳清楚李长青喝酒,而且酒量很大,但今天应该不想喝。

    “你想喝,酒有的是!”,金学农。

    “不好意思。”

    李长青喝酒,但不喜欢以此种方式。

    “李大师架子很大嘛!”,金学农嘘嘘道。

    “咚咚……”,阳春白雪厅的门打开。

    “李大师原来你在这里,同学聚会吗”

    陈潮平等见李长青出去有段时间,问下服务生才知道李长青在阳春白雪厅。

    “嗯!”,李长青点头道。

    “既然是李大师的同学,我们几个敬大家一杯!”,陈潮平带头说道。

    “李大师,咱们继续去吧”,熊怀清拉着李长青说道。

    “稍等,送你四个字。”李长青转身对蒋汉文说道。

    “好呀,哪四个字。”,蒋汉文非常高兴。

    “逢林莫入!”

    说完,李长青在陈潮平等的陪同下离开。

    阳春白雪厅内,酒桌重新恢复正常。

    “刚才有个人好像是以前的教育局局长,现在的常务顾县长顾存明吧!”

    “那个穿着西服看起来笑容可掬的,是金珠药业的老总黎善玉,听说他现在重新夺回谷阳县首富的宝座。”

    “带头敬酒的是咱们谷阳县的县委书记陈潮平,站在他旁边的是县长熊怀清,太厉害了!”

    酒桌突然安静下来,陷入短暂的沉默。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如今才明白,李长青已经脱离他们的层次,跟他们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高山流水厅,李长青吃完跟陈潮平、熊怀清、顾存明、黎善玉闲聊,解答他们的疑问,每每都能获得他们赞美的言辞。

    陈潮平、熊怀清、顾存明、黎善玉下午都有议程,到一点左右各自分道扬镳。

    李长青比较闲,慢悠悠地开回李家坳。

    圣人院的文武堂剑室里陈列着精通剑法先贤的心得,如李太白、辛弃疾、王阳明等都在其中。

    李长青在文武堂练习射箭的闲时,偶尔会到剑室里查看先贤的剑法心得。

    在所有先贤的剑法里,李太白的青莲剑歌最符合李长青的心性。

    小木屋前,李长青一招一式地演练。

    每一招,都配有一句诗。

    蒋汉文跟同学们在碧桂园吃完饭,又到维也纳ktv唱歌。

    维也纳kvt就在朗桥旁边的沿河路,顺着沿河路走一千五百米就是蒋汉文的家。

    蒋汉文在维也纳唱歌玩游戏喝了不少酒,跟同学们辞别后,打算走路回家。

    吹着晚风,走在河边的岸上,路灯昏暗。

    中间有两三百米的距离,有几棵高大的柳树,遮天蔽日,就算在白天也能将阳光完全挡住。

    蒋汉文小的时候,就经常跟着大人到树下乘凉,但现在基本每家每户都有空调,就没有人来,不巧的是这里的几盏路灯恰好坏了。

    柳树下,阴森森的,就像猛兽张开的嘴。

    “逢林莫入!”,蒋汉文突然想起李长青临走时对他说的四个字,酒意清醒很多。

    “记得这里以前好像叫柳树林!”

    “但再走几百米就到家了,难道说都到家门口还回去租个宾馆”

    “再说这个路灯都坏好几天,平时都没有事,难道就今天会有事”

    “就算有事,在家门口也不怕他!”

    蒋汉文内心挣扎一番,最终选择走入小树林。

    在柳树靠近河边的一侧,两位脸色惨白的少年蹲在树根下抽烟。

    “好饿啊,要是能够吃着泡面在网吧里玩游戏就爽。”,瘦高的少年揉揉肚子道。

    “强子,既然都从家里走出来了,就必须干点大事,敢不敢!”rw

    





    烟头暗淡的火光在柳树下一闪一灭,照映出两张稚嫩的脸庞。

    “阿浪,有人来啦!”

    刘伟强留着平头嘴上有一层细密的绒毛,用胳膊肘怼下身旁的长发少年,神情非常紧张。

    “想出来混就得够胆,怕不怕”

    陈泉浪长相清秀,长发剪成碎刘海趴在额头上,带着笑意掏出两把短刀,注视着刘伟强目露凶光。

    “当然不怕,做完继续去网吧玩游戏,再来上一桶泡面,贼爽!”

    刘伟强舔舔干燥的嘴唇,拿过陈泉浪手中的短刀,强行装作镇定。

    “来两桶,吃一桶到一桶!”

    陈泉浪笑道,丝毫没有想过后果。

    “来啦!”,刘伟强拍拍陈泉浪的膝盖。

    “好,准备上!”,陈泉浪作深呼,从柳树后面冲出来。

    蒋汉文到阴暗的柳树下,平日里不觉得有什么,但回忆起李长青的叮嘱,总觉得可能会发生什么,不自觉得加快脚步。

    到柳树林中间的时候,突然有窜出两个人影,蒋汉文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背部有两个尖锐的物体正顶着自己。

    “把身上的现金都拿出来,敢藏一块桶你一刀!”

    陈泉浪用短刀顶着蒋汉文的后面,恶狠狠地说道。

    “好,都给你们,能不能把证件帮我留着呢”

    蒋汉文听着劫匪的声音正处在变声期,尚未成年不晓得轻重,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来,非常谨慎地从裤兜里掏出钱包。

    “才几百块,看看他上衣的兜里有没有!”

    陈泉浪不理蒋汉文,自顾地翻看钱包,不满地对刘伟强说道。

    “行!”,刘伟强查看蒋汉文上衣的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衣服里面看看!”,陈泉浪说道。

    “咦,好像有,一张五块的!”

    刘伟强把手伸到蒋汉文上衣里面,从内衬里掏出一张五块的纸币。

    “上次卖水果商贩找的零钱,忘记了,真不好意思,你们拿去吧!”,蒋汉文赔笑着说道。

    “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敢藏一块钱,捅你一刀!五块钱,捅你五刀,说到做到!”

    陈泉浪咬着牙双目赤红,手里的短刀刺入蒋汉文的后背。

    蒋汉文顿觉背后一痛,有液体流出来,清楚自己应该中刀,立即转身一把抓住陈泉浪持刀的手臂。

    陈泉浪毕竟未成年,力气较蒋汉文小很多,动弹不得。

    刘伟强见状,在蒋汉文的腹部连捅两刀,鲜血如注。

    蒋汉文下意识地松手,捂住自己的伤口。

    陈泉浪能活动后,又补上两刀,才跟着刘伟强从河道离去。

    蒋汉文的身体非常虚弱,拿出手机打算打电话求救,但手机拿在手里,大拇指却没有力气按键,生命如同一条愈来愈细的小流。

    二十分钟前,钟南山小木屋。

    李长青合上,回想起在厕所碰到蒋汉文时,蒋汉文的脸色,轻轻摇头,叹口气:“若没有外力,他恐怕可能躲过去吧!”

    “大衍四九,天无绝人之路,留有一线生机,这一线生机应该就是自己吧!”

    李长青想着笑笑,放下手中的书。

    到房间的角落里翻出手机,开机后拨通刘旭阳的电话。

    “喂,青子!今天什么情况,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太稀罕了吧!”

    刘旭阳尚在回家的路上,接到李长青的电话非常意外。

    “你知道蒋汉文的家在哪里吗”,李长青不废话,直接说道。

    “今天刚知道的,就在沿河路往里三四里地吧,河岸上有很多柳树,你应该看到过吧”

    沿河路跟朗桥垂直,即便没去过,路过的时候也看到过,刘旭阳说道。

    “有水、有木,就在这里!”

    李长青白天见到蒋汉文时,蒋汉文印堂有一股暗黑色的煞气,眉眼间萦绕着绿色的气跟印堂融合在一起,绿气的外围又泛着蓝色,但跟黑色的煞气分开,无关紧要。

    在里,根据阴阳二气的理论基础,扩散到人的面相里,认为人的气运会展现在面部。当年陈传老祖见到一位汉子箩筐里挑着两个婴儿,纳头便拜!路上的行人大为奇怪,问他为什么

    陈传老祖笑呵呵地说道:“了不得,一箩筐挑了两个皇帝!”

    路上的行人都骂他是疯子,就连婴儿的父亲都不相信,吓得慌忙逃走。

    后来箩筐里的两个小孩长大,一个叫赵匡胤,一个叫赵光义。

    黑色煞气代表着劫难,颜色的深浅表示危险的程度,颜色越深,就越危险。

    绿色的气代表着木属性,眉眼间萦绕着绿气说明跟树木有关,所以李长青在跟蒋汉文分离的时候对他说‘逢林莫入’。

    “什么呀你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蒋汉文家住在哪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刘旭阳没有听清李长青说的什么,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你打个急救电话,就说沿河路有人出现生命危险!”

    李长青望着东北方,气定神闲地对刘旭阳说道,而东北方正好是沿河路所在的方位。

    “啊你在沿河路我们刚才聚会就在沿河路入口的维也纳ktv!”,刘旭阳惊讶地说道。

    “没有,我在钟南山!”,李长青道。

    “兄弟,知道你很厉害!读书、书法、数学、医术,甚至种地都很牛!但你人在钟南山,让我打急救电话,说沿河路有人出现生命危险,不是开玩笑的,就是你指使的!”

    刘旭阳对李长青颇为了解,清楚李长青的不同凡响的地方,听到李长青的话后,仍然觉得匪夷所思。

    “既不是玩笑,也不是我指使的,你只要知道按我说的做,就能救活一条命就行!”

    李长青也可以自己打电话,但怕到时候会有些麻烦事,才让刘旭阳打电话的。

    “好吧,虽然听着就像电影、小说里的情节,不过,当然是选择相信你咯!”

    在平时的相处中,李长青偶尔会跟刘旭阳开玩笑,但刘旭阳明白李长青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笑着答应道。

    “行,时间差不多,你打电话吧!”

    李长青挂掉电话,将手机关机重新丢到角落里。

    回到木棚下,沐浴着满天的星光,在篝火旁看书。




    金水河,月亮坡。

    刘旭阳将车停靠在路旁,按照李长青的吩咐拨打急救电话,说明情况后留下自己的姓名、电话号码。

    “如果救护车去沿河路后,什么情况都没有,自己该不会被拘留吧?”

    挂掉电话后,刘旭阳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禁想着。

    “算啦,相信青子,去沿河路看下吧!”

    刘旭阳将车掉头,开往沿河路。

    谷阳县急救中心接到刘旭阳的电话,立即派出救护车。

    县医院跟沿河路在谷阳县的两个对角,有段距离,就算救护车鸣笛一路畅通无阻也要十五分钟的时间。

    沿河路,柳树林。

    刘旭阳几乎与救护车同时到达。

    蒋汉文倒在地上,身下有一大片污血,手指无力地耷拉在手机上,两眼翻白奄奄一息。

    “嘀嘟、嘀嘟、嘀嘟、……”

    在蒋汉文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听到救护车的声音,朦胧中看见几个白色的身影抬着担架从救护车上走下来。

    救护人员给蒋汉文做简单的处理后,将蒋汉文抬上救护车。

    “汉文!”

    刘旭阳看清担架上的人后,心中一惊。

    “青子刚才在问汉文家在哪?又让自己提前打急救电话,难道说他早料到啦?”

    “汉文看上去伤得很严重,得给青子打个电话!”

    刘旭阳再次拨打李长青的电话时,李长青的手机已经关机,只打通李大海的手机。

    “喂,叔叔,我是旭阳,麻烦帮忙告诉青子,就说汉文伤得很严重!”

    “好,我立即上山!”

    李大海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但肯定非常紧急,飞奔到山上喊李长青。

    “哎,终究要出手的!”,李长青听后呢喃道。

    从李家坳到岭下乡的水泥路都已经修好,路上又没有车,李长青开着卡宴如同在秋名山上漂移。

    而刘旭阳给李大海打完电话后,看着救护车飞驰在回去的路上。

    到南大街,本来一条两车道的单行大马路,在晚上很少出现堵车的现象,除非出现车祸,但很不巧,小概率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

    生命危在旦夕,救护车司机当机立断,横穿一条行人比较多的小道,本来只需要花费十五分钟时间的路程,却用二十分钟才回到医院。

    “丁零零”,正在忙着巡视手术的周荪接到急诊电话。

    到急救室后,周荪翻看蒋汉文的通讯录,给他的家人打电话。

    “情况很严重,刀伤脾脏破裂大出血,最好立即摘除!”

    与此同时,肝胆外科徐同磊检查蒋汉文的伤势后,对正在联系蒋汉文家属的周荪道。

    “病人的家属马上来,但不同意摘除脾脏!”,周荪满脸无奈地说道。

    “腹腔一直在出血,不立即手术可能会有生命危险!难道一个脾脏会比生命更重要?”

    徐同磊神情严肃,铁着脸说道。

    “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总不能不考虑病人家属的意见吧!到时候人救活了,人家不领情,反而闹事怎么办?谁负责?你还是我?”

    无论哪个决定都很艰难,周荪苦着脸对徐同磊说道。

    “难道就这么看着病人死在我们面前吗?”,徐同磊心急如焚。

    “这样吧,先准备血液过滤回收装置,同时给病人输血,通知麻醉值班医生王平待命,等病人家属来了,咱们再劝劝他们!”

    周荪在急症值班十几年,经验丰富。

    “只能这样了!”,徐同磊垂头丧气地道。

    “医生,汉文现在怎么样?”

    蒋汉文的父母、哥哥、姐姐、叔叔、伯伯等一大家子都挤在急症室的门口,关切地问道。

    “病人的脾脏破裂,又耽误这么久,生命垂垂可危,必须马上手术!”,周荪道。

    “听说脾脏切除后,人的身体免疫下降,后半辈子会经常生病,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蒋汉文的哥哥皱着眉头说道。

    “要不尝试一下,脾脏部分切除?”,徐同磊思考道。

    “脾脏部分切除的难度很大,在整个温安市都没有先例,虽然很冒险,但如果你们一定要保留脾脏的话,在风险书上签个字就行!”

    周荪当然知道脾脏部分切除手术,但其实不建议这么做。

    “脾脏部分切除对身体也有影响吧,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蒋汉文的哥哥在他们家应该比较有话语权,俨然成为发言人。

    “实话跟你说,的确有影响,会出现你说的状况,但总比命没有了好吧?我在急症室当班十几年,就没遇到过你们这样的家属,拿病人的生病开玩笑!”

    周荪之前一直在心平气和地跟蒋汉文的家属讲话,此时忍不住有些恼火。

    “网上不是说有脾脏修复手术吗?为什么不能做脾脏修复手术呢?那样对我弟弟的身体伤害最小吧?”

    蒋汉文的哥哥显然在来前查过资料,看到有脾脏修复手术才不同意切除的。

    “你以为在网上看点资料就行,可以不听医生的劝告,自己做主张?脾脏修复手术比脾脏部分切除手术难度更大,就算到省医院也没有几家医院能做,我们虽然尽量在维持,但按照你弟弟的状态最多能在坚持十分钟,不可能赶到省医院的,到时候出现意外不要后悔!”

    周荪软的不行,态度变得强硬起来。

    “要不就听医生的,做脾脏切除手术,虽然会落下病根,但总比没命好啊!”

    蒋汉文的姐姐泪眼婆娑,听到周荪的话后内心动摇了。

    “我能做!”,李长青在刘旭阳的陪同下赶到急症室的门口,出声道。

    蒋汉文的家属、周荪、徐同磊瞬间都将目光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见到李长青都大为惊讶!

    “李家坳的李大师!”

    “李大师,您跟汉文是同学吧,汉文经常提到您,请您一定要救救他!”

    蒋汉文的父母扑上来,一把鼻滴一把泪。

    “尽量!”

    “你好,我是李长青!这是我的行医资格证,要不让我来试试?”

    李长青安抚蒋汉文的父母,淡然对周荪说道。

    “脾脏修复手术的难度极大,你确定你能行?”




    “事在人为!”,李长青。

    “按理说虽然你有行医资格证,但没有在咱们谷阳县卫生局注册,就不能在县医院做手术,现在情况比较特殊,如果你愿意承担风险,且病人的家属同意的话可以尝试!”

    周荪自然认识李长青,亦曾听闻李长青的医术,可人命关天责任重大,破例允许让李长青实施手术,但必须先把话讲清楚。

    “你们怎么看”,李长青对蒋汉文的家属说道。

    “李大师,我们当然相信您,即便有什么意外,也不会怪您的!”

    人的名,树的影,蒋汉文的哥哥对李长青非常信任。

    “嗯!准备手术!”,李长青对周荪说道。

    “都已经准备好啦!”,周荪。

    急救室里,李长青穿上脱下许久的白大褂。

    切皮。

    开腹。

    探查。

    此时,手术间里只有手术器械轻碰的声音,麻醉机记录病人心率的声音,血液回收仪低频工作的声音。

    李长青快速而准确地结扎脾门动静脉,阻断血供,清除掉一大块一大块的血凝块,露出仍在出血的脾分支静脉,查明脾脏裂口的方向及深度,用可吸收缝线做褥式缝合缝,在伤口敷上止血剂。

    整个手术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二十三分钟,难度极大的脾脏修复手术完美成功!

    “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得这么好,简直神乎其技啊!”

    周荪看到李长青熟练精准的动作,如同教科书式的操作,在内心惊呼呐喊。

    身为肝胆外科主治医师的徐同磊比周荪更清楚脾脏修复手术的难度,在手术过程中任何偏差都有可能导致大出血,尤其是蒋汉文存在脾脏肿大变脆及暴露欠佳的情况,大大增加手术的难度,而李长青的每个操作如同艺术品般无可挑剔,让徐同磊看得几乎窒息!

    手术结束,周荪、徐同磊都用看怪物般的眼神呆呆地望着李长青,尚沉浸在李长青高绝的医术水平中不可自拔。

    “可以了,注意观察病人的血压、脉搏!”

    李长青处理好蒋汉文的伤口,对值班护士叮嘱道。

    “嗯嗯!”,值班护士满眼崇拜地盯着李长青点点头。

    在诸子百家里,医家没有提升手术水平的传承。

    但李长青对人体结构的认识比之前更深,在泥宫丸里开辟学海,精神意识极其强大,又修炼,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比常人强很多,且肝胆外科属于李长青在大学研究七年的领域,本身积累深厚。

    李长青厚积薄发能将脾脏修复手术完美完成,已在自己的意料之中,神色淡然对周荪、徐同磊说道:“病人的家属还在外面等,出去吧!”

    “好的!”

    周荪、徐同磊见李长青完美完成一台高强度的手术,不仅额头上没有一滴汗珠,就连脸红心跳的情况都没有,都忍不住想道:“难道这就是大师风范”

    手术室外,蒋汉文的家人焦急地等待着。

    当看到手术室的灯熄灭的时候,一群人心都悬到嗓子眼。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李长青、周荪、徐同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李大师,汉文的手术怎么样”,蒋汉文的哥哥焦急地问道。

    “汉文的情况基本稳定,但仍需要留院观察!”,李长青。

    “谢谢李大师,保住我们家汉文的脾脏,让他下半辈子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蒋汉文的父母激动得泪流满面,哭泣着向李长青致谢。

    “你们也需要感谢周医生、徐医生,没有他们控制汉文的伤势,汉文恐怕等不到我过来!”

    李长青指着周荪、徐同磊对蒋汉文的家人说道。

    “是是,之前是我们不太对,在这里向你们道歉!”,蒋汉文的哥哥郑重地向周荪、徐同磊表示自己的错误。

    “我们也有兄弟姐妹,可以理解你们的心情,不能怪你们,要怪只能怪我们的医术水平不够,今天如果没有李大师,就保不住病人的脾脏,但请你们放心,我们会努力提高咱们谷阳县的医疗水平,更好的为大家服务!”,周荪摆摆手道。

    “嗯,今天李大师用自己的行动给我们上了一课!”,徐同磊很敬佩地说道。

    “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啦!”

    李长青对周荪、徐同磊说完,转身潇洒离去。

    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李大师、李大师……”

    众人尚在错愕中,李长青就已经走远,等回过神想追上去感谢李长青的时候,却追不上了。

    从黑夜悄无声息地中来,亦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夜中。

    李长青刚刚离开,一辆警车停在医院的门口。

    “你们好,我们是谷阳县公安局的刑警,正在调查蒋汉文受伤的案件,周医生,请问蒋汉文的伤情是怎么样的”

    一位穿着警服满脸胡茬的中年民警向周荪问道,身旁的青年警察则用本子在记着什么。

    “从伤口来看,应该是刀伤,总共有五处,四处在肚子,一处在背上,凶器比较短,真正致命的只有脾脏上的一刀,其他四刀都只伤到皮肉!王队长,目前就这些情况!”

    周荪跟中年警察认识,很熟络地介绍道。

    “好,请问是谁打的急救电话”,王队长转向蒋汉文的家属、以及刘旭阳问道。

    “我!”,李长青走得太急,刘旭阳没来及跟上去,面对警察的询问只好举手道。

    “什么时间打的急救电话”,王队长继续问道。

    “晚上七点一十五分!”,电话都有记录,刘旭阳不敢撒谎如实说道。

    “七点一十五分我们调看维也纳KTV的监控摄像头,蒋汉文七点二十分才从维也纳ktv出来,而救护车在七点半就赶到事发现场,也就是说在你打急救电话的时候,凶案根本还没有发生!你怎么会知道在七点二十五分后,蒋汉文会在沿河路柳树林附近出事”

    王队长脸色一变,厉声对刘旭阳说道。

    “当时我们一群同学在维也纳KTV唱歌,我有点事先走,走到半路上灵机一动,算到汉文可能有危险,就拨打急救电话!”

    刘旭阳知道李长青怕麻烦,且不喜欢俗事,硬着头皮胡说道。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就算不是主犯,也是知情人士,同样可以列为嫌犯!”

    王队长刑侦经验非常丰富,轻而易举地看出刘旭阳在撒谎,大声恐吓道。

    “我跟汉文是同学,而且关系不错,又没有利益冲突,根本没有动机啊!况且你要搞清楚,我打电话救的汉文!”

    刘旭阳身正不怕影子斜,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你怎么解释,在事发前就预料到蒋汉文会出事”,王队长虎着脸问道。

    “刚才说过,算出来的,你又不相信!”

    刘旭阳摆出副非常无奈的表情,对王队长说道。

    “呵呵,算出来的!如果你能算出来伤害蒋汉文的罪犯在哪,我就相信你!”

    王队长冷笑一声,阴恻恻地道。

    “这个……,”,刘旭阳把自己给玩坏啦,身上虚汗淋漓。

    当刘旭阳以为到绝路的时候,回想起来的过程中,李长青好像给过他一个纸条,说当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时就把它拆开!

    由于时间紧迫,刘旭阳一直没来及拆开,手术开始后,又担忧手术是否能够成功,就忘记李长青给他纸条这一回事。

    “怎么,你既然能提前算出蒋汉文会出事,要算出犯罪分子在哪不困难吧!”

    王队长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笑得如同一只狡猾的老狐狸。

    “当然不难,人有三急,先上个厕所不行吗”

    刘旭阳虽然不知道李长青在纸条上写的什么,但稍微提起一点底气。

    “可以!小胡,你陪他去上厕所!”,王队长对拿笔记录的青年民警说道。

    “爱跟就跟着吧,反正我又没打算跑!”,刘旭阳无所谓地说道。

    青年民警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刘旭阳身后。

    到男士洗手间后,刘旭阳关紧小门,掏出裤兜里的纸条展开,上面只有四个字。

    “蓝海网咖”。

    “蓝海网咖好像就是沿河路维也纳KTV对面的一座网吧!青子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留个纸条,难道青子的意识是说犯罪分子在蓝海网咖”

    刘旭阳暗自想着,但似乎觉得太过玄幻,不敢相信真地会如此神奇的事情发生。

    “上好没有”,青年民警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担心出什么意外,催促道。

    “好啦!”,刘旭阳将纸条丢到马桶,按下冲水键,出来继续接受王队长的讯问。

    “上完厕所,总可以算算犯罪嫌疑人在哪吧”,王队长逼问道。

    “蓝海网咖!”

    刘旭阳背着手昂着头,逼格满满地说道。

    内心实际忐忑不已,但到这地步,死猪不怕开水烫,不如把格调摆足。

    “一组待命,二组去蓝海网咖,重点搜查七点半以后上机的人!”

    王队长竟然真地打开胸口的对讲机,对刑侦队的成员说道。

    “青子,兄弟的前途就交给你啦!”

    刘旭阳的确相信李长青的本事,但说不害怕是假的。

    “我就在这你陪你,如果没有在蓝海网咖找到犯罪嫌疑人,立即把你带回去接受调查!”

    王队长耐心十足,就像渔夫的网已经撒出去,只待收网。

    谷阳县公安局刑侦队二组接到队长王传雄的命令,立即出发前往蓝海网咖。

    “你好,我们是刑侦队的,调看下你们网吧的七点半上机记录!”

    二组组长贺三鸣安排人封锁各个出口后,向网管出示自己的证件。

    “好的,七点半以后的上机记录只有五条,35号、47号、58号、69号、70号,里面69号、70号是挨在一起的!”

    网管见到贺三鸣的证件非常配合,打开页面介绍道。

    “警察,看下你的身份证!”

    35号十一位二十多岁带着眼镜的青年男子,乖乖地向贺三鸣出示自己的身份证。

    47号……

    58号……

    贺三鸣带着两名警员一一检查,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嗯出示下你的身份证!”

    到69号、70号的时候,贺三鸣注意到两位的年纪都很小,电脑屏幕前放着两桶泡面,正在聚精会神地玩一款当下最流行的对战类网络游戏。

    “阿浪,有警察!”

    刘伟强毕竟年纪小经历少,又刚刚捅过人,当时可能不觉得什么,做完后一直很后怕,看到贺三鸣吓得脸色惨白,立起来拍下陈泉浪的肩膀,就往后门冲想要逃走。

    “坑逼!”

    陈泉浪到比刘伟强镇定很多,骂句刘伟强,掀起桌子上的泡面朝贺三鸣泼去。

    “有问题!”

    贺三鸣本来都没寄希望,只是想警告一下未成年人不得上网,没料到刘伟强、陈泉浪的反应如此大,立即如老鹰抓小鸡般扑上去。

    陈泉浪的小花招虽然弄脏贺三鸣的衣服,但也仅此而已,两个人一个都没跑,被贺三鸣带来的两名干警将手反倒背上捏着脖子押上警车。

    “七点二十五分左右,你们是不是持刀抢劫杀害了一名男青年,并且在他身上捅伤了五刀!”

    贺三鸣关上警车的门,不由分说先给陈泉浪、刘伟强一人一个大嘴巴,才开口问道。

    “呜呜……,我没有杀人,只捅了他两刀,阿浪捅了三刀,我知道错啦,我想见我爸爸、妈妈!”

    刘伟强一听杀人,心理防线立即崩溃,哭泣着说道。

    “猪队友!”,陈泉浪不是非常紧张,反而朝刘伟强踢一脚。

    贺三鸣深深地看眼陈泉浪,摇摇头:“这小崽子要不好好教育,说不定将来会成为一名悍匪!”

    然后,打开对讲机,向王传雄报告:“队长,犯罪嫌疑人已经在蓝海网咖抓到了,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一带上车就什么都招了!”

    “好,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王队长沉着脸挂掉电话,魁梧的身材胸前起伏,似乎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一咬牙关拉下脸对刘旭阳说道,“人已经抓到了,就在蓝海网吧,算你厉害,刚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你可以走了!”

    “早说我算出来的嘛,就是不信,这下被打脸了吧!”

    刘旭阳趾高气昂地说道,犹如一只斗胜的大公鸡。

    蒋汉文的家属、周荪、徐同磊等瞧着这一幕也大为惊奇,刘旭阳则学李长青装完逼就走,绝不多留!

    出医院的门,刘旭阳找个没人的角落,拨打李长青的电话号码,竟然打通了。

    “喂,青子!你到底是人是神提前算出汉文会出事也就算了,怎么连犯罪分子在哪都能算到”

    刘旭阳发现无论自己如何高估李长青,但李长青的表现总会出乎他的意外。

    “旭阳,我说猜的,你信吗”

    电话那头,李长青笑道。

    “不信!”,刘旭阳果断地说道。

    “哈哈……”

    李长青开怀大笑,挂掉电话,蒋汉文会出事确实是他根据阴阳家的推演出来的,而犯罪分子在哪他真地是通过逻辑推理猜的可能藏身的地方!




    蒋汉文伤口的位置低浅,可见犯罪分子的身材不高且力道较小,极有可能未成年。

    未成年人抢劫的目的,非常有可能用于上网。

    凶手选择在沿河路动手,说明对沿河路比较熟悉,而沿河路附近只有蓝海网咖一家网吧。

    李长青早料到警察会盘问刘旭阳,所以在来的路上给他一个写着蓝海网咖的纸条。

    但这一切都只是可能性的推测,李长青就连百分之一的把握都没有。

    好在李长青他猜对了,不过没人会相信他是猜的!

    第二日,清晨。

    红日出现在灰蒙蒙的天际,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病房。

    蒋汉文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一睹雪白的墙壁晃的有些刺眼。

    “汉文,你醒啦!”

    病房里其他家属都已经回去,只有蒋汉文的父亲蒋厚才在守着,见到蒋汉文睁开眼关切地说道。

    “在医院么……”,蒋汉文最后的记忆,在模糊中看见一辆急救车。

    “是呀,你身中五刀,有一刀捅伤脾脏导致大出血,县医院的医生要将你的脾脏切除,你哥在网上查到切除脾脏会导致人身体的免疫力下降,就坚决不同意,要求做脾脏修复手术,但县医院的医生水平不够,说整个中江省都没几个人能做,后来你的同学李长青李大师及时给你做的脾脏修复手术!”

    蒋汉文的父亲蒋厚才说到昨天的事仍然一阵后怕,谈到李长青却满满的感激。

    “对啦,你有个同学刘旭阳刘大师简直就是活神仙,在你出事的十五分钟前就打电话叫急救车,否则你有可能大出血死亡,后来警察调查的时候,刑侦对的王队长不相信刘大师能提前算出你会出事,非得让刘大师算算伤害你的犯罪分子在哪”

    “刘旭阳结果怎么着”

    “刘大师掐指一算,说在蓝海网吧,刑侦队的王队长派人一查,果然抓到啦!你说神不神奇”

    “神奇!两个未成年人吗”

    “好像是的,都已经认罪,不会错的!”

    “嗯嗯,改天得去谢谢李大师的神机妙算!”

    蒋汉文回忆起在碧桂园李长青对他说‘逢林莫入’,他自己没听,果然出事,而且刘旭阳打急救电话应该受李长青指使,对李长青的仰慕得无以复加。

    钟南山下,菜地里。

    李长青将书别在腰间,到地里收割韭菜,然后带着韭菜下山去李家坳小学读书。

    以李家坳为中心,聚集着茫茫的听众。

    如今李长青在谷阳县声名极高,一举一动都受到很多关注,昨晚在县医院里救蒋汉文的事自然散播的很快。

    “昨晚李大师给一位身中五刀的病人做脾脏修复手术,据说这个手术的难度极大,在整个中江省都没几个人能做!”

    “那位病人好像是李大师的同学,而他的另外一个姓刘的同学神机妙算,在他出事前十五分钟就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及时赶到才救他一命,甚至直接算出犯罪分子在哪!”

    “据李大师的同学透露,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大师曾今对那位病人说过逢林莫入,那位病人没有听,果然出事!而那位姓刘的同学根本不懂得玄学知识,有可能受李大师的指点打电话的,犯罪分子在哪也是李大师事先告诉他的!”

    “以前山的狼群都听李大师的话,能神机妙算也并不可能,况且依照李大师虚怀若谷不慕名利的性格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事,令人高山仰止啊!”

    李长青到李家坳小学前,听众们闲谈着,陶醉于李长青梅兰般的品格魅力。

    在大多数情况下,事情经过几次传播都会失真。

    李长青只想低调救人,未能料到他昨晚救人的事竟然在传播中基本还原,但本来根据逻辑推理猜测的犯罪分子藏身的地方,被人说成靠推算出来的,半仙的形象从李家坳附近扩散到整个谷阳县。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居上位而不骄,在下位而不忧。同声相应,同气相求。以成德为行,日可见之行……”

    李长青读完书后,冲冲离去,回到钟南山,登上第七峰。

    站在巨石上,可见山谷飘荡着云气。

    李长青闭眼盘坐着,存想里图案,将五脏六腑的精气转化成真气储存在丹田里。

    当经脉感到饱涨的时候,李长青停下来读书舞剑。

    新买的龙泉宝剑寒光闪烁,配合着里的诗句,颇有几分滋味。

    书声、剑声、风声。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日上中天云气消散,李长青才回到小木屋。

    “青娃,跟你商量个事!”

    影子西斜的时候,李建国带着心事到山上找李长青。

    “建国叔,在我面前不要拘谨,有事直说!”,李长青温和地说道。

    “村里的人每天都听你读,想在村里建一座庙供奉三清,你看行不行”

    在李建国已非昔日吴下阿蒙,知道儒家子不语怪力乱神,不清楚李长青的看法,怕李长青不同意。

    “可以!”,李长青乃杂家,自然不会干预。

    “成,你同意就行!”,李建国笑道。

    木棚下,李长青望着李建国离去的背影,心中萌生一个想法,将来可以在钟南山的九座山峰分别为儒家立圣人院、墨家立天工阁、医家立回春堂、阴阳家立太极宫、农家立神农轩、道教立三清宫等,宣传百家文化,或许能重新缔造百家争鸣的盛世。

    傍晚时分,晚霞满天。

    小树林外有两道身影,其中一位蜂腰猿臂身穿黑色道袍的中年人长相清奇。

    中年人有如南瓜般的大脸上蓄着山羊胡,带一副跟啤酒瓶底差不多厚的眼镜,乌黑的长发挽在脑后,站着恰似一棵笔直的松树。

    “三叔,你看这小树林,你能过得去不”

    说话的年轻人气质儒雅,身上的书卷气息浓郁,赫然就是暑假回家的孟云城。

    “九宫八卦阵,不好说!”

    中年人摇摇头,身子却径直走进小树林。




    小树林如同往日,普通安静。

    孟云城到小木屋多次,依旧记不清小树林里的路。

    中年人突然停下脚步,面露难色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三叔,怎么啦”,孟云城见状问道。

    “若是普通的九宫八卦阵空有其形不得其神的话,我到自信能走出去,但现在整座树林的气机完全与九宫体,方位随着时间一直在变化,如果没有布阵者带路,估计我们得困在树林里!”

    中年人显然低估九宫八卦阵,脸上有些挫败。

    “没事,等下欢欢喜喜回来带我们出去的!”

    孟云城长舒一口气,很淡定地说道。

    “欢欢喜喜李大师的徒弟么”,中年人听着困惑地问道。

    “李大师养的两只黄鼠狼!”,孟云城摇摇头,嘴角挂着微笑。

    “养的宠物竟然能在九宫八卦阵里自由穿行,难道说自己还不如他养的宠物”

    中年人心中汗颜,心里在想李长青究竟是何等程度的人

    “唧唧!”

    一灰一白两只身高三四十厘米的黄鼠狼瞪着闪亮的眼睛望着孟云城以及中年人,看上去非常有灵性。

    “来啦,跟着它们就行!”,

    孟云城早已经料到,轻车熟路地跟着欢欢喜喜。

    “不简单啊!”

    中年人挪一下鼻梁上厚重的眼镜,死死盯着欢欢喜喜,脑海中产生个大胆的想法。

    两人跟着欢欢喜喜时而漫步水面,时而穿行在荆棘中,而实际踩在小路上。

    当两人眼前豁然开朗的时候,见到一座简陋的小木屋。

    屋外种着翠竹、幽兰、山茶,环境清雅。

    竹林下一张案桌前,有位年轻人手握持一支朱红色的毛笔,神情专注地在一张白纸上写字。

    中年人见到李长青的身影当场愣住,虽然他从听孟云城处得知李长青不仅读书如有神,而且医术精湛、深究数学、琴棋书画样样高绝,甚至对风水玄学亦造诣非凡,年纪却与他相仿,但当他真正领略到九宫八卦阵的厉害后,仍然很难将如此旷世奇让与眼前的年轻人联系在一起,因为他太年轻,年轻得不像话!

    仔细打量一番后,中年人有些错愕,他身为亚圣孟子的第三十四代孙,从小就耳闻目染浩然正气的传闻,但从来只在书里见过,他甚至认为浩然正气根本就不存在,出属于前人虚构,后来索性缠着长辈在诚都市西南门外的青阳观当道士。

    当他听闻李长青晨钟暮鼓般读书声、棋琴书画样样精湛,不太相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想来见识一番,先震惊于李长青的年轻,等清醒后却从李长青身上察觉不到半点书卷气息!

    “这才正常嘛,如此年轻能拥有一手好字就很不容易,又怎么可能有浩然正呢!不过就算有浩然正气,单凭刚才的九宫八卦阵也可以堪称阵法大家,可以好好交流一下心得,不虚此行、不虚此行!”

    中年人想着粲然一笑,胸中释怀。

    “李校长,好雅兴!”,孟云城等李长青写完后微笑说着。

    “呵呵,孟老师回来的很早嘛!”

    李长青自然瞧见一身道袍打扮怪异的中年人,向他点头致意,然后对孟云城说道。

    “我三叔,孟鸿儒,人送外号‘三痴道长’,痴迷于书法、绘画、围棋,非要来挑战你!”

    孟云城在家欣赏李长青送他的一幅字,孟鸿儒看见后惊为天人,缠着他讲有关李长青的故事,想来验证李长青是否如所说的那么厉害,捂着额头无奈地做介绍。

    “大侄子,别瞎说!诚都市青阳观玄微,孟鸿儒是以前的俗家名字,看到李大师给云城的字,对李大师的书法非常喜欢,就寻思着来交流一下!”

    孟鸿儒尴尬一笑,朝孟云城使眼色,低调得说道。

    “三叔,在家里可不是这样说的!正好李大师在练字,你要不也露上一手,威慑一下李大师”

    孟云城似乎没有看见,继续讲道。

    “请李大师斧正!”,孟鸿儒出生书香世家,本来就很擅长书法、绘画、围棋,当道士后空余时间很多,技艺更加炉火纯青,他见识过李长青潇洒飘逸颜精柳骨的字体,自问不一定能自己的书法虽然不及李长青,但也相差无几,就拿着笔在白色的宣纸上写下‘道法自然’!

    李长青颇为意外,孟鸿儒的字比温安市书法协会主席孙应忠的字都好上一筹不止,四个字仿若神来之笔一蹴而就,一股自然清新的感觉迎面扑来。

    “李大师,觉得怎么样”

    孟鸿儒握着李长青的毛笔,有种得心应手的感觉,写出来他一生最好字,前面被李长青的九宫八卦阵大乱阵脚,突然间心里有底,就算阵法造诣不如李长青,在书法也能胜过他,故意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错!”,李长青赞道。

    “三叔,你的字什么时候能达到这水平”

    在孟云城的印象里,孟鸿儒的书法精妙,但绝对距离李长青有段距离的。

    “水到渠成而已,李大师,请”

    孟鸿儒丝毫不意外,因为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赞赏自己的字,对李长青做出请的姿势。

    “好!”

    李长青重新握住点朱笔,眉心泥宫丸的浩然正气凝聚于笔尖,同样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山河壮丽!”

    “透过纸上似乎就能够看到高山耸立,长河奔腾,名不虚传,算我们打平如何”

    自古文无第一,在孟鸿儒见过的人中,李长青的字可以排在前三,但他不认为自己的字比李长青差。

    “嗯!”,李长青笑着应答道。

    “哈哈,书法咱们分不出高下,你这里有围棋吗要不来下一盘”

    孟鸿儒‘三痴’道长的外号不是白叫的,从来的路上就一直没人陪他下棋,有些手痒。

    “有的!”,李长青当初在儒家圣人院九宫学馆的天元棋室同围棋国手范西屏对弈,范西屏让九子,李长青赢来一副白玉棋盘,除偶尔同孟云城下一两盘外就没有用过。

    此时,一阵山风吹来,竹叶婆娑,席卷起地上的落叶,!8)

    





    一张白纸从案桌飘落到地上,白纸上写着道法自然。

    “飕飕……”

    风刮得更急,白纸才落到地上就又被吹起飘向远处。

    “咦,奇怪!”

    孟云城盯着案桌双眉拧成川字,不解地惊呼道。

    “山上经常刮风,有什么好奇怪的?至于白纸吹走就吹走了吧,李大师咱两赶紧的!”

    孟鸿儒棋瘾发作,心里只想着和李长青厮杀一盘,满不在乎地说道。

    “三叔,刮这么大的风,枝丫在风中摇摆,你写的字在风中随波逐流,但你看看案桌上李校长的字!”

    孟云城指着案桌上李长青写的‘山河壮丽’,瞋目结舌地对孟鸿儒说道。

    “如此大的风,一张又轻又薄的纸竟然岿然不动!”

    细思极恐,强烈反差的冲击让孟鸿儒的棋瘾顿时全无,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李大师,你究竟怎么做到的?”

    孟云城回望一眼,见李长青静静地站在那里,丝毫不意外。

    “太神奇啦,传闻儒家若修成浩然正气,便可一字千斤,难道是真的?”

    孟鸿儒想起家里古籍上记载的秘闻,有如一个秤砣卡在喉咙里。

    “一字千斤?”,孟云城到第一次听说,一双秀气的眼眸掩盖不住惊讶。

    “呵呵,夸张啦!”

    李长青立志为往圣继绝学,在眉心泥宫丸开辟学海,每天都勤奋读书风雨无阻,学海里积累的浩然正气非常凝实,用点朱笔将浩然正气凝聚在笔尖,虽然达不到传闻中一字千斤的效果,但勉强可以做到一字百斤。

    “我来试试!吭……”

    孟鸿儒撸起袖子,沉腰下马咬紧牙关才堪堪抬起桌上的白纸。

    “这……,在一张白纸上写几个字就这么重?这很不科学啊!莫非是浩然正气的效果?”

    孟云城很清楚自家三叔的力气有多大,单手夹起自己完全不在话下,但双手抬起一张纸竟然这么吃力!

    “李大师深藏不露啊,这种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孟鸿儒所在的青阳观原名青羊宫,历史悠久源远流长,被誉为府西第一观,他虽然在玄字辈排名靠后,知晓很多奇人异事,仍然仍不住叹绝。

    “李校长,浩然正气究竟是什么呢?”

    孟云城身负重任,比任何人都渴望破解浩然正气的奥秘。

    “你可读过《孟子》?”,李长青问道。

    “当然!”,孟云城作为孟子第三十五世孙,他还没上学就能将《孟子》倒背如流!

    “敢问夫子恶乎长?”,李长青眼睛如古井倒映着明月,清澈而有神向孟云城发问道。

    “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孟云城立即回答出下一句。

    “敢问何谓浩然之气?”,李长青继续问道。

    “难言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

    孟云城几乎在李长青问完的同时,本能地回答道。

    李长青跟孟云城的对的话出自于《孟子》一书,公孙丑曾经问先生在哪方面擅长?

    孟子回答说:“我能理解别人言辞中表现出来的情志趋向,我善于培养我拥有的浩然之气。”

    公孙丑接着问道:“请问什么叫浩然之气呢?”

    孟子回答说:“这难以说得明白。那浩然之气,最宏大最刚强,用正义去培养它而不用邪恶去伤害它,就可以使它充满天地之间无所不在。那浩然之气,与仁和义道德相配合辅助,不这样做,那么浩然之气就会像人得不到食物一样疲软衰竭。浩然之气是由正义在内心长期积累而形成的,不是通过偶然的正义行为来获取它的。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不能心安理得的地方,则浩然之气就会衰竭。”

    “你既然读过《孟子》,答案不就在这里么?”,李长青笑着道。

    “还是不懂!”,孟云城从小到大已经记不清自己读过多少遍《孟子》,早已对《孟子》中的意思深入浅出,但不明白李长青所想表达的意思。

    “立心以立德立德以立行!读书若不能立心,不清楚自己为何读书,就像往菜地里浇水施肥,但是没有种子的话,浇再多的水施再多的肥,又怎么可能长出参天大树呢?”

    李长青说完将目光投远方的群山,山下红尘滚滚浊浪涛涛,又有几人能不被物欲所蒙蔽而立心呢?

    “原来如此,我明白啦,真相竟然一直都在这里,我读了几十年的《孟子》竟然从来没有发现!”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当窗户纸捅破,孟云城豁然开朗,欣喜若狂。

    “嗯!”,李长青淡淡回答道。

    孟云城以前觉得自己跟李长青乃一时瑜亮,既生瑜何生亮?现在才发现自己跟李长青望尘莫及,若没有李长青的指点,孟云城也许永远领悟不到这一点,满怀感激态度诚恳地对李长青说道:“李校长,我想跟着您学习,请您收我做您的学生吧!”

    “钟南山上有一百亩地,你一亩地种上花卉!”

    李长青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对孟云城提出一个很奇怪的要求。

    孟云城的确是一颗读书的种子,悟性很高,李长青打算将诸子百家发扬光大,在钟南山上重立百家,如孟云城般的学生不可多得,但孟云城虽然在李长青面前很谦虚,实际上心高气傲,即便明悟浩然正气的道理,也很难立心,所以仍需打磨。

    “好的,老师!”

    孟云城不问为什么,直接答应,对李长青的称呼已经改变。

    “李大师,要不是我已经在青阳观,我都想请你当我的老师!”

    孟鸿儒颇为欣慰,他没能完成的事,在孟云城身上看到了希望。

    “呵呵!”,李长青微微一笑。

    “对啦,刚才的书法比赛,是我输了,您的书法一字千斤,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孟鸿儒回想自己对李长青说,他两的书法打平,现在才知道他们之间有天壤之别!

    ps:关于这一章,可能有人会觉得一字百斤太夸张,但后面要引出道家、阴阳家的剧情,如果不把儒家的能力扩大,就不能匹配,也许有的人不太喜欢,才恢复更新就冒险这么写,说实话,心里挺没底的。




    “啾……”,

    说话间清脆而嘹亮鸟鸣从空中传来,引起孟鸿儒、孟云城的注意。

    “莫非有老鹰在叫?”,孟鸿儒隐约可见一个黑点,但相隔太远看不清楚。

    老鹰在空中盘旋几圈后,飞扑而下异常凌厉!

    “好大一只,爪子好像抓着什么!”,老鹰降到低空后,孟云城头上长着白色羽毛、身上披着黑色羽毛的苍鹰,钢铁般的爪子抓着一只灰色的动物。

    “当心!老鹰的攻击性很强,一双铁爪能轻松抓碎动物的头盖骨!”

    孟鸿儒脸色一沉,摆开防御的架势,准备接受老鹰暴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击。

    当离地面只有六七米的时候,老鹰突然减速,将铁爪中的兔子丢在地上,然后扑腾着翅膀飞到李长青的肩膀上,用白色的鸟头亲昵地蹭着李长青的脸颊。

    欢欢喜喜听到老鹰的叫声后从屋子里跑出来,在李长青的脚下仰头望着老鹰叽叽喳喳的叫唤着。

    李长青把胳膊放到水平位置,老鹰立即理解李长青的意识,站到李长青的胳膊上。

    孟鸿儒面对冷酷凶残的老鹰如临大敌,而转眼间老鹰如同家养的宠物般,不仅给李长青送来一只灰色的兔子,而且一人一鹰在亲密互动,甚至就连本来作为食物的黄鼠狼似乎都跟老鹰很热乎!

    “李大师,莫非你懂得御兽的法门?”

    孟鸿儒见到欢欢喜喜的时候就怀疑它们是李长青的灵宠,看到老鹰的一幕后心里更加肯定。

    “不懂!”,李长青摇摇头说道。

    “怎么可能,它们看上去都很有灵性,灵智似乎挺高的,你对他们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孟鸿儒相信李长青不会撒谎,心中的疑问不减反增。

    “没有,如果非要说的话,它们经常听我读书算吗?”

    聚灵壶在现实世界堪称至宝,李长青自然不能告诉孟鸿儒它们有灵性主要是因为用灵水饲养的缘故,只能淡然说道。

    “听你读书……”

    孟鸿儒听着一愣,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神话传说****紫竹林荷花池里的鲤鱼精,因每天听观音大士做早课而成精,西天灵山香油殿的两只老鼠听佛祖讲解经文而成精,今天他居然见到有两只黄鼠狼、一只老鹰因听李长青读书而产生产生灵性!

    “老师读书声不识字的人都能听懂,如果有某种动物能每天听老师读书的话,发生这种事情也是非常可能的!”

    孟云城刚开始亦觉得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想却并非不可能!

    “深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李大师真乃当代圣贤,却隐藏在深山里名声不显,如此心境只能叹一声服!”

    孟鸿儒真地认为李长青单凭读书声就能让两只黄鼠狼、苍鹰产生灵性,李长青在他心里蒙上一层神圣的光辉。

    李长则只能笑笑,但也不说明,有些事情讲清楚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云城,希望都在你身上了,一定要好好跟在李大师身旁学习!”

    孟鸿儒看到李长青身上谦虚的品质有些惭愧,他们一直顶着亚圣后人的光环,然而整个家族在国学方面的建树平平,而李长青出身乡野,在国学上的造诣已经到一个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境界,除对李长青的叹服外,又满怀期望地对孟云城说道。

    “知道的!”,孟云城很理解孟鸿儒的心情,他们都太想重振家族昔日的辉煌。

    “李大师,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要不抓紧时间来一盘?”

    孟鸿儒来李家坳的主要目的在于证实的李长青浩然正气,实际情况比他预估的要好很多,心情不错。

    “在书法、绘画、围棋中,我三叔最擅长的就数围棋!八八年聂卫平被授予棋圣称号,到青阳观游玩,恰好碰到我三叔自己一个人在一棵槐树下围棋,一时技痒跟我三叔玩起来,总共四局各赢两句,从此我三叔在围棋界有个响亮的外号!”

    孟云城如同在讲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说到关键处突然停顿。

    “什么?”,李长青好奇地问道。

    “五五开!”,孟云城揶揄着道。

    “跟棋圣五五开么?”

    “嗯嗯,所以老师你可得当心啦!”

    “嘿嘿,误传误传!我跟老聂下棋的时候他的棋风还不成熟,也没有被授予棋圣的称号,都是后来大家为了好玩乱传的!下棋、下棋!”

    孟鸿儒老脸一红,尴尬地说道。

    “稍等,沏一壶茶!”

    李长青泡好茶,端出白玉棋盘。

    “好茶,正好下棋!”

    茶刚端到桌面上,孟鸿儒就闻见凛冽的茶香,喝一口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白玉棋盘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散发着红色的光芒,棋子摸在手里温良如玉,孟鸿儒执黑子先行,孟云城在一旁看着,两人落子你来我往,几乎没有什么停顿,须臾就下了七八十手!

    黑棋纵横联合,几乎将白棋从四面八法锁住,只要慢慢收缩就是必赢的局面!

    “哈哈,李大师,在书法上输给你,我现在似乎要扳回一局啦!”

    孟鸿儒有如智珠在握,稳操胜券,自信满满地对李长青说道。

    “很难,几乎没有任何希望!”,孟云城想不到李长青还有什么办法能赢。

    “啪!”

    李长青将一颗白色棋子落在一块已经被黑色棋子围得密不透风的白棋中,这块白棋本来尚有一气,虽然黑棋随时可将它整块都吃干净,但只要黑子一时无暇去吃,总还有一线生机,李长青将唯一一口气堵住,正片白子就都被黑子吃掉。

    “自杀式下法,难道老师知道自己输定了,已经自暴自弃了吗?”

    孟云城看到李长青落子的地方极其意外,毕竟只要继续下棋去还是有机会的,但李长青选择的落子处却白白葬送自己的一大片棋子。

    “都吃掉也好,趁着天色还没全暗下来,咱们还可以来第二盘!”

    孟鸿儒很得意,赢得非常轻松,但当他将白色棋子从棋盘上都拿掉的时候顿时变色,最后一颗棋子尚拿在手里,整个人犹如石化的雕像,一动不动!




    珍珑棋局!

    传说中的珍珑棋局!

    “三叔,有什么问题么嗯……”

    孟云城见孟鸿儒脸色有异样,重新审视局势才发现不对劲!

    李长青将自己的最后一口气堵死,看似横刀自刎的下法实际上早已经在外围留有后手,与中间新出的空白区域里应外合,将黑棋包夹。

    “三十步内必输无疑!”,孟鸿儒在脑海中迅速推演分析,都只有一个结果,干脆将手中的棋子放下,大笑着对李长青拱手说道:“哈哈,李大师居然懂得失传已久的珍珑棋局,能够输在珍珑棋局上,不冤枉!”。

    ‘“呵呵,侥幸,若再来一盘胜负很难说!”

    李长青用出在跟范西屏下棋的时候学会的珍珑棋局,先示敌以弱再诱敌深入,最后杀个回马枪置之死地而后生!

    孟鸿儒的棋力深厚,李长青赢在出其不意。

    “能跟棋圣聂卫平五五开的人,竟然在一百手内就输得很彻底!”

    孟云城虽然经常拿孟鸿儒五五开的外号开玩笑,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三叔的围棋水准,不敢说国际一流,在华夏肯定出于顶尖的行列。

    那么李长青的围棋水平又是何等的境界孟云城情不自禁地想着。

    “李大师,我一生痴迷于书法、围棋、国画,如今书法、围棋都输啦,仅剩下画画,咱们再斗一局”

    孟鸿儒三痴的外号不仅在于他喜欢书法、围棋、国画,而且他在书法、围棋、国画领域的造诣都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却在李长青面前惨遭两连败,心中有些不甘。

    “时候不早,你们一路奔波劳累,应该还没吃晚饭,这里有新鲜的野味,不嫌弃的话在山上凑合一顿,咱们改天再比”

    李长青很理解孟鸿儒急于求胜的心情,无论谁引以为傲的本事受到重大挫折都会产生类似于赌徒的心理,往往这种心理反而会影响发挥,更加难赢,况且李长青对自己国画水平很自信,他赢的概率很大,但他又不能故意放水,否则就是对孟鸿儒的不尊重,而且的确到吃饭的时间,就岔开话题。

    “也行,李大师的书法、围棋无双,很好奇厨艺怎么样”

    孟鸿儒刚才全身心地跟李长青在比试到不觉得什么,一停下来饥饿感就如潮水般汹涌来袭。

    “勉勉强强!”,李长青说完从储存杂物的小木屋里提出一个箩筐,箩筐里有木屑、废纸,专门用来引火。

    “咱们分工合作,我来生火,你去处理兔子!”

    孟鸿儒性格爽朗,一点都不矫情,主动接过箩筐对李长青说道。

    “嗯!”,李长青。

    孟鸿儒把干柴架好,随便伸手往箩筐里一抓,抓到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废纸。

    “咦似乎是一副画!”

    孟鸿儒从废纸上看到山、树木,情不自禁地将废纸在桌子上展开铺平。

    “”,孟鸿儒当先看到画上的标题,李长青特有的书法看着就很舒服,目光往下。

    白云悠悠,青山隐隐。

    山峰如一把犀利的剑,剑锋刺向云霄,树木则如站岗的卫士,百折不挠任尔东西南北风!

    在山间又萦绕着朦朦胧胧的雾气,恰给阳刚的大山带来几分温柔。

    而山脚下的小木屋,以整座山作为背景,小木屋外种着翠竹、兰花,整幅画既能让人感受到山的壮丽,云的飘逸,树的坚强,翠竹的风骨,兰花的高洁,又能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住在山野里小木屋的主人,在脑海中浮现淡薄宁静志趣优雅的隐世高人形象!

    从绘画技法、到场景布局,都堪称国画典范!

    孟鸿儒看后惊为天人,他可以肯定一旦流传到市场上,绝对可以卖出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价格,而就是这么一副画几乎完美的画作居然和一堆木屑放在一起用来引火!

    “李大师,你简直暴殄天物啊!一副必定流传千古的画作,拿来引火!”

    孟鸿儒爱好绘画,更喜欢好画,甚至甘愿为一幅画付出一切,带着恋人般的温柔抚摸,愤愤不平地对李长青说道。

    “平时练习的草稿,画完留着做什么呢”

    对李长青而言,就是一张用过的旧纸,不能再在上面画画,当然没有留着的价值!

    “有什么条件,能把这幅画转手给我呢”

    孟鸿儒嘴角抽搐,觉得李长青说得很有道理,一时无法反驳,就紧紧地抱着,满怀期许的对李长青说道。

    他之所以说什么条件,而没问多少钱,因为在他心里这幅画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而且李长青把当柴烧的人,应该也不在乎钱吧……

    “李家坳要新建一座庙,还缺个庙祝,你愿意么”

    李长青不在乎,但也不会随意让自己的画作外流,突然想起来李建国来找他说要修建一座三清观,正好缺个庙祝,而且他在孟鸿儒身上感受到类似于自己修炼后产生的真气波动,将来他始终有走出李家坳的一天,到时候李家坳有什么事,孟鸿儒也能庇护一二。

    “到李家坳当庙祝就把送给我”

    孟鸿儒出身青阳观,而且辈分很高,多年来收集不少好东西,都做好割肉的打算,没想到李长青只是提出让他到李家坳当庙祝。

    “嗯!”,李长青点点头。

    “当然愿意!”,孟鸿儒不假思索地就答应道,接着神情扭捏地说道:“那个,以后能不能让我来帮你到垃圾……”

    “三叔……”,堂堂西南第一观玄字辈的高人,居然为一副甘愿到深山一座尚未修建好的庙里当庙祝,孟云城觉得只有他三叔能做出这种事吧!

    “现在还没开始选址呢,早得很,你有很多时间做准备,现在才是吃饭要紧!”

    李长青明白孟鸿儒真要来李家坳当庙祝也没那么简单。




    山间野味,自家蔬菜,三人就着猴儿酒吃得非常满足。

    天色已黑,孟鸿儒等吃完后在篝火前同李长青稍微聊几句就下山,暂住在李家坳小学。

    银灰色的月光洒在李家坳,显得安静祥和,宛如婴儿熟睡时露出的纯真微笑。

    还没到九月份,很多幼儿园为争抢生源,早早地提前开学。

    在李家坳没有上幼儿园一说,而在千里外燕京某三色幼儿园曝光事的事件,暗流汹涌席卷全国,山区里的谷阳县都接到上级通知,排查全县幼儿园的资质问题,同时开展师风师德建设。

    顾存明已经从教育局局长升到常务副县长的位置,但教育局依旧在他主管的范围,排查的事情到简单,分几个小组安排到不同的乡镇就行。

    在顾存明还在当教育局局长的时候,县里就经常将老师集中培训,效果很普通,都是流于过场的表面形式。

    如何加强师风师德建设才能卓有成效,切实起到作用呢?

    收到上级的文件后,顾存明思考良久,脑海中有很多种方案,最终都被自己否决!

    “对啦,李师!可以向李师救助,如果李师很出手,效果一定很好!”

    顾存明突然想到一个在合适不过的人选,且他很了解李长青虽然隐居在小山村里,但并非厌倦红尘不理世事,反而对热衷于传授自己的道。

    吃完晚饭,顾村在黑夜中驱车到李家坳,让李建国带他上山拜访李长青。

    若在平常,在晚上李建国肯定不会带人打扰李长青,但他听说事情的缘由后,义不容辞二话不说就拿着手电带顾存明上山。

    钟南山小木屋,孟鸿儒等下山,李长青则在悠闲地看着书,听到李建国的呼喊声,朝欢欢喜喜打一个响指,欢欢喜喜马上明白李长青的意思,一头钻进小树林,将李建国、顾存明带到李长青面前,

    “顾县长,这么晚来找我,有急事?”,李长青见到顾存明后放下手中的书本问道。

    “有件事想麻烦李师!”,顾存明殷切地说道。

    “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所以县里要加强师风师德建设,普通的培训又没有效果,所以请李师出手!”

    “嗯!”,李长青听完顾存明的讲述后就应下来,犹记回乡后第一次在大街上遇到刘旭阳,刘旭阳问自己为什么放弃医生的职业,自己回答说专攻精神科。

    从改革开放到现在国民生产总值增加了成百上千倍,然而在迅猛发展的过程中,华夏付出一个任何国家都没有付出过的代价,就是传统文化!

    传统文化就像一种精神营养,四十年来,华夏人的精神文明一直处在饥饿状态。

    饥饿过度,人就会陷入沉睡,但不是睡在鲁迅先生笔下的铁屋子里,而是而是睡在用钱装饰的屋子里,忘记了道义,没有了品德,抛弃了法律,淡漠了国耻,一切向钱看。

    就连曾今被誉为阳光下最高尚的职业——教师,都已经变味发酸,可见很多人的精神文明已经病得不轻。

    在华夏的医院里不缺李长青这样一个年轻的医生,但急缺一位能够将华夏人从用钱装饰的屋子里喊醒的人,而李长青机缘巧合绑定诸子百家游戏,获得百家传承,立志为往圣继绝学的意义不就在于复兴传统文化,以传统文化的精髓为钟,传道为锤,来警醒世人吗?

    “感恩李师,那么通知全县的教师,明天早上都必须到李家坳小学!”

    顾存明诚挚地向李长青致谢,急忙离开做相关安排。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儒家墨家职业的进度都处于停滞状态,时候下山啦!”

    等顾存明走后,李长青仰望明月,思绪如平静的湖水荡起涟漪,感叹道。

    清晨,在李家坳小学的操作用绳子围出一片区域,划给教师的专用位置。

    大部分老师都在休假状态,接到校长的电话无特殊情况必须在明天早上赶到李家坳小学,有些人不能理解,但又不能违抗校长的要求,心不甘情不愿地来到李家坳小学。

    “哟嗬,人真多,李大师每次读书都会有这么多人来听,还是说今天是特殊情况?”

    孟鸿儒就住在李家坳小学,早上醒来后一瞧,李家坳小学附近的空地都是乌压压的人群,惊讶地想孟云城问道。

    “人一直都这么多!”,孟云城身为李家坳小学的老师,也需要站到老师的队伍中。

    “这人气,比得上师兄开一场法会!”

    孟鸿儒看着孟云城费力的挤进人群,想起青阳观观住开法会的场景,可他师兄乃西南第一观的观主!

    不禁又对李长青的读书声多几分期待!

    相比往日的随意,李长青穿上他从诸子百家游戏里获得的儒裳。

    风度翩翩,宛若谪仙,瞬间吸引全场的瞩目!

    “言传身教、为人师表。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若圣与仁则吾岂敢;抑为之不厌,诲人不倦,则可谓去尔已矣。仁者爱人,智者知人。无隐无私,不愤不启,不悱不发……”

    李长青对《论语》、《大学》、《中庸》、《礼记》有很深刻的理解,不需要照本宣科,根据自己的观点、逻辑旁征博引,目光扫视全场后,直接开始读书。

    洋洋洒洒,浩浩荡荡!

    金汇龙身为谷阳县第二高级中学的教导主任,在每次升国旗讲话的时候要求学生们将来一定要堂堂正正做人!

    而他自己却经常收受家长的贿赂,帮他们的孩子在学校提供方便,平时到不觉得什么,听到李长青的读书声后,清醒地意识到老师是学生的榜样,老师的一言一行都会对学生产生影响,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当场留下悔恨的泪水!

    何香刚刚大学毕业,通过考试后分配在南石镇小学教书,班上有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成绩不好上课也不好好听讲,她除对他们进行体罚外,就对他们听之任之!




    仁者爱人,智者知人。

    两句话有如佛家真言,何香才明白爱护学生、关心学生乃师德的重要组成部分,必须循循善诱引导学生学习,就像一块磁铁将学生紧紧地吸在自己周围,展现出教师的人格魅力。

    很多人当初选择读师范专业,有的因为家庭经济比较困难,有的因为教师工作比较稳定空闲时间多,真正因为热爱教师职业而选择读师范的人反而比较少,所以当他们走出校园,来到学校教书的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教师担负的职责,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份得过且过的工作,每次参加各种培训也都在下面玩手机打发时间,而当他们听到李长青的读书声后,彻底动容!

    原来教师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种责任!

    人从出生到成年,父母只能陪伴他们两三年的时间,将有十几年的光阴在学校度过,教师的品德、言行都会对学生产生重大影响!

    李长青的读书声让来在场的老师分清醒得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大部分人都面露愧疚之色,低下头颅暗自忏悔,渐渐地目光坚定,打心底想做得更好!

    书声停,全场鸦雀无声!

    李长青漫步而去,留下老师们在原地反省。

    “儒家的读书声竟然有此种威力,比那些大和尚的讲经更有警醒力!”

    孟鸿儒在山上见识到李长青的一字千斤,就觉得儒家已经超乎他的意料,当听完李长青的读书声后,才发现还是低估儒家的能力,目光灼灼地望着钟南山山的方向,低声呢喃道:“也许要出一位了不得的当世大儒!”

    李长青的读书声,是任何培训都不能比拟的,上午到下午,顾存明亲自找部分老师谈话,很多老师的觉悟、认识都大幅提高。

    顾存明对此次组织活动的效果非常满意,对李长青的信任达到虔诚的地步。

    谷阳县在华夏地图上只是一个点,李长青所能影响到的区域有限,有很多地方需要火把来驱散黑暗、寒冷,带来光明、温暖!

    可李长青得到诸子百家不到半年时间,纵然如开外挂一般,但仍需积累!

    接下来的三天里,李长青跟往常一样,每天清晨下山读书,然后回到山上干活,干完活后继续读书、打坐,要说有所不同,就在孟鸿儒每天都要上山找李长青下一盘棋。

    下午气温依旧很高,李长青坐在竹林里看书,听到李建国的呼喊声,来到小树林外。

    “青娃,村里出了件怪事!”,李建国神情焦急地说道。

    “什么怪事?”,李长青。

    “村里突然出现很多黄白相间的蛇,还咬伤几个人,隔壁村专门治疗蛇毒的阿炳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只好来找你!”

    因为李长青的存在,李家坳村民的生活越来越好,也没有出过意外,生活和谐其乐融融,但突然就冒出毒蛇伤人事件,李建国感到非常头疼。

    “黄白相间的蛇?从东风茶厂跑出来的?”

    李长青突然想到种猜测,如果是真的,那可就极其严重!

    “应该没错,以前也有人在东风茶厂被这种蛇咬伤过!”,李建国丝毫不意外李长青能够猜到,

    “终于来了么!”,李长青得到阴阳家的传承,早就发现东风茶厂的不同寻常之处,而且特别棘手。

    “建国叔,走吧,先去救人!”,李长青没到现场勘查,也很难有针对的办法,

    “好,人都在红豆的诊所!”

    “嗯!”

    黄白相间的蛇,应该就是虬蛇。

    李月虎、尚品集团陈雅茹的弟弟陈钧毫都是被虬蛇咬伤的,李长青带上银针、背上草药就跟着李建国下山。

    李家坳小学,李红豆的门诊外围满村民,大多都忧心忡忡,见到李长青后,眼睛一亮,仿佛看到希望。

    “都让开下,让青娃瞧瞧!”,李建国分开人群,让李长青进到诊所内。

    “青哥……”,李红豆拿他们的蛇伤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是帮他们用绷带扎紧血管,缓减血液运行的速度。

    但村民的伤口在继续化脓,李红豆深感自己的无能为力,急得满头大汗。

    李长青语气轻和地对李红豆说道:“让我来吧,从明天起开始教你有关中医的知识,给你显示下‘银针渡血’的手法,以后用心学,就不会像今天一样,面对死亡素手无策!”

    此次事件给李长青一个提醒,李家坳单靠他一个人不行,况且百家复兴,不单是儒家,墨家、医家、农家同样需要找个继承人,儒家他已经收孟云城作为学生,将医家传承给李红豆似乎是也不错。

    “嗯嗯!”,李红豆以前就只给人治个感冒发烧,第一次有这种生病在你眼前流逝,而自己却毫无办法的感觉,很认真地点头说道。

    “银针渡血,首先就要清楚人身体每个位置的穴位……”

    李长青的医术比之前要精深,施展银针渡血游刃有余,顺带给李红豆讲些施针的基础知识。

    大约四十分钟后,李长青就将几位被虬蛇咬伤的村民伤口里毒血通过银针渡血的手法排放出来。

    “红豆,给他们清洗下伤口,敷上草药,先在卫生所里住着观察下!”

    李长青连续施针,精神略微有些疲惫。

    “放心吧,青哥!”,李红豆很自信地保证道。

    “嗯,这里就交给你了!”

    东风茶场的虬蛇以前最多出现在东风茶场的后山,现在都跑到村里来,说明事态已经很严重,李长青需要去到东风茶厂去一趟。

    东风茶场,就在村外。

    李长青带着李建国、李常武等到东风茶场,东风茶厂门卫室的门开着,但秦大爷却不见踪影,在茶厂的空地上还停留这四辆绿色军用卡车!

    李长青当初从秦大爷手里得到三本关五行、风水、相法的秘本,以及一块阴阳玉佩,才开启阴阳家职业,能够窥视到东风茶厂的隐秘。

    而且秦大爷在的时候,虬蛇一直都只限制在东风茶场的地界,现在秦大爷失踪,村里就出现蛇患,究竟是巧合,还是其它原因?

    秦大爷又会去哪呢?




    李长青在思考秦大爷究竟在哪的时候,村民们围着四辆军车一阵打量。

    “车牌WJ开头的,武警的车!”

    “武警来干啥?灭蛇?”

    “咦,他们下来啦!”

    村民们正在议论的时候,一行荷枪实弹的武警排着队从后山的坡上下来,押着七八位带着头套的人,队伍的最后面跟着位肩上挂着一杠三星的国字脸中年人,以及几位穿着警察制服的人!

    “哈哈,老李,你带着你们村的人在给我们庆功么?”

    国字脸中年人见到李建国后开怀大笑,显得非常高兴。

    “老刘!你怎么在这?”

    李建国竟然见到自己仍在武警中队服役的老战友刘凯军,满脸惊讶地说道。

    “帮市刑侦队抓捕一个穷凶极恶背负着人命的盗墓团伙,他们本来有十几个人的,但运气不好,在山上挖到个蛇窝,跑出很多黄白相间的蛇,当场死了好几个,虽然除跑出去的小部分都已经帮你们解决掉了,不过没有什么事的话,最好不要上山!”

    刘凯军跟李建国比较熟,没有什么忌讳,直接都说出来。

    “这么说还得谢谢你们,咱们好久没在一起喝过酒,要不到村里吃个饭?”

    李建国听到山上的蛇被他们消灭了,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对刘凯军发出邀请。

    “不了,有任务在身,下次吧,来市里,我请你!”

    刘凯军挥挥手,让队伍先上车,又跟李建国聊几句,然后坐车离去。

    “青娃,你看怎么办?”

    山上的蛇患除了,村民们没有上山的必要,但李建国还是让李长青来做决定。

    “既然没事,大家就都回去吧,有雄黄的在房屋周围撒些雄黄酒!”

    李长青觉得事情才刚刚开始,远远没有结束,可让村民们知道真相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引起恐慌,不如就借这个机会让他们回去。

    “好,那大家就都回去吧!”,李建国说道。

    回去的路上,李长青回头望一眼东风茶场的上空,黑压压的一片,大有风雨欲来云满楼的架势,东风茶场到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似乎重新恢复平静。

    “这天气真怪,刚才还出太阳,马上就要下雨!”,队伍中李常武抱怨着道。

    到李家坳小学后,李长青给几位被蛇咬伤的患者检查下伤势,确认没有大碍后才回到钟南山。

    空气中的气压很低,但就是没有下雨,有些闷得慌,池塘里的鱼儿时不时跳出来透透气。

    而钟南山上,竹林下李长青正在和孟鸿儒下棋。

    “果然又输啦!”,孟鸿儒叹口气。

    “呵呵,你若没有一颗能赢我的心,又怎么能赢得了我呢!”,李长青笑道。

    “也是,咱们明天再战!”

    这几天孟鸿儒输已经输得没脾气,还没开始下就觉得自己一定会输,但他性格比较洒脱,听到李长青的点拨又将输赢放开了,突然想起上午的事情,皱着眉对李长青说道:“李大师,上午咬伤村民们的蛇应该是虬蛇吧!”

    “嗯!”,李长青点点头。

    “有虬蛇必有大墓,而且一个中队不可能消灭虬蛇的!”,孟鸿儒说道。

    “是呀!”

    “那你还不着急?一旦蛇患彻底爆发,可能会危及到村民们的安全!”

    “还不到时候呢!”,李长青喝口茶,又将茶盅平稳地放下。

    时至半夜,积压大半天的雨水终于得到宣泄,又急又大犹如瓢泼,到清晨时才停歇。

    日出东方,红色的晨辉照亮李家坳。

    李长青读完书,就和孟鸿儒来到东风茶场,门卫室的秦大爷依然不见人影,但停有两辆黑色的越野车。

    “我们已经来的够早的,居然有人比我们来得还早!”,孟鸿儒意外地说道。

    “说不定等下还能见到他们呢!”

    其中有辆车是尚品集团陈雅茹的,李长青认得。

    当初陈雅茹带着被虬蛇咬伤的弟弟来李家坳求医,后来又跟着风水大师何光耀来给李长青送白玉尺,想求李长青帮她出手破开东风茶厂的古墓寻找她爷爷失踪的线索,但被李长青拒绝了。

    “认识?”,

    “应该吧!”。

    李长青、孟鸿儒站在东风茶厂后山的山脊上,脚下因为昨晚大雨的缘故泥泞不堪比较湿滑。

    “这茶厂这么大,我们去那呢?”,孟鸿儒问道。

    “响水沟!”,李长青。

    “你不用拿罗盘脚踏罡步望个气啥的吗?”

    孟鸿儒出身道门,但对阴阳家的风水秘术也略知一二,本来满怀期待地想见识李长青如何寻龙点穴,没料到李长青直接说出个地名。

    “扫一眼就行!”,李长青读小学的时候就经常在东风茶场采茶,对东风茶场的地形很熟悉,早就在心里推算出最有可能的位置,多望一眼只是确认而已。

    “厉害!”,孟鸿儒暗自咂舌。

    响水沟的位置很隐蔽,就连很多李家坳以及周围村落的本地人都不一定知道,李长青还是以前趁着学校组织采茶溜去摸鱼偶然才去过的。

    东风茶厂荒废很多年,路上长满很多杂乱的灌木,很难行走,好在李长青、孟鸿儒都不是普通人,二十分钟不到就走了三四里山路。

    “东风茶场相对于李家坳后面的山地势平坦很多,但谁能想到有这么一座小山,难怪有古墓!”

    孟鸿儒站在山上前后张望,山体不大,但山形就像一头匍匐的神龙。

    山体融入在莽莽群山中丝毫不起眼,让人很难发现在大山的外围隐藏着这么一条小龙形。

    而李长青的目光留下在陡峭山坡下一条长满密密麻麻荆棘的十字形沟壑里,沟壑将周围的区域分成四份。

    “李大师,山有形,龙无踪,莫非古墓的就在这座山下?”,孟鸿儒疑惑地问道。

    “是也不是!”,李长青是是而非地说道。

    “堪舆风水我是不怎么懂,你说的响水沟在哪呢?”

    “就在我们脚下!”

    “啊,下面的这条深沟?”

    “嗯!”

    “李大师!”

    在对面的山上传来呼喊声,正是尚品集团的陈雅茹。




    何光耀站在陈雅茹身后,以晚辈的姿态陪衬着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两位老者周围挤着四位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李长青在东风茶场就见到陈雅茹的座驾,在响水沟碰到陈雅茹等人时丝毫不意外,简单地礼貌性回应。

    孟鸿儒则负手而立,一副很高傲的样子。

    “呵呵,李大师很有闲情雅致嘛,大早上的就到茶场来散步!”

    陈雅茹朝李长青微微一笑,看着李长青的眼镜说道。

    “你们从市区来到东风茶场,也来散步的么?”

    李长青很清楚陈雅茹等人的目的,但未点破顺着说道。

    “东风茶场古墓被盗墓团伙破坏,组织上决定进行保护性挖掘。这位谢满山老先生专门从事考古研究工作,曾经担任江汉大学副校长,退休后返聘到温安学院历史学院担任院长,也是东风茶场古墓挖掘项目的主要负责人,那几个年轻人是谢院长带的学生,何叔跟陆谦陆老担任挖掘项目的技术顾问,我也是谢院长的学生,没什么问题吧!“

    陈雅茹曾经跟着何光耀请李长青出手勘探东风茶场的古墓,但被李长青拒绝,如今卷土重来颇为得意得笑道。

    “当然,理由很正当!“

    以尚品集团在温安市的能量,想挖掘东风茶场古墓并非难事,李长青淡然处之。

    在陈雅茹与李长青谈话的时候,谢满山亦在打量着李长青。

    当初李长青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引起国内外的广泛关注,收到包括水木大学、燕京大学、华夏大学等知名学府的聘任书,但李长青最后选择了三流的温安学院,让很多人大跌眼镜。

    所以谢满山对李长青的名字印象很深刻,初次见面比他想象中的年轻人多,跟他带的研究生年纪相仿,心下便觉有些不靠谱,能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估计大多是运气的成分,本想跟李长青打声招呼的心思就没了。

    何光耀的师叔陆谦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唐装梳着整齐的大背头,六十多岁的年纪依然精神奕奕,听何光耀讲述李长青在七星山将阴煞转换成三阳开泰的风水格局,以及在钟南山上布置的九宫八卦阵,而且只有二十几岁,就一直对李长青不以为然,断定李长青背后肯定有高人存在!

    毕竟再天才的人物,仍然需要时间的积累。

    当他看到孟鸿儒一身道装,体内气息流转稳固,竟不弱与他,而年纪却比他小上一轮,又回想起昨夜有场大雨,他们上山的时候山上没有任何脚印,但当他费尽周折带着陈雅茹等人找到古墓入口的时候,李长青等已经先他们到达,可见他在寻龙点穴的功夫上甚至要强于自己,顿时心中暗暗惊讶。

    “听小耀说在有人在钟南山上布下一座九宫八卦阵,莫非就是阁下?”

    陆老直接忽视李长青,对孟鸿儒拱手说道。

    “你在跟我说话?”,孟鸿儒瞥眼陆老,淡淡地说道。

    “嗯!”

    陆老乃温安风水界的泰山北斗般的存在,硕果仅存的老一辈人物,就算温安市的名流富商都很难见上一面,今日主动与人攀谈居然遭到冷遇,脸上有些挂不住,但看在孟鸿儒有可能为阵法大师的份上,就隐忍住内心的怒气。

    “你是否觉得李大师很年轻,认为李大师根本不可能有布置九宫八卦阵阵法的本事,背后肯定有人,而那个人就是我?哈哈,我要是能有李大师的本事就好!”

    孟鸿儒突然肆无忌惮地笑着,好像发现件很有趣的事。

    陆谦老脸一红,孟鸿儒直接将事情挑明,让他颇为尴尬,而且从孟鸿儒的言辞间可以看出以李长青为尊。

    孟鸿儒实力不弱于他,甚至比他更强的人,应该不屑于弄虚作为,可他竟然折服于一位跟他孙子年纪相仿的年轻人,难道在钟南山上布置九宫八卦阵,在七里山改风换水,在东风茶场用时比他短但先他一步找到入口的人,真地是眼前的年轻人李长青?

    “师叔,李大师乃奇人,不能用旁人的眼光看待的!”

    何光耀很无奈,他跟陆谦聊到李长青,可他师叔偏偏不信,今天终于闹笑话。

    “哼!”,陆谦冷哼一声,他何曾受过这等待遇?

    “根据古墓挖掘保护工作的规定,非相关工作人员不能在场,所以非常抱歉!”

    谢满山对李长青的感官不好,下起逐客令。

    “现在山上的蛇很多,你们要当心!”

    李长青也不生气,反而善意地提醒。

    “你又不帮忙!“,陈雅茹虽然请到何光耀的师叔陆谦出山,但如果能得到李长青的帮助就更有保证,心情复杂地望着李长青。

    “你们都是专家学者,我一个山野闲人帮不上什么忙!”

    陈雅茹以国家的名义发掘东风茶场古墓,李长青自然不能强行阻拦,但也不会参合到其中。

    “借口,那就不麻烦你啦!”

    陈雅茹再次被婉拒,略微有些气愤地说道。

    “那个陆老头虽然有些本事,但要对付虬蛇估计很够呛!他们这伙人真要遇到大家伙,说不定一个都出不来,你真地不出手?”

    在回家的路上,孟鸿儒对李长青的举动颇为奇怪,不解地问道。

    东风茶场爆发的虬蛇事件雷声大雨点小,显然有人在控制,而且很多大型古墓都有世袭的守墓人,东风茶场爆发虬蛇后,门卫秦大爷就不见踪影,很有可能就是东风茶场的守墓人。

    李长青因获得秦大爷赠送的残本以及阴阳玉佩才开启阴阳家职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继承了秦大爷身上的责任,自然不会座视不管,况且东风茶厂的虬蛇一旦彻底爆发,受害者首当其冲就是李家坳的村民。

    但人性有时候很奇怪,就像小孩子一样,你告诉他开水壶很烫碰不得,可他偏偏喜欢去碰,只有等他触碰到那滚烫的温度,手指感觉到疼才会明白有些东西真地碰不得。

    “尚未到时候!”,李长青轻轻地回一句。




    回到李家坳,李长青待在卫生所里。

    被虬蛇咬伤的几位病人到卫生所里来复查,伤口依然有些红肿。

    李长青再次施展银针度血,导出血液里残余的毒素,让李红豆给病人重新换上草药。

    往常。

    李长青忙完山下的事都会立即回到钟南山上,但今天仍留在卫生所里。

    “青哥,你不上山?”

    李红豆已经习惯李长青神龙见首不见尾,狐疑地问道。

    “你忘啦,从今天起你得跟我学习中医知识!”

    李长青看着李红豆,认真地说道。

    “好呀!”

    李红豆对李长青出神入化的医术很感兴趣,听后兴奋地回答道。

    “给你,一个星期看完,半个月背熟!”

    李长青丢给李红豆一本早准备好的华夏出版社出版的《中医基础学》,用严厉的口吻说道。

    “啊,华夏出版社出版的《中医基础学》?”

    李红豆拿到手里反复确认,跟普通的市面上常见的中医教材一模一样。

    “嗯!”,李长青点点头。

    “青哥,你的医术高绝,难道不应该给我本秘籍之类的吗?”

    李红豆眼神掩盖不住失望,悻悻地问道。

    “给你本秘籍你也看不懂,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慢慢来!”

    李长青白李红豆一眼,用告诫的语气说道。

    “好吧!”

    李红豆觉得李长青说的在理,只能接受事实。

    而东风茶场,陆谦带着陈雅茹等下到十字形的沟壑里。

    沟壑里长满齐膝的杂草,下面有湿漉漉的烂泥,分隔出四座山峰。

    “如果意料不错,古墓的入口就在附近!”

    陆谦左手托着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好指向前方,非常笃定地说道。

    “马上就要揭开东风茶场古墓的神秘面纱,能否寻找到爷爷神秘消失的线索?”,关键时刻,陈雅茹竟然莫名紧张,但顷刻便坚定自己的信念,必须完成***遗愿,深吸一口气对谢满山等说道:”咱们上前看看吧!“

    “一口井!”

    当陈雅茹等到十字沟壑的中心,扒开周围的杂草竟然露出一口青石砖铺就的四方形古井。

    古井的井口大约一米多宽,四条边正好对应着周围的四座山。

    “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一口井呢?”

    “难道说,这口井就是古墓的入口?“

    几位学生初次跟着导师实地考察,见着新鲜的事物都十分好奇。

    陈雅茹等都将目光投向陆谦,想得到权威人士的确认。

    “无论从哪个方向,罗盘的指针都指向这里,这口井就是古墓的入口!”

    陆谦则一言不发,直接将罗盘放在井口,罗盘上的指针滴溜溜转个不停,才惜字如金地开口说道。

    “如果井口是古墓入口的话,下面就应该有暗道!”

    谢满山对古墓的结构颇有研究,猜测道。

    “昨晚下大雨,井底的积水不多,下面肯定有空间的!”

    何光耀掏出个强光手电,照射到井底后肯定地说道。

    “派个人下去试探下,王强就你吧!“,谢满山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自己带来的一位体格健壮的学生说道。

    “啊,好吧!”

    王强听着一惊,但不好违背导师的命令,况且作为考古专业的研究所,终究会面对到这类情况。

    “我们来帮你绑好绳子,有什么情况就大声喊,我们马上拉你上来!”

    剩下的几位学生从书包里拿出专用工具,给王强穿戴好。

    “行!”

    王强初生牛犊不怕虎,又涉世未深,根本不知道这种行为的危险性,除有些紧张外到不觉得害怕。

    几位学生帮忙拉着绳子,王强抓着绳子从井口滑下。

    青石砖搭建的古井壁长满青苔,下降四五米后马上就要接近水面,可王强仍然没有看到所谓的暗道。

    “老师,没有看到暗道!”

    王强用用双手当喇叭,朝井口喊道。

    “难道在入口在水里?那还得先把水抽干才行!”,谢满山皱着眉说道。

    “你看看,下面的井壁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陆谦虽然并非从事考古研究,但他作为温安市风水界的泰斗,下古墓的经验绝对要比谢满山这种学院派丰富很多。

    “咦,有一块青砖凹进去了!”

    王强听陆谦一说,仔细观察井壁,发现细微的不同。

    “用力按一下凹进去的那块青砖!”

    陆谦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继续说道。

    “好!”

    “咔、咔、咔……”

    王强照陆谦的吩咐,用力按下井壁凹进去的青砖,顿时传来一阵机械摩擦的声音。

    青砖往外弹出来,附近的墙壁则向里缩,然后移开露出一条暗道。

    “哈哈,真地有暗道!”,王强兴奋地说道。

    “陆老,有你在省去很多事,否则我还在满山挖土分析古墓在哪呢!”

    谢满山虽然曾经担任江汉大学副校长,现在担任温安学院历史学院的院长,又是东风茶场发掘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可他很清楚他们的行动主要还得依靠陆谦,心里对陆谦的本事也极其认同,钦佩地说道。

    “依靠个罗盘就能找到古墓,只能用‘神奇’两个字来形容!”

    “以前都只在电视里见过,没想到在现实生活中居然有人能做到,陆大师真厉害!”

    几位考古专业的学生叹为观止,对陆谦仰慕到极点。

    “陆老果然名不虚传!”,陈雅茹也非常高兴。

    “奇怪,一条虬蛇都没有!”

    在大家都在为找到古墓入口而激动的时候,何光耀却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第一次勘测东风茶场的时候,尚在外围就有很多虬蛇,而且听说李家坳昨天刚爆发蛇患,可他们马上就到古墓的入口,蛇影子都没看见。

    “有什么好奇怪的?几条小蛇而已,你们在我身旁,它们自然不敢近身!“

    陆谦摊开手掌,躺着一块巴掌大小暗红色的玉符,玉符上刻满深浅不一的古怪符文。

    “阳符!师叔,你能制作阳符了?”

    风水堪舆派系繁多,每家都有自己所擅长的,何光耀所属的中江南脉曾经以制作玉符而闻名,阳符能驱邪破煞,在玉符中属于上品,但制作难度也极高,在中江南脉中已经失传几十年,没想到居然在他师叔手中重现。




    何光耀愕然。

    难怪在来的路上,虬蛇的影子都没有,原来陆师叔身上佩戴着阳符。

    虬蛇虽然是一种活物,但长年作为古墓的守墓灵,自然沾染古墓的阴煞气息,阳符散发出煌煌如浩日般的能量波多对虬蛇有种天然的压制力,所以虬蛇才不敢接近陈雅茹等人。

    “哼,咱们中江南脉曾经在华夏风水界都声名赫赫,到你手里就只能龟缩在温安市,以前不认真学,现在碰到个毛头小子就奉为天人,脸都让你丢尽了。”

    陆谦负手而立,毫不客气地痛批何光耀,心里对李长青亦有些恼意。

    而何光耀在温安市名流富商圈里乃声名远播的风水大师,只能低着头如同做错事的小孩,仍由陆谦说道。

    “听不懂你们谈话的内容,但显然咱们的安全性又提高一分,目前天色尚好,可说不准等下就变天,咱们得抓紧时间!”

    谢满山不单受陈雅茹的嘱托来考察东风茶场古墓,自己本身也对东风茶场古墓非常感兴趣,在王强找到入口后内心便按耐不住。

    “下墓后你们必须跟紧,否则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陆谦目光凛冽扫视众人,冷冷地提醒道。

    “按照惯例,需要留个人在上面,如果出事好有人通风报信。”,谢满山说道。

    “雅茹,你就在井口守着吧!”

    何光耀不仅是御用风水师,跟陈亚茹的父亲陈天放亦是很要好的朋友,几乎看着陈雅茹长大,不希望陈雅茹涉险。

    “大家因为我的事才来的,我怎么能待在上面呢!小慧,你身体不太好,你来吧!”

    陈雅茹执着于发掘东风茶场,主要为寻找当年她爷爷失踪的线索,当然想亲自去探查,转而对一位体形瘦弱留着平肩学生头的女生说道。

    “噢噢,好的!”

    柳晓慧木讷地点点头,何光耀不好再说什么。

    “咱们下去吧!”

    谢满山到无所谓谁来留守,只想探下古墓的具体情况。

    “嗯!”,陆谦点点头。

    两位学生将下井的工具架好,每人额头上都带着探照灯,在陆谦的带领下下到井底。

    井底的入口只有一米多高,在入口内侧用带着条理花纹切成的台阶,斜着向下延伸。

    陆谦等只能佝偻着身子,缓慢前行。

    “都是花岗石,花岗石的硬度高很难打磨,而且相邻台阶间几乎没有缝隙,以现在的科技要将花岗石切割得如此整齐倒不难,可古人怎么做到的呢?”

    王强**着暗红色的岩体,犹如在欣赏工艺品,忍不住发出感慨。

    “前人没有如今的科技,但也有他们的手段,咱们考古的目的就是揭开埋藏在历史尘埃下的真实面纱!”

    尚未真正进入墓室,谢满山的反应算比较平常,抓紧时机教导起自己的学生来。

    从花岗石台阶往下一百米左右,空间阔然开朗。

    有一个拱形的结构,就像一扇门,门的两侧雕刻着古朴的花纹。

    “老师,从花纹可以看出什么年代么?”

    陈雅茹打量着石壁,向谢满山问道。

    “上面的花纹跟任何一个朝代都不相符,有可能会是中新发现,将弥补当前的空白!小林,用相机拍来下”

    谢满山摇摇头,眼睛却如同入魔般盯着石壁上的花纹,对身旁一位长发女生吩咐道。

    “好的,老师!”,小林将相机对着墙壁,按下快门。

    在拱形门后,是个正方形的石室,石室空荡荡的,只有中间的墙壁上挂着两盏枯竭的铜灯,石室的另一端又是一道拱形门,在拱形门的两旁同样刻着花纹。

    “陆大师,有什么看法?”

    谢满山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看着面无表情的陆谦问道。

    “没有!”,陆谦皱着眉头回答道,墓室太简单了,除了拱形门旁刻着的花纹就只有两盏普通的铜灯。

    “照墓室的规格来说,不是皇亲国戚也起码是封疆大吏,但墓室又什么都没有,真奇怪!”

    谢满山也百思不得其解,心里颇为纳闷。

    “继续吧!”,陆谦沉声说道。

    在石室的拱门后,又有一个石室,石室的左右两侧分别有两道拱门。

    “有两条路,怎么走呢?”,陈雅茹问道。

    “开门居西北乾宫,五行属金。休门居北方坎宫,属水。生门属土,居东北方艮宫,伤门居东方震宫,五行属木,杜门居东南巽宫,属木。死门居中西南坤宫,属土。惊门居西方兑位,属金。咱们目前在东北方向的生门,向右是休门,向左是伤门,休门吉伤门凶,往右吧!”

    陆谦不确定墓室结构的布局,但经验告诉他在墓室里遇到方向问题,按照奇门八卦的方向来走一般不会出错,说完朝左边的拱形门丢一枚硬币来验证。

    “铛!”

    “簌簌……”

    硬币落地,隐藏在墙壁里的机关瞬间发射出无数只暗箭。

    “幸好有陆大师在,要不然凭咱们摸索,保不准会出什么问题!”

    谢满山心里一阵庆幸,他往常的工作模式大多都是直接从上往下一层层挖掘,直接从墓道进入墓室的经验不多,看到万箭齐发的场景惊吓出一身冷好。

    陈雅茹等跟着陆谦继续走向古墓深处,而柳晓慧则孤孤单单地在古井旁守着。

    到下午一点左右,距离陈雅茹等下到古墓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古井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波澜。

    “呜呜……”

    井口传奇刮出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以及宛若妇人的凄惨哀嚎。

    柳晓慧听着头皮发麻,闻到腥风几乎昏厥过去,立即朝着山外跑去。

    好在柳晓慧方向感比较强,跌跌撞撞地跑下东风茶场。

    在下山的过程中,柳晓慧的手机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在她茫然四顾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人人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李家坳的国学大师李长青!

    她曾听人谈到李长青的传奇故事,而且似乎何光耀亦对他推崇备至,更何况她手机丢失,已经没得选择。

    于是,柳晓慧咬着牙往李家坳的方向飞奔。




    东风茶场就在李家坳的村口,村头有棵几人合围才能抱住的大桑树,村民们不忙的时候就爱坐在树下闲聊。

    李有福跟李长青的父亲李大海的年纪相仿,平时关系不错,刚忙完地里的活拿把椅子坐在桑树下喝茶,隔老远就看见一位留着短发的年轻女孩慌慌张张地朝村子跑来。

    “请问李长青先生在哪?”

    还没等李有福们开口,柳晓慧就满脸急切地问道。

    “青娃好像在红豆的卫生所吧,走,我带你去!”

    李有福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但觉得人家姑娘的神情非常紧急,肯定遇到什么危急的事情,就直接带着柳晓慧往李红豆的卫生所跑。

    李家坳小学的操场上,李长青仰在屋檐下晒太阳,顺便指点指点李红豆。

    “青娃,她好像找你有急事!”,李有福指着柳晓慧说道。

    “李先生,陈小姐她们好像……”

    “不用说了,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就待在这里等着吧……”

    柳晓慧打算说明情况,就被李长青打断。

    “时候到了么?”

    孟鸿儒在一棵树荫下打盹,突然睁开眼问道。

    “差不多不吧!”

    李长青目光深邃,望着河外的对门山,回一句。

    在柳晓慧听到井中古怪声音,闻到令人作呕的腥风时,陈雅茹等即将踏入地底迷宫的中心区域。

    “什么声音?好像有人在哭?”

    陈雅茹突然感觉背脊一寒,如坠冰窟。

    “好恐怖,不会是……”

    两位女学生畏缩地抱在一起,双腿在打颤。

    “应该是虬蛇在鸣叫,看来我们马上要到主墓了!”

    据相关资料记载,虬蛇的鸣叫有如妇人的哭泣,陆谦若无其事地说道,但内心隐隐感觉不对劲。

    他的阳符虽然能驱邪破煞,但不至于到古墓中心,都见不到一条虬蛇,事情有些反常。

    与此同时,在东风茶场古墓的中心,一座石雕宫殿。

    宫殿雕龙刻凤栩栩如生,好像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两侧有活泉水汩汩作响。

    在宫殿的尽头,九步石台阶上,赫然有一把金灿灿的龙椅摆放在一具石棺之上。

    龙椅上盘旋着一条通体洁白,比水桶还粗的巨蛇。

    巨蛇的头部鼓起,似乎要长出两只角来。

    而龙椅下宫殿的地板上无数黄白相间的虬蛇交织在一起,给宫殿铺上一层厚厚的地板。

    黄金龙椅上的巨型虬蛇吐着暗黑色的蛇信子,宫殿下的虬蛇就如热水在沸腾,同时吞吐蛇信子,朝拜着它们的王,声音就像妇人在哭泣。

    ”还继续么?“

    王强在谢满山的学生中,算胆子比较大的,也开始害怕了。

    “虽然我是这次行动名义上的负责人,但我是受陈小姐的委托,还是由陈小姐觉定吧!”

    谢满山在古墓里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让他对这座古墓愈发好奇,可他很清楚古墓的危险,他不能拿所有人的生命开玩笑,将决定权交到陈雅茹的手里。

    陈雅茹也很纠结,理智告诉她应该不能再往前,可她心里有些不甘,说不定在往前一步就能找到有关爷爷失踪的线索呢?

    “继续吧!”

    陈雅茹做事本来就有女强人的风范,做事不拖泥带水,眼神坚定地说道。

    古墓奇门八卦的格局,陆谦废很大心力推衍才勉强到此处,距离古墓的主殿虽然只差临门一脚,但这一脚却比前面的都难,需要将刚才走的路径全部结合在一起才有可能推衍出正确的下一步。

    “向前!”,陆谦一番演算,排除向左向右的可能。

    “大家小心一点,不会有什么事的!”

    何光耀很清楚阳符的威力,为缓解内心的恐惧叮嘱众人说道。

    陈雅茹等跟在陆谦身后,继续慢步朝里走,转到一条长长的甬道,耳边妇人的哭泣声越来越响,如同在耳边一样。

    宫殿里盘旋在石棺黄金龙椅上的巨蛇,蛇信子停在空中,它感受到几股不同的味道。

    ”嘶……“

    虬蛇发出尖锐的声音,宫殿下的蛇群如潮水倒灌般冲出殿外。

    甬道里如山洪暴发,铺天盖地的虬蛇冲上来。

    陈雅茹等何曾见过这等场面,直接吓傻,就连步子都迈不动。

    何光耀回忆起他师傅的往事,当年他师傅就在一座有虬蛇存在的古墓里再也没出来,跟他现在的情景何其相似,手心不禁冒出一层细汗。

    如此多的虬蛇,陆谦亦没有预料到,立即拿出一块暖黄色的玉佩,正是阳符,竖着食指中指,调动体内的气息到指尖,口中念叨着“天地玄黄,阴阳妙法!”。

    然后将两根手指指向阳符,阳符顿时如同一把火焰喷射器,冒出三四米长的火焰,将冲在最面前的蛇群点着。

    “蛇群实在太多,快跑吧!”

    这种情况,不是装高人的时候,陆谦施完法后拔腿就跑,尽管在整个中江省能做到他这种程度的也不会太多。

    陈雅茹、谢满山等才反应过来,不顾一切的跟着陆谦往外奔逃着。

    但虬蛇实在太多,漫天的虬蛇如同沙子将前面的起火的虬蛇扑灭,像沙尘暴般席卷而过,继续追击陈雅茹等人,根本不怕阳符的存在。

    陆谦听到身后的响动,知道再逃下去,他们一个人都跑不掉,只好回头再次施法,从阳符中喷射出火焰,点燃最前列的虬蛇,而其他人没有陆谦的带领,根本不知道往什么方位走,只能在原地等待。

    火焰暂时阻挡住如潮水般的虬蛇,但也只能争取几十秒钟的时间而已,陆谦就不得不再回头施法,从阳符中喷射出的火焰越来越小,何光耀在这种场面中又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死亡的阴影侵袭在每个人的心头,那么的真实。

    被蛇群吞噬,略微想到就头皮